行路難
正商量著,長安那邊的訊息傳來,獨孤皇後因病去世。這個乃是朝廷對外宣佈的訊息,獨孤皇後素來體弱多病,心事長期鬱結於胸中,就算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雖然令人扼腕,卻也並不會太過突兀。然而,此時正值敏感時期,宇文護已經將獨孤信幾個兒子的官位罷免,偏偏在這個時候,獨孤皇後又“因病去世”,怎能不惹人懷疑,懷疑宇文護對獨孤家痛下殺手了!
我心頭有些急得慌,宇文護這是在投石問路。隻是他殺戒一開,宮裡的形勢定然是岌岌可危,韓褒這邊絕對不容許再耽擱半點,這次無論如何都要一舉成功,勸服他出兵。
“還是我去潁川一趟吧。”我出聲說道,既然已經假冒元胡摩,乾脆就假冒到底,那個韓褒可以倚老賣老不買楊堅的賬,卻不得不給我這個元王後幾分麵子吧?
楊堅顯然也認為我出麵最好,他待我說完就附和道:“我護送娘娘前往。”
我一愣,雖然我的幾次山水跋涉都是與楊堅在一起的,但是想到那一天楊堅對我說的話,這一次若是與他同行,明顯讓我有些緊張,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除了楊堅我可以信任之外,卻也再找不著第二人。
我斜了楊瓚一眼,不論如何,由楊堅陪同我前往,也好過跟這個登徒子在一起吧?楊瓚顯然誤會了我的眼神,立馬會意一笑,退後一步道:“由大哥護送娘娘前往,我們就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了。”
他說著便朝楊堅擠了擠眼,好像在說,我不會壞你的好事的。
楊堅對此,隻能是假裝不見,而是當著眾人的麵畢恭畢敬對我說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安排一下,儘快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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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之間有些緊張,我隻能委婉地說道:“阮陌現在既然已經是元夫人,就得認認真真專心地做元夫人,做好宇文覺的孀妻,其餘的事不敢他想,更不能因此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嗎?公子。”
楊堅皮笑肉不笑道:“事在人為。倘若你真的願意,會那麼難嗎?”他的目光實在有些銳利逼人,“其實你做這些事,冇有半分是為了我,對嗎?那個宇文邕就有這麼好,值得你拚死拚活?為了他這樣狼狽?”他的笑容變得寒冷,“他既然能演戲演那麼久,你怎麼知道他對你……”
“夠了!公子!”我不等楊堅把話說完,就急急地打斷,“阮陌是不是為了公子,又有何分彆呢?對於公子來說,冇有半分的損失,不是嗎?”
我的麵色凝重,本來我與楊堅說話都儘量避免尷尬的問題,這一次想要敷衍過去,自然不是不可以,可是接下來還要和楊堅待那麼多天,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與其一直這樣遮遮掩掩,乾脆開誠佈公地說道:“公子將來大業得成,以公子的身份,也必定有身世樣貌都極其出眾的女子來與公子相配。阮陌出身卑賤,與公子絕非佳偶,而日後天下間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仰望公子,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會冇有,公子又何必對我苦苦相逼?”
“是嗬,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仰望我。我又何必在意你?”楊堅重新湊到我身邊,剛纔嚴肅而生氣的麵容已經不見,嘴角一扯,臉上劃出一道笑意,但那笑容僵硬在臉上,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會記住與你的約定的。”
我禮節性地笑了笑,算是迴應。和他交談就是容易簡單,我與他相處的日子不短,彼此之間熟悉到隻要一說話,就能夠正中要害。
楊堅到底是一個聰明人,他有著這個時代做大事人皆有的品質,那就是他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相比於霸業權力來說,他是不是我選擇的良木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隻要會幫他成就霸業,這就夠了。
楊堅站了起來,扭身離開,走了幾步,卻又突然間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倚著石頭的我,皺了皺眉,又重新走了回來,不由分說就把我裙下的褲子脫了。
“喂——”我嚇得大叫起來,剛纔明明已經理清了我與他之間的關係,怎麼楊堅還是這樣做?
我想要掙紮,但渾身的神經還處於癱狀,冇有恢複過來,這一掙紮,卻隻是身子一歪,徑直往地上的碎石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