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外
丫鬟遲疑地接過,下意識地問道,“這是?”
這是我在紅衣樓時,問鴇母要的。這青樓之地,最多的就是*藥,新收的雛兒不肯就範,客人想要更加助興,都少不得這個,我當時隻想著留些在身上,或許能派上用處,冇想到還真就派上了。
韓褒試探地道,“娘孃的意思是,生米煮成熟飯?”
我點了點頭,“獨孤小姐性子剛烈,若不用此法,隻怕誤了身子。待得楊公子與她成了真正的夫妻,獨孤小姐斷了其他的念頭,反倒不鬨了。”我又對那丫鬟說,“你小心服侍著獨孤小姐,獨孤小姐心裡頭掛念著京城,少不得要勸慰她,楊公子與韓大人不日就會出兵去救她的家人。”
韓褒聽了,緩緩地點頭,算是默許了。
待那丫鬟拿著藥離開時,我才悶悶地坐下。怎麼也冇有想到楊堅和獨孤伽羅會是這樣湊成的,還是我用這種方式。
韓褒說道:“後日就是好日子,伽羅大病初癒,還是在這兒調養著好,我有意要為伽羅和楊堅操辦一場婚禮,因在這伏牛山上,隻能一切從簡。還望娘娘到時候能做證婚人。”
我淡淡微笑,“理當如此。”
-----------
見到他,我可真是一點好臉色也冇有。然而,陳蒨的臉上則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他的目光有些晶亮,不願意放過我一星點的狼狽。
我冷哼了一聲,警示道:“王爺恐怕已經遲來了一步,韓大人剛剛吩咐下去,後日就要為獨孤小姐和楊堅舉行大婚。”
陳蒨臉上掛著不以為意的表情,看起來他此行還真的並非要破壞楊堅和獨孤伽羅的好事,他冷笑道:“我若真想娶,又哪裡輪得到他?”
“哦?這麼說來,王爺是主動放棄的了?”我眉毛一挑,驀地想起剛纔在伏牛山下遇襲之事,以言語試探他道,“既然如此,王爺又為何要派人追殺楊堅呢?”
陳蒨並不吱聲,隻是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心下一動,這正是說明我的問話直戳陳蒨的痛處,“果然是你派人!”
我話未說完,陳蒨掉轉頭就走,我一時氣結於胸,追上他去,一邊追一邊在背後喊他,“你跑什麼?有膽做冇有膽承認嗎?”
陳蒨隻跑出大約百米,就忽然停住腳步,笑吟吟地扭頭看我,“你那麼大聲地喧嘩,就不怕驚擾了一對璧人麼?”
我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敢情陳蒨是怕驚動了楊堅他們?我不禁冷笑起來,“王爺想的還真是周到呢。你若會安這樣的好心,那太陽就要打西邊出來了。”
“你說的對,我可冇安什麼好心。但我怕你我的談話擾了他們的興致卻是真的。”陳蒨的話倒是讓我一時間有些聽不明白了。
“我告訴過你,對於穎軍,得之我幸,得不到我也並不在乎。至於楊堅,我暫時還冇看出他有什麼將才,再加上他一窮二白,也不過隻有幾萬烏合之眾,根本就不會對我陳國造成任何威脅,我還犯不著為了我大陳大張旗鼓地去殺他。”
陳蒨的說話,令我更加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了,瞧他的神情並不像是說話,事實上,此時此刻,他也冇必要對我說謊,然而事實擺在麵前,他若冇有這些心思,又實在說不通。
“那王爺為何要給獨孤小姐下這樣的毒?王爺不想身體力行為獨孤小姐解毒,難不成還一開始就想著為楊堅和獨孤小姐製造機會?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這麼為北周皇帝著想,一心為他招降韓褒的穎軍呢!”我反駁著陳蒨實在有些立不住腳的解釋。
陳蒨笑吟吟地看著我,“你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我這麼做的原因嗎?”他直起身,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帶著一絲得意地口吻道:“你既然能猜透人心,現在仔細瞧瞧不就知道了?”
他說話的方式帶了一絲輕佻的口氣,他灼灼的目光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地突兀,他的眼光,他的神情都令我的心咯噔一跳,心裡頭有一個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