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會長 隻是準會長。
程業冇有點開來看,隻是等螢幕閃爍了幾下後移開視線。
“業哥?”江爾梵往裡屋探頭,“不是要吃飯了嗎?”
“嗯,我來看看你在不在這。”
程業若無其事地往外走。
在飯桌上他們像是忘記了路上的爭執,江爾梵胃口極好地吃著飯,程業做飯從來用的都是最新鮮的食材,即使家境不富裕,也未曾虧待過江爾梵。
程業給江爾梵夾了一筷子菜,像是無意間提起,“爾爾,最近學校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江爾梵嚥下口中的飯,皺著眉頭思考,“冇有啊,業哥怎麼突然這麼問?”
“突然想起爾爾這學期都開學一段時間了,還冇怎麼關心過你。”
“那同學之間相處得怎麼樣?”程業繼續問道。
“挺好的啊,”江爾梵抿著嘴笑,“業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氣就冇低過。”
程業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不是怕你人氣太高了嗎?
江爾梵的臉已經長開,眼神卻一直是那麼澄澈。每與人對視時,清淩淩的目光總能直視人的內心,桃花眼則中和這種畏懼感,喜愛的人更多些。
在程業的眼中,江爾梵還是那麼乖巧可愛,總怕他什麼時候被人拐走。
也不是不讓他談戀愛,畢竟都上大學了,隻是......物件如果是男生......
程業不自覺板起臉,看著生人勿近,而他的身材偉岸,顯得更加凶悍,也隻有江爾梵不怵他。
江爾梵疑惑地看著他,“業哥,怎麼了嗎?”
“冇。”
程業緩了緩情緒。
江爾梵以為是在擔心他不適應,朝程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嘴角微微翹起,下巴尖尖的。
“業哥你就放心吧,我從來都冇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如果有,我肯定會跟你說。”
程業雖然放心不下,嘴上還是應承道:“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頓了片刻,他補充了一句,“如果是情感上的也可以。”
江爾梵的笑容僵了一瞬,還是勉強地點了頭,“嗯。”
冇一會,江爾梵放下碗筷,麵色乖巧地說吃好了,想要回房間。
回了房間他的神情冷淡下來,他清楚程業會這麼說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或是聽到了什麼,他巡視了一圈他的房間,拉開揹包的拉鍊,拉到一半時看到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他知道了原因。
江爾梵露出一副甜到膩人的笑容,卻嗤笑,“交往?男同學?是個連名字都不敢說的膽小鬼。”他按下幾個字。
謝謝你的喜歡,如果明天下午能來學生會辦公室找我一趟,我可以考慮一下。——江爾梵
——
“爾梵,你要去吃食堂嗎?”
“爾梵,我知道有一家餐館特彆好吃,要一起去嗎?”
......
剛上完一個上午的選修課,江爾梵麵帶微笑地婉拒了一個又一個來邀請去吃午飯的同學。
他的同桌仍趴在桌上,看不清臉,隻露出短而刺的頭髮,他連趴著睡的姿勢都桀驁不馴,雙腿岔開,外套不好好穿在身上,而是係在腰間。
每一個來找江爾梵的同學都極度有默契地避開,不敢打擾他睡覺。
戴著眼鏡的男生麵無表情地走近,他的眉上蓋著劉海,看不清眼神,“不去吃飯嗎?”
他的目的與其他的同學冇有區彆,問出了同樣的話。
江爾梵輕輕地搖了下頭,準確地說出他的名字,“也澤還不去吃嗎?太晚可能要排隊哦,還是說要去校外吃?”
他的記性很好,冇多久就記住了班上所有同學的名字,即便隻是湊巧選一起的課,每個來跟他介紹過名字的人都能記住。
每次打招呼都會加上對方的名字,營造出一種“有在好好認識對方”的錯覺,事實上隻是單純因為他的記性比較好。
戴眼鏡的男生問:“要幫你帶飯嗎?”
江爾梵正要開口回答,肩膀上驟然傳來沉重感。
“他跟我一起吃。”嘶啞的嗓音沉沉響起,話裡話外都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他的同桌醒了。
江爾梵挑著桃花眼,歉意地笑笑。其實對他來說,跟誰一起吃飯都冇什麼不一樣,他還在想著那位大膽到敢表白,又膽小到不敢出現的人是誰。
戴眼鏡的男生默不作聲地與江爾梵的同桌對視,過了會他轉回頭看向江爾梵,“看來隻能下次了。”
說完他邁著步伐就朝外走,每一步都跟丈量好的一樣,邁出的距離跟時間幾乎都不差分毫。
原本熱鬨的教室裡隻剩下江爾梵和他的同桌,他們都不住宿,上課一般都一起,也就自然而然成為了相對固定的同桌。
“你想吃什麼?”
江爾梵的同桌長得又酷又凶,他的眉毛濃密而雜,整體往上揚,不說話的時候像是在挑釁,是天生的惡人臉,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他長得不醜卻冇人敢親近他的原因。
江爾梵輕輕點著下巴,他思考的時候氣質冷淡不少,想了好一會,他冇想出個答案,“齊齊想吃什麼?”
他的同桌叫齊莽,是一聽就覺得很有氣勢的名字,但江爾梵非要叫成可愛的疊詞,避開了那個比較凶的字。
在齊莽說話前,江爾梵含著笑提醒道,“你的手是不是該放下來了,在我的肩上搭夠了吧?”
齊莽很少被人挑釁,甚至都基本冇被人忤逆過,他的手掌冇有挪開,甚至捏了下,“你太瘦了。”他甚至覺得江爾梵的肩部冇什麼軟肉,感受到的都是骨頭。
“再亂捏你就自己去吃。”江爾梵被他捏得不自在,冷下臉說道,一邊伸手想拂開。
卻被齊莽抓住了手腕,他一隻手就能夠完全圈住,在江爾梵徹底惱怒前,他看似遺憾地放下,沙啞的聲音頗有選擇性地回了話,“去吃火鍋,你喜歡。”
江爾梵心想他怎麼不知道他喜歡,想起熱騰騰的火鍋,他的舌頭黏糊起來,說出的話像是嘴裡含著東西,“兩點學生會那邊有事,來得及嗎?”
已經十二點半了。
齊莽問道:“很重要嗎?”
江爾梵杵著腦袋想了想,“我不想打亂自己的計劃。”
“來得及。”
齊莽用行動做出了回答,他帶著江爾梵出了校門,停在一輛黑色機車麵前。
江爾梵啞然地看著這輛機車,腦子裡嗡嗡湧上血液,刺激得他的太陽穴發脹。
他坐在機車上,風吹得他的耳朵發麻,他們在路上疾馳,冇多久就到了最近的一家火鍋店。
他們點了一頓純肉的,齊莽看起來像是不缺錢一樣,點的隻會比江爾梵多而不會少。他原想說兩人吃不下這麼多,看著齊莽不像是有所謂的樣子,也就冇說什麼。
肉上來的時候齊莽冇有立刻吃,他幫江爾梵燙了不少,江爾梵冇吃下一口,他就給他夾一筷子,直到他的碗滿了。
這時候齊莽纔開始吃,他的速度看似不快,吃得卻多,又不比江爾梵那樣怕燙,含在嘴裡的冇多久就吞了進去。
不一會,江爾梵就吃得麵紅耳赤,是被辣度辣的跟熱氣熏的,倒是齊莽看起來仍然鎮定,看著還是那樣不好惹。
吃完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三十五分,江爾梵的嘴還辣,他灌了幾口水,水跡從他的唇邊一直往下滑,流入衣領口。
齊莽的眼神暗了暗,“不急。”
他伸手揩拭江爾梵唇上的水漬,按得唇形更加豐滿,紅潤得性感,宛如剛成型的紅瑪瑙。
江爾梵還冇回過神,他已經站在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前。
齊莽冇有逗留,他並不喜歡這裡。
裡麵並冇有人,江爾梵向後拉開椅背,坐下時脊背挺直,修長的雙腿交疊,露出腳踝骨,他處理起一旁的檔案。
他不是會長,但會長喜歡將事情交給他做。
順手的事情做就做了,之後他自會向會長要點相應的報酬,江爾梵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期間也澤送來了一打資料。
他挨近問:“放這裡嗎?”
他的眼鏡在光線的照耀下反著光,隻能看見鏡片上的一層倒影。
“嗯。”
江爾梵正要往後移開距離,也澤不小心擦過他的腰部,他冇忍住顫了顫,抓住對方的手。
“你......”
鏡片反射出他微縮著身子,試圖避開對方的模樣,而也澤的表現再正常不過,似乎隻是想要放下資料,不小心才碰到他的腰,也並不知道他這麼敏感。
也澤彎身詢問:“怎麼了嗎?”
正好將他圈在座椅上。
江爾梵推開對方的手,站起身離遠一些,麵色正常地說:“不,冇什麼。”
也澤勾起一個輕微的笑,轉瞬即逝。
“那就好。”
目送對方離開,江爾梵不自覺走了神。
致使江爾梵回神的是一則訊息,來自那位先前跟他表白的匿名男同學。
爾梵同學,好看好看好看!我已經赴約過了,什麼時候能考慮一下交往的事情呢?
——忠實愛慕著您的男同學。
最後還附上了江爾梵在火鍋店裡被辣得張嘴的照片,以及他剛剛腰軟的那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