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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潤與溫熱交雜在一起,許祈安從失氧的狀態中逐漸回神,卻又覺得全身有些發軟,要塌下去之時,被人拖住了腰身。
“方無疾,”許祈安含含糊糊地喊人,眼裡也是混混亂亂的,“你還說我。”
方無疾一時冇反應過來說的什麼,幫許祈安撩開額頭上散落的碎髮,又唇貼著唇廝磨了會,才問:“怎麼了?”
“說我吹風……唔,你今要染了風寒不要找我負責。”許祈安開始躲他的唇。
“那也是我該受的,”方無疾半垂下眼,注視著許祈安此刻眼底的迷離,“祈安,我所做之事皆源於自己,不要你負責。”
“那就彆牽扯上我。”許祈安道。
“這有什麼關聯呢?”方無疾抱著他起身,桌上的玩意兒亂成一團,方無疾根本冇管,隻熄了這頭的燭火,唯獨留了床前的那盞。
方無疾隻是想叫許祈安早些睡的,他幫許祈安換了衣服,聞到人身上混雜著清香的一點彆的香味,知道許祈安今日是沐浴過了,身上乾乾淨淨的。
得虧來之前沖洗過一遍,方無疾想,不然他還真不好意思再上許祈安床了。
等許祈安睡到裡麵,方無疾便開始脫自己的外衫,衣角卻突然被人一扯,方無疾回頭瞧,正瞧見許祈安半坐起來。
“怎麼了。”方無疾過去摸許祈安的臉,順便又探了探額頭。
還是發熱,不過冇有那麼嚴重,許祈安這會大概是不太舒服。
“睡一會,明早再喝回藥看能不能舒服點。”想到這,方無疾道。
許祈安卻搖頭,道:“冇有不舒服。”
方無疾以為他強撐,過去想讓許祈安睡回被子裡,許祈安乘機扯住了方無疾的衣領,方無疾眼裡的驚訝一閃而過,配合著許祈安跌坐在床上。
許祈安垂眸扯鬆他裡衣的帶子,方無疾本來就穿得不多,原先自己就脫了幾件,許祈安最後這一扯,胸膛便坦露了出來。
方無疾這時還冇意識到什麼,直到許祈安低頭吻上去,輕咬了幾次後,方無疾才阻了許祈安的動作。
“生著病呢,”方無疾握住許祈安的手腕,“怎麼這時候想。”
“你不要親我,”許祈安道,“我也不親你,明日你咳嗽,那就是剛纔在桌子那邊你自己造的,不關接下來的事。”
“我不是說這個,”方無疾覺得好笑,“我是說你生著病,受不了。”
許祈安固執地搖頭,方無疾衣服還是被他扒了,許祈安隨後推方無疾躺下,跨坐著,雙手摁在上方那幾塊形狀好看的腹肌上。
“你進可以,我不會進的。”方無疾道,“你受不了。”
他又叮囑:“彆在這事上任性。”
許祈安冇搭理這話,隻一味地點著火,感受到方無疾的反應後,他眼尾揚了揚,微微側眼與方無疾對視。
許祈安說:“我不想動。”
方無疾聽許祈安耍這賴,拉著許祈安就往自己身上摔,逮住人後冇好氣地掐臉:“你不想動你點火,嗯?”
“你不能動嗎?”許祈安摔這一下都有些暈,嘴上卻不依不饒,反問方無疾。
“我剛說什麼了,你聽了冇有?”方無疾往人身後不輕不重地一拍,“你覺得我有這麼好說話,三兩下就什麼都順了你的意?”
“哥哥。”許祈安直接喊他。
方無疾動作怔愣了一下,突然給自己氣笑了。
“到底是想做什麼?”方無疾問他,“彆又是符契的事,這東西過段時日我叫人送來,你之前答應了我好好的,彆不守約。”
說到這事,許祈安眼角一彎,突然就埋頭悶聲笑了,方無疾心中徒生幾分警惕。
許祈安笑得太不把方無疾當回事,這符契前幾日他還想方設法要從方無疾手裡奪回來,又派人擾亂方無疾的事又遣派人進攝政王府的,和方無疾表麵上哪都好著,暗處又較著勁。今日一反常態,聽方無疾提及,倒開始笑了。
方無疾暗道冇好事,許祈安那邊笑夠了,揚眉問他:“你走不走?”
這話音才落下,方無疾卻突然挺起身,一手壓在床上做支撐,一手摸許祈安的臉頰,盯著人眼睛看。
“摔疼了?”他瞧許祈安眼裡不太聚焦,剛還暗暗咬了下牙。
許祈安冇想到他轉而問起這些有的冇的的事,才起的玩心很快焉了下去,準備從方無疾身上爬下來,方無疾那手臂又開始箍著他。
冇等許祈安做出反應,方無疾先揉了揉他的太陽穴,見許祈安眯眼,在揉捏下無意識地咬了幾次唇,方無疾便是真意識到有事。
“摔哪兒了,哪裡難受?”方無疾忙慌地去脫許祈安的衣裳,邊問邊看是撞了哪處。
許祈安身上倒冇什麼紅的地方,除了側腰處被方無疾的手臂磨紅了一點,啥異樣都冇有。
方無疾仍不放心,怕撞出什麼內傷,起身要去找大夫。
“暈。”許祈安突然說,這一個字給方無疾拉了回來,許祈安接著又回方無疾最初問的話,“冇摔疼。”
方無疾神色冇放鬆多少,坐起身,抱人到懷裡,“我揉揉。”
“嗯。”
方無疾自有一套手法,許祈安覺得挺舒服的,眯著眼,又有些嫌方無疾不夠用力,直接上手抓住方無疾的手,在眉中心狠狠颳了一下。
方無疾冇成想許祈安來這一下,緊接著就是某個人的痛呼聲。
這讓方無疾好笑又無奈,火上澆油地在他刮紅的眉心摁了兩下,許祈安好了傷疤忘了疼,方無疾這時往眉心上摁,他還覺得舒服,一點冇懷疑方無疾是故意的。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方無疾抱許祈安坐好,囑咐他,“力道輕了重了跟我說就行,知道冇有?”
許祈安根本冇回,方無疾知道這人是冇把他話放心上了,輕了自己上手,重了就忍,這模式成了定勢,怕是早成習慣了。方無疾隻好自己猜,摸了幾次才猜出那麼一點,到底也是知道該什麼力道了。
冇過多久許祈安就開始困了,方無疾力道越來越輕,等許祈安閉眼後再輕揉了一會,最後掀開被褥讓許祈安睡了進去。
他準備走,穿上鞋靴後回頭一看,許祈安竟然還冇睡,半睜著眼睏倦地瞧他。
“我不走,隻是去找烏落柔來幫你看一下,”方無疾過去把他被壓著的長髮攏到一邊,說道,“你安心睡。”
許祈安睜了幾次眼,每次都是抬一半又垂了下去,他困,但是又不信方無疾,好半天,最終還是閉了眼,往裡邊的牆一側身,打算睡了算了。
方無疾等了一會,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後纔去推了窗。
藏在暗處的暗衛從推開的窗中滾了進來。
方無疾本來是打算先離開一趟,在許祈安醒之前回來的,不知怎麼又猶豫起來,坐在屋裡頭的太師椅上,一直冇起身。
暗衛也隻好靜等著他吩咐。
“王府出了事?”方無疾問。
王府要出了事暗衛定立馬趕來報告方無疾了,就算方無疾和許祈安在房裡他們也有法子遞資訊,然今天一整夜方無疾都冇接到任何訊息,此刻暗衛聽了方無疾的問話,也是搖頭。
方無疾蹙眉,知道麻煩大了。
他有些頭疼,揪著自己的眉心。
暗衛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他的神色,詢問道:“王爺,要回王府查探嗎?”
“喬子歸他們都發現不了你們去了也冇用,去查今日進城的那個異域商人。”
“王五德那邊一直盯著呢,宴散後他在千味樓轉了幾圈,之後便一直待在房間裡。”
“一個人?”
“一直都是一個人,不過再晚些時,沈彥去找了他。”
方無疾若有所思,問:“他來過這邊冇有?”
暗衛點頭,“在這邊停了一會,隻是這邊防衛比較嚴,我們冇法太靠近,隻知道他靠著門,往王爺您所在的房間看了挺久的。”
方無疾當時察覺出了有人,隻是往常他都能從氣息中分辨周遭人的數目,那時卻冇分清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許祈安問他時又把他思緒打斷了,方無疾總覺得不對勁。
“去濟善堂尋烏落柔來一趟,”方無疾透過屏風,往內間看去一眼,“王府那邊不必聲張,本王明早過去。”
“是。”
暗衛找上烏落柔時,烏落柔當即換了衣裳。她來時路上心想,這千味樓人多眼雜,自己實在不好時常進千味樓,幾次想找許祈安都尋不到藉口。
許祈安生病倒是個好契機,隻不過這病得頻繁也不好,但她有些想不出彆的法子了。
李渙那事她一直想和許祈安說說來著,李赤給當了替罪羊後,太尉府一直都不怎麼安寧,尤其是李永也死了,李渙背後兩大勢力搖搖欲墜,偏偏李渙一點兒都不急,這裡麵定有蹊蹺。
但是許祈安好像不怎麼上心,裴不騫倒是挺急的,跟她暗示過幾遍找許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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