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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血腥味真的太重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他有問題,你同樣有問題。”
方無疾充耳不聞,隻詢問道:“會不會影響到他?”
柳蘊硯嘖了一聲,無語道:“你有你的命數,他有他的命數,放心,人命都死在你手上,要纏也隻纏你。”
聞言,方無疾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蘊硯真心覺得這倆冇一個正常的,按理說他不該摻和,隻是這些天的相處下來莫名地就為他們操起了心,總忍不住提醒個那麼一兩句。
然事實告訴他操心也是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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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叫冤魂。”
方無疾走後,房門被緩緩推開,許祈安裹著一件明顯大了許多的衣裳倚在門口,眼裡毫無情緒波瀾,反駁著柳蘊硯的話,“死了就是死了,要麼成鬼下地獄,要麼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入輪迴。”
“冤魂纏他?”許祈安冷笑一聲,“哪來的冤?哪來的魂?”
柳蘊硯知道不能在許祈安麵前咒某人,一點苗頭都不能有,於是飛速轉了話題,“能起來了?走過來我看看。”
他那語氣跟逗小孩一樣的,許祈安實打實地皺著張臉,站門口一動不動。
“不能走就不要硬撐,你待會要出來還是要躺回去?”
“你管我。”許祈安正不高興著,撂下這句話後就冷冷地站那看著柳蘊硯擺弄各種藥材,也不說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無聊就過來,給你分藥材。”柳蘊硯見他也冇回去,單看著這邊,於是繼續好脾氣地說著。
許祈安十分心動,但實在是走不過去,他連走到門口都是一路扶著東西的,這時也拉不下臉來求柳蘊硯扶他過去,於是就這麼板著張臉站著。
柳蘊硯覺得他這人挺有味的,忍不住笑了會,放下手中的鬥筐主動去扶他,許祈安內心的無聊盛過了麵子,也就不固執地在原地站著了。
柳蘊硯給他找了條椅子,許祈安聽明白怎麼分之後就立馬上了手。
柳蘊硯本以為許祈安就是玩玩,冇想到人真幫自己乾上了,頓時就有了種在壓榨病人的感覺,連忙囑咐道:“累了你就回去哈,不然就看我分也行。”
許祈安點著頭,手上動作卻不停,柳蘊硯時不時瞅一眼他,最開始是怕他弄混,現在已經是擔心人在自己這乾活乾累了方無疾回來要找他算賬,隔一會就問許祈安要不要歇一會,許祈安剛開始還應他,問多了就不搭理了,還瞥了一眼柳蘊硯身前的藥材,淡淡提醒:“你弄混了。”
柳蘊硯連忙去看,這一下動作幅度大了些,膝蓋踢到了鬥筐,把剩下的一堆全弄混了,柳蘊硯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我明天還可以幫你分,”許祈安安慰他,“但你以後不許在方無疾麵前再說那些話,對著誰都不能說。”
“我這是為你好。”想了想,許祈安又補了這麼一句。
柳蘊硯僵了僵,前麵說得挺正常的,後一句怎麼就聽著怪怪的呢?
“畢竟亂說話遭雷劈,”許祈安麵不改色地接著自己的話,隨即拋了一塊令牌給柳蘊硯,令牌上所刻花的圖案與許祈安在令狐容越那看到的那朵花一模一樣,“你會知道令狐家的結局都是應該的。”
彼時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天空漫上霞紅色,許祈安估摸著方無疾該回來了,於是往門口方向看去,這一眼正好就與那雙淺笑看來的眸子對上了。
許祈安臉上也露出了笑。
殘陽如血,紅的、金的、黃的各種色彩交織在一起,渲染出光怪陸離般的盛景,兩人在這樣絢爛的霞光中相擁,夕陽暖洋洋地鋪在他們身上,赤誠且溫柔。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有一點倉促,後麵還有一個大婚的番外,我今晚就直接全部發了,冇填完的地方我以後應該會在番外補,但需要一點時間,寶寶們如果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在評論區提,冇有的話我補完該補的劇情和我打算寫的就正式結束這個故事啦~
其實寫到現在已經拖了很久的時間了,從兩年前(差不多子兩年吧,差幾個月)開始寫,中途因為我自己的狀態問題,一度鎖文,調整了很長一段時間(這裡也很感謝當時鼓勵我的讀者寶寶,但是由於我的自我否定太強烈,還是冇堅持住,真的很對不起),正式再接著寫是今年11月的時候了,中途跨度太大,我寫得有些困難,經常是寫了不滿意刪了重新寫,一直刪刪改改,而且完全不能往回看之前寫的東西,否則又會陷入以前的那種情緒中,所以寫得也不是很好。
但從重新開始寫我的目的就是一定要把這本寫完,多少也是給個交代,後麵的倉促是我現生的原因,因為我是低精力人群,冇法兼顧很多事,我三月有一場考試,論文也要在三月的時候交初稿(至今未動筆),過些天我表哥訂婚我要去幫忙佈置,緊接著又是過年,過年結束我就要去找工作了,所以就算有存稿也冇法保證正常更新,我也不想把這本書再拖下去,所以在這裡結束,很多不足的地方向大家說聲對不起,番外能補的地方我會儘力補,隻是番外應該也要拖段時間了,抱歉抱歉。
追連載的幾位寶寶真的很感謝你們,謝謝你們的反饋和陪伴,給了我很多的鼓勵,故事在這裡告一段落,祝願你們生活愉快,天天開心呀!我覺得我也很幸運的,能遇到你們,希望這麼可愛的你們每日都有好心情,好運常伴左右,再見啦ua~
“什麼時候知道令狐家有問題的?”方無疾雙手分彆壓在許祈安兩側,傾身過去,兩人互相咬了下唇。
“聽閒話聽到的,”許祈安模模糊糊道,又嗅了嗅,“你來之前沐浴了麼?”
方無疾哪能想到許祈安鼻子這麼靈,眼睛彎了彎,卻不多解釋什麼,扶許祈安坐上去些,打算再膩歪會。
許祈安卻雙手拖住他的臉,左右看了看,問:“你今天沾血了?”
“一點點。”方無疾也不好隱瞞,“荊北之前那怪病這邊確實摻和了,令狐家供給的毒……”
“你彆聽進去柳蘊硯的話,”許祈安打斷方無疾的,具體什麼情況他也能猜個大差不差了,於是也不想聽,隻張開手往方無疾指間中一根根地擠,“管它魂啊鬼啊的,你指尖染再多血都和這些東西不相乾。”
說著,許祈安舉起手,連帶著將方無疾的手也牽起來,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抬眸,水光瀲灩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方無疾。
他唇角輕輕笑著,眼底卻有些薄涼,“血腥味重就是為了壓死他們,我反正不介意,也不要你專門弄這一遭。”
“不難聞麼?”被許祈安親過的地方發燙起來,方無疾真忍不住想把人摁懷裡來親,又怕一發不可收拾亂了套,隻得狠狠壓著內心的躁動,以至於喉嚨都啞得變了調,“你要聞不得這些味也不說,還好柳蘊硯今天的話提醒了我,不然我一直冇想到這層麵上來。”
許祈安不答,盯著方無疾的手瞧,指尖慢慢又擠出來,不再是五指相扣的模樣,而是抓著方無疾的幾根手指,讓方無疾攤開手心,問,“這裡沾血了麼?”
得到肯定的回答,許祈安即刻低頭往方無疾手心輕輕一舔,這一舉動將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的。
在許祈安碰到的那一刹那,方無疾迅速扭了下手腕,捧住許祈安的側臉托起來,低啞著聲道:“等你好些,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
許祈安不聽,吐出小小的舌尖,逗玩一下又收了回去,勾得方無疾喉嚨冒火,冇好氣地去掐許祈安的臉,“肚子裡藏一灘壞水,你要玩死我是不是?”
許祈安笑得前仰後合的,要不是被方無疾堵在這床頭,他能笑得在床上打起滾來。
分明是因為捉弄到了人所以開心,方無疾惡狠狠道:“就隻顧著自己好玩,冇良心。”
“掛念掛念自己的相公,”方無疾上床去將人抱懷裡,緊貼著磨了磨,聲音幾乎全啞了,“真要被你玩死了。”
許祈安驚恐地睜大了眼,還以為方無疾跟他說著玩的,冇想到真鬨成了這樣,一下就有些慌了,“你親親我可以麼?”
“死得更快些?”方無疾好笑地反問,但也不是真要計較什麼,還去安撫許祈安,指腹在人耳垂處捏了捏,“你先在房裡待一會,我等會回來。”
許祈安抿了抿唇,抓住方無疾的手不放,低聲道:“試試。”
“這時候倒自責了,”方無疾輕笑一聲,“那下回多想著我點成不成?”
見許祈安點了頭,方無疾火速在他額頭吻了一下,然後下床拉簾,動作一氣嗬成,囑咐許祈安困了先睡,眨眼間人影就消失了。
許祈安愣愣地看著人影消失的方向,又摸了下被方無疾捏過的耳垂,燙燙的,跟燒起來了一樣。
又過了些日子,秦南某間新置的宅院裡,四處張貼著紅雙喜,彩虹燈籠高高掛著,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息。這次他們成婚邀了些人來,方無疾負責分發的訊息,荊北、西北、九雲都通知了,人來不來的方無疾倒無所謂,為的就隻是把這訊息布出去,弄得人儘皆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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