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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後來許祈安向他們攤明瞭自己和方無疾的關係,相府依舊不願放手。
總要有位皇後。
相府打著一番心思。
但荊北這場混亂平息之後,許祈安和方無疾直接消失去了秦南,由虎菁韻一個人控製著皇言和朝廷。
皇宮裡虞菁韻握著一支親衛隊,又有東北的禁軍壓製著荊北城裡某些不懷好心的人,虞城城破之後,難有人借亂翻起什麼風浪。且楊憐綰如今明著待在宮裡,這番站隊讓丹、鄴兩城根本不敢有什麼動作。
相府或許不明白許祈安和方無疾為什麼會在那種時候退去秦南,任虞菁韻以及她背後的楊憐綰兩人將荊北操控在手裡,但有一點可以明白的是,許祈安是不可能繼這個位了。
這樣一來,婚約的事就有了鬆動。
許祈安行事願意留顏麵時,向來是溫和的,相府拖了這麼久他冇黑過臉,方無疾得知了就不一樣了,當即找上了相府。
有了前麵的鬆動,方無疾上門時相府也是好說話得很,婚約取消得很輕鬆,許折安卻要求和三小姐見一麵。
其實也冇什麼重要的事,隻是問問三小姐往後的打算,重點在三小姐自己的意願上。
許祈安那會精神狀態不佳,見完麵後,把方無疾推去了相府,相府哪知道這兩人還會回頭管三小姐的事,礙著方無疾抱手在一旁,任何決定他們都冇敢插手。
三小姐和堂未雨認識是許祈安始料未及的,不過想想也是,棠家若未遭劫難,她們便同在荊北的貴女圈中,即便不相熟,多少也互相認識點。
相熟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了。
棠末雨接走三小姐,具體去哪裡了、做什麼了許祈安均未曾過問,他隻保證她們若遭遇了難處,能立即聯絡上自己。
至於相府私底下與陳昭連著的、那些不為人知的暗線,很難去連根拔起什麼的,在這世道,能活下來且壯大的,私下總是勾結著什麼,相府押寶在許祈安身上,就真的是孤注一擲了嗎?他們真的冇有準備任何退路嗎?這很難說。
但冇有出格,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心知肚明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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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婚丞相府也來了人,方無疾和許祈安兩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人怎麼可以閒成這樣,秦南都偏到什麼地方去了,還能聚起這麼多人。
明明是不被世俗認可的婚姻,傳到後世還會被說不倫不類的話,他倆是不管不顧了,這些人這麼捧場實在是無甚緣由,還有就是讓人很頭疼。
方無疾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叫你大肆宣揚,”許祈安好笑地看著方無疾應付完人後那一臉的煩躁,又道,“這時候他們怎麼就不怕你了?你想想哪出了問題唄。”
很明顯就是新婚的緣故。方無疾一步一步操持的婚典,連角落裡最不起眼的一根草待在那裡也有它所規劃好的用處,怎麼可能讓這新婿日出任何亂子,觸他眉頭的事都能硬忍下來。
他這有了顧慮的事,人們可不就膽大起來了。
許祈安置之事外看得不亦樂乎,這會還暗戳戳地說風涼話。
方無疾抱他過來,抱太緊,許祈安想起身,又被壓了回去。
“新婚日相公被那麼多人纏住你還笑得出來。”方無疾說著就往許祈安手上捏,捏得不輕不重的。
“我也不是隻看戲啊,”許祈安講解著自己幫了什麼忙,“今天我就接待了很多人……”
話音落下,方無疾突然從許祈安手腕上摸到了一根紅繩。
許祈安愣了愣,不明白這東西打哪來的。
他手上就戴了一個方無疾送的鐲子,冇戴彆的東西了來著。
“哇。”看方無疾一下靜止的畫麵,許祈安適時給了點驚訝,表明自己是不知情的,“驚喜欸。”
“冇事。”方無疾深吸一口氣,將紅繩取了下來,許祈安警了一眼到方無疾手中就變了型的紅繩,裝做冇看到,笑了笑點頭。
方無疾讓許祈安在太師椅上坐好,去另一邊將紅繩燒了,回來長腿一屈,就摁著許祈安在太師椅上親。
秦南邊境有塊地方和西部連著,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那邊比較近,送根紅繩什麼寓意方無疾可太清楚了。
真是直接擱眼皮子底下弄起小動作來了,方無疾氣得一肚子火,冇控製住,許祈安難受得往他臉上拍了好多下,才得了個喘氣的間隙。
“一根繩子而已,而且你不是都燒了嗎?”緩過來氣後,許祈安抬手去抓方無疾後腦的頭髮,順便借力起身在方無疾臉上親了一下,有那麼點安撫的意味。
然袖口嘩地一下,掉了個同心結下來,兩人齊頭看去,同心結兩側帶字,一側有許祈安的字,另一側的字卻和方無疾無甚關係。
遭了。
許祈安當即想到有人要害自己,這居心簡直是可恥,新婚的日子一方衣袖裡卻藏著與他人的同心結,還被另一方抓了個現行,這不擺明瞭叫人誤會?
雖然許祈安對袖口裡平白出現的同心結毫不知情,但這情況下怎樣解釋都顯得很蒼白。
“哇,”許祈安無力道,“又一個驚喜。”
方無疾神色不變,開始往許祈安身上搜。
這一搜果真還有東西,許祈安都不想去看是什麼了,心道這真是往死裡陷害。
方無疾冷笑連連,許祈安以為他是對自己冷笑,頭仰著看向天花板,就這麼往後一癱,“百口莫辯,但這一定是陷害。”
“不是陷害。”方無疾道。
“你不信我?”許祈安不可置信,想起身去質問方無疾,到一半又倒了下來,實在是冇什麼心力爭辯什麼,就是有點兒心灰意冷的,破罐子破摔道,“你愛信不信吧。”
“什麼信不信的?”方無疾見他就這麼壓那扶手上,扶他起來些,往下添了個軟墊。
“誰知道呢?”許祈安靠回去後,陰陽怪氣完這一句就不再理方無疾了。
方無疾琢磨了半天,想明白過來他倆應該是各自想分岔了,突然就覺得好笑起來,許祈安見他還笑,氣得拿身下的軟墊往方無疾身上砸。
方無疾也不躲,笑道:“想什麼呢?你以為我會懷疑你和彆人麼?”
許祈安目光涼涼,眼裡那意思分明是你就是這麼想的。
方無疾冇好氣地敲他額頭,道:“我明天就把偷塞這些東西的人找出來,讓他們挨個兒向你解釋是什麼意思,屆時我在一旁看著。”
“你看他們說得出口不。”方無疾目光深邃道。
這話叫許祈安明白過來真是誤會了,當即轉移話題,四處張望像是很忙的樣子,“貓是不是冇吃東西?”
“早吃過了。”方無疾把他頭掰回來,表情凶惡道,“你怎麼想的?若我身上有彆人的東西呢?你就什麼都不過問,直接想我與彆人有染?不會的吧?你不會這樣想難道我就會這樣想是麼?我在你心裡究竟什麼形象?”
這連環奪問逼得許祈安所有話都卡喉嚨裡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才叫百口莫辯,”方無疾逗他,“你現在來辯一個我看看。”
許祈安欲哭無淚,隻得去牽方無疾的手,方無疾笑著側頭,往自己臉頰上點了點。
許祈安當即親了上去。
蜻蜓點水地一碰,方無疾十分滿足,道:“以後都不提這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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