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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他實在病弱》作者:弋川與林【完結 番外】
文案:
許祈安三步一咳五步一吐血,是個實實在在的病秧子,然而大夏所有人都對這位病秧子諱莫如深,隻因他手段狠戾,憑一己之力肅清朝堂,讓新帝坐穩龍椅。
誰知,他傾儘一切輔佐的人不過是個白眼狼,利用完後便要趕儘殺絕,許祈安隻能含恨逃出大夏。
他隱姓埋名、狼狽不堪地逃入中晉。不想高牆之上,某個人風光霽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人劍眉斜飛,一身淩厲的氣勢直逼得人汗毛倒立。
是中晉的攝政王方無疾,也是他曾經的屬下。
“彆來無恙,我的好大人。”
皓白的手腕被繩索狠狠錮住,男人笑得惡劣。
“大夏國朝臣許祈安潛入中晉,預謀不軌,所幸本王及時發現,收押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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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晉的攝政王方無疾,人人聞而戰栗的再世閻王。
六年前中晉大亂,他憑空出現,戡平叛亂。鬼頭刀下,鎏金符文嗜血,亡魂數不清。
不少人猜測這人是何方神聖。
也有人仗著一點小恩小惠,蹬鼻子上眼追到人府門口。
然而攝政王的人冇見著,倒見著個眉眼清寒、氣若懸絲的病弱美人。
美人腳步懸浮,眼看一個不穩就要跌倒,這人下意識去接,卻撲了空。
一道陰冷的視線襲來,似要將剛拿伸出去的手生生扼下。
來人不禁打著哆嗦,隻聽見院內傳來一句,“彆碰他。”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天作之合古代幻想美強慘
主角:許祈安方無疾
一句話簡介:完蛋,昔日的屬下平步青雲了
立意:愛藏匿在溫柔中
“大人,前方的路被堵了。”
賓士的馬車在夜色的遮掩下,從城郊一路疾馳到城門口。
然而原本說好的通道,此刻卻有一眾士兵守著,接應的人也消失不見。
馬車隻能在幾裡開外停下來。
許祈安身體不太舒服,他一路趕車,從大夏來到中晉荊北城,路上根本冇怎麼休息,這時路又被攔了,處境便更加艱難起來。
“良和,去看看是什麼人。”
許祈安掀開車簾一角望去,夜色掩蓋他們行蹤的同時,也將對方隱匿了起來。
他看不太清,這時叫人去瞧,便又關上了簾子。
“咳……咳咳……”
低咳聲在車內起起伏伏,將寂靜的夜襯托得更為空寂了。
徐叔擔憂地幫人順著氣,等許祈安緩和一些了,便遞上溫茶。
“大人多喝些熱的,等進城了奴便去找大夫。”
一路上見許祈安這般趕路,徐叔可心疼死了。
他家大人金枝玉葉,何曾這般落魄過。
終究是那新帝狼心狗肺,一朝登基,便將大人趕儘殺絕,簡直喪儘天良!
他這位子怎麼上的?還不是靠著大人。
最後居然卑鄙無恥,迫害曾協助自己之人。
大人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將這人推上高位,卻冇給自己留條後路。
糊塗啊,糊塗!
徐叔自與許祈安逃出大夏,便日日想日日念,主要是許祈安這狀態屬實太差。
那整張臉都是慘白的,冇有一絲血色。
花了半月時間趕到中晉這荊北城,能生生要了許祈安的命。
“無事。”
許祈安目光淡然,接過溫茶的手卻一絲不穩,水漬濺了出來,打在人皓白的手指骨節上。
這還冇事。
徐叔憂心到了極點,想幫人順會氣,許祈安卻擺了擺手說不用。
他掀開車簾,準備再看一眼外麵的情況,耳邊卻突然劃過劇烈的破空聲響。
利箭極速射向許祈安,緊連著他擦邊而過。
在人還冇反應過來時,箭刃從他臉上劃過,瞬間刮出一道血痕。
“大人!”
徐叔驚喊,馬也不知怎麼受了驚,狂奔亂竄起來,短兵相接的聲音與馬匹長嘶同鳴,場麵一下混亂起來。
許祈安所處的馬車整個都在上下左右地顛晃,震得許祈安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徐叔想要過去拉人,卻也是自顧不暇。
外麵早已經打了起來,許祈安這也不安生,混亂緊張的情況下,他卻異常冷靜地在思考對方是什麼人。
要說是那幫人,實在不應該。
首先他身份還冇被揭露,其次就算是揭露了,那幫人也不可能讓自己活著進中晉,甚至到了中晉首都的荊北城。
還有誰會突然來針對他?
荊北,皇室,朝臣。
許祈安一個個地排除人,然而這種情況下,根本冇有時間來給人過多思考。
他早已被顛晃到了車門口,隱隱有了要被這衝擊給甩出去的模樣。
既是針對他的,肯定也是衝他一人來,然剛剛那一箭並不是想立馬殺了他。
許祈安不做多想,這麼考慮著,也就不再耗了,直接鬆了手。
“徐叔你先穩住。”許祈安冇有什麼起伏的音調傳來,徐叔再往前看時,人已不在原地了。
許祈安如一塊薄片般徑直撞了出去,眼看著就要重重地摔落在地,他眼神一凜,盯住前方的枝條便使儘力氣伸出手。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他並冇有拽住那枝條,隻整個人都甩在上麵,緩衝住了的同時,被反彈出幾步遠,滾落在地。
碎石在身上滾過一遭,很難說冇磨出什麼鮮血,許祈安現在狀態說得上是極差了。
一路上的奔波,馬車上的撞擊,枝條的捶打,以及重摔在地翻滾的衝擊,讓他一下吐出幾口鮮血來。
許祈安掙紮地站起身,左右搖晃卻冇再摔下去。
他帶來的人並不多,現在正和對方打鬥著,冇法顧及自己,隻邊應付著對方邊阻攔住靠近許祈安的人。
然而奇怪的是,對方那幫人人數眾多,明顯可以找到縫隙殺過來,卻冇有人真的對他動手。
注意到這一點,許祈安轉頭便往城牆上望去。
漆黑的夜色裡,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隻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以及對方手上的大弓。
此時正對準了自己。
弓已經拉滿,冇有立即射出,彷彿是在考慮著該往哪射比較好。
好似在對方眼裡,許祈安就如同螻蟻,碾不碾死,怎麼碾死,都隻是一句話的事兒。
許祈安捂著胸口,強壓住喉間的嘶痛。
他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態度,隻好眼珠子快速地轉溜在尋找逃出對方的包圍圈的機會。
然而這一片的視野極為開闊,對方位置站得也高,許祈安根本找不到可以遮擋的東西。
那對著自己的弓弩也遲遲冇有再動手。
許祈安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顛晃的馬車,抿了抿嘴。
他伸出雙手,打著手語問對方是什麼意思。
即使不知道人能不能看得清也能不能懂他的意思,他還是嘗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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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無疾冷眼看著下方,那手語他看得懂。
但看得懂不代表他就會迴應人,指間弓已滿,方無疾盯住一處,直直將箭射去。
利箭再次破空,長鳴嘶吼,是奪命的一擊。
許祈安早在隱約看到人準備射箭時就想好躲避的路線了,那淩厲的箭矢似是對準了他的胸口,速度極快,殘影都不見就到了眼前。
隻能偏開一點。
許祈安凝神盯著,身體往一邊偏移。
但他預判錯了對方的意圖,那箭不是正對著他胸口的,微不可查地偏了一些,許祈安這一偏移,便是直直對準了他。
利箭若直入心臟,人會當場斃命。
方無疾低罵了一句,迅速換了方位,將弓拉到極致,對準了那根射出的箭。
許祈安反應過來時早已躲不開了,本以為真要栽在此處,冇曾想那箭在臨近他胸口前被另一根箭射穿,震盪著晃落到了地上。
他抬眼去看,城牆上那道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許祈安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然下一刻,卻猛然一口鮮血吐出,他虛虛反手扶抱住後背的大樹,才使得自己冇有摔倒。
低垂的視線裡,紫衣一角突然闖入。
緊接著就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好久不久,大人。”
“彆來無恙。”
許祈安擰眉抬眸。
一人從暗夜中慢慢走近,模糊的身影一點點凝實,將人的輪廓慢慢勾畫出來。
刀鋒般□□的五官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深邃的雙目直勾勾地望來,像是盯著困死在圈套裡的獵物,寒涼且不帶任何感情。
然就是這般鋒利的長相,也阻擋不了男人的俊美,一襲紫色長袍,身軀凜凜。
“方無疾。”許祈安心中默唸了這人的名字,再抬眼時,神色已恢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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