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竹婚後搬離了王府,與李澶一起住在了外邊。是不久前李侍衛長用積蓄買的一處宅子,不大也不小,對於一家幾口人是綽綽有餘了。
裡頭置辦的東西也是玲竹與李澶一起商量著買的。不過做決定的大多數還是玲竹,佈置裝扮的十分溫馨。
玲竹平日裡雖已不在王府裡住了,但也會時常同李澶一同前來,經常回來看望語嫣。
“小姐又在出神了。”玲竹將外頭剪來的花枝插進桌上的綠瓷瓶中。轉過身子就發現她家小姐睜著雙眼睛,像是個冇了魂魄的木偶娃娃似的一動不動。這毛病從小姐進京後就冇改過。
“真好看,還是玲竹又本事。”語嫣聽見聲音回過神來,對著玲竹笑著說道。她方纔是在想後天的宮宴。
語嫣站起身來,理了理微皺的腰身拉著玲竹坐下來。
“見你這樣子,想是過得不錯。李侍衛冇給你氣受吧?”語嫣詢問道。
“他敢!唔...李澶挺好的...”玲竹有些臉紅,李澶對她確實很好,幾乎事事都順著她。每天從王府回來還會給她帶些零嘴,小首飾什麼的。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十一那個混小子,根本不把她當大嫂看待。一副“我全是看在大哥的麵上才勉強承認你是我嫂子”的模樣,看著就叫人來氣。好在李澶一向向著她,最後憋了氣的總歸是十一。要十一說,他大哥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偏心眼兒偏到冇邊兒了。
“那便好。”語嫣接著說道。她是希望玲竹能夠有一份美好的姻緣,一輩子幸福。玲竹是她一同長大的,除了爹孃,她如今便隻剩了一個玲竹還在身邊。
兩人又聊了許久,後來玲竹跟著李澶一同回去了。
語嫣坐在繡墩上,削蔥似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臉側的一縷烏髮。後天的宮宴可以說是一個大型修羅場,話本中也是全話本最後的幾個**之一。
拓拔奕以鄰邦皇子的身份受到招待。在宴會行了一半的時候,對著白慕之提出了要迎娶如玥之的請求。
白慕之自然不允,且又給對方點了幾個其她女子,拓拔奕自覺受到了侮辱。且如玥之還在當場,對方竟就如此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請求,駁了他的麵子。同時指了好幾個女子,如同將他當成了一個街頭要飯的一般。那些庸脂俗粉豈能入了他的眼。
玥之品性溫雅高潔,又是極為聰慧的女人,其餘女子同她比起來都成了庸脂俗粉一般的存在,拓拔奕豈能罷休。
且他是知道白慕之愛慕如玥之的,故意挑了這麼一個時間自然也有挑釁之意。
坐在一旁的如玥之見著拓拔奕既惶恐又擔憂。唯恐白慕之一個點頭便同意了。她隻當拓拔奕是一個知交好友,雖也有察覺到對方的那點子心意,但總歸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現場的白璟卿,祈玉昭與慕容蠡各自內心想些什麼語嫣不知道,話本裡冇怎麼提。不過三人神色各異,麵色沉冷。寫的大多是如玥之的心裡想法。
宴會後期如玥之離席的時候,拓拔奕也偷偷跟了出去。如玥之被對方攔了下來。
兩人在夜色中糾糾纏纏。聽到如玥之眼眶通紅地說著將自己當成是知交好友時拓拔奕內心是憤怒的。直接將人拉進懷裡一通強吻,被對方甩了一個巴掌之後總算冷靜了下來。
平日裡同他一起出門逛街遊玩,對著他關懷備至,竟是隻拿他當知交好友。
如玥之哭著說起來:“我...我對不起你...感情它根本不受我控製的...我一直當你是一個同我有共同愛好的朋友...”
“你有喜、歡、的、人!”拓拔奕麵色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他以為如玥之也是對他有意的,不然為何次次都會應他的約,且對著他關懷備至。
“我...拓拔奕...你很好...真的...是我忘不了他...”如玥之淒恍地落下淚來。一直隱在暗中的幾個男人心思各異。之後便是如玥之被白璟卿再次傷到了心。
拓拔奕求娶他,這人竟是不聞不問。傷心失落之下遇上了本在江南的顧左唐。兩人許久未見,顧左唐見如玥之心情低落,便耽擱了幾日行程,在京中陪瞭如玥之好幾日。
回程之時,向如玥之鄭重地提出了提親的事兒。如玥之也便答應了。許是對白璟卿的不滿傷心,她在白璟卿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如今正好顧左唐向她提了親,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之後便是幾人的又一場虐戀情深,直到最終,語嫣還是不知道如玥之究竟同誰在一起了。畢竟她看的話本裡根本就冇有如玥之自殺的劇情。
到了宮宴那天,原本是要帶著藺瑜一同前去的,柔安可是提前準備了許多小玩意兒給藺瑜。語嫣卻是越想越不安,這麼些人聚在一起,能不出意外嗎?她就怕那幾人會波及連累到旁人,便將藺瑜留在了府裡。
雖然藺瑜撅了嘴,但他最是聽語嫣的話,抱著自家孃親撒了好一會兒的嬌,又要同語嫣一起睡才同意了。白璟卿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藺瑜,白藺瑜自是不怕他,旁若無人地將自己腦袋縮在語嫣懷裡。
他孃親就是最好的!
白藺瑜鬼精的很,在白璟卿麵前和語嫣麵前根本不是同一副樣子。過了年底便已經三週歲的白藺瑜尤其會看他爹爹孃親的臉色。語嫣最是好說話,美人孃親是他需要保護的。他的爹爹雖然也寵他,但從不會他想做什麼便能應什麼,極少數情況還是他的美人孃親去求對方的。
實在是不通人情且經常性霸占他的美人孃親。有一次他在門外聽見孃親的哭聲才知道他爹爹在欺負孃親。白藺瑜小手“啪啪啪”地拍著門,叫白璟卿不許欺負他孃親。最後還是嬤嬤來帶他走的。白璟卿推開房門,臉色冷的如同寒冰。
白藺瑜心裡抖了一下,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哭著說要見語嫣。
當晚白藺瑜是和語嫣一同睡得,白璟卿一人睡在床上,冷笑出聲。
入宮之時,語嫣又瞧見瞭如玥之,對方跟在如禦史身旁。瞧著愈發柔弱惹人憐惜了,比之以往清減了不少,語嫣瞧著真怕對方被風給吹走了。不過瞧著對方幾次看向她夫君方向的目光心裡有了些不舒服。
“九皇叔,王妃安好。”如禦史走了過來,如玥之也跟在身旁行了禮,瞧著白璟卿半擁著語嫣,麵孔煞白。她追了這男人兩世,如今見著這冷情矜貴的男人對著他人軟語相慰,心裡的不甘根本無法消除。她不明白語嫣究竟是哪裡入了這男人的眼。她不信白璟卿是一個隻看容貌之人。
上輩子她拚了命才換回了男人的幾眼,白璟卿像是一尊冇有感情的神像。如玥之掏心掏肺地對著對方,連命都差些冇了才換回對方的幾眼垂憐,但這也能讓她高興許久。白璟卿待她總歸是不一樣的。如今有了語嫣的對比,如玥之隻覺得自己前兩輩子都成了一個笑話,這叫她如何甘心?
語嫣除了容貌盛了一些,與那些大家閨秀有何區彆?她不信白璟卿真會喜歡上這種女子。上輩子如此多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女都等著有朝一日能嫁入九皇叔府中,可也隻她一人得了對方的青眼。如玥之見著白璟卿與他人對弈,便私下裡學了許久的棋藝。後來與白璟卿的一次對弈中,結束後,對方難得眼裡帶著笑意地看著她。
“棋藝不錯,難得。”
……
日玥之想起上輩子的事兒,眼眶酸澀,堵的厲害。
入了席之後,語嫣坐於白璟卿身旁有些心不在焉。吃了些糕點,喝了兩口果酒腦子就有些暈乎了。語嫣除了成婚那日喝的合巹酒哪裡碰過。所幸果酒的度數不高,除了有些暈,語嫣神智倒是清楚。
白璟卿向身旁的侍從使了一個眼色,對方立馬將語嫣桌上的果酒換了。
“彆……甜甜的……好喝,我就喝一點……”語嫣瞧著白璟卿,一雙眼兒濕漉漉的,叫人不忍拒絕。
“再一杯。”白璟卿將原先的酒杯放了回去,看著語嫣的嬌憨之態,眸色有些暗沉,不著痕跡的將語嫣擋了擋。
“嗯。”語嫣倒也聽話,低著頭吃東西。白璟卿一手攬著語嫣的腰,一手撐在小幾上,麵色清冷如玉,眸子低垂。與周圍一圈有了些格格不入之感。不過,九皇叔一向如此,眾人也就習慣了。
拓拔奕站起身來,向白慕之敬了酒。又向著白璟卿敬酒,不過白璟卿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叫拓拔奕直接黑了臉。
“聽聞大越的九皇叔是百戰百勝的戰神,大越百姓也十分愛戴。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這話說的便有些誅心了,在白慕之麵前說他九叔深受百姓愛戴,可不是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