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不是一模一樣,它就是那個怪物!”
“隻是吐血昏迷而已?”
許陵光露出驚愕之色,心中難免失望,他還以為這麼大的陣仗,是人皇已經現出了原形呢,結果竟然隻是受傷昏迷?
這麼看來人皇在灰霧之中和現實之中的狀態有些不同。
趁著沒有人注意自己,許陵光悄悄將他和蘭澗在灰霧之中斬殺了怪物的事情傳音告知了鎏洙。
鎏洙瞳孔微縮,卻很快恢復平靜,她同樣流露出疑惑之色,顯然很奇怪為什麼人皇隻是吐血昏迷。
不過很快兩人就知道了緣故。
——鐵狂與內侍長吵了起來。
自從人皇昏迷之後,仲宇就傳訊召集了所有大宗師。
眾人一開始齊聚人皇寢殿之時還摸不著頭腦,隻以為人皇的病情出現了反覆,紛紛向孟仲景打探情況——畢竟這兩日一直是丹皇孟仲景在貼身照料人皇。
可誰知道孟仲景神色凝重,連半個字都不肯透露。
之後內侍長仲宇更是調撥了數隊金鱗衛,將人皇寢宮圍成了鐵桶。而他們這些被召集而來的大宗師們,既見不到人皇,也不知道情況,倒是被晾了起來。
大宗師們往日哪裡曾經受到過這樣的慢待,他們一個個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出了王宮到了外麵,隨便抬抬手指外界都要震三震,可眼下卻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一般被困在這裡。
性情溫和如歸了大師這樣倒是還算坐得住,但是急躁如同鐵狂這般的,已經要壓不住怒火了。
鐵狂一開始還算客氣,隻是語氣頗為不滿地詢問將他們全都召集過來,卻不讓他們見人皇,也什麼都不肯透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自認為已經壓住了火氣,問的問題也很正常,誰知道先前小心恭謹的內侍長仲宇卻彷彿變了一個人般,對他的詢問置之不理,隻語氣輕慢又敷衍回道:“事關重大,還請鐵宗師耐心等一等。”
除此之外,竟是別無二話。
這叫鐵狂怎麼忍得了?
當場就拍起了桌子,直言自從入宮為人皇診病以來,王宮之中怪事重重,更是死了三個弟子,更是懷疑王宮之中恐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當場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既然不說,那老夫也懶得聽了,你們另請高明吧,老夫這就打道回府!”
鐵狂拍碎了桌子,叫上鐵遙鐵風兩個小的,氣勢洶洶道:“咱們回家去!”
鐵遙和鐵風也不勸,當即就跟在了他後麵,準備離開。
仲宇當然不可能把人放走,他一招手,立刻就有金鱗衛從外麵湧進來,擋住了鐵狂的去路:“鐵宗師,事情未查明之前,還請在此稍待。”
“讓開,老夫今天還非走不可了!”
鐵狂掌心運力,就要準備動手。
仲宇自然不肯輕易放他離開,身後的金鱗衛執堅披銳,氣勢亦不弱。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眼看就要打起來,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這在做什麼,諸位大宗師都是請來為人皇治病的貴客,何故如此刀劍相向?”
仲宇聽到那聲音,神色微鬆,連忙迎了上去:“台首。”
進來的赫然是摘星台的台首夏樂山。
夏樂山是洞虛境的大能,壽數比在場所有人年歲都要大,連丹皇孟仲景都比他略小一些,不管是地位資歷都能震懾在場眾人,當然也包括鐵狂。
鐵狂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夏樂山:“既然夏台首來了,總該說清楚將我們都困在此處到底是何意吧?”
“如果是人皇的身體出了問題, 好歹也該讓我們見一見,弄清楚怎麼回事,眼下人不讓見,走也不讓走,倒像是想叫我們困死在此處。”
鐵狂雖然魯莽,但並不蠢笨,他的話顯然是在挑起其他大宗師的怒意。
其他人雖然沒有跟著鬧起來,但是廳中一片沉默,顯然都心存不滿。
夏樂山目光將幾人一一掃過,之後重重嘆了一口氣,才緩緩道:“今日之舉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將諸位召集在此,確實是因為人皇的身體出了問題。”
符吉玉出聲道:“既是人皇身體出了問題,為何又不讓我們見人皇?”
宮莫雲也附和道:“前兩日人皇身體不適好轉了,還是孟丹皇親自照料,好好怎麼會忽然出事?”
夏樂山幽幽嘆氣:“仲內侍隻同諸位說人皇吐血昏迷,但實際要比這嚴重許多,他不敢貿然做主,所以先派人去請了我來。”
他搖搖頭,轉身道:“諸位請隨我來,一觀便知。”
金鱗衛退了出去,一行人烏泱泱跟在夏樂山身後去了內室。
內室之中,窗幔低垂,看不見床榻上的情況,隻能隱約嗅到淡淡的血腥氣以及腐臭味。
許陵光控製著目光,朝床榻方向看了一眼,隻能隱約看見一道乾瘦的輪廓。
他實在弄不清楚眼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便隻能縮頭縮腦混在隨行弟子之中靜觀其變。
夏樂山略揮手,仲宇就親自上前將低垂的帷幔掛了起來,床榻上人皇也暴露在眾人麵前。
室內響起微微的吸氣聲,饒是見多識廣的大宗師們,也露出驚詫之色。
“怎會如此?”
“這是什麼病症?”
大宗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卻沒有什麼結果。
仲宇道:“夜裡睡下時都好好的,結果忽然就這樣了,孟丹皇懷疑是有人暗算人皇。我等唯恐放走了下毒手之人。所以才貿然將各位請來。”
“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許陵光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套話,卻實在好奇人皇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隻是大宗師們嚴嚴實實堵在床榻前,許陵光什麼也看不見。
好在很快大宗師們就收斂了情緒,從床榻之前散開,討論起人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病情惡化,還是當真有人下了 黑手。
沒有了遮擋,許陵光這纔看清了人皇的情況——
隻見人皇的身體比之前更加枯瘦乾癟,臉頰完全凹陷下去,顴骨卻高高凸起,緊閉的雙眼更是青黑,如同兩個黑洞一般。
乍一眼看去,和那灰霧之中怪物竟然有七八分相似了。
隻是可惜在場的人都沒有見到過那怪物的廬山真麵目,此刻隻是被人皇過於詭異的相貌嚇到,卻並未提出質疑。
許陵光又去觀察人皇的胸口,立刻就明白為什麼仲宇說懷疑有人下了黑手了——因為人皇的胸口位置,赫然有一道圓形的孔洞。
那孔洞並不大,也就兩指寬,邊緣齊整,隔著一段距離許陵光看不清深淺,卻一眼就認出,那是鎮魂釘拔出來後留下來的傷口。
難怪仲宇看誰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兇手。
許陵光收回目光,有些遺憾人皇既然沒有露出原形,他得想個辦法將此事揭露出來纔好,不然那些被怪物吃掉的人,豈不白白枉死了?
因為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傷勢,整個寢殿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
就在許陵光暗暗琢磨的時候,床上氣息微弱、如同死了一般躺著的人皇忽然有了動靜。
枯瘦的身體在床上反弓起來,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四肢彷彿遭受了拉扯擠壓一般,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與此同時,他身上露出來的麵板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從正常的蠟黃色,變成枯黃之中透著灰敗,這種變化十分微妙。
前者的蠟黃雖然顯得病態猶如屍體,但到底還在人類範疇。
但後者就完全不一樣了,但是親眼見過那怪物的人,一定不會陌生。
再加上人皇那怪異扭曲的姿勢,還不等大宗師們有所反應,隨行弟子中就先有人驚惶失措地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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