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水月灣。
“不用,沒醉。”
睨著清瘦高挑的背影,宋司越跟上去。
宋司越看了眼湯碗,“這是什麼?”
端著湯上樓,岑染房門沒鎖,男人輕敲了兩下門。
推開門,岑染正在修剪臺一盆月季。
看見男人手裡的湯碗,岑染問:“是醒酒湯嗎?”
把剪下來的花枝扔進垃圾桶,剛準備順手接過碗,聽到宋司越說是海參湯,手又收了回去。
宋司越:“那重新給你煮別的湯。”
岑染看向西裝革履,回家還未來得及換服的人,“還有事嗎?”
點頭,一副準備睡覺的模樣,“那早點休息,晚安。”
之前不是沒見過電腦桌布,還以為是係統自推薦,原來是特意換的。
他說一句長相一般就不開心。
岑染回完譚子溪訊息躺到床上,麗的訊息也發了過來。
岑染:【謝主任關心,我平安到家了。】
岑染:【好的,明天見。】
字裡行間都晦提及樸娜的離職原因不一般。
岑染思索著無意撞見兩人在臺敘舊的畫麵。
深呼吸兩次,岑染找到一個財經電臺播放著節目催眠睡。
夢境中自己公司茶水間,岑染習慣地煮咖啡,沒注意到時間已是夜晚。
場景裡似乎在加班。
偌大辦公室沒開燈,漆黑一片,隻剩樓下燈折進來的微弱線。
宋司越坐姿筆直,襟整齊,上卻枕著人的腦袋。
岑染看清了,那張臉是樸娜。
他發現了。
“誰讓你進來的?”
這種語氣令岑染蹙眉,驀然睜開眼,天大亮。
這夢帶來的覺太真實。
吃完早餐,岑染拿上車鑰匙準備去車庫開車,宋司越看見頭一次這麼早的人,有點意外。
“吃了的。”
宋司越喝了口溫水,眸裡思忖,記得今天沒給安排很要的工作吧?
上午岑染隻在自己工位上理文書工作,午間休息,拿出之前買的小抱枕準備睡午覺,手機裡收到宋司越的訊息。
以往工作時間他們極用私人微信聯係,大多數時候由宋司越撥通線呼。
這一幕令幻視昨夜夢境一秒。
宋司越看半晌,緩緩:“我哪裡得罪你了?”
“宋總怎麼這麼問?”
雖然岑染緒穩定,總帶著專業有素的笑容。
心平和時看人眼神澄亮,緒一般時下意識斂一半眸子,不會全眼看他。
宋司越思來想去,無論工作上還是私下都沒做過分的事。
就為這個氣他一晚上?
“看來是我今天狀態不太好,讓宋總誤會了,抱歉宋總。”
岑染坐下,麵上已調整了神,有點淡淡自責升上來。
是的失態。
“不是。”岑染耳後逐漸升溫,看向一本正經給道歉的宋司越,“這事我沒往心裡去,跟宋總無關,是我自己狀態不好。”
一個虛幻的夢境折出來的心理來不及深究。
岑染心裡被難為占據,原先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緒消失得無影無蹤。
岑染這個人,很理又知分寸。
眼下又飛速調整好狀態,回到無懈可擊的知理智。
岑染眼睫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