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染屏住呼吸,作很輕地抬頭,想慢慢挪出去。
看一眼男人睡的臉,岑染悄悄手去拉他腕部,剛到宋司越就醒了。
男人嗓音自頭頂傳來,目定定注視。
“又想對我手腳?”
宋司越挑了挑眉,手掌下人背部細膩,確實像剝了殼的蛋。
青淩,麵容白,眼含秋水,天然的純。
經過一晚的折騰,單薄睡淩堆著,人領口大敞,對自己的態渾然不覺。
岑染太白了。
岑染不是沒注意到男人打量的視線,語氣輕輕,跟他講道理。
麵前人不是夢裡那個高冷男,應該是好說話的。
岑染很這樣帶著乞求的可憐姿態對他說話。
“我睡在昨晚的位置沒變過,倒是你……”他看了眼岑染後空著的大塊麵積,“跑過來占我便宜。”
“對不起,我睡著了,不是有意的。”
“我沒有占你便宜。”
宋司越手臂微,將人攬著往懷裡帶,兩人之間距離更近。
他承認,半夜從旁邊撈過來的人形抱枕手太好。
手抵著男人膛,嗓音好低,“宋司越……”
驀地,到男人腔裡微微起來,發出低低的,大提琴般的笑聲,宋司越朗的眉眼都笑得眼尾彎起,冷魅得像隻狐貍。
他這神平時是絕對看不到的。
宋司越摟著細腰,頭顱微低。
想象中的沒來,男人隻是用鼻尖頂著鼻尖,一字一句:
“允許你覬覦我。”
岑染嚥了咽,心跳早就鼓點,手著床單,“我得起床了。”
論臉皮厚確實比不過他,跟老狐貍鬥還是了點。
“浴室留給你。”
岑染走到浴室一照鏡子,天塌了。
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深呼吸幾口,岑染往臉上澆涼水降溫,快速整理好緒。
化好妝下樓,宋司越已然等在客廳。
通矜貴沉穩,恢復一貫的正經疏離,前後儼然兩副麵孔。
吃完早飯兩人一同坐車去公司,賓利後座一左一右,中間隔著空曠距離。
工作時間是他書,得時刻保持端正態度。
車子離公司還有一個路口,岑染讓司機把放下來。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宋司越,見他沒什麼反應便將車靠邊停。
晚宋司越十幾分鐘到總裁辦,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給老闆煮咖啡。
岑染推門進來,將咖啡放下,端正站好,等待宋司越講電話。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宋司越跟那邊代完掛了電話。
男人座,鼻梁架著無框眼鏡,邊看紙質檔案邊聽匯報事項。
“好的。”
“正好第四周。”
男人眼含思量,:“週六之前把述職報告和工作臺賬上來。”
宋司越似乎還算滿意的覺悟,“去工作吧。”
對於能否轉正不太有底。
而且他正式場合心思深沉,不直接表喜惡,岑染也不準他到底滿不滿意的工作能力。
強將手下無弱兵。
正好下午有場洋會議,跟德國分公司那邊的第二次專案洽談,岑染與會做記錄。
上次被宋司越批翻譯的東西像半品的草稿還歷歷在目,他在工作上的嚴肅態度太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