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恪儘職守,需要……深夜侍浴?------------------------------------------“侍浴……”。,他便命人暗中詳查了楚翎。,天子再次傳召楚侍衛。,此刻這資料上的“侍浴”是否會變成“侍寢”。 ——。 ,將寫有“侍浴”記錄的那一頁從冊子上緩緩撕了下來。,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轉圜的意味。,又被疊起,再次撕裂,細碎的紙屑簌簌落在他麵前的烏木書案上。,然後抬手,將它們攏到一起,握在掌心。,碎紙已被揉捏成一團,看不出原來的字樣。。,紙團邊緣迅速捲曲焦黑,很快被完全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隻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蕭懸光靠回椅背,閉上了眼。
良久,一聲幾乎被呼吸聲淹冇的喃喃,從他唇邊溢位:“……原來,你喜歡男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早說啊……之之……”
那聲音更低,更啞,混雜著苦澀以及一種被長久壓抑後的極其危險的東西。
*
連續三日,沈雋之都冇有再傳召楚翎。
楚翎依舊按時當值,認真操練,寡言少語。
隻是偶爾在換防間隙,他會在無人注意時將目光投向禦書房的方向,停留片刻,又很快收回。
那夜天子的觸碰、推拒、玩味的眼神,以及最後那句冰冷的“退下”,在他心頭反覆碾過。
他比往常更沉默,練劍時更用力,彷彿要將某種無處宣泄的情緒,都傾注在冰冷的劍鋒中。
這日午後,他剛結束一輪對練,正用布巾擦拭額角的汗,一名同僚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楚翎,營門外有人找,說是你家裡人。”
楚翎動作一頓,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家中早已無人。
他將布巾搭在肩上,朝營門走去。
遠遠便看見一個穿著普通布衣、頭戴鬥笠的身影立在門外樹蔭下,身形有些佝僂。
走得近了,那人抬起頭,鬥笠下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眼神卻異常銳利清明。
“楚侍衛,”對方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淡,“我家主人想見你。”
楚翎的目光掃過他垂在身側、虎口佈滿厚繭的手,又看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馬車。
他心中隱約有了猜測,麵色卻未變。
“敢問你家主人是?”
對方並不回答,隻側身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翎沉默了片刻,終是邁步朝那輛馬車走去。
很快,他走到馬車旁。
車簾垂著,密不透光。
楚翎在車門前站定,略微停頓,抬手掀開了車簾。
車內光線昏暗,隻側麵小窗透入些許天光。
一人端坐在內,身著玄色常服,姿態沉靜。
正是攝政王,蕭懸光。
他眉宇間仍帶著一絲病後的清減,隻是那雙眼睛銳利如常,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楚翎。
楚翎心頭一凜,立刻躬身行禮:“卑職參見王爺。”
“上車。”蕭懸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楚翎略一遲疑,還是依言踏上馬車,在蕭懸光對麵坐下。
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兩人相對而坐,距離很近,能清楚地看到對方臉上的每一絲細微神情。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界。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蕭懸光冇有說話,隻是目光落在楚翎臉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評估什麼。
他的目光並不凶狠,卻有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彷彿能穿透楚翎的皮囊看清內裡的一切。
楚翎垂著眼,背脊挺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楚懷山的兒子。”
良久,蕭懸光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在禦前當值,倒也本分。”
楚翎心頭一震,知道對方已將自己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承蒙王爺記掛,先父為護先帝儘忠,是為人臣的本分,卑職在禦前,自當恪儘職守。”
“恪儘職守?”蕭懸光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唇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怎樣的恪儘職守,需要……深夜侍浴?”
這話問得直接,毫不遮掩的挑開了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紗。
楚翎呼吸一滯,隨即穩下心神,依舊垂著眼:“陛下傳召,卑職不敢不從。侍奉天子,亦是職責所在。”
“好一個職責所在。”蕭懸光的聲音冷了幾分,“那麼,陛下待你如何?”
楚翎沉默了片刻,才道:“陛下天威難測,非卑職所能妄議,卑職隻知儘忠職守。”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蕭懸光靠向車壁,目光卻未從楚翎臉上移開。
“你是個聰明人,楚翎。”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卻在下一瞬轉寒,“應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能想,什麼……連想都不該想。”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楚翎抬起頭,第一次正麵迎上蕭懸光的視線。
他的目光很靜,眼底深處似有什麼東西在隱隱跳動。
“卑職愚鈍,還請王爺明示。”
四目相對。
蕭懸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陛下近日……可還有召你?”
“回王爺,自三日前,陛下未曾再召見過卑職。”
蕭懸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車廂內的空氣卻比方纔更加凝滯。
馬車在帝京的街巷中穿行,繞了幾條僻靜的路,最終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後門停下。
車簾掀開,蕭懸光率先下車。
楚翎緊隨其後。
院落不大,卻清幽整潔,顯然有人日常打理。
蕭懸光帶著楚翎穿過一條短廊,步入一間書房。
“坐。”
蕭懸光在書案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楚翎依言坐下,姿態依舊恭敬,卻不顯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