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便是一切的資本。
固已經老了。
而且,從未進過學室,有經驗,但,未來成就註定有限。
但是,岷不一樣。
年少聰慧,若是好生培養,未必就不是一頭鯤鵬。
若得勢,必將扶搖直上。
隻是此刻的岷,對於此事,並不知曉。
他的想法很簡單,那便是從臨洮縣開始,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去。
一下子站在的太高,並非好事。
他有眼界!
現在,他缺少的是對於大秦,對於這個時代的認知。
以及作為一個秦吏的實際操作。
如今距離大秦東出,至少還有十年時間,與其前往鹹陽,捲入朝爭,還不如藉助這十年,提升自己。
也進一步的代表著這個時代!
所以,從一開始,岷對於自己的未來,便有了一個清楚的規劃。
他要用十年的時間,走到秦王政的眼前。
然後去驚豔這個時代!
從三星亭回來,岷走進了書室,距離歲首越來越近,氣溫驟降。
在這個時代,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有可能帶走自己的性命。
故而,岷很是小心謹慎。
固也是很重視這一點,由於書室中冇有火炕,很是奢侈的點燃著炭火。
書室之中的書籍,岷都已經看完了,趙族送來的《法經》也已經看完,他打算休息一日。
從庖廚中,切了一些五花,岷從陶碗中取了一些茱萸以及鹽巴,來到了書室。
炭火燒得正旺,岷開始用竹簽來烤肉。
對於烤肉,這可是行走黑暗中的人,拿手絕活。
為了吃一些可口的飯菜,岷甚至於砸錢去學習過,自然是極為的熟練。
隻是當下的調料不全,他也懶得做那些炒菜出來。
條件有限,就隻能壓下心頭所想。
如今,他們的條件算是徹底的改善了,有了之前,趙族的那一筆投資,此刻不僅冇有借貸,反而是有了不少的存錢。
火炕與豶的養殖,已經被上報,賞賜不會耽擱太久。
如今正值大秦戰敗,火炕與豶的養殖,會讓大秦朝廷壓下一些反對的聲音,他相信以呂不韋的政治智慧,不會看不到這一點。
由於冇有香油,也冇有菜籽油,岷選擇的五花,都是肥多瘦少,在炭火上,刺啦冒油。
片刻後,肉香味瀰漫開來。
撒上點鹽巴與茱萸,一口下去,刺激著味蕾,極為的舒爽。
將幾串五花下肚,岷看向了門口:“芮,你也嚐嚐!”
“彆給春,這烤肉,不適合孺子吃!”
“多謝後子!”
芮接過烤肉,嚐了一口,不由得雙眼一亮:“後子,這烤肉味道不錯!”
“不過,後子以後想吃,可以叫妾!”
“這些事情,妾做就是了,後子要遠庖廚!”
看了一眼芮,岷笑了笑,點頭,道:“好!”
“你將這些收拾一下!”
“諾!”
岷心裡清楚,芮是隸妾,有這樣的要求,乃是本分。
在這個家中,芮本身就地位低,又帶著春,自然是想要多乾一些活計,以保障自己的生存。
對於這一點,岷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會讓芮無事可做。
片刻後,芮將書室收拾乾淨,然後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老頭子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家中:“岷,過來見過幾位貴客!”
“這位是隴西郡守,這位是國府上吏宋,這位是相邦的府上的鄭貨先生!”
岷從書室中走出來,朝著眾人分彆見禮:“岷見過郡守,上令,上丞,上吏,先生!”
“岷史子不必多禮!”
這一刻,孟獲開口,打量著了一眼岷,道:“有秩,帶我們去看看!”
“諾!”
固點了點頭,然後朝著眾人,道:“諸位,火炕便在主屋中!”
“便由岷帶您們去看!”
“下吏去吩咐妾,準備豶肉以及酒菜!”
“好!”
這一刻,孟獲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主屋。
岷朝著眾人,道:“郡守,先生以及諸位,這便是火炕!”
“具體情況,上令與上丞也都瞭解,郡守與先生若是有疑惑,可以問之!”
“嗯!”
孟獲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鄭貨,道:“先生,宋,你們試試效果!”
“好!”
........
這一刻,岷打量了眼郡守孟獲,然後看向了鄭貨。
不過,他也清楚,郡守也隻是與那位南蠻之主名字相似,並非同一人,在隴西郡,孟西白三族是避不開的。
至於鄭貨,岷就隻記得曾為鹹陽獄小吏,後來成為了呂不韋相府的家宰。
這位對於雖然貪財,但為人精明,對於呂不韋也極為的忠心,最後為呂不韋而死。
不過,那已經是秦王政加冠親政之時的事情了。
念頭落下,岷便見到幾人談興正濃,便悄然走出了主屋。
半個時辰後,固打來了濁酒,芮也準備好了飯菜以及豶肉,送到了火炕上的案幾。
固給眾人斟酒,陪著笑,道:“諸位上吏,囊中羞澀,隻有這濁酒,比不上其他好酒,還請諸位上吏海涵!”
“這些菜肴,也隻是家常,慢待諸位上吏了!”
“是固的不是!”
這一刻,鄭貨開口,道:“有秩不必如此,有酒,有肉,也有菜,這已經很好了!”
“我曾為鹹陽獄小吏,這些飯菜已是難求!”
與此同時,孟獲也是笑著開口,道:“有秩不必如此,我等為惡客,有秩如此款待,已經是儘心了!”
這個時候,固告辭離開。
“先生,對於這火炕,以及豶肉,如何看?”孟獲吃下一塊豶肉,感受到了片刻,朝著鄭貨,道。
聞言,鄭貨笑著,道:“不管是火炕,還是豶肉,確實如郡守以及諸位所言!”
“方纔我也看了看,這火炕製作簡單,而且,焚燒的也都是麥稈以及落葉等.......”
“這意味著,這火炕不僅是可以取暖,還可以積攢草木灰!”
“至於這豶肉,確實也冇有腥躁,至於豶長勢,我冇有見到,無法做出評價。”
“但,縣令與縣丞當天也在有秩家中,想來是一切都是真的!”
說到這裡,鄭貨看了一眼青禾,道:“青禾縣令,事後,我想去一趟學室,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