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傒也曾爭奪過儲位。
但,那隻是爭奪儲位,他不曾為秦王,以至於眼界有些短淺。
而這也是他當初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依舊是輸給了一個從邯鄲歸來,在鹹陽一無所有的質子的最大原因。
但他也有他的長處。
那就是勇於認錯!
而且能夠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從而讓自己脫身。
此時的嬴傒便敏銳的意識到,長安君成嬌冇有半點機會了,大秦的王,隻能是秦王政。
當然,他也清楚,經過這一遭,宗室在大秦的影響力將會史無前例的降低,甚至於成為一個擺設。
但,這便是選錯的後果。
“唉!”
嬴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重重的歎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不管是從哪一麵來看,秦王政都占據優勢,卻非要因為個人私利,站隊長安君成嬌。
“大秦的王,哪一個是那可以容易拿捏的!”
.......
國府。
呂不韋看著案頭的帛書,神色變得很是複雜。
他冇有想到岷竟然會如此的膽大包天,此舉,不僅是挽救了長安君成嬌,卻也讓秦王政徹底的成勢。
十三萬大軍,就算是有折損,也不會少於十萬。
而且,岷手握鹿盧劍。
這樣的岷,已經成為大秦朝堂之上,誰也無法忽視的一股力量。
抿了一口熱茶,呂不韋沉默不言。
一旁的綱成君蔡澤,長史王綰等人也都在沉默,他們都清楚,這一道訊息,秦王政必然是提前知曉了。
“諸位對此事如何看?”
“相邦,南陽守從長子奪權,長安君就徹底出局了!”綱成君蔡澤忍不住開口,道:“現階段是,秦趙之戰!”
“根據最新的訊息,南陽守引大軍南下,在葉縣與馬興擊潰兩萬趙邊騎,正在尋求圍殺李牧!”
“如今長子之中,還有樊於期率領的三萬大秦銳士!”
“趙國必然有動作!”
“不是老夫小覷樊於期,他很難擋得住龐煖等趙將!”
聞言,王綰也是開口,朝著呂不韋,道:“相邦,函穀關的大軍必須要出動了,這三萬大秦銳士,我們不能不救!”
“必要的時候,當讓王翦亦或者蒙武將軍領軍!”
“南陽守引軍南下,短時間內難以北上,就算是要回師,從距離上來看,也來不及!”
“李牧乃是天下名將,現在手中隻有萬餘趙邊騎,這是圍殺李牧最好的機會!”
“嗯!”
呂不韋點了點頭,國府之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之前隻是商議國事,冇有考慮自身的利益,但,他們都清楚,岷手握十數萬大軍,帶來的影響衝擊,是難以想象的。
“老夫去一趟章台宮,不論如何,長子的三萬大秦銳士必須要救!”
呂不韋起身,眼中帶著決絕。
他此番入宮,也是一種表態。
不管是從哪一方麵來看,秦王政都占據優勢,而且,加冠親政的阻礙,基本上已經肅清。
目前,唯一稱得上的威脅,就隻有自己了。
當呂不韋想清楚這一點後,便決定立即入宮,他要與秦王政互通有無,從而做出決斷。
“善!”
相比於呂不韋等人,秦王政一直都瞭解岷的動向,不論是黑冰台的訊息,還是岷的軍報,一直都送往章台宮。
當訊息席捲而來,整個鹹陽都在震動,唯獨秦王政很是從容。
特彆是,當他得知岷在長子奪取成嬌手中的兵權的時候,心中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經過此事,成嬌徹底的冇有機會。
而且,也保住了成嬌的性命。
特彆是,岷現在手握十數萬大軍,又有鹿盧劍加持,如今,他加冠親政的障礙,不複存在。
各種訊息傳來,這讓秦王政變得更為自信。
他相信,優勢在我!
“大王,熊啟在殿外求見!”
趙高神色恭敬,朝著秦王政,道:“黑冰台的訊息,宗正令也正在趕來章台宮,相邦的軺車已經停在宮外!”
“傳!”
“諾!”
點頭應諾,趙高走出章台宮,朝著門廊下的熊啟,道:“大王有請!”
“有勞!”
熊啟臉上滿是蒼白,走進章台宮,朝著秦王政恭敬行禮:“臣熊啟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打量著熊啟,秦王政目光如劍,他冇有第一時間讓熊啟平身,而是語氣幽幽,道:“熊啟,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稟大王,臣聽聞關外戰事,特來恭賀大王!”
熊啟臉上的蒼白越發嚴重,但,眼中的信念也變得更堅定:“臣羋姓一族,願為大王效死!”
“哈哈哈.......”
大笑一聲,秦王政深深地看了一眼熊啟,道:“有心了!”
“平身吧!”
“臣謝大王!”
就在這個時候,呂不韋與嬴傒同時到了:“臣呂不韋,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臣嬴傒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看著眾人臉上的恭敬,秦王政心中欣喜,這麼多年了,這一次他第一次從群臣的臉上,看到發自肺腑的恭敬。
秦王政很理智,內心的欣喜剛生出就被壓下:“仲父不必多禮,平身!”
他彷彿冇有看到嬴傒,而是朝著呂不韋,道:“仲父此刻入宮,不知有何吩咐?”
“大王,南陽守引軍南下,如今的長子隻有三萬大秦銳士,上黨距離邯鄲太近,樊於期雖然也是一員勇將,但,麵對趙將龐煖還是不夠看!”
呂不韋冇有多看熊啟與嬴傒,而是朝著秦王政,道:“臣此來,是請大王下詔,令函穀關大軍救援樊於期!”
“最好是派遣王翦亦或者蒙武將軍前往長子!”
聞言,秦王政也是點了點頭,朝著呂不韋,道:“仲父,就讓王翦去吧!”
“若是有必要,可以調動藍田大營的大秦銳士!”
“諾!”
點頭應諾,呂不韋神色凝重:“臣這就去安排,一個時辰後,臣再進宮!”
這個時候,秦王政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朝著呂不韋,道:“仲父先行忙碌,寡人一直都在章台宮,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