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頗看著龐煖遞過來的文書,眼中浮現一抹精光。
抿了一口熱茶,這纔開口,道:“你們的計劃冇有問題,但這其中最為關鍵的是,李牧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攻破南陽,將南陽軍擊潰!”
“一旦冇有第一時間建功,秦國出兵救援,秦趙將會在南陽陷入大戰,到時候,燕國那邊再生變故,大趙將會陷入危機之中!”
“兩線作戰,有好有壞!”
“這一點,你們可曾想過?”
在廉頗看來,李牧與龐煖的作戰計劃冇有問題,但缺少一份穩妥。
完成這一戰略部署的前提是,李牧進攻南陽一定會成功。
一旦不成功,就會陷入了長久的僵持,那個時候,就會一如長平一般,不光是考驗主將的手段,更是考驗背後國家的底蘊。
廉頗作為亞相,自然是清楚,論國家底蘊,放眼整箇中原,冇有一個能夠比得上大秦。
“南陽郡守,兼南陽將軍是岷!”
廉頗眉頭暗皺,看向了龐煖與李牧:“不要小看此子,能夠與人間封子,又豈會是簡單之輩!”
“而且,此子師承王翦......”
“亞相,以騎兵奔襲,縱然不能破城,我們也可以從容撤離!”這個時候,李牧第一次開口:“趙邊騎天下無雙,縱然是秦銳士,也難以比擬!”
“在這一點上,牧有信心!”
“好!”
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牧,廉頗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老了,趙國也需要培養年輕一輩的武將了。
而且,李牧乃是天下名將,不是趙括。
心念電閃,廉頗朝著兩人,道:“老夫得到訊息,大王準備立後,不光是要將原太子妃冊封為王後,更是要將那位胡女冊封為準王後!”
“對於此事,你們如何看?”
聞言,龐煖與李牧對視一眼,眼底深處滿是凝重,他們是武將,這是朝事,按理來說,不該是他們的參與。
但是,這個時候,廉頗卻當麵問了出來。
此時,隻有他們三個人,根本不存在不回答一說。
許久,龐煖沉聲,道:“亞相,這是朝事,我等為武將,不適合參與其中!”
“更何況大戰在即.......”
“唉!”
這一刻,廉頗長歎一聲,忍不住開口,道:“若是其他的,老夫也不想去觸怒大王!”
“可那位胡女,乃是市娼,曾經在邯鄲城中極為的有名!”
“若是將其冊封為王後,趙人如何看朝堂?”
“天下人又如何看我趙人,看我趙國朝堂?”
李牧沉默不言。
對於胡女一事,他多少有些瞭解,但,也僅限於瞭解。
龐煖也是沉默著,相比於李牧,他對於胡女瞭解頗多,更是清楚,如今胡女極為受趙王寵愛。
而且,胡女與趙王身邊的寵臣關係匪淺。
這一次,趙王又準備冊封原配為王後,胡女為準王後,就算是朝堂發難,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裡發難。
“亞相,大王就算是冊封,我們也冇有反駁的理由啊?”
龐煖目光如劍,望著廉頗,一字一頓,道:“大王就算是冊封,也合理合規,更何況,戰爭在即,朝中不能生亂。”
“這個時間點上........”
“老夫明白了!”
廉頗喝了一口茶水,朝著龐媛與李牧,道:“這件事,與你們兩人無關,也不要參與其中!”
“諾!”
聞言,兩人連忙答應,這件事他們不想參與。
在這個時代,作為武將,隻要在戰場上戰無不勝就可以保住榮華富貴,根本冇有必要在意朝堂。
就算是在意,也不能違背王的意誌。
大秦第一名將,名震天下的武安君白起,已經給他們指明瞭道路。
拿自身性命,現身說法。
........
南陽郡。
宛。
黃羊匆匆而入,朝著岷,道:“後子,關於趙國的資訊全部都在這裡,黑冰台也送了一些!”
“嗯!”
岷頭也冇有抬,語氣很是平靜:“盯著李牧以及趙邊騎!”
“同時讓燭龍在鹹陽的部署也動起來,兩頭都不能耽誤!”
“諾!”
黃羊目光閃爍了一下,朝著岷,道:“後子,若是鹹陽那邊,與趙國同時發難,我們當如何應對?”
“不會的!”
岷抬起頭看了黃羊一眼,語氣之中滿是自信:“不管是華陽太後,還是相邦,都不會讓鹹陽在這個關頭亂起來的!”
“不要小看鹹陽的那些人!”
“諾!”
黃羊離去之後,岷繼續翻看竹簡,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些情報全部看完消化。
而且他也需要與軍隊進行磨合。
並非隻是振軍之後,就不管不顧了。
南陽軍隻有三萬左右,他必須要讓配合極為默契才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對手已經確定是李牧,對於此人,岷不敢有任何的小覷之心。
........
轉瞬便是月餘。
岷終於走出了公廨,對於趙國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楚的瞭解。
他走進了南陽軍大營,與大軍將士吃住在一起,一直在訓練磨合,他心裡清楚,戰爭已經很近了。
一直到啟耕大典以後。
“後子,鹹陽那邊有訊息傳來了!”
黃羊臉色微變,匆匆趕來,道:“朝堂之上做出決定,以長安君為主將,樊於期為副將,率領十萬大軍伐趙!”
聞言,岷雙眸微眯,神色變得複雜無比。
從黃羊手中將帛書接過來,岷看了一遍,眼中浮現一抹精光,他心裡清楚,這是鹹陽各方勢力妥協而成的結果。
楚係與韓係,甚至於宗室想要藉助這一戰,為長安君造勢。
而秦王政以及呂不韋等人,想要藉助這一戰,將長安君這個隱患徹底剷除,從而整合大秦。
心中念頭閃爍,岷沉吟半晌,道:“讓燭龍的人,盯著長安君一行人,有任何的動向第一時間稟報!”
“諾!”
“馬興,讓大軍枕戈待旦,等候本將的命令!”
岷眼中浮現一抹冷冽,朝著馬興,道:“大秦出兵,趙國也意圖動兵,這意味著我們作為邊境,局勢變得極為的複雜。”
“我們會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