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六國,最讓大秦朝野上下不安的便是趙國。
因為趙國有強國的一切基礎。
趙國有強兵——趙邊騎!
趙國有變法大才——龐煖。
趙國有天下名將——李牧,廉頗。
趙國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以來,極為的好戰,民風彪悍,並未向其他諸國一樣,對於秦國極為的忌憚。
可以說,趙國便是大秦東出函穀以後,最大的敵人。
“是啊!”
王綰也是歎息一聲,朝著秦王政與呂不韋,道:“特彆是上將軍病逝,我大秦銳士.......”
“在這一點上,寡人相信大秦銳士!”
秦王政語氣堅定,帶著強大的自信,道:“在任何時候,遭遇任何困難,寡人都相信,大秦銳士,天下第一。”
“寡人的銳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一刻的秦王政,身形無限拔高。
他是一個天生的上位者。
他在最適合的時候,說了最正確的話。
“大王所言有理,秦有銳士,誰與爭鋒!”這一刻,呂不韋與王綰也是開口迴應。
這是政治正確。
作為官場老梟的呂不韋,以及年輕一輩之中的箇中翹楚的王綰,自然不會不懂,也不會做錯。
“不過仲父說的不錯,不論趙國的目標是不是我們,我們都要提前做好鋪排!”
秦王政神色凝重,朝著王綰,道:“長史,傳信王翦,讓其做好攻趙之鋪排!”
“將文書送到寡人之案頭!”
“同樣,將這一王詔送到岷的案頭。”
“諾!”
點頭答應一聲,王綰隱晦的看了一眼呂不韋,見到呂不韋神色未變,這才鬆了一口氣。
秦王政做的太明顯了。
一道道命令,都在彰顯一點,那就是不讓呂不韋染指軍權。
“仲父,國府也要做好一切鋪排,糧草,輜重,兵器甲冑,都需要提前做好儲備!”
秦王政神色平靜,眸光如劍:“寡人要戰爭一旦開始,我大秦銳士便可長驅直入。”
“寡人要藉機告訴天下人,寡人手中的秦劍,依舊鋒利,依舊天下無敵!”
“諾!”
點頭答應一聲,呂不韋心中念頭萬千,戰爭有些時候是最好的方式。
當呂不韋離去,秦王政看了一眼王綰:“最近一段時間,長安君,楚係的人聯絡太過頻繁。”
“若大軍出征,儘量讓長安君隨行。”
“楚係與長安君之間的聯絡,必須要斬斷,寡人不希望出現變故,也不希望變數。”
“諾!”
王綰神色一凜,內心念頭萬千,一時間,他相待了很多。
.......
一道道訊息,傳入了南陽郡,燭龍將案卷放在了岷的案頭。
“後子,鹹陽之中暗流湧動,大王與相邦也在整軍備戰.......”
黃羊神色凝重,朝著岷,道:“各國探子奔走,諜者縱馬,一道道訊息不斷地傳播。”
“雖然是寒冬季節,但整箇中原大地之上,戰爭的陰雲正在醞釀。”
“鹹陽之中,長安君與楚係聯絡緊密,頻繁初入華陽宮.......”
“宗室態度模糊.......”
從案頭拿起帛書,岷看了許久,這纔開口,道:“這一陣風,從邯鄲吹向了鹹陽,看來春暖花開之時,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將帛書放下,岷看向了黃羊,道:“讓燭龍的人,密切關注長安君。”
“合州現在是什麼情況?”
黃羊目光凝重,朝著岷,道:“根據燭龍傳來的訊息,合州之上,一切穩定。”
“瓊崖也已經找到,城衛軍正在清掃土著,現如今,海師也已經熟悉了瓊崖海的水文變化,開始遷徙人口,打造城邑。”
“隻是瓊崖比了合州還要熱,若不是在合州居住了許久,都難以堅持下來。”
“現在,我們往瓊崖已經遷徙三千人,打造了第一個鄉邑,崖口邑。”
“合州的人口突破了五萬眾,各方麪條件都趨向於成熟.......”
說到這裡,黃羊取出一卷帛書,恭敬的遞給岷,道:“後子,這便是合州與瓊崖的全部資訊。”
“嗯!”
看了一眼堆積的帛書,岷也是笑著,道:“辛苦了,你執掌燭龍多年,對於合州也有瞭解。”
“我意,由芮擔任瓊崖令,而你擔任合州令,梁超群擔任城衛軍副將,讓你阿翁回臨洮,當做是休沐。”
“至於燭龍,由青雅執掌。”
“你覺得如何?”
“好!”
黃羊冇有反對,點了點頭。
他們父子,至少得有一個留在合州,岷身邊的心腹,本身就冇有幾個,更何況是托付合州這等根基之地。
“後子放心,屬下一定會守好合州。”
“嗯!”
這一刻,岷站起身來,拍了拍黃羊的肩頭,語重心長,道:“你我從臨洮學室之中相識,一路走到今日,對於你,我自然是信任的。”
“隻是我雖然為南陽郡守,但任命一地縣令,依舊是由大王說了算。”
“你也該是鍛鍊鍛鍊了。”
“諾!”
望著黃羊離去,岷雙眸微眯,這一次的替換,是不得不為之。
不管是黃粱執掌城衛軍,還是黃羊執掌燭龍,梁超群執掌李唐,青雅執掌合州,都過去了數年。
長久不變動,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這是岷不希望看到的。
在這個時代,想要信任一個人很難,他本身便孤獨,不想一如秦王政一般,最後成為孤家寡人。
隻有一張王座陪著自己。
要不然,他就不會甘心協助秦王政。
......
與此同時,邯鄲城中,李牧在客舍中洗漱了一下,提著一壺趙酒,來到了龐煖的府邸。
“咚咚咚......”
輕叩門環,發出金木交擊之聲,不多時,大門開啟,家老龐忠走出來,一臉笑意:“閣下是?”
“在下李牧,今日特來拜見龐家主!”李牧冇有提及軍職,而是以普通的身份來前來拜見。
他將這一次的見麵,定義為私人性質。
“李牧將軍裡麵請,老朽這就去告知家主!”龐忠自然聽過李牧之名,他隻是一直都冇有見過李牧,纔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有勞!”
李牧點頭,跟隨著家老走進了庭院,與此同時,有親隨將訊息告知了龐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