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陰謀隻能成小事。
岷想要的是改變一個帝國,重塑一個民族,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
他必須要開始改變,學會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解決遇到的所有事情,而不是圖一時之快。
夜色深沉,圓月高掛。
坐在大石之上,岷望著圓月,罕見的出現一抹思念。
他走出臨洮縣多年,如今早已站穩了腳跟,也該是將老頭子接過來,享享福了。
那一日,他對於老頭子的承諾,他依舊是記得。
有朝一日,帶老頭子前來鹹陽,喝最好的酒,聽最美的曲兒。
“將軍,天色不早了,該歇息了。”
黃羊走過來,朝著岷,道:“王賁將軍那邊,還需要至少六日。”
“嗯!”
“讓燭龍,斥候營的人警惕,不光是項燕所部,還有梁的韓軍。”
說到這裡,岷話鋒一轉,道:“以王劍為號,修書上將軍,調集三萬大軍向梁推進。”
“與此同時,從關內調集大軍,從武關而出,牽製住項燕殘部。”
“諾!”
.........
三川郡。
洛陽。
“末將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蒙驁率領幕府諸將,出迎前來勞軍的秦王政。
“上將軍不必多禮。”
將蒙驁扶起,秦王政笑著,道:“寡人隻是過來看看,真正的戰爭,順帶著向上將軍學習一二。”
“上將軍不必多禮,在軍中,依舊是以上將軍為主,寡人多看少問,不決定。”
“大王裡麵請。”
蒙驁淡然一笑,朝著秦王政,道:“如今我軍全麵占優,山東諸國合縱,隻是一個笑話。”
“多虧上將軍坐鎮,寡人才能睡一個安穩覺。”秦王政態度很是和善,對於蒙驁極為的尊敬。
“哈哈哈,大王莫要打趣老臣了,老臣已經老了。”蒙驁笑了笑,將秦王政引進了幕府。
“蒙安,奉茶!”
“諾!”
蒙安將熱茶送來,然後離開了幕府。
這一刻,秦王政抿了一口茶水,朝著蒙驁,道:“上將軍,此戰的軍報,寡人也是詳細看了,現階段,序癢令在何處?”
“稟大王,序癢令人大概在汝水。”
蒙驁指著案頭的地圖,語氣肅然,道:“不久之前,序癢令修書,他們打算水淹梁,從而納入三川。”
“與此同時,主力大軍配合,一舉吃掉南陽。”
“南陽之地?”
這一刻,秦王政也是有些愣怔了。
常年待在章台宮,他對於整箇中原的地圖,早已做到了心中有數。
他心裡清楚,如今的韓國,除了南陽地區便是新鄭周圍的十四城。
一旦拿下南陽地區,這意味著韓國的國力被加大削弱,而且,也能夠增強武關的戰略縱深,徹底讓關中安全。
更重要的是,一旦拿下南陽,大秦對楚用兵,將會占據大利。
心念電閃,秦王政朝著蒙驁,道:“上將軍覺得序癢令此番請求,如何?”
聞言,蒙驁不由得笑了笑,他能夠看的出來,秦王政明顯已經心動:“大王,南陽是韓國的核心。”
“進攻南陽,確實要好於直接進攻新鄭。”
“滅國大戰,我們尚未做好最後的準備,但是蠶食,卻冇有問題。”
“更何況,這一次韓國主動給了我們名義。”
“好!”
秦王政臉上滿是欣喜,語氣肅然,道:“上將軍,此戰由你鋪排,大秦需要一個南陽郡!”
這一刻,蒙驁也是心中有些振奮,拿下南陽,軍中諸將,縱然不能封侯,但,每一個都會有提升。
特彆是王賁等年輕一輩。
“大王,末將建議由前將軍王翦擔任主將,指揮這一戰!”
“上將軍,為何.....?”
此時,蒙驁抬起頭,直視著秦王政,道:“大王,老臣已經老了,大秦銳士需要下一個上將軍。”
“而在軍中諸將,老的老,年輕的太過於年輕,隻有王翦,不論是天資還是忠誠,都比較適合。”
“如今有機會,自然是要讓王翦發揮一下,看一看,王翦能否擔起這一重任。”
“好!”
這一刻,秦王政心裡是高興的。
王翦是他的人。
王翦在軍中的力量越強大,這對於他加冠親政有極大地好處。
雖然現在大勢一切向好,但,在秦王政看來,一切還是要更為穩妥。
秦王政喝了一口半涼的茶水,笑著,道:“既然上將軍有了決定,那這一戰,便讓王翦將軍統兵。”
“韓人太過於放肆,企圖亂我大秦,當遭受懲處。”
“諾!”
點頭答應一聲,蒙驁語氣也變得肅然:“傳令,讓王翦從朝歌返回,令麃公接替。”
“傳信序癢令,幕府全力配合南下南陽的計劃。”
“讓他們製定詳細可行的計劃送到大王與幕府這邊!”
“諾!”
.......
梁。
“申徒,情況有些不對,項燕潰敗進入了南陽,但是,暴秦的那位序癢令又一次消失了蹤跡。”
看了一眼韓慶,張良指著地圖,道:“從武關東向,梁是必經之地,而梁是南下南陽,北上三川的戰略要地。”
“暴秦不可能放棄梁。”
“但是我們的斥候,早已封鎖了各地要道,卻依舊是冇有訊息,這很可疑。”
說到這裡,張良話鋒一轉,道:“韓將軍,暴秦序癢令手中兵力不多,他若是想要強攻梁,我們無懼!”
“而想要以少勝多,唯有藉助地利。”
“派遣斥候,沿著汝水探查!”
“多派遣一些,我懷疑暴秦序癢令是準備決汝水以灌梁。”
“好!”
這一刻,韓慶點了點頭。
他的職位比張良高,張良隻是韓國申徒,根本冇有資格命令他,但,張良乃是張平長子。
所有人都清楚,韓國的下一任丞相,便是張良。
所以,韓國朝野上下,對於張良都很尊重,而且,這些年來,張良也表現出了聰明才智,贏得韓國朝野上下的認可。
喝了一口涼茶,韓慶不由得開口,道:“申徒,合縱一事,情況如何了?”
聞言,張良沉默了許久,這才朝著韓慶,道:“我估計這一次的合縱,也會一如既往,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