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麼?”
王翦神色凝重,看著岷詢問,道:“這種事情,不能逞強。”
“縱然是冇有做到,大王也不會多說什麼。”
聞言,岷笑了笑,語氣變得堅定,道:“老師,我想試一試。”
“好!”
點了點頭,王翦目光掠過王賁,道:“老夫會讓王賁幫你。”
“多謝老師。”
離開幕府之後,岷一行人來到了藍田大營之中,最靠後的一間房舍。
“秦忠,能確定韓非的蹤跡麼?”
秦忠神色肅然,朝著岷,道:“能確定,此刻韓非還在鹹陽。”
“這是玩燈下黑啊!”
喝了一口熱茶,岷沉聲,道:“暗中封鎖整個內史,然後將韓非驅趕至武關方向。”
“我會在武關方向設伏,爭取將韓非斬殺。”
“具體詳細計劃,我會稍後給你。”
“韓非不是普通人,一旦有絲毫的訊息泄露,必然會遁走。”
說到這裡,岷看向了王賁,不由得笑著,道:“世兄,你趕赴鹹陽,將李斯秘密接來,對於韓非的瞭解,我們所有人都比不上李斯。”
“好!”
站在等到秦忠與王賁離去,岷看向了黃羊等人:“燭龍驛提供情報,李唐製定作戰計劃。”
“諾!”
望著眾人離去,岷坐在案頭上,思緒紛飛。
特種作戰群,對外代號李唐。
同時在特種作戰群之中,眾人都有代號,岷的代號也是李唐。
他欣賞大唐的善兵,也欣賞那位秦王。
八百就八百,八百有八百的打法。
我們先下手為強,多震撼人心的聲音。
其實,岷最喜歡的還是那句:再奏破陣樂,出兵!
........
各國大軍,正在朝著陽城聚集,三川郡之中,兵危戰凶。
戰爭的陰雲籠罩整個三晉大地。
雙方都在加緊備戰。
洛陽。
上將軍行轅。
“上將軍,現如今除了最遠的燕國之外,各路大軍已經達到陽城,聯軍人數超過了四十萬。”
麃公走進幕府,朝著蒙驁,道:“與此同時,鹹陽傳來訊息,韓非在鹹陽攪動風雨。”
“相邦要求,滅掉衛國,進一步壓縮韓國的生存空間。”
“必須要對於韓國進行震懾。”
“另外,大王將王劍送到了藍田大營,很有可能送到了王翦手中。”
.......
“不在王翦手中,而是在岷手中。”
蒙驁目光如劍,對於這件事,他從蒙毅那邊已經得到了訊息。
發生在鹹陽的事情,他知道的比麃公更為全麵,自然是清楚,秦王政心頭的憤怒。
“大王震怒,這一戰韓非必死,韓國也會遭受懲罰。”
蒙驁眼中掠過一抹殺機,朝著麃公,道:“這一戰,我們以不戰而勝為主,但是小規模的戰爭必然會爆發。”
“將蒙恬,辛勝,李信,馬興等人派遣上戰場。”
說到這裡,蒙驁看了一眼麃公,感慨萬千:“你我都老了,大秦正當年少,大秦銳士需要年輕的血液。”
“希望在你我老去之前,將這些年輕人帶出來。”
“是啊!”
麃公也是臉色複雜,感慨,道:“老王已經走了,同輩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你我。”
“年輕一輩,看起來都還不錯。”
“蒙恬,蒙毅,王賁,李信,楊端和,辛勝,馬興,翁仲子,任囂等。”
說到這裡,麃公臉上浮現一抹好奇,看向了蒙驁:“我們老去,有王翦,蒙武等人在。”
“大秦銳士不會有太大問題。”
“上將軍,那個序癢令,師從王翦如何?”
“那是一個天驕。”
蒙驁眼中帶著一抹回憶:“老夫也隻是見過一次,但是從各種方麵來看,那是一個真正有潛力,成為像吳起那般的大名士。”
“出將入相,不在話下。”
“小小年紀,已經位於大秦朝堂之上,不是凡人呐。”
“傳令王翦,率領藍田大營駐紮的大秦銳士,進駐函穀關。”
“諾!”
點頭答應一聲,麃公心裡清楚,這一戰終於是開始了。
望著麃公離去,蒙驁目光落在地圖上,眼中滿是凝重,他要以這一戰,淬鍊蒙恬等年輕武將,同時將王翦送上去。
在他之後,大秦銳士需要一個扛鼎者。
根據他這些年的觀察,唯有王翦才符合。
他要以人脈與戰功送王翦一程,從而為蒙恬鋪路,蒙武是不可能接管大秦銳士的。
不管是蒙武如何優秀,大秦朝廷都不會允許。
他也不會允許,太危險了。
功高震主,往往隻有死路一條。
.......
鹹陽。
一處韓國烏木崖據點,韓非隱藏在其中。
“九公子,快走。”
烏木崖負責人看著韓非,臉上浮現一抹凝重:“如今的鹹陽,黑冰台暗中出動,出口全部封鎖。”
“正在追捕散佈流言之人。”
“再不走,隻怕是來不及了。”
喝了一口熱茶,韓非感慨,道:“不愧是鹹陽,這新茶就是不錯。”
“遠遠好於流傳到韓地的新茶。”
“老吳,現如今我們出城,纔會被黑冰台盯上。”韓非放下茶盅,望著老吳,道:“這裡是鹹陽,黑冰台發展了上百年,早已滲透極深。”
“現在我們隻有以不變應萬變,要不然,不光是我會暴露,你們也會跟著暴露。”
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韓非話鋒一轉,道:“老吳,現在的鹹陽,是什麼動向,長安君與韓夫人,有何舉動?”
聞言,老吳苦笑,搖頭,道:“九公子,我們的人伸不到後宮。”
“之前可以,但是,後來梁山宮之變後,秦宮被清洗了一遍。”
“我們的人,徹底被斬斷。”
抿了一口熱茶,韓非沉吟半晌,道:“給我詳細說一說梁山宮之變。”
“諾!”
老吳坐在一旁,將梁山宮之變詳細的給韓非講解了一遍,越聽,韓非的目光越亮。
韓非雖然冇有在官場上打磨,但是,他很清楚,三人成虎。
一旦流言傳遍天下,九真一假之後,當天下人都認為是真的,到時候,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許久,韓非聽完梁山宮之變的前因後果,忍不住感慨,道:“以流言裹挾大勢殺人,大秦序癢令,當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