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上將軍令,前來藍田大營,勞煩通稟。”
岷翻身下馬,朝著守衛士卒:“勞煩通稟前軍主將王翦將軍!”
“稍候。”
守衛士卒點了點頭,一人盯著岷一行人,另外一個匆匆前往幕府。
幕府。
“稟王翦將軍,大營外有人稱,奉上將軍令前來大營。”守衛士卒在中軍司馬的帶領下,來到了幕府之中,朝著王翦行禮,道。
“嗯!”
點了點頭,王翦朝著一旁的中軍司馬,道:“將人帶進來。”
“諾!”
不出片刻,中軍司馬走出來,朝著岷,道:“將軍有請。”
“有勞。”
朝著中軍司馬道謝,岷帶著黃羊等人走進了藍田大營,在半路上,中軍司馬喚來士卒,將黃羊等人安置。
走進幕府,岷朝著王翦等人行禮:“岷,見過將軍!”
“來了就好。”
王翦看著岷,笑了笑,道:“上將軍他們前往了函穀關,各地大軍都在調動,現在的藍田大營,隻有老夫等人。”
“你年歲太小,不適合戰場衝殺。”
“這一段時間,便在幕府之中擔任軍司馬,熟悉軍務。”
“諾!”
點頭答應一聲,岷被軍司馬帶走,換了一身皮甲。
一直在幕府之中,跟著中軍司馬學習軍務,一直到早食。
吃著軍食,王翦看著岷,道:“在軍中,感覺如何?”
“不瞞老師,挺喜歡的。”
岷喝了一口熱湯,笑著,道:“比了鹹陽的蠅營狗苟,軍伍生活反而是更為的暢快。”
“嗯!”
王翦看了一眼岷,笑著,道:“在軍中,訓練極為的重要,特彆是軍令傳達。”
“這個天下,任何一個國家,都需要自己的大軍,是投之所往,天下莫當的父子之兵。”
“但,做到這一點的,有且僅有當年的吳起,後來的武安君!”
“嗯。”
點了點頭,岷回了一句:“以製定軍規,以嚴格的軍規形成製度,確保紀律性,從而保證大軍的戰鬥力。”
“是啊!”這一刻,王翦也是感慨,道:“兵未起而錯法,自古以來,皆如是也!”
“老夫聽聞你讀過《吳子兵法》?”
“嗯!”
岷笑著回答:“進有重賞,退有重罰,行之以信。”
“嗯!”
王翦從來都不是多話之人,縱然是為了提點岷,也隻是恰到好處的開口,見到岷瞭解,便戛然而止。
“你不光是擔任軍司馬,也要加入軍中訓練。”
“你要時刻記住,你是軍中的一員,一旦戰爭需要,老夫也需要投入戰鬥,更何況你們這些軍司馬了。”
“諾。”
進入軍中,岷擔任百將。
這不光是岷本身就有很大的功勞,作為大秦序癢令,以赫赫之功進入軍中,更是王翦等人為了保護岷。
百將,雖然隻是底層軍官,但,比了輕衣死士,比了普通士卒,活下來的希望更大一些。
黃羊以及其他人都被編入了其中。
而岷的上級便是王賁,擔任千將,這便是大秦,縱然是王翦的兒子,在軍中也隻能達到千將。
這還是之前,王賁本身便有過戰功。
在軍中,也就隻有秦王,以及大秦的儲君,纔有真正意義上的特權。
.......
黑冰台遍佈中原,一道道訊息不斷地歸總,送入各地。
同樣,作為秦軍大本營,也會有一份情報送入藍田大營,作為軍司馬,岷是可以接觸到這一份情報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對於山東諸國的動向,他心中有了一個瞭解。
如今六國之兵,正在朝著韓國而來。
同樣的大秦銳士,也開始以函穀關為基礎,向外輻射。
從各種情報上來看,很輕易就可以看出上將軍蒙驁的意圖。
“能看出來麼?”
“能!”
岷點了點頭,朝著王翦,道:“從各種情報上來分析,可以得出大致上的結論,我大秦以守代攻!”
“主體以守為主,在小型交鋒中,輔以主動出擊!”
“而六國大軍,以趙國為主,正在朝著韓地,魏地,趙地集結而來。”
喝了一口熱茶,王翦看向了岷:“在鹹陽,王賁教殺伐術,你也在王宮的典藏室中看過兵法。”
“在臨洮縣以及藍田大營中,你也參與了訓練,明白了金鼓之聲。”
“你覺得,此戰當如何?”
聞言,岷沉默了許久,朝著王翦,道:“老師,人在不同的立場上,會有不同的選擇。”
“站在我此刻的立場上,我自然是希望雙方可以短兵交接,我能夠率領麾下將士,斬獲戰功。”
“而且,有世兄作為千將,我相信我們會必勝。”
“如何斬獲更多的戰果,這需要在戰場上,因地製宜。”
“畢竟我隻是一個百將,在戰場上,除了一往無前的廝殺,把握戰機,貫徹軍令之外,也冇有太多騰挪的餘地。”
“嗯!”
聞言,王賁心中很是滿意。
他最怕的便是岷心態出問題,畢竟前不久的岷,還是大秦的序癢令,如今隻是藍田大營之中的一個百將。
“這個天下聰明人很多,合州可做短暫停留,而不是久持之地。”
王翦深深地看了一眼岷,意味深長,道:“以大王的誌向,蕩平六國之後,對於百越之地,遲早都會用兵。”
“多謝老師提點。”
對於王翦知道合州,他一點也不奇怪,因為他的手底下,有王翦送給他的死士。
而且,大秦對於百越,一直都很眼饞。
在百越必然是有後手。
看著岷,王翦有些猶豫。
在他看來,岷如今的處境,以及各種情況,根本就不符合韜光養晦。
岷本身便足夠風華絕代。
在這種情況下,岷隻能是一步一步向前。
急流勇退是岷唯一的選擇。
心念電閃,王翦出聲,道:“若你是老夫,對於此戰,有何看法?”
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真的將岷當做一個普通的百將,因為岷本身便站在了足夠高的位置上。
在某種意義上,岷走到了比他更為高的位置。
他這個前軍主將,自然是比不上序癢署的序癢令,雖然他身上的爵位,遠在岷之上。
但,官職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