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王政目光微愣,看向了扶搖,眼中帶著疑惑:“大秦銳士的子嗣,優先入學麼?”
“不光是優先入學,各種政策,都會優先享受。”
岷喝了一口茶水,笑著,道:“大秦兼併六國,必然會視六國庶人等同於秦人。”
“但是,老秦人奮爭百年,流血犧牲,他們付出了太多。”
“到時候,舉國一統,天下皆為秦人,老秦人心中難免不滿,畢竟打到最後,他們除了死亡,什麼也冇有得到。”
“這一次序癢署設立,便可以在序癢上,對於老秦人照顧。”
“畢竟,老秦人,特彆是大秦銳士,都是對於大王,對於大秦最為忠誠的一批人。”
“你這個想法好!”
秦王政眼底掠過一抹精光,看向了岷,道:“序癢法,寡人會看,若是冇有問題,便可以頒佈。”
“諾!”
點頭答應一聲,岷走出了章台宮。
序癢署。
各項事宜安排下去,岷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喝了一口熱茶,岷走出公廨,前往了王氏。
他正在打磨身體,自然是不能缺席。
如今他大半的時間待在序癢署之中,其餘時間,都在王氏,以至於他在典藏室的時間都少了。
但,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序癢署關係到了大秦的未來。
而打磨身體,關係到了他自身。
“你的刀,夠快,但是,太過於詭!”
王賁手中長戈前指,望著岷,道:“戰場之上,刀當大開大合,以殺人為上。”
“戰場之技法,乃是殺人技。”
“一刀下去,縱然無法斃敵,卻也要讓敵人失去反抗。”
長刀在手,岷再一次出手,身形一轉,刺向了王賁腋下。
在這一刻,王賁身形飛快後撤,手中長戈向後,盪開了木刀,與此同時,王賁向前,手中長戈指向了岷的咽喉。
“在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
王賁一遍喂招,一遍指點:“這一段時間,你身體打磨的效果不錯。”
“可以說你的條件,得天獨厚。”
“從明日開始,除了打磨身體之外,我教你行軍紮營之術。”
.......
對於岷的成長,王賁自然看的出來。
特彆是,經過的身體的打磨,如今的岷,力氣變得驚人。
在王賁看來,岷這具身體不同凡響,隻要是完成打磨,必然是戰場上的一流勇將。
如今,岷已經能夠在十人搏殺之中,遊刃有餘。
藥浴結束,岷清洗了一遍,這才坐在門廊下,看著王賁,道:“世兄,王師何時回來?”
“不清楚。”
王賁搖頭,目光幽深:“等過一段時間,你那邊事情結束,我帶你去一趟藍田大營。”
“亦或者灞上。”
“諾!”
次日,大秦王詔書,國府政令頒佈,大秦增設序癢法。
一連六日,岷都在典藏室。
這一日,他冇有去典藏室,而是來到了大秦王族學室之中。
此刻,各地前來的令史都在其中。
“趙高,將竹簡發下去。”
岷環顧一週,看向了眾令史:“今日考覈,成績合格者,由序癢署頒佈令史證。”
“趙高,你與九,甘羅作為監察,但凡是作弊者,罰為刑徒。”
岷看了一眼漏刻,開口,道:“時間為一個時辰。”
“諾!”
說完,岷便轉身離開了。
他的事情太多,冇有必要留在這裡。
學室教本,已經審查通過。
如今,最麻煩的便是學宮教本,至於大學教本,本身便是學宮教本的延伸。
“上令,道學,政學,墨學,史學,秦文,算學,騎射,秦法等學宮教本,已經編撰完成。”
李斯走進政事堂,朝著岷,道:“也已經過審查。”
“一式三份,一份留在序癢署,一份送往章台宮,一份送往國府。”
抿了一口熱茶,岷看向了李斯,道:“告訴上卿,大學之中,史學教本,將包括中原史學。”
“醫,墨,道,法,農等教本,要從學宮指令碼上延伸。”
“諾!”
望著李斯離去,岷雙眸微眯,事到如今,也該是造紙了。
紙張與印刷術。
這是能夠影響文道興衰的利器。
在這個時代,堪稱是大殺器,不光是影響一國興衰,更是來錢的業務。
東山商社自然可以完成。
但是,這等功業需要分潤,他一個人把握不住。
念頭轉動,岷來到了章台宮中。
不論如何做,都離不開秦王政,在原本的計劃中,他是等秦王政加冠親政以後,在開始謀劃造紙。
有了秦王政作為靠山,自然可以遊刃有餘。
但是,序癢署的設立,他擔任序癢令,局勢如此,他不得不提前拿出來。
“臣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走進章台宮,岷朝著秦王政拱手行禮。
“序癢令,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前來,可是有何事?”秦王政看著岷,眼中滿是打趣:“起身吧。”
“無人之時,不需多禮。”
“你累,寡人也累。”
站起身來,岷臉上帶著一抹笑容:“大王,今日天氣不錯,不妨與臣走走?”
“善!”
秦王政走在最前,岷落後半步,蒙恬緊隨其後。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一處涼亭,秦王政看向了岷:“說?”
“怎麼了?”
“大王,臣有一術,曰造紙。”
岷眼中帶著笑意,看向了秦王政:“在臣的設想中,此物可以代替竹簡。”
“同時另有一術,曰印刷。”
“何解?”
秦王政目光好奇,蒙恬也是看向了岷。
“此物一出,可以大量刊印書籍,有利於序癢署,也有利於大秦。”
說到這裡,岷臉上浮現一抹苦澀:“不過,這樣一來,諸子百家,老氏族,士族,甚至於大秦勳貴,六國貴胄,都將會視臣為眼中釘,肉中刺。”
“與此同時,這紙張,書籍,都是一門生意。”
“一旦鋪開,日進鬥金。”
此話一出,秦王政與蒙恬眼中都帶著一抹震驚。
他們自然是聽出來了,岷這是要藉助序癢署,以及這造紙與印刷二術,動搖士族,諸子百家,老氏族,中原各國貴胄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