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洮縣官吏之所以齊心協力,最大的原因是,他們親眼看著,一個個與岷有關的人,都得以升遷。
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而且,他們也相信,以岷的能力與靠山,完全可以走進鹹陽,成為大秦朝堂之上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到時候,岷便是他們這個派係的頭領,可以庇護他們,甚至於餘蔭庇護他們子孫後人。
秋收之時,整箇中原都在忙碌,大量的糧食被運往臨洮縣。
岷帶著劉青等人,從臨狄道開始,短短一個半月時間,走遍了各大工程,對於臨洮縣當下的情況,有了一個深徹的瞭解。
最後,一行人抵達東山。
如今的東山發展的很不錯,縱然是那些戎狄部族,也變得安分守己起來,他們得到實惠,也見識到了岷的殺伐果斷,自然不願意命去賭岷的心善。
“我等見過上令,上尉......”東山令帶著芮等人前來迎接。
“諸位不必多禮,我們過來,也隻是隨便看看。”
岷笑了笑,對於東山令他還是很看重,東山鄉有今日,多虧了東山令。
當初東山鄉與東山商社簽訂合作契書,以至於,如今的東山鄉,是除了臨洮縣府之外,臨洮縣各地發展最快的地方。
特彆是,磚瓦工坊修建,讓東山鄉變得有了生機。
“上令,這旱災嚴重,牧草都快要枯萎.......”
看了一眼東山令,岷意味深長,道:“在半年之前,青草正好之時,我便提醒過你,讓你組織戎狄部族,籌備草料。”
“這旱災,不會在短時間結束,以我的預料,至少還會持續一年,告訴那些牧民,若是實在養不了的,便都交易掉。”
“以保證種子為主。”
“諾!”
在東山鄉,劉青等人巡視了磚瓦作坊,岷來到了東山商社的總部。
“後子,經過這幾年的經營,東山商社各方麵都有涉獵,紡織坊,養殖基地,東山皂作坊,東山工坊等都已經組建起來。”
芮指著一處地方,道:“我們在東山這邊,建造了東山倉。”
“目前來說,我們東山商社比不上烏氏與巴氏,但也不算是弱小,至少子隴西郡之中,我們東山商社數一數二。”
“嗯!”
點了點頭,岷喝了一口白水:“做的不錯,這些年東山商社的發展,我也看在眼中,你冇有辜負我的信任。”
“春現在怎麼樣?”
“春現在挺好的,在趙族蒙學回來,便在東山社學之中,老夫子一直在教導........”
芮眼中帶著一抹感激,朝著岷,道:“家主去了縣府,如今的春,算是市籍,我有意讓她接觸這些,日後協助後子。”
“先看看,等春長大了,看一看她喜歡什麼,到時候,成個家。”
說到這裡,岷看向了芮:“你們與紅等人也一樣,若是有合適的,可以給我說,現在情況好轉了,也該是成家了。”
“妾身謝過後子。”
芮也是成長不少,這個時候麵對岷,也更為的從容:“等妾身有這個打算,第一時間稟報後子。”
“我們的商隊也正在往西,對於後子所提及的一些種子,商隊也留心。”
“這個不急,需要契機!”
岷笑了笑,朝著芮,道:“讓食肆準備點薄餅,烤點羊肉串,備點蔥。”
“諾!”
岷心裡清楚,蔥,薑,蒜,辣椒,花椒隻有花椒與蔥纔在中原,而中原的椒,指的是花椒,而不是辣椒。
蒜在西域,薑在中南,辣椒在北美。
不多時,劉青等人抵達,開始各自動手,烤肉的香味瀰漫而來。
這個時候,芮送來了秦酒,溫在一旁。
........
鹹陽。
國府政事堂。
“相邦,目前賈市的糧價得到抑止,由於秋收的衝擊,目前問題不大。”王綰喝了一口涼茶,意味深長,道:“但是,乾旱冇有緩解,還在加重。”
“我等也查遍了典籍記載,連續的大旱之後,往往容易發生蝗災。”
“秋收,最先開始搶收的是臨洮縣,經過這一個半月的時間,臨洮縣的秋收,已經接近尾聲。”
“但是,其餘郡縣,隻進行了一半。”
灌了一口涼茶,呂不韋沉聲,道:“希望一切都會變好,要不然,不光是朝廷艱難,民間對於大王的詆譭也會更為的嚴重。”
“山東六國巴不得我大秦生亂,到時候,必然會橫插一腳。”
“當下,一切以秋收為主。”
“諾!”
.........
王綰離去後,呂不韋起身來到了章台宮。
旱災越來越嚴重,他需要與秦王政通氣,與趙太後交流,甚至於,他需要藉助華陽太後之勢。
局勢危如累卵,大秦需要團結在一起,渡過這個難關。
章台宮中。
“大王,相邦來了。”
聞言,秦王政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案頭,眼中帶著一抹肅然。
他心裡清楚,這一段時間,正值秋收,是呂不韋最為忙碌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呂不韋會減少前往章台宮的頻率。
但是,今日呂不韋來了。
這讓秦王政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臣,呂不韋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走進章台宮,呂不韋恭敬行禮。
而坐在案頭後的秦王政,迅速起身,走下台階,將呂不韋扶起:“仲父前來,不必多禮。”
“這也不是朝會之時,仲父隨意一些。”
“仲父,坐!”
“諾!”
在一旁落座,呂不韋看著眼前的秦王政,不由得恍惚,當初九歲的少年,如今已經長高,成為了青年。
而且,器宇軒昂,鋒芒畢露。
“大王在處理燕丹一事上,手段已經很是成熟,老臣很是欣慰。”呂不韋冇有一上來就單刀直入,而是旁敲側擊,先行將場子熱起來。
“哈哈......”
這一刻,蒙恬端來涼茶,秦王政笑了笑,道:“仲父多年耳提麵命,寡人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豈不是辜負了仲父的教導。”
“燕丹貪得無厭,寡人自然不會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