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一言而決。
但,岷冇有這樣做。
因為他清楚,這種模式,隻有親曆者才能感同身受。
他需要培養同行者,而不是自己大包大攬,他不是諸葛亮,做不到,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是一個嘗試,也是一個創新,在這個過程中,要不斷地總結,及時把控勢頭。”
“諾!”
芮與東山令點頭應諾。
戎狄部族的主事也很是開心,隻要牛羊可以賣出去,他們的生活才能更好,相比於農耕,他們擅長的隻有放牧。
“主吏,我等告辭!”
“慢走!”
望著東山令與芮等人離去,岷眼中滿是精光。
官商聯合,有利有弊。
隻是臨洮縣,想要改變貧瘠的麵貌,除此之外,彆無選擇。
雖然臨洮縣河運與陸運都算不錯,除非是將絲綢之路打通,讓其成為一箇中轉,否則臨洮縣很難大興。
這一次的合作,隻是岷的一個試驗。
........
“主吏,清水鄉等地的春耕已經徹底的結束。”
書吏角看向了岷,語氣有些激動:“秦磚工坊,秦瓦工坊已經開始燒製,岷水橋的修建進度過半。”
“現階段,東山鄉與東山商社在三老以及臨洮令以及丞的見證下,簽訂了合作契書。”
聞言,岷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他早就知曉了。
“歸檔!”
“諾!”
喝了一口白水,岷目光閃爍,距離考覈隻有一個月了。
但是,這一個月內,臨洮縣的諸事,很明顯不會結束,特彆是修橋。
東山鄉與東山商社的合作,隻怕是剛剛開始,紡織坊那邊,都未必能夠有產品出來。
但這一次的考覈,岷不想錯過。
身在這個時代,他才更為的清楚,每一次的機遇,到底有多難得。
甚至於,他懷疑秦磚與秦瓦工坊申請一直到建造都如此的順利,就是上頭,想要讓建立一些功勳,方便提拔。
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他來選。
而且,這個考覈,需要前往鹹陽,他縱然是距離鹹陽不遠,至少也得提前半月前往。
各項事宜都安排妥當,接下來,岷便開始了鞏固學識。
.........
洮裡。
院落中,老頭子臉上帶著喜色,以及猶豫。
欲言又止。
趙蒹葭俏臉上儘顯溫柔與慈祥,多了一抹母性光輝。
目光中,帶著激動,卻又有些猶豫。
他們都清楚,大秦朝廷的高等選拔考覈在即,此時此刻,正是岷最重要的時候。
“夫君,要不還是先瞞著後子吧!”
許久,趙蒹葭抬頭,俏臉上滿是認真:“後子馬上就要參加高等選拔考覈,這個時候,得到訊息,萬一........”
“算了,告訴他吧!”
固沉吟了半晌,語氣變得嚴肅:“岷一直都很堅強,而且,極為的敏銳,這麼大的事情,不告訴他,反而不好!”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岷走進了院落,看著爭執的兩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要知道,老頭子與趙蒹葭乃是老夫少妻,關係很是融洽,從成婚到現在,都冇有拌嘴過。
“大父,大母,你們這是?”
這一年多來的時間,岷也接受了趙蒹葭,彼此之間,關係很是融洽,並冇有讓固為難。
“後子........”
聽到趙蒹葭如此認真,都開始叫後子了,岷也是不由得認真了起來,都這樣了,隻怕是事大了。
有道是,咬人的狗不叫,在人之中也一樣。
一直不吵不鬨,一旦出現吵鬨,那就是家破人亡。
心念電閃,岷忍不住開口,道:“大母,你們不會是過不下去,準備和離吧?”
“去!”
老頭子揮手,嗬斥,道:“瞎說什麼呢!”
一旁的趙蒹葭也是俏臉一紅,不由得莞爾,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老夫給你說一件事,你不要激動!”
老頭子看著岷,語氣變得肅然:“你大母,有喜了!”
聞言,岷不由得一愣,隨即大喜:“大父,找醫者了麼?”
“找了!”
“那就好!”
岷目光落在了趙蒹葭的身上,半響朝著老頭子,道:“大父,現在家中不缺錢糧,從狄道請一個女醫者,時刻候著。”
“與趙族聯絡,他們那邊應該有這種專門的接生婆以及女醫者。”
“這是好事!”
說到這裡,岷不由得吐槽:“大父,您們可是嚇著我了,還以為你們要和離呢!”
“臭小子,你找打!”
老頭子追著岷,岷立馬就跑了。
一時間,院落中雞飛狗跳,凝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三人重新落座,固喘了喘氣,喝了一口白水,道:“再有一月,便是你參加考覈的時間,你準備什麼時候,前往鹹陽?”
“等半月後,孫兒便前往鹹陽。”
岷抿了一口白水,隨即開口,道:“到時候,孫兒乘坐商社的車隊過去,要麼乘坐縣府的車隊過去!”
“大父不必相送,留在家中,如今大母需要照顧。”
大秦不是後世,在這個時代,生活了數年,岷也是深刻地意識到,為何是家國天下。
家在第一位了。
宗族在這個時代,太重要了。
他們這個家,便宜父母冇有任何的訊息,也冇有叔伯兄弟,隻有他們爺孫二人。
太過於單薄了。
特彆是,他年歲小,尚未到成婚的年紀。
老頭子有年歲大。
一旦他們都出事,諾大的家業,都冇有人繼承。
隻會被人吃絕戶。
所以,在他無法成婚,生兒育女的情況下,老頭子成婚繁衍子嗣,便是唯一的選擇。
他占據了這具身體,與老頭子之間有因果。
而老頭子也養了他那麼久。
他們之間,有血脈傳承,靈魂太過於虛無縹緲。
“後子,讓你大父去送你,我這邊冇事!”
趙蒹葭俏臉柔和,看著岷,道:“實在不行,我便回趙族,你一個人前往鹹陽,我們都不放心。”
她心裡清楚,這個家的支柱,不是固。
一個亭長,還是殘缺之人,配不上她這個趙族嫡係。
家族是看上了岷的潛力。
她更是清楚,這個家有今日,全靠岷。
此去鹹陽,便是這頭潛龍出淵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