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忽明忽暗,燈光正在快速閃爍,周圍的血霧虹吸一般往通道裡麵湧入。
“停屍房出事了!”
廖三暗罵一聲,快速朝裡跑去。
忽然,一道身影一閃一閃卡幀似的朝自己衝來。
一道寒光閃過,廖三反應極快,身體迅速後仰撤了半步。
“切,冇砍掉腦袋……”
王觀切了一聲,甩乾手術刀上的血,快速跑向地下室的出口。
廖三捂住喉嚨,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很聰明,燈亮消失,燈滅出現,踩點一樣跟隨著燈光的閃爍節奏。
他緩緩放開握著脖子的手,一道筆直的紅線緩緩浮現,滲出幾滴鮮血。
“是剛剛和教主對峙的那個人?”
廖三從口中吐出一根黑色細針,高高仰起腦袋,雙手靈巧地上下翻動,幾下便將脖子上的傷口縫上細細的紅線。
他左右轉了一下頭,快步趕回停屍房。
王觀冇有多做停留,一鼓作氣衝出地下室。
“還是在學校裡!”
王觀觀察了一下,精神為之一振。
此時太陽被完全遮蔽,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中,血霧瀰漫,厚重的血霧凝聚成一滴滴血水掛滿建築外觀。
血水順著外牆流淌而下,所過之處牆皮寸寸剝離脫落,時不時發出哢擦聲,成塊成塊掉了下來。
青石板地麵開始冒起白煙,長出大片不知名植物,隨後地麵開始迅速沙化、不斷塌陷,引發連鎖反應,連高大的教學樓也開始一點點坍塌。
王觀抱著雙臂看著這一切,刺骨的風像是針紮一樣刺進他麵板的每一個毛孔。
王觀四處找了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和趙鳴張天遊他們約定好的標記。
循著標記,王觀很快就在一個拐角的巷子裡找到了氣喘籲籲的張天遊和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趙鳴。
“怎麼回事?”
王觀哭喊著迅速走上前。
“鳴哥…啊…你怎麼…走那麼早…還冇享福就…”
“小觀,彆逼我強撐一口氣爬起來扇你。”
趙鳴虛弱地睜開眼睛。
“怎麼樣了?”
王觀收起哭臉,拍了拍張天遊的肩膀。
“多虧了天遊,回去你多補點,我給你燉隻老母雞,你冇事就抽幾管血備著。”
張天遊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無力喘息,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極為微弱。
“哥,那你不如直接殺了我,現在咋辦,我剛剛大概檢視了一下,找不到出去的路。”
張天遊費力地搖了搖頭。
他指尖血液流失嚴重,還扛著大塊頭趙鳴摸索了一圈,實在扛不動了,隻能在這裡等王觀了。
王觀盤腿坐了下來,說道。
“冇事,都已經這樣了,再遭能差到哪裡去,我們不動了,就在這裡等,我的鎖鏈被張一解開了,也有些自保能力。”
他說著,拖起趙鳴的手臂,觸碰到鎖鬼鏈的瞬間,周身運轉順暢的靈異之力一下又出現停滯。
“不行,打不開,不知道張一是怎麼做到的。”
王觀隻能無奈放棄,如果能解開趙鳴的自然是最好的,多了一大戰力。
三人在原地休息了良久。
趙鳴又睡著了。
張天遊倒是漸漸緩過一些神來。
“你恢複的這麼快?”
王觀看著又有些神龍活虎的張天遊有些詫異。
“稍微休息一下就行,想學嗎,觀哥,就是以後都不能睡覺了,想學我可以問問師父。”
王觀連忙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要是忙碌了一天,躺在床上覺都睡不了,比死還難受,不過,你這招能不能……”
兩人把趙鳴放到角落裡,王觀還貼心地從旁邊的雜物堆裡抽出一張臟兮兮的毛巾,蓋在趙鳴的肚子上。
出門在外,可不能著涼了。
隨著血霧的不斷入侵,周邊的環境逐漸變得愈發恐怖,不再侷限於老化、沙化、腐化,開始變得有些……抽象起來。
王觀驚訝地看著身後操場上。
一個滾動的足球被血霧一點點包裹吞冇,隨後足球突然膨脹了一下,竟然猛地將血霧都吸收了進去,隨後長出來一副猙獰的五官,不斷進化,最終變成一顆醜陋怪異的人頭,茫然地看著四周,咕嚕嚕茫然徘徊著。
“射門!!倒掛金鉤!!射門!!”
人頭嘴裡不停大喊著,竟然莫名地滾動到三人躲藏處附近。
王觀和張天遊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出聲。
“呼~”
好死不死,趙鳴在這個時候竟然打了個呼嚕。
人頭猛地轉了過來,瞳孔凝聚成一點,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射門!!!”
似乎發現了王觀三人,整張臉頓時變得更加猙獰,咆哮著向著他們躲藏的位置快速滾了過來。
“觀哥!”
張天遊瞪大雙眼,看著王觀一下跳了出來,迎著足球衝了過去。
“射門,我給你看看什麼叫射門!”
王觀鉚足勁,一腳猛地踹了上去,人頭怪叫一聲飛了出去,消失在血霧中。
“真以為冇人會踢球是吧。”
王觀踢完立馬躲了回來,這種時候他很不想這麼高調,但是那足球人頭吱哇亂叫,可能會吸引到什麼東西來。
“牛逼,觀……”
張天遊本來豎起拇指,話都冇說完,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裡,眼睛朝王觀擠了擠。
王觀神色一變,手掌慢慢伸進褲袋,轉身的同時,一道寒芒亮起。
“空了?”
身後什麼都冇有,王觀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張天遊。
“地上,影子裡!”
張天遊大喊一聲,衝了過來。
隻見王觀的影子旁邊竟然莫名出現了一團模糊的黑影,黑影舉起手中的刀,一刀砍在王觀影子的手臂上!
幸好張天遊及時趕到,一把將王觀撞開,兩人翻滾著跌倒在一旁。
地上王觀的影子一下被拉長,漸漸淡化。
黑影手中的黑刀刀尖堪堪擦著王觀影子的手臂劃過。
就聽刺啦一聲!
王觀低頭看去,防刺防砍的衣袖頓時開裂,切口處平整光滑。
張天遊爬了起來,大喊一聲。
“觀哥,走啊。”
王觀臉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的黑影飛速上前,與自己的影子接觸上,搖了搖頭說道。
“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