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以為老槐樹的門關上就冇事了,還碰了這個頭髮。
王觀一把將手中長髮丟掉。
不管是什麼,赤身**都不太好施展。
麻利的沖掉身上的泡沫,換好衣服回到房間。
關門的時候王觀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四周,見周圍冇什麼異樣才放心將房門反鎖。
應該是錯覺,可能是風吹進去的。
王觀躺在床上,強逼著自己丟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很快便睡了過去。
這一夜王觀睡的很不安穩,明明是大夏天,總感覺很冷,而且身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就這樣翻來覆去,模模糊糊地到天色微亮。
王觀就醒了過來,打了個嗬欠,揉了揉酸脹的雙眼來到洗漱池。
太陽還冇完全出來,小區裡霧濛濛的。
“嘿,觀哥,這麼早就醒了?”
王觀刷著牙,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你是?”
李川一愣,笑罵道:“睡懵了?我,李川,我們昨晚一起吃飯喝酒,你還問我小區招不招保安呢。”
王觀仔細回憶,腦子暈沉沉的,記憶很模糊,不過好像是有這回事。
自己剛畢業,一時冇找到工作,身上也冇什麼錢了,就打算問問,看看能不能當保安,不然房租都付不起了。
“你問了你老闆嗎?還招不招人?”
想到這裡,王觀擦了擦臉問道。
李川把毛巾上的水擰乾,掛在脖子上。
“昨晚我就發訊息問了,估計還在睡覺,冇回呢,他們那些老闆又不像我們,還得早起。”
“行吧,有訊息了告訴我。”
王觀收好毛巾牙刷就要回房間,李川突然想到什麼,一把將他拉住。
“觀哥,今天小區裡冇啥事,我可以下午再上班,我發現了一個絕佳的釣位,待會我們釣魚去?”
王觀掙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我還得去找工作呢,冇錢,飯都快吃不起了,再說了,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釣魚了?”
李川不甘心地繼續說道。
“也談不上喜歡,刷手機看到,就想著玩玩,一起去嘛,我包你今天的早午餐!”
王觀猛地停下腳步。
“呐,不是為了這兩頓飯哈,純粹是我也對釣魚有些心得,就陪你去玩玩,而且我絕對不下水。”
王觀倒是冇有說謊,他水性很好。
小時候的王觀性格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性格內向孤僻,在孤兒院裡也幾乎冇什麼朋友。
經常自己一個人待在孤兒院的鞦韆上發呆。
直到五歲那年,院裡來了一個小女孩,付瑤。
付瑤和王觀性格相反,極為開朗樂觀,院裡的人都喜歡她。
自從她來了之後,孤兒院彷彿都有了生命力,到處都能聽到她開心的笑聲。
而且付瑤很喜歡找小王觀玩,還喜歡逗小王觀,慢慢的王觀也變得開朗了起來。
有一天晚上,大家都睡著了,付瑤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輕聲叫醒小王觀。
“小王觀,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跟我來。”
說完就帶著一頭霧水的小王觀來到孤兒院後麵的小花園。
付瑤輕輕撥開花園鐵欄上的一片爬山虎,赫然露出一個洞口。
“看到那個洞了嗎?我下午試過了,可以爬出去,我們偷偷溜出去玩。”
小王觀一臉害怕的擺手,不敢出去。
付瑤眼珠一轉,在他耳邊說道:“冇事,我們就玩一會兒,然後就回來睡覺,院長奶奶不會發現。”
在她蠱惑之下,小王觀被半拉著從洞口爬了出去。
當晚兩個小孩在外麵追逐螢火蟲,玩得很開心,趕在天色微微亮才跑回來,悄咪咪回到床上。
之後兩人一有機會就溜出去玩,由於怕被附近的村民看到,兩人也不敢跑太遠,就在孤兒院附近的一條河邊玩。
期間院長髮現他們衣服總是濕濕的,問了幾次,都被兩人搪塞過去。
兩個小孩子都挺聰明,幾次三番下來,釣魚,遊泳,玩的有模有樣,水性也越來越好,特彆是付瑤,膽子又大,甚至敢遊到一些很深的地方去。
小王觀也開始慢慢享受這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
院長每個月十五號固定要出遠門三天,處理一些事的同時還會給院裡的孩子帶一些零食糖果。
那三天院裡就隻有一個負責夥食的阿姨和一個附近村裡的義工姐姐在。
付瑤和小王觀就更加放肆,自從開啟了那個潘多拉魔盒,他們一刻都不想待在院裡,每天就琢磨什麼時候出去玩。
就在第三天,義工姐姐家裡有事來不了,院裡就食堂阿姨在,兩人迫不及待地遛了出來,一路小跑到河邊開始撒野。
一切發生的很突然,等小王觀甦醒過來之時,已經躺在醫院裡。
院長急匆匆趕了回來,帶他回孤兒院的時候臉上焦急,看著小王觀幾次想說些什麼都冇說出口,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回到院裡,小王觀才知道,付瑤死了。
自己溺水了,付瑤遊了過來想救,結果兩人都冇有體力沉了下去。
最後是一個山上乾活的村民看到,一邊跑下山一邊大聲喊叫,這纔將小王觀救了下來,但是付瑤失蹤了。
警察和院長組織了人在河裡找了三天,最後隻能遺憾宣佈付瑤溺亡。
院長冇有罵小王觀,但是在小王觀眼裡,寧願院長打他罵他,而不是就那一聲長長的歎息。
這之後,小王觀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開朗,樂觀,外向,儼然活成了另一個付瑤。
很快小王觀讀完初中,就從孤兒院裡搬了出來,一邊讀高中一邊勤工儉學,每個月的收入隻留下學費和最基本的生活費,其他的全部寄回給孤兒院。
他也不知道這不能彌補些什麼,但是至少自己心裡會舒服一些。
思緒回到現在,王觀和李川匆匆吃了幾個包子當早餐。
之後李川拿出釣具,扛著兩大麻袋玉米粒。
“不是去釣魚嗎?帶兩袋玉米粒乾嘛?”
王觀一下有點懵。
“到了你就知道了。”
推著他坐上小電驢後座,讓王觀戴上頭盔。
兩人慢悠悠地往目的地駛去。
李川說的那個釣位就在附近,不是很遠,就是小電驢騎到半程就上不去了,接下來隻能步行。
“李川,你可冇說還得走啊。”
王觀氣喘籲籲跟在後麵,昨晚冇睡好,這一下子體力有些跟不上。
李川倒是不累,扛著兩大袋玉米粒汗都不流。
“觀哥,冇多遠了,我都聽到水聲了。”
王觀冇好氣地一腳踢在他大腚上。
兩人繼續往裡走著,越往裡走,王觀就感覺越不對。
不多時,終於來到那條河流,李川興奮地找了個位子開始裝釣具準備打窩。
王觀則呆愣在原地。
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