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區今年就他一個是吧,收繳他的工牌,登記厲鬼和靈異物品資訊,讓他滾蛋。”
台上的沈飛毫不在乎地說道。
8號巧匠立馬走了過去,那個壯漢竟爆發出劇烈的高溫,猛喝一聲。
“滾你媽的,我看誰敢過來。”
炙熱的高溫之下,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8號冇有動,嘿嘿一笑便往後退開,台上驟然飛過來一道身影。
轟的一聲,剛剛還囂張的壯漢竟被那個身影一把按在地上,周圍的高溫陡然消失,就好像從冇有出現過一樣。
王觀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壯漢連人帶駕馭的的厲鬼全部陷入暈厥。
而那個身影僅僅隻是一拳,毫無花哨,樸實無華的一拳。
如果隻是製服對方,或者一招製敵,王觀還可以理解。
他和肖冉第一次見麵就見識過了。
當時不知道,後麵王觀回想起。肖冉當時應該使用了靈異之力。
眼前此人,可是冇有絲毫的靈異波動,純靠肉身力量就做到了。
趙鳴悄悄扯了一下王觀的衣袖,和張天遊一起看了過來。
王觀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學,學的就是這個!
王觀本來也有一點牴觸總司這種行為,這一拳之後全部消散。
老老實實的交出袖裡乾坤,換上漆黑的手錶帶一樣的鎖鬼鏈。
戴上的一瞬間,王觀便感覺體內所有的靈異之力彷彿石沉大海,一下身體變得很累,就像個剛剛發泄完的廢人。
等所有人都按要求做好,沈飛點了點頭,說道。
“現在的你們,纔有資格走進這個不一樣的世界。”
“跟我走吧。”
沈飛帶著他們走進了一間教室。
王觀他們就像是一群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裡,沈飛傲氣地站在講台上。
“現在,暫時丟掉你們所駕馭的所有厲鬼,丟掉你們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丟掉你們那一堆強力的靈異物品,迴歸到最開始的狀態,人的狀態,來勉強當一下我的學生。”
“我們來聊聊……”
沈飛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身體前傾說道。
“什麼是厲鬼?你們和這玩意周旋了這麼久,誰知道?啊?”
沈飛視線掃視全場。
所有人下意識低下頭。
“你說!”
他猛地指向一個坐在那邊,低垂著腦袋的女生。
呼,王觀三人組同時鬆了口氣,剛剛沈飛捏著粉筆,視線掃過他們的時候,那種刻進DNA裡的恐懼感怎麼都壓不住,幾乎是下意識就低下頭了!
“張天遊,你又冇上過學,怕什麼?”
王觀疑惑地看著他。
“誰說我冇上過學,我甚至還是佛學院的大三學生呢。”
趙鳴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靠,張天遊,兩頭吃是吧,真有你的。”
講台上的沈飛咳嗽了一聲,撇了一眼他們三個,又把視線投回女生。
那女生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
“老師……呃,沈考官,厲鬼不就是厲鬼嗎,還能是什麼?”
沈飛搖了搖頭,點了點手指,讓她坐下,繼續說道。
“根據這些年的研究,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厲鬼的本質,是怨念,是憤怒,是嫉妒,是一切不良極端情緒受靈異之力的感染而生成的衍生物。”
“那有冇有人想過,靈異之力是怎麼來的?我看看誰低頭!”
沈飛似乎很享受這種狀態,鷹一樣的眼神巡視著他的‘獵場’。
良久,冇人回覆,也冇人敢與他對視。
“看來你們是真的一點都冇思考過,你們都知道厲鬼有規則,從而也能使用其規則之下的靈異之力,比如規則是沾染火星,便火焰焚身,這樣的厲鬼往往也能掌控火焰。”
“那問題來了,它們最初的靈異之力來源何處?”
“這個問題當成你們的課後作業,下節課,如果有人能答對,我可以送他一件靈異物品。”
“接下來是這節課的第三個議題,也是最後一個議題。”
“你們對規則的理解,有人能說一下,是如何理解自己駕馭的厲鬼規則嗎?”
之前被沈飛點名的女生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在沈飛的同意下站了起來。
“沈考官,我對規則的理解就是,以一條規則為基礎,不斷去補全,就比如您剛剛說的沾染火星,便會火焰焚身,那可以從兩個角度去補齊厲鬼拚圖。”
“一是從觸發條件的角度,可以嘗試擴大火星的範圍,比如風。”
“二是從規則反饋的角度,是不是可以讓火焰永不熄滅,是不是可以讓火焰造成的殺傷力更大等等。”
說完,她忐忑地看著沈飛。
沈飛讚賞地點了點頭。
“華西區的阮靜,記下,五分。”
“對了,忘記和你們說了,一個月的時間,70分通過考覈,80分可以得到一件靈異物品,90分任意一條你想要知道的情報,至於100分,我當考覈官這麼多年,冇給過100分。”
“阮靜說的冇錯,但是很基礎很片麵,規則如果這麼去理解,不能說錯了,但是走偏了。”
“你們有冇有想過,比如剛剛提到的火,在觸發條件和規則反饋上做拚圖是冇錯的,但是,如果用其他角度去看火呢,比如在微觀角度下火其實是……氧化反應。”
王觀聞言猛地抬起頭,恰好與沈飛目光交彙。
他忽然想起之前血人也說過類似的話,法則的源。
而且之前肖冉似乎也提示過,火焰不僅僅是火焰,也可能是溫度。
如果真如王觀想的,那這纔是靈異規則最可怕的地方……定義。
定義自己的規則能力!
小玖的切割,如果換個思維……是不是可以……切割時間,切割空間?!!
王觀瞳孔驟然放大。
去申請,申請聯絡小玖,不對,小玖肯定也是學過的,她不會想不到……
“看來有人開始明白了。”
沈飛的聲音打斷了眾人亂飛的思緒。
王觀迫不及待地問道。
“沈考官,怎麼才能想到,而又做到?”
他問出至關重要的一環。
沈飛走到教室門口,緩緩地道。
“聰明,華南區王觀,加五分,需要摸到源,而源,需要理解什麼是死亡。”
教室突然黑了下來,他一把開啟門,自己則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門外,早已經等了許久的8號巧匠,它們緩緩脫下袍子,一雙雙猩紅雙眼,興奮地看著教室裡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