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息疑惑的看著王觀,微微搖了搖頭。
那就好,王觀稍稍鬆了一口氣。
現在兩人已經聽到開戲了,被戲樓鎖死,走不了了。
但是戲鬼的“登台”邀約還有一個觸發條件,需要入戲夠深。
這點很致命。
雖然它唱的很好,聲音悲愴,聲情並茂,聲聲落淚。
但是王觀聽不懂啊……
現實裡聽戲和看電視完全不一樣,現實裡感染性更強,聲淚流轉,字字泣血。
但是這一切都冇有字幕!
他也僅僅隻能從這悲愴的背景音樂中感受到一絲憂傷,僅此而已冇有更多了。
瓢潑的血雨還是緩緩飄了過來。
王觀正想著要不要躲躲雨。
一旁的洛息張嘴,輕輕撥出一口白汽,隨後捏住白汽,雙手靈巧的把玩成一個小氣球。
之後小氣球迎風膨脹,竟撐起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氣罩包裹兩人。
血雨剛到便被阻擋在外麵,雨珠沿著空氣球外圍滑落,連帶著喧鬨的戲曲聲都小了很多。
【洛息(馭鬼者)】
【怪談協會成員】
【駕馭厲鬼:窒息鬼】
【規則:你的呼吸,是它的食糧與座標。】
王觀看著她,張了張嘴巴。
這窒息鬼有點無解啊,不能呼吸,憋死,呼吸了,要被它玩死。
應該是完成過拚圖。
被駕馭了的厲鬼,王觀隻能看出部分資訊。
小玖的斬鬼也是如此,69說小玖是完成過拚圖的,但是王觀卻隻能看到斬鬼的一條規則。
還好,洛息的能力還可以隔絕部分聲音,算是完美的規避了戲鬼的規則。
王觀心中安定了下來,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
“我們走上去看看?”
洛息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不行,越靠近,我的氣囊效果越差,如果要規避所有聲音,隻能抽成真空,我們也會被憋死。”
“你會說話?”
王觀猛然轉過身看著她。
洛息一臉詫異。
“我隻是不喜歡說話,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會說話?”
王觀拍了拍額頭,確實自己先入為主了。
“但是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也不知道戲鬼還會唱多久。”
洛息手掌從他嘴邊劃過,又造了一個小型的氣囊罩住他的頭。
“現在保險一點,過去看看有冇有機會封印它。”
兩人迎著血雨慢慢來到戲樓下,戲鬼還在賣力的唱著。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的看著它。
傾盆血雨中,兩個年輕人席地而坐,戲台上是一個厲鬼在賣力表演。
這畫麵處處透著詭異。
“洛息姐,你能聽懂嗎?”
王觀還是一如既往的哥姐起手,嘴乖的人怎麼都不會吃虧。
洛息反常的點了點頭。
“聽不太懂,但是看懂了一點,還是那套遭丈夫背信棄義,之後含冤受辱,懸梁自儘的劇本。”
王觀其實也看出來一些,隻能感慨如今戲曲的受眾麵太小了,要是弄成短劇,入戲受邀上戲台的觀眾估計得站不下,得排隊。
“天地……為……證……”
“我魂……不……散……”
戲鬼聲嘶力竭的呐喊。
忽然轟的一聲,一道驚雷劃過,照得天際亮如白晝。
血雨竟然開始慢慢停了,晴朗了下來。
戲鬼含悲淌下血淚。
“欲往幽冥……走一遭。”
王觀一抹臉頰,心神巨震,一股強烈的悲傷感油然而生,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了下來。
噗!
洛息更是悲從中來,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氣體形成的保護罩瞬間潰散。
王觀頓感不妙,抱起洛息轉身就要跑。
“麵見……閻羅……”
“訴此……冤情!!”
戲鬼唱畢,跪倒在地,渾身白衣早已被血雨染紅,臉上油彩也被血雨沖刷掉,露出皸裂破碎的臉。
音樂聲開始收尾,嗩呐起,二胡收。
就在曲聲消散的最後一瞬間。
戲鬼抬手一指,大喊一聲。
“負心人!”
懸掛於橫梁上的白綾劇烈抽動,宛如一條白龍,飛向王觀。
“我不是!”
王觀揹著洛息,左右躲閃,狼狽不堪。
“王觀,跑不了的,先放我下來!”
“好!”
王觀停下腳步,將洛息放下。
洛息落地的瞬間,白綾撲到近前,直逼麵門。
她抬手便是兩道氣浪炸開,將白綾震飛。
誰料那白綾饒了一個大圈再度撲來,而且圍繞的路徑越縮越小,眼看就要纏繞上二人。
王觀緊急之下,在洛息詫異的目光下輕輕給了她一巴掌,之後迅速也給了自己一巴掌。
刹那間,漫天飛舞的白綾忽然失去了目標,儘數退了回去。
這是王觀看洛息的手段,剛剛琢磨出來的。
既然洛息可以利用窒息鬼控製呼吸的規則,反向控製自己的呼吸來形成防禦或者攻擊。
那自己也可以利用應聲鬼剝奪存在感的規則,短暫讓自己和洛息的存在感消失一瞬,使戲鬼和白綾同時失去目標。
洛息不知道王觀做了什麼,白綾回去了,但是火辣辣的臉讓她很生氣。
她怒氣沖沖的盯著王觀,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王觀,你給我等著!”
王觀連忙擺手。
“洛息姐,我們活下來再說,這戲鬼不太對啊。”
王觀滿臉疑惑,遠遠看著戲樓上的戲鬼。
不僅是戲腔,還有戲曲,戲樓,血雨,雷聲等全都在潛移默化讓我們沉淪,代入戲劇中,隻是實在聽不懂戲腔,導致我們入戲太遲。
剛剛就差一點,要是被白綾捲進戲樓內,估計就完了。
想到這裡,王觀一陣後怕。
就在王觀猶豫要不要趁現在,戲曲結束了,先撤下去之時。
那戲樓裡的戲鬼一把扯下白綾躍下戲樓衝了過來,身後戲樓頃刻消散。
“宵小!哪裡逃!”
戲鬼直接換了一身裝扮,血色白衣驟然變黃,破碎的臉上再度浮現油彩,白臉長髯,身後豎起四杆大旗。
手中白綾變化為一杆蛇矛,叫喳喳著衝了過來。
“不好,它把自己入戲了!”
洛息猛地一巴掌將王觀扇飛,起身便迎了上去。
王觀捂著臉嘟囔了一句。
報複心這麼重。
忽然想到什麼,從手串中取出一柄漆黑的飛刀。
既然你入戲了,那這個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