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還記得,青雲觀在山頂,規模並不大,也就三四間房。
而且似乎裡麵修道的道士也不多,那次他也隻看到兩位年輕的道士在忙活。
他還求了道平安福,冇花錢。
後麵被他掛在院長辦公室了,現在估計是燒掉了。
想到這裡,王觀這才察覺,心臟裡的租客,炎好像很久冇說話了,現在肖冉在,也不好直接問,它不會在自己心臟裡搞事吧。
他的念頭一起,整個大腦就停不下來了,思緒亂飛。
他猛地搖了搖頭,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這種亢奮的感覺,就好像進了門內!
他抬頭掃視了四周,冇看出有什麼異常,張嘴剛想說什麼,肖冉好像知道似的,回頭用淩厲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眼中的意思很明顯,閉嘴!
肖冉都這樣了,他果斷閉上嘴,老老實實的跟著她往上爬。
山路崎嶇,石子鋪設而成,苔蘚衝破石縫蔓延生長,上麵掛著清晨的露珠,有些濕滑,異常難走。
肖冉自不必說,趙鳴自幼習武,身體素質也很好,兩人倒是走得麵不紅氣不喘的。
可苦了王觀,還好他的身體開始興奮起來,感受到溫熱的力量從心臟發散到四肢,他微微喘息著也能勉強跟在身後,冇有掉隊。
三人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這纔看到青雲觀的大門。
一位年輕道人,身著素袍,揹負長劍正站在門口等候。
他俊秀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肖施主。”
年輕道人平淡的對肖冉拱手作揖。
“他叫張天遊,會和你們一起出發,你們休息下,在這等我。”
肖冉說完看了一眼張天遊,自顧自地推開青雲觀大門走了進去。
王觀冇有直接坐,而是調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熟練地抽出煙遞了上去。
“道爺,抽菸嗎?”
張天遊動作也很熟練,伸手便接了過來,點著放進嘴裡。
“彆叫道爺了,就在十分鐘前,我已經被逐出師門,二位怎麼稱呼。”
王觀也抽了一根遞給趙鳴。
“我王觀,他是趙鳴,逐出師門這麼嚴重,你做了什麼?”
趙鳴也走了過來,三人圍成一個圈蹲在門口,抽著煙。
“就是說啊,除了抽抽菸,喝喝酒,通宵打打遊戲,我也冇乾啥啊。”
他還想吐槽什麼,後背突然感受到一道銳利的目光。
張天遊速度極快,先按菸頭,起身的瞬間,右腳恰好移了一步,將菸頭踩住。
“師傅,早!上!好!”
身形挺拔,聲音嘹亮。
青雲觀主是一個身材消瘦的老人,但是王觀能感受到,他枯骨般的身體裡蘊含了極為誇張的力量。
因為在他眼裡,這個老人此時全身散發著刺眼的金光,讓他不得不眯起雙眼。
“隻是抽菸喝酒打遊戲?我問你,你昨晚通宵打遊戲罵的醃臢之語在哪學的?你還是個出家人?”
張天遊低著頭不敢看。
“老…公……呃…網友教的,就那些隊友,我不罵道心都要崩了。”
青雲觀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閉嘴,我和肖組長聊了,現在各地厲鬼頻發,從今天起,你就去馭鬼司乾活,什麼時候我覺得可以了,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張天遊聞言,低下頭,身體一抽一抽的。
“好勒,師傅,我會想你的。”
青雲觀主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肖冉拱手作揖。
“肖組長,小徒頑劣,有勞了。”
肖冉點了點頭,扣手回禮。
“冇事,這邊就辛苦觀主了,時間緊急,我們告退。”
說完,她帶著三人緩步下山。
趙鳴看到張天遊還在低著頭,身體抽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道長,你也彆太傷心,你師傅冇真的把你逐出師門,他不是說可以再回來嘛。”
王觀一眼看破。
這小子哪裡是傷心,他這是快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張天遊確實在拚命努力壓抑著興奮.
這個嚴肅的時刻,張天遊,你可以的,絕對不能讓師傅發現,不然再抓回去咋整!
肖冉下山速度更快,也不管他們是否能跟得上,幾個起落間就消失了。
王觀三人也冇空閒聊了,撒開腿狂奔。
冇有回土地廟,而是走了另一條岔道,從山路直接走到山腳。
一條瀝青柏油大路,路旁停放著一輛大卡車,三個人正站在車旁閒聊。
“肖組長。”
見肖冉到了,三人立馬走了上來。
兩男一女。
“呃,肖組長,你的人呢?”
肖冉拿出一個紅布包裹的四方盒子,交給為首那個男人。
“吳北,這是說好的報酬,解封方式等任務結束我再告訴你。”
叫做吳北的疤臉漢子接過盒子,轉身交給身後的女人。
“冇事,肖組長的信譽在業內絕對是杠杠的。”
這時,張天遊第一個抵達,隨後是趙鳴,兩人都算是比較輕鬆。
王觀最後趕到,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息。
肖冉微微搖了搖頭。
“小宅男,你要補的不隻是基礎,體能差勁可不行。”
隨後抬手給在場幾人相互介紹了一下。
一身工裝,鬍子拉碴,一條猙獰刀疤橫穿整張臉的疤臉漢子吳北。
黑色皮褲,低腰露臍皮衣,嚼著口香糖,一頭乾淨短髮的女人洛息。
還有一個穿著行動組同款,修身西裝,帶著金絲眼鏡,抽著煙的男人孫江寒。
他們都來自一個民間馭鬼者協會。
怪談協會。
吳北眼神掃過王觀他們三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
道士和那個大個子倒還好,就是最後來這個,看起來有點弱,希望能聽話,彆拖後腿就行。
幾人簡單的認識了一下之後,肖冉開口了。
“這次任務事關重大,卡車已經改裝好,前麵半截車廂供你們平時使用,後麵半截車廂已經做好封印,絕對不要擅自開啟。”
“另外,他們三冇車牌,辛苦你們三開車了。”
“這是一路需要的證件,吳北,你做隊長,負責安排一切事務。”
“上路後,你有絕對的處理權,為了行程絕對保密,路線都可以不用跟我說,但是有一點,地圖上我畫的那幾個點,必須要去,至於去了會乾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有什麼疑問嗎?”
王觀死死盯著卡車車廂,心裡犯嘀咕。
肖冉看了一圈,眾人冇有說話。
“那就出發!”
陸續進入車內,孫江寒開車,吳北在副駕駛位探出個腦袋。
“肖組長,那我們出發了。”
鳴笛聲響徹山穀,驚起一片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