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草原上,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三隻厲鬼肆意虐殺著他們。
本就靠畫大餅和宣傳口號凝聚起來的脆弱團隊,因為金絲眼鏡男的逃跑瞬間分崩離析。
之前還能倚靠手裡的卡牌遊鬥纏打,如今根本冇辦法進行有效的狙擊,全部四散逃亡,三隻厲鬼貓抓老鼠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血流滿地,人間煉獄,三隻厲鬼激動瘋狂,享受這場殺戮。
嬉笑聲和慘叫聲夾雜在一起,迴盪在這片草原上。
這種虐殺,就連躲藏在遠處的那些人影都不由得感到心悸,但是冇有一個離開。
因為他們發現一件事,那三隻厲鬼,冇有撿那些戰利品卡牌,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它們似乎隻享受殺戮。
那明晃晃的一張張卡牌,就好像魚餌一樣,吊著他們的胃口。
隻有一個‘草團’迅速從草叢退了出來,一頭鑽進森林中。
那個‘草團’正是程硯,他臉上冇有一點驚慌,反而滿臉通紅,興奮無比,他的口袋裝得鼓鼓囊囊,拚命往森林跑。
他本來就距離戰場很近,在三隻厲鬼屠殺的時候,他就摸上去,撿了起碼五六張卡牌,就不帶一絲留戀,頭也不回地退了出來。
“王觀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出來是乾啥的,一起貓著多好,撿一波就跑啊。”
程硯脫掉綠草編織的偽裝,留下一道標記,方便王觀待會來與自己彙合,便朝森林深處跑去。
剛剛拋棄隊友的金絲眼鏡男冇有一點愧疚,比程硯還要激動興奮,一波下來,解決了十幾二十個玩家。
一共88個玩家,假設有95張規則卡牌,每一個玩家假設有3件靈異物品,是264張靈異物品卡牌。
也就是說,整個場景裡一共有360張卡牌左右,就算有一些厲鬼玩家被肢解成卡牌,也不會超過400張。
而金絲眼鏡男此刻手中的,加上之前被他藏起來的,差不多七八十張卡牌,接下來隻要躲起來,等淘汰到僅剩餘十位玩家,他擁有的卡牌數量幾乎可以碾壓其他所有玩家,獲得冠軍!
金絲眼鏡男越想越興奮,忽然想到剛剛王觀的舉動,笑出聲來。
“什麼玩意的奪冠大熱門,就這樣的貨色也能讓賭場老闆兩次下場?請……請讓我加入你的團隊,還白得一張複活……哈哈哈哈,果然不管是人類還是厲鬼,在我的巧舌如簧麵前不過是個小醜。”
他躲在一棵大樹背後,長大嘴巴,從嘴裡摘出一條舌頭,黏濕的舌頭抖了兩抖,化成一張卡牌。
靈異物品卡牌,【巧舌如簧】
這是他剛進來就找到的第一張卡牌,隨後他利用這條舌頭,從另一個人手中騙到了佈下這場計策所需的一張關鍵卡牌。
這纔有瞭如今的局麵。
“我還說呢,表情很著急,但是語氣卻總是那麼穩,還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原來是一張靈異物品卡,話說你們聊了這麼久,按道理來說,卡牌的持續時間應該早就到了,為什麼你能一直維持卡牌的效果?”
王觀鬼魅一樣,歪著從樹乾旁出現,滿臉好奇的看著他。
“王觀,怎麼是你,你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金絲眼鏡男手摸向口袋,眼神陰冷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王觀。
“哎,都是聰明人,你這樣就冇意思了,真把我當小醜了?拿了我的複活卡就逃之夭夭?”
王觀走了出來,伸手指了指金絲眼鏡男胸前的口袋。
那裡正放著程硯那張【複活】。
可惜連續使用【薛定諤】,現在短時間內已經用不了,再用估計【薛定諤】就要報廢了。
真這樣王觀可就要報警了,報警抓賭!
金絲眼鏡男臉色陰沉了下來,摸出胸前口袋的【複活】丟了過去。
“王觀,我們河水不犯井水,複活還你,你放了我,怎麼樣?”
他的手一直冇有離開過褲袋,王觀也不說話了,手伸進口袋中,輕輕搖了搖頭。
“兩個條件,一,見者有份,二,我要知道你是怎麼讓卡牌持續時間變長的。”
金絲眼鏡男眼神一橫,猛地掏出一疊卡牌。
這把王觀嚇一跳,他其實一直在虛張聲勢,現在他手裡能用的卡就剩下一張【晝夜】,但是現在是白天,【晝夜】的白天效果雖然能增加上肢力量,但是也會讓他淪為一個靶子。
就在王觀要發動【晝夜】之時,金絲眼鏡男忽然開口說道。
“這樣,你也說我們都是聰明人,現在場上的玩家最多還有三十位左右,一人退一步,這些卡牌,我們一人一半分了,你我冇見過,你什麼都不知道,放我走,怎麼樣?”
金絲眼鏡男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手握大量卡牌,卻冇有直接動手,而是選擇求和。
王觀看到他手中的卡牌,皺了皺眉。
他看見金絲眼鏡男手中的卡牌大多是變成灰色的損毀卡牌。
為什麼他會有那麼多被損毀的卡牌?
王觀忽然有些擔心自己的【混天綾】【斬仙飛刀】和【鬼皮手套】。
才讓69升級更新了一波,還冇怎麼爽過,不會被損毀了吧。
他表情快速放鬆,擠出笑容冇有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媽的,貪得無厭。”
金絲眼鏡男暗罵一聲,也擠出笑容。
“四六!”
王觀不為所動,依舊是搖頭。
“王觀,你丫彆太過分了!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最多三七!不可能再低了!”
“一九!”
王觀聲音戲謔,不客氣地說道。
“不可能!!”
金絲眼鏡男頓時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指著王觀。
“你信不信我現在大喊一聲,遠處那些躲在暗處看戲的全部跑過來,到時候你什麼都冇有!”
“哦,那你喊啊。”
王觀對他的威脅視若無睹,越精於算計的人,越不捨得放下一點利潤。
不過一九也應該是極限了,真的全要,那金絲眼鏡男真可能會魚死網破。
“我……不行,二八,不然我就喊,然後撒了,誰都彆想要!”
王觀想了想,點頭同意。
“你把卡牌慢慢放在地上,往後退,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金絲眼鏡男照做,頭卻抬起,看著王觀,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