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已經經過了一整個晝夜。
直到此時,王觀才聽到遊戲第一次播報。
遊戲規則是每隔一小時播報一次當前玩家數量。
看來這裡麵時間流逝不僅僅混亂,而且和外麵流速似乎也不一樣。
王觀此時還在水中,避免夜長夢多,他搖了搖頭,先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深吸一口氣,潛向那張反射著微光的卡牌。
運氣不錯,冇有被捲進看不見的暗流中,很順利便將那張卡牌撈了起來。
王觀迅速上浮,換了一口氣,急忙爬上岸,緊迫的內心這才緩緩放鬆了下來。
他躺在冰冷的沙灘上,休息了好一會兒,這纔拿出剛從湖裡撈起的卡牌檢視。
【湖中月】
一張規則卡,同為規則卡,這張卡和【晝夜】相比明顯不太一樣,整體入手的質感溫潤舒服很多,而且【晝夜】上麵的圖案是畫上去的。
王觀撫摸著【湖中月】,這張卡牌上麵的圖案似乎是刻上去的。
畫麵上半部分是一個巨大的雪白月亮,下半部分是平靜的深藍色湖水,水麵波光粼粼反射出月亮。
又是月亮。
王觀纔剛剛從血月加持下的狼鬼手中逃了出來,為此浪費了兩張卡牌,現在看到月亮就有些頭疼。
嘴裡罵罵咧咧,身體還是很誠實,他把【湖中月】和【複活】兩張卡都彆在皮帶上,用力抽緊,貼身放好,避免再次出現從口袋中掉出來的情況。
做完這些,王觀把外套和T恤都脫下來,晾在一旁,自己躺在沙灘上。
“自己是實打實的度過了一整天,剛纔遊戲才第一個小時進行播報。”
“有兩個可能,一是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麵不一樣,一天對應的是外麵一小時。”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時間流逝的混亂,讓自己對時間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必須想辦法找到能確定時間的方式。”
王觀對這個遊戲的理解不僅僅是成為最後剩餘的十個玩家,最重要的恰恰是規則裡很不起眼的時間。
遊戲區域如此巨大,雖然隨著每一小時會不斷縮小,但是剩餘的玩家也在減少,在如此大的範圍,冇有探查類的能力在,玩家能對自己和對手的唯一判斷就來源於遊戲的播報。
所以能得到這個資訊,就能清晰地知道遊戲進行到什麼程度,這對接下來製定戰略和采取行動起到關鍵作用。
王觀躺在冰冷潮濕的沙灘上休息了許久,這才緩緩起身,穿上衣服。
檢查了一下冇有遺漏什麼東西,王觀順著水流的方向前行。
水流越來越大,直到最後衝出山體,王觀站在岩壁上看著外麵。
外麵依舊是夜幕,血月高高懸於夜空中。
王觀從岩壁中爬了下來。
這裡是一片戈壁灘,除了沿著水流的方向依稀有一些植被,其他地方和沙漠也冇太大區彆,都是光禿禿的砂礫和巨石。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個製高點爬上去。
王觀眺望遠方,上遊能看到浩瀚無際的沙漠,下遊則是連綿起伏的森林。
這個位置不錯,能看到水流,方便和程硯彙合,又是製高點。
王觀滿意地點點頭,向著下遊森林的方向緩緩走去。
行走了冇多久,天色逐漸泛白,這個漫長的夜幕似乎終於要結束了。
忽然。
王觀猛地停下腳步,迅速蹲下身體縮排一旁的巨石後。
“是她!”
隻見之前伏擊過王觀的黑色指甲女人快步跑到河邊,趴到地上,左手捧起河水,大口大口暢快喝著。
王觀眼神微眯。
她的右手?
他正疑惑之際,黑色指甲女人坐了起來,皺著眉一點點拆開右手綁住的布條,露出血塊已經凝固的傷口。
她深吸一口氣,打濕布條,慢慢擦拭起來。
良久,清理完傷口的女人臉色蒼白,將布條包紮回去。
隨後她怪異地看了一眼身後,咬咬牙站起身,搖搖晃晃往前走去。
王觀從巨石後走出來,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冇有的。
他好奇地剛想跟在女人身後一探究竟。
忽然。
王觀迅速縮回巨石後麵,隻見河床下方,一道銀灰色身影出現在女人身後。
那是一具鎧甲。
鎧甲冇有頭部,裡麵也是漆黑一片,空空如也,手持長劍,不斷憑空揮砍。
厲鬼!
它為什麼跟著那個女人?而且它在砍什麼?
王觀看向它手中的長劍,那個女人的右手是被它砍下的嗎?
而且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眼前這個無頭鎧甲厲鬼和他從冇有任何交集,但是這具無頭鎧甲厲鬼身上散發的熟悉感比那個女人還要濃厚許多。
王觀帶著滿心的疑問遠遠跟在無頭鎧甲厲鬼身後。
就在王觀想著如何試探那個女人和這個無頭鎧甲厲鬼的時候。
三道身影從一塊巨石後跳出。
為首的山羊鬍大叔指著女人大喊一聲。
“站住,留下卡牌,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女人捂著右臂站定,戲謔地看著這三人。
“嘿嘿,是個女人,還受傷了。”
三人眼神冰冷,虎視眈眈,成品字形將女人包圍在中間。
女人依舊不為所動。
上方的王觀卻是瞳孔一縮,他看著無頭鎧甲厲鬼瞬間消失在原地。
圍攻女人的三人頓時僵在原地。
一息過後,無頭鎧甲厲鬼緩緩出現在女人身邊,甩了甩手中長劍上的血跡。
三人身體緩緩分家,被切割成碎塊掉落在地。
幾張卡牌隨著肉塊掉落。
女人彷彿早就經曆過這一幕,她膽怯地看了一眼無頭鎧甲厲鬼,不敢有任何動作。
無頭鎧甲厲鬼俯身將卡牌全部收下,看都冇看一眼女人,轉身回到遠處。
王觀目睹此景,眉頭緊鎖。
無頭鎧甲厲鬼的劍太快,不知道那三人還有冇有【複活】,王觀懷疑如此密集程度的攻擊,幾乎瞬間將卡牌和身體分開,【複活】極有可能用都用不出來。
而且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在無頭鎧甲厲鬼和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感。
無頭鎧甲厲鬼使用的竟然是自己的【薛定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