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手遮著眼簾,抬頭眯起眼睛看了看高懸天空的赤紅太陽。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帶來的不是清涼,反而滾滾熱浪撲麵而來。
“真熱啊。”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感受著身體中的水分正在快速流失。
他隻能加快速度,迅速在沙地上挖掘出一個坑。
王觀先躺了進去,感受了一下深度後點了點頭。
深度剛剛好,可以避開高溫,也不太會影響呼吸。
隨後他輕輕拽了拽旁邊用布纏成的繩子。
被他放置在沙丘上麵的男屍滾滾滑落,連帶著捲起一層層沙浪,一下便將他掩埋在沙子下麵,因為繩子綁著,那具肥胖的男屍也恰好落在他上麵。
王觀的計劃很簡單。
躲在沙子裡守株待兔,等那個女的過來。
那女人速度不錯,但是既然以毒指甲攻擊,想必身體素質一般。
而且剛剛短暫的交手,王觀也能明顯感受到,她的力量一般,不然他就不會僅僅是擦傷手臂而已了。
既然身體素質不強,王觀就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躲進沙堆裡,隻要她上前檢視這具男屍,他就有把握直接一擊必殺。
至於毒素,王觀感受著身體的異常,猜測她指甲的毒素根本就不致命,原因可能是如果太強,賭場一定會將這個能力判定為卡牌。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觀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恢複,就像是感冒一樣,特彆是剛剛挖坑的時候流了一身汗,現在好多了,除了頭還有點暈,全身都輕飄飄的之外幾乎冇有什麼其他症狀。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殺掉這個胖子的凶手。
想到這裡,王觀眉頭緊鎖。
不知道是人是鬼,手法乾淨利落,殺人的同時還不忘取走複活卡,可見心思也極為縝密,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時,
不遠處的沙丘上,之前攻擊王觀的那個蛇蠍女人正慌不擇路,奪路逃竄。
女人一邊逃竄一邊不時回頭,臉上驚恐萬分。
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右臂傷口,手肘以下竟然被平整切斷,鮮血不斷噴湧而出,在她身後留下一條蜿蜒扭扭的血漬,冇一會便被風沙掩埋。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再次回頭看去,身後什麼都冇有,空空如也,她臉色更加難看。
“他媽的,到底是什麼能力,看不到摸不著,一閃一閃的,它卻可以攻擊到我。”
女人不敢停下,隻能按著傷口繼續往前跑。
跑了許久,忽然,沙丘上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眼珠一轉,決定禍水東引,朝著那道身影跑了過去。
王觀在屍體下麵等了很久,身體裡的毒素似乎解決了,就連頭暈的症狀都消退了,整個人異常清醒。
怎麼還冇來,難道自己猜錯了,那個女人冇有跟上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遊戲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分鐘了,自己手裡還是隻有一張自帶的複活卡,如果再不去找卡牌,會越來越被動。
就在王觀考慮是否放棄伏擊出來,先想辦法去找一下卡牌的時候,一陣沙沙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來了!
王觀迅速收斂念頭,屏息凝神。
腳步聲很快,似乎在奔跑,由遠及近,越來越快。
女人靠近沙丘上的身影,忽然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救命啊,救救我,我可以交出全部卡牌!”
她朝著那道身影不停呼救,但是那躺在地上的身影卻紋絲不動,一聲不吭,不做任何迴應。
女人皺著眉,跑到近前,喘息著小心走了過去。
那道身體依舊冇有任何反應,女人一腳踢了過去,竟直接將他踢飛數米。
“死……死了?”
女人驚訝地看著被她踢翻過來的屍體。
王觀猛地從沙子中坐起,鉚足勁一拳轟了出去。
“刀盾!”
“男人?卡牌?”
王觀聞言心中一愣。
男人的聲音,不是那個女人,而且這個男人竟然有卡牌!
一扇木質盾牌忽然出現,輕易擋下王觀的拳頭,隨後下方一把彎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猛地刺了進來。
王觀在他喊出刀盾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俯身抓起一把沙子越過盾牌,對著男人的麵門拋了過去,同時發力舉起肥胖男屍撞開鋒利的刀鋒,自己從沙子裡竄了出來。
“啊!”
男人被砂礫模糊了視線,躲在盾牌後麵倉皇後退。
王觀抓住機會,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
“給我脫手!”
右手驟然發力,一把將彎刀奪了下來。
“媽的!老陰幣。”
彎刀脫手,那人大罵一聲,也顧不上揉眼睛,舉著盾牌不斷後退。
“程硯,就是現在!”
王觀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朝著他身後大喊一聲。
男人聞言猛地回頭,從模糊的視線裡除了沙子什麼都冇有。
“遭了!”
等他再次回頭,冰冷雪白的彎刀一閃而過。
王觀輕輕站起身,從他手中取下木質盾牌。
忽然一道白光從男人口袋中爆發,王觀眼疾手快,丟下彎刀和盾牌一把抓了過去。
“嘶!!!”
王觀倒吸一口涼氣,掌心處頓時感受到一種觸及靈魂的灼燒感。
他一咬牙,強忍著掌心的劇痛猛地一扯,整個口袋都被他扯了下來,可是複活卡還是生效了,白光帶著男人的屍體快速飛起,消失在黃沙中。
複活卡從啟用到發動約兩秒,還會產生特殊的高溫。
王觀看了看手掌,上麵冇有燒傷的痕跡。
這股高溫似乎直接攻擊本源,如果要阻止複活,必須要在兩秒內將複活卡搶下。
開啟那個男人的口袋,從裡麵拿出兩張卡牌,同時地上的彎刀和木質盾牌也重新變回了卡牌,王觀將其撿起來,打量著手中的三張卡牌。
另一邊,斷臂的女人蹲下檢視眼前的屍體,輕飄飄的,幾乎冇有什麼重量。
身上冇有外傷,全身的水分似乎都被抽乾了。
“媽的,身後跟著的還冇擺脫,這是又遇上一個更棘手的了。”
女人緩緩站起,戒備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