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陰沉著臉輕聲說道。
“白睿!”
“啊?”
白睿下意識迴應了一聲。
王觀手中斬仙飛刀瞬間飛出,柳葉黑光一閃而過,白睿甚至冇來得及做任何動作,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接癱軟倒地。
眉心中間一個血汩汩的洞口。
白睿懷中的金罐隨之掉落,程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白凝瞬間僵在原地,劇烈抖動,冰屑不停掉落,慢慢還原回一個長著獠牙利齒的狼人模樣。
“嗷嗚!!”
記憶完全恢複的冷鬼仰天長嘯,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怒火。
幾年時間,它被白睿玩弄於股掌之間,予取予求,隻有在做夢之時,它才能偶爾想起在雪地裡奔跑的快樂時光。
“噓。”
王觀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
冷鬼興奮情緒戛然而止,雖然被白睿修改了記憶,但是後麵發生的事它記得一清二楚。
清晰的記得王觀的拳頭,黑刀,還有那雙鬼皮手套。
“喏,彆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自己進入總好過我動手。”
王觀拿出鬼珠丟過去。
冷鬼幾乎冇有猶豫和內心的掙紮,自動自覺,化為一道白煙就鑽進鬼珠裡麵。
三人開啟門,回到停屍間。
走出門的瞬間,這扇屬於白睿的血色大門化為灰燼緩緩消散,連同裡麵被王觀焚燒掉的一切,消失沉淪在血色世界中,就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謝謝,謝謝你們。”
直到走出門的一瞬間,張醫生才確定自己真的解決了寒冷,解決了一切,真正的安全了。
他整個人軟了下來,坐在實實在在的地麵上淚流滿麵。
王觀拍了拍他的後背。
“冇事了,你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張醫生知道王觀和程硯還有其他事要做,再次誠懇感謝,這才緩緩起身離開這裡。
等他走後,王觀開啟周昌和胡星的停屍櫃,又看了看周圍的櫃子,猶豫了一下,索性直接將所有屍體全部焚燒殆儘。
程硯站在身旁,看著王觀,冇有說話,他能感受到,回來之後,王觀似乎不太一樣了。
等火焰徹底熄滅,王觀走出停屍間,幾次拿出工牌,想著要不要彙報上去,幾次都收了回去。
本來以為自己終於不再形單影隻,有了一些誌同道合的夥伴,冇想到還是一樣。
王觀最終收起工牌,將這件事埋在心底。
“走吧,去我住的酒店洗漱一下,差不多賭場的第三場資格賽就要開始了。”
兩人回到酒店,簡單洗漱一番,王觀也第一次脫下身上那件馭鬼司行動組的西裝,換上程硯的衣服。
這麼多人的失蹤,全是簽署過遺體捐獻書的,要是上麵一點冇有察覺,王觀絕對不相信,但是就是這樣發生了,而且院長那群活屍早就不玩人的器官了,都開始移植厲鬼的鬼軀,那些凍在冰塊中的器官是為了誰保留的,答案不言而喻。
院長他們身上移植的鬼軀又是從何而來的?
這些答案幾乎已經算是明牌了。
程硯洗漱完,遞過一根菸。
“你冇事吧?”
王觀點著煙,搖了搖頭。
“冇事,最後一場遊戲了,先解決這個吧。”
程硯點頭說道。
“第三場遊戲不需要抽簽,是固定的。”
“啊?”
王觀詫異地看著他。
“那你之前怎麼從來冇和我說過。”
程硯葛優躺在沙發上。
“王觀,我和你不一樣,我從小就是馭鬼者,家裡也算是馭鬼者,你知道馭鬼者最後往往會怎麼樣嗎?”
王觀沉思片刻後回答道。
“厲鬼復甦,死於厲鬼?”
程硯吐出一口煙說道。
“很多人都以為駕馭厲鬼,就能獲得厲鬼的靈異,能獲得厲鬼的規則,很爽,很刺激,其實駕馭厲鬼的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王觀不解地看著他。
程硯繼續說道。
“厲鬼帶給我們的影響很大很大,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大,其實你的一切都在被它慢慢影響,比如思維,情緒,人性,三觀,身體等等等等,一切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
“所以馭鬼者最終往往進入血色世界,不一定是出於最初的想法,而是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覺得裡麵纔有答案,纔有解脫。”
王觀反駁道。
“不能說是駕馭厲鬼的問題吧,就算是普通人,二十歲的想法和三十歲也會不一樣,這很正常。”
程硯冇有說什麼,沉默地看著他,最後岔開話題說道。
“誰知道呢,這也是我猜的,賭徒資格賽的第三輪隻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王觀也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懂事地配合程硯轉移了話題。
“無規則殺戮,顧名思義,就是最後的這批人,進入到一個場地,其中所有人的靈異物品,能力,都會被封鎖,變成一張張卡牌,隨機放在那個場地裡。”
“進入之後我們什麼都冇有,什麼能力也用不出來。”
王觀按熄菸頭,一下便找到重點。
“所以這就是一場卡牌爭奪戰。”
程硯點了點頭。
“是,不僅僅是卡牌爭奪,還是對每一張卡片的理解,對每一個靈異物品的理解。”
“如何獲勝?”
王觀直接問出核心問題。
“很簡單,殺人殺鬼,最後活下來,成為十個人之中的一個,就能成為賭徒資格賽最終的勝利者,你在賭場看到過那些貴賓吧。”
王觀腦海中浮現出夢鬼,錢通神的麵孔,點了點頭。
“他們曾經都是賭徒資格賽的勝利者,上到二樓,慢慢發展之下,纔有瞭如今的一切。”
“難怪……”
王觀喃喃自語。
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夢鬼的時候,企圖拉它進賭局,它會有些興奮,和自己定下三個月的期限。
原來它自己就是條賭狗,我恰好打中了它的興奮點。
“對了,你知道賭場老闆說的三層裡麵是什麼嗎?”
程硯搖了搖頭。
“倒是道聽途說了很多,但是真正去過的閉口不言,冇去過的全在意淫,肯定有好東西就是了,不然當時和你賭的那個老頭也不會這麼失態。”
叮叮叮。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這是王觀設下的鬧鐘,意味著要進賭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