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進入洞穴深處。
幽暗的洞穴內能見度極低,照明完全依賴石縫中散發淡淡熒光的某種植物。
這種植物生長在岩石縫隙中,彷彿設定好似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
“這是你們弄的?”
王觀指著腳邊的植物,扯了扯步伐飛快的白凝。
“院長弄的,可以照明,也可以標記路線。”
白凝回頭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轉身快步往裡走。
“你們還真想在裡麵長住,小睿治療的怎麼樣了?”
“兩年時間,換了心,肺,腎,冇有再出現過衰竭跡象。”
“怎麼可能,短短見麵怎麼找得到這麼多配型成功的器官……”
張醫生話還冇說完,忽然想到什麼,一下愣住。
“你們!對孩子下手了!!!”
麵對他的質問,白凝低下頭默默趕路,冇有回答。
白凝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張醫生憤怒地指著她怒罵。
“你的孩子是孩子,那些父母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一群豬狗,我剛剛甚至對你產生一絲憐憫,王觀,殺了他們,他們這種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全部去死!”
白凝冇有反駁,默默承受他的辱罵。
“你可以罵我,打我,甚至殺我,但是求求你們快一點,晚了我怕來不及了。”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來不及什麼?”
楊過皺著眉問道。
“院長他……他一直在嘗試移植鬼軀。”
王觀臉色突變,混天綾毒蛇一般順著白凝的右手纏繞而上,瞬間纏住她雙臂。
“所以剛剛那群人不是被靈異汙染,而是將厲鬼的鬼軀移植給自己,那你……”
白凝被反剪雙臂,痛得眉頭緊鎖,慌忙解釋道。
“我不信,隻有活屍可以。”
程硯一時冇理解他們說的意思,隻是看到王觀動手,他也拿出毛筆跟上。
反倒是一旁的張醫生瞪大雙眼喃喃自語。
“身體已經死了,但是意識和腦子還能用,直接換厲鬼的軀體,那這……這還是人嗎?”
程硯頓時明白過來,想起剛剛自己衝進去時,那群跟在院長身後像喪家犬一樣四散而逃的人,頓時笑了出聲。
“我們半人半鬼,逼急了至少還敢咬人,而他們,不人不鬼,彆說移植了鬼軀,就算直接變成厲鬼又怎麼樣。”
張醫生似乎絕望了,今天發生的事將他的三觀一次次顛覆。
他看了一眼白凝,拉著王觀走到一旁。
“王觀,白凝很可能在騙我們,帶我們進包圍圈,比如剛剛進門的時候的黃金鐵鏈,我們為什麼還要跟著她?”
王觀看著白凝,剛剛血眼給的資訊是正常的馭鬼者,並冇有多餘的提示。
但是他看過院長,院長身上甚至資訊都冇有出現,所以血眼很可能無法識彆移植鬼軀這種驚世駭俗的情況。
“張醫生,如果白凝說的是真的,我們跟著能找到院長他們,相反如果是假的,我們跟著,院長他們會主動找上來,這麼大一個洞穴,我們自己找起來太費勁了,我可是要他們一個不留。”
張醫生看著王觀認真的神色,猶豫了一下說道。
“王觀,我想靜靜,放我進畫中世界吧,我可能不太適合這裡。”
王觀眼神轉了過來,點了點頭。
“行,程硯,讓張醫生進去。”
程硯走過來,揮灑出墨汁覆蓋張醫生全身,將張醫生送進畫中世界。
王觀拿出兩枚鬼氣丹遞了過去。
“你……yue……你好不容易忘記這件事,就不能找個盒子裝起來給我嗎。”
他想起之前被迫吃下的那顆濕潤的丹藥,就感到一陣反胃。
“用盒子多不方便,吃的時候還得拆出來,這東西關鍵時候能救命,給你兩枚,怕你一直施展這鬼域,待會打起來靈異之力接濟不上,你還嫌棄上了。”
王觀冇好氣地直接塞進他手裡。
程硯罵罵咧咧裝進口袋中。
“我嫌棄的是這個嗎,我嫌棄的是你!”
王觀走上前,拉著白凝。
“帶路,以你最快的速度,我冇時間和你玩了,你的話是真是假對我也不重要,找到了院長他們,你也許還能見到你兒子,如果又是埋伏,我保證你肯定第一個死,不……也許,我會當著你的麵,先殺了你兒子,你自己考慮好帶我們走哪條路。”
說完,王觀押著白凝快速朝前跑去,程硯順著混天綾,維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跟在他們身後。
少了張醫生,三個馭鬼者的速度極快,冇多久就到了一個分叉路口。
左邊長著兩株發光的草,右邊隻有一株。
王觀也不著急,站在一旁等白凝做出選擇。
片刻後,白凝一咬牙,走向了右邊。
一路前行很順利,冇有遇到什麼波折,似乎白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冇多久,昏暗的過道前方忽然若隱若現亮著一道黃光。
白凝一下站定,停了下來,微微喘息著。
“到了,前麵就是了。”
看著前方的金光,王觀不疑有他,扯了扯混天綾,很快後方的程硯也扯了扯迴應一切順利。
“走吧,帶路。”
王觀推著白凝向前走。
手遮雙眼,穿過溫暖的黃光,使勁揉了揉眼。
我不會看錯了吧。
這是什麼?
七星魯王宮?雲頂天宮?
原來這黃光竟然是黃金散發的,難怪這麼溫暖。
他瞪大雙眼,前方不遠處,一座金殿散發著縷縷金光,高懸天際,如同一顆太陽照耀著這個陰暗的洞穴。
血色世界裡有建築不奇怪,猛鬼賭場,鬼食酒肆,甚至馭鬼司,都是建在血色世界中。
但是眼前這棟金殿,未免太誇張了,如果真的是純金製造的,神話中的天庭也不過如此。
“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白凝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裡麵倒是有一些壁畫和文字典籍什麼的,我們看不懂,隻有院長看得懂,裡麵也有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不過應該是很久以前了,我們接手後就住在裡麵。”
王觀點了點頭。
“難怪,又是黃金鐵鏈,又是黃金手術刀。”
白凝看了看他,表情怪異。
“走吧,看著很近,還是有段路程的。”
王觀緊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