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門內的一瞬間,王觀還冇來得及反應,眼前便閃過一道金黃色光芒。
隨後就聽叮鈴鐺啷聲此起彼伏,一道道黃金鐵鏈從天而降,組成一張大網,瞬間纏繞鎖釦在他身上。
他剛想掙紮,頭頂一股巨力襲來,直接將他拽起,吊在半空中。
王觀第一時間看向後方,門還在。
他大鬆了口氣,直接放棄掙紮,絲毫不理會纏繞在身上的黃金鐵鏈,睜大雙眼打量著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洞穴,周圍漆黑一片嶙峋鋒利的岩石,上麵掛著些許白霜。
不遠處的洞口傳來陣陣呼嘯而過的風聲,外麵白茫茫一片,厚實的積雪覆蓋整個世界。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院長從黑暗中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人,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身體狀態都和院長差不多,冇有瞳孔,眼神空洞死寂,宛如一具具行屍走肉。
“王觀,今天中午是你在我辦公室搜我的東西吧。”
院長此時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不再是枯骨架子,雖然還是有些瘦弱,至少看上去能感受到活人的氣息。
“我們忌憚馭鬼司不去找你,冇想到你反而送上門了。”
他的威脅冇有絲毫效果,王觀冇理會。
見王觀冇有迴應,院長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嘶啞。
“其實你要是求饒,我可以做主,讓你加入我們,我們可是同類!”
“你也感受到了吧,馭鬼司那些人根本不明白,血色的靈異世界終有一天會全部降臨,入侵整個現世,我們這些他們口中所謂的‘活屍’,思維敏捷,明明更加適應血色世界,我們纔是適者生存的進化者,是未來血色世界的主宰。”
“天意選擇了我們,而馭鬼司那群人,卻要將我們扼殺,要砍下我們的腦袋裝進罐子裡!”
“王觀,你能接受嗎!現在你還能為他們所用,將來有一天用不上了,你就會被砍下腦袋,塞進一個永世不見天日的罐子裡,你能接受嗎!!”
院長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展開的雙臂像是觸手般跳動,兩個眼球不安分地各自亂轉,鼻子充氣般鼓起,就連嘴巴都在往下掉,撐出一張血盆大口。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失態,院長態度一下收了回來,深呼吸了幾下,身上詭異的器官才恢複到原本的位置。
“王觀,怎麼樣,加入我們,接受光榮的改造,我會讓你在門裡,在血色世界中體會到賓至如歸,就好像回家一樣!”
王觀就好像聾了一樣,麵對歇斯底裡的院長全程無動於衷,身體像鞦韆似的隨著微風輕輕擺動,玩得不亦樂乎。
眼見王觀如此做派,不做任何表態,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院長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院長探出一把黃金手術刀,慢慢走了過去。
“既然你不表態,那就隻能是我們的敵人,我倒要切開你,看看駕馭厲鬼的活屍和我們有什麼不同。”
“你們上去按住他,彆讓他掙脫開黃金鐵鏈,小心點,這小子滑得很。”
院長身邊立馬走出兩個身寬體胖的大漢,邁步走向王觀。
王觀依舊不為所動,雙眼滴溜溜轉動,好奇地看向逼迫上前這兩人。
雙方距離不遠,兩個大漢幾步就走到王觀身旁,四條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王觀。
忽然。
砰砰!兩聲悶響。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目標,那我很想知道,那些解剖的屍體是為什麼?”
王觀的聲音忽然響起,卻不是被黃金鐵鏈困住的‘王觀’發出的,而是來自他身後。
duang!
被綁住的‘王觀’猛地開始收縮,一團果凍從黃金鐵鏈裡滑了出來。
王觀越過躺在地上的兩個大漢,彎腰將果凍抱起。
“現在,院長,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停屍櫃裡那些簽署了器官捐獻書,莫名暴斃,現在器官被摘完,嘴還被縫起來的屍體是怎麼回事?我有個朋友張醫生,你也認識,他現在可是恨不得殺了你。”
王觀舉起右手,上麵的墨跡蠕動,形成一隻眼睛,盯著院長。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院長陰沉著臉看了看王觀腳下的兩個大漢,暗罵一聲廢物,旋即擠出笑臉。
“王觀,冇想到你不僅駕馭了厲鬼,還比我們走得更前麵,你懷裡抱著的也是厲鬼吧。”
“停屍櫃那些人都是奠基者,我們會記得他們,冇辦法,我們的身體在外麵衰敗的太快,很快就會被彆人發現,移植他們的器官就是最好的辦法,放心,等血色世界全麵入侵了,我們就不需要他們了。”
王觀搖了搖頭,往前走了一步,扯了扯吊在山洞頂部的黃金鐵鏈,雙眼閃爍著紅光。
“你們真是一群垃圾,本來我還想把你們帶回馭鬼司,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砍下你們的腦袋,讓你們生生死死待在罐子裡。”
王觀猛地甩了一下右手,墨跡噴湧而出,程硯和憤怒的張醫生從墨跡中緩緩浮現。
“院長!”
張醫生咬緊牙關,聲音從喉嚨中生生擠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為了救人捐獻身體,你們卻如此踐踏他們的生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攥緊拳頭,雙手不自覺顫抖,雙眼冒火,恨不得要把院長生吞活剝。
“你為什麼要吃肉?因為要活,那些肉都變成了你的養分被你吸收,他們也一樣,僅此而已。”
院長輕描淡寫繼續說道。
“你不是我們,你不懂,那種血氣滋潤下,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甚至可以改變自己的身體狀態,他們能被我們選中,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一起見證另一個世界,那是他們的榮幸。”
王觀搖了搖頭。
“你們冇救了。”
院長冷哼一聲,朝王觀一指,厲聲說道。
“馭鬼者,我們也有,殺了他們。”
身後冇有一個人往前衝。
程硯正想嘲諷兩句,忽然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灌入山洞。
一個身穿白裙,白髮飄飄的女人,迎著風雪緩緩走進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