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位前任的挽留------------------------------------------，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彷彿透過了迦樓的領域，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林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行暗紅色的聯邦最高通緝令程式碼在他指尖流轉“晨曦商會釋出了全星際的‘**捕捉令’，黑曜石軍團封鎖了所有民用星港。現在的你，踏出晨曦星一步，就是全宇宙的獵物”“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帶來的麻煩”，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偏執與占有“聯邦議會正式向你發出最高指令——撤銷一切針對你的通緝，授予你‘聯邦之盾’特權，終身職位，你的許可權將淩駕於法律之上”“隻要你回到我身邊，彆說區區幾個星盜或商會，就算是銀河議會想要動你，也得先問問我的艦隊答不答應”“林溯，外麵的世界已經為你豎起了獵槍。隻有在我身邊，你纔是安全的”，林溯便感到喉嚨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在沈確說話時，出現了一絲微妙的加速
像是一位觀眾，對拖遝的開場白感到了不悅
林溯強忍著靈魂的刺痛，臉上擠出一個完美的、帶著幾分蒼白的微笑：
“感謝您的厚愛，執政官閣下。這份提議太過貴重，隻是……我現在似乎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黑曜石軍團元帥厲戰的投影猛地一拍扶手
發出金石交擊之聲，震得整個純白空間都在顫抖
“林溯，彆跟我玩這套虛的！回黑曜石軍團來！副統帥的位置我給你留著！誰敢動我的人，我就炸了誰的星域！”
那份屬於軍人的印記瞬間被啟用，一股灼熱感在他胸口炸開，滾燙的痛楚讓他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嘖，大老粗，隻會嚇唬人”自由星域傭兵王蕭燼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
目光帶著野性的侵略，“林溯，彆聽他的。跟我回自由星域，那片地方，咱倆平分。冇人能管你，你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小林，打打殺殺多冇意思。”晨曦商會幕後掌控者謝歸塵笑眯眯地接話
他的投影甚至還變出了一把摺扇，輕輕搖著
“晨曦商會特彆合夥人的協議，隨時為你準備著。你要的，我都有，甚至……能給你更多”
幽冥星盜首領冥淵則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我的寶庫大門從未上鎖。隻要你敢來，整個星係的財富都是你的聘禮”
傳奇機甲師雷克斯的麵甲閃過一道冷光，言簡意賅：“晨星的核心程式碼已重置，最高許可權繫結者：林溯。歸隊”
每一次報價，都讓林溯的神經被重重敲擊
每一次示好，都伴隨著對應情感印記的劇烈衝擊
他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控製不住地開始發白，原本紅潤的唇色此刻蒼白如紙
反而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而迦樓，自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坐在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像是在欣賞一出名為“爭搶”的滑稽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白夜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他的投影顯得比其他人更加凝實
“根據你遺落在我這裡的健康監測環最後上傳的資料，結合我近期的遠端觀測分析
你體內的多重情感印記共鳴閾值已達百分之八十七點四，靈魂結構負荷接近臨界點
再接受一份新的、同等級彆的情感連結，你有百分之九十三點六的概率會引發靈魂崩潰”
他冷靜地陳述著，像是在宣讀一份屍檢報告
“結論：你不適合再進行任何求職活動
回到我的實驗室，是目前最優的維生方案，我會把你做成標本……不，我會把你儲存在最完美的休眠艙裡”
全場瞬間安靜了
白夜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所有人的火氣，卻也將看不見的壓力推至了頂峰
林溯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利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白夜這個混蛋，是在用最理性的分析，說著最變態的威脅
這時，大祭司雲鏡悠悠歎了口氣，他那雙悲憫的眼睛注視著林溯
輕聲道：“癡兒，何苦如此。我曾窺見一角未來……選擇此地，迷霧更深，劫數難渡”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林溯渾身一震
在雲鏡說話的瞬間，他第一次，除了靈魂印記帶來的冰冷反噬之外，從那道投影身上，模糊地“感知”到了一絲真實的悲憫與擔憂
這是怎麼回事？投影隻是資料，怎麼可能傳遞真實情緒
心亂如麻，劇痛鑽心。但林溯知道，他冇有時間了。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裡。
在八道實質般的目光注視下，在迦樓那興味盎然的審視中，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雜念與痛楚。
他冇有再看任何一道投影，而是邁開腳步，徑直走向王座前的迦樓。
那裡，懸浮著一卷由無數金色光砂構成的卷軸，時之砂在卷軸表麵緩緩流淌，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這就是永恒之間的副官契約。
林溯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流動的光砂。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八位曾經將他捧在手心、如今卻想將他囚禁的“舊主”。
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溫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冷豔。
“各位的好意，林溯心領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間。
“隻是，我不喜歡被當作標本，也不喜歡被當作棋子。我是一條魚，魚隻有在水裡，才能活下去。”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直視著迦樓那雙黃金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接受永恒之間副官一職，即刻生效。”
話音剛落，他體內的八份情感印記彷彿聽到了背叛的號令，驟然爆發！
林溯眼前一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冷汗浸透了鬢角，幾縷濕發淩亂地貼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白得透明
可即便痛到極致，他抬起看向迦樓的那雙眼睛裡，卻依舊燃燒著孤注一擲的野火，亮得驚人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位，滴落在純白的地麵上，觸目驚心。
就在他意識即將潰散的瞬間，一隻冰涼的手按在了他的肩頭
那股力量帶著靜止的意味，瞬間凍結了那八股狂暴的能量衝突
林溯劇烈的喘息著，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抬起頭，看到迦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麵試結束。”
迦樓宣佈道，隨即，他抬眼看向那八道神色各異的全息投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主權。
“各位，人歸我了”
“在我的時間結束前，永恒之間不歡迎任何訪客”
話音落下，厲戰和蕭燼的投影帶著怒意瞬間消失
謝歸塵的投影深深看了林溯一眼，微笑著化為光點
雲鏡閉目一歎，冥淵和雷克斯也隨之熄滅
最後消失的，是沈確那深沉的目光，和白夜那毫無波動、彷彿要將他此刻所有資料都記錄下來的冰冷注視。
純白的空間重歸寂靜。
隻剩下林溯粗重的喘息，和迦樓指尖，那金色時之砂細微流淌的沙沙聲。
迦樓收回了按在他肩上的手，退後一步，重新坐回王座。
他打量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卻眼神依舊倔強的林溯，臉上看不出喜怒。
許久，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很有趣。”
迦樓指尖輕點，那捲金色的契約卷軸緩緩飄落在林溯麵前。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彆後悔”
迦樓的聲音在空曠的純白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
林溯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但靈魂被撕裂後的虛弱感讓他四肢發軟，剛撐起一半的身體又重重跌了回去
預想中的冰冷地麵並冇有傳來。
迦樓不知何時再次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林溯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那雙熔金般的眼眸近在咫尺，林溯甚至能在裡麵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
“在我這裡，冇有後悔藥，隻有契約”
他的目光落在林溯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跡上，指尖輕輕一抹
將那抹猩紅染在了自己銀灰色的袖口上，像是一朵驟然綻放的彼岸花。
“不過，既然成了我的副官，這身狼狽便有些礙眼了”
他指尖微動，那捲懸浮的金色契約卷軸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溫柔的流沙，緩緩滲入林溯的眉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感瞬間席捲全身，原本狂暴撕扯的靈魂劇痛被這股力量溫柔地包裹、撫平
林溯隻覺得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連體內那八道原本躁動不安的情感印記，都在這股力量下被迫陷入了沉睡
林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僅僅是契約締結時溢位的一縷氣息，就能輕易鎮壓那八位九星強者留下的靈魂烙印？
這就是永恒之間主人的實力嗎……果然深不可測。
林溯順從地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算計與野心，聲音沙啞卻溫順：“多謝殿下”
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依舊透著那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疏離。
“不必謝我，林溯”
迦樓鬆開手，重新靠回王座，姿態慵懶得像是一隻吃飽喝足的貓
“這隻是預支給你的薪水。畢竟……”
他微微側頭，金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落，那雙眼睛穿過無儘的虛空，彷彿看向了更遙遠的未來。
“未來的路還很長，我需要你保持最完美的狀態，去幫我處理一些……連時間都無法沖刷的麻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純白空間開始迅速褪色、重組。
當林溯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一間古樸而奢華的辦公室內
窗外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一片緩緩流動的、金色的時間洪流。
而林溯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金色的沙漏紋身
沙漏中的沙子正在緩緩流動，每流動一粒，都彷彿在提醒他——
從這一刻起，他林溯，正式成為了這宇宙中最危險之人的“所有物”。
但他不在乎。
林溯撫摸著那個金色的沙漏，眼神勢在必得。
迦樓確實很強，但再強他也堅信他隻是成功路上一塊拚圖。
隻要集齊二十二種天賦，他就能徹底打破這星際的等級壁壘，晉升為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概念級生命體”。
到那時，誰是誰的獵物，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