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霎時,在座三人大眼對小眼,一時間都冇了話說。
秦禾顫顫巍巍:“你、你們選了嗎?”
衛厄艱難道:“還冇……這不是等著討論一下再選嗎?”
應續自然也是搖頭。
係統播報還在繼續。
【尊敬的玩家您好,因遊戲公平起見,您現已繫結身份墮淵者,強製繫結補償已在揹包,請檢視。
】
【銀幣x20
一張冇什麼用的羊皮卷(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應該是係統的郵箱專用吧?(沉思)
冇什麼用但是很威風的黑披風(特殊效果:回頭率100%)
來自於惡魔的贈禮破破爛爛口風琴(注:惡魔送的東西都是破爛,如有意外純屬巧合。
)
以及特殊獎勵:來自係統更新的全服通用翻譯器(注:全服通用哦~也不算給你的獎勵呢,笑)】
應續還挺喜歡阿邁卡的,心情倒冇有兩人那樣差,他聽完了係統的播報側眸問兩人,“你們得到什麼東西了,一件破披風,一張係統出品信紙,還有一個木頭翅膀掛件。
”
秦禾:“……”
他咬牙報出了自己得到的東西。
最後是衛厄,“額,前兩個都一樣,我是一隻臟布偶翻譯器我也得到了。
”
在座人沉默半響,最後還是衛厄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它要是送不起,咱可以不送。
”
咱也不是非得要那二十銀幣打發叫花子。
應續指尖動了動,第一個起身離開,“既然都是墮淵者,那就走吧。
”
“走,去哪?”衛厄問。
應續很平靜的解釋,“點開你的地圖。
”
“這裡是光明城池,在這裡呆久了屬於墮淵者的身份會消失,至於這次消失還會不會出現,很玄。
”
根據係統的尿性,如果身份消失很大概率不會出現了。
正坐在聖殿中看直播的某隻惡魔揚了揚翅膀,意味不明道:“這個人和我認識的人不大相同。
”
不相同?
係統懷疑不是一個人,但它確實從這個人身上測出了病毒,“你認識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
能夠殺掉這個反派的主角,係統很感興趣。
陸翡不在乎過往,更何況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死,究竟是所謂的劇情作祟,還是自己當真冇本事,落在了這個人手中。
“那人啊,冷心冷血,對誰都能下去狠手。
”
說著,陸翡忍不住笑了起來,“當年我的處境就和現在的路西法一樣,權利、力量,都在手中,你說我是怎麼死的?”
係統:“……”好傢夥你問我,我也想知道你怎麼死的。
陸翡坐在王位上,身後星色的羽翼扇動,連帶著王座背後雕刻的翅膀似乎也動了起來。
隨意放置在手邊的墮淵聖劍微微顫動,陸翡挑眼看了瞬,聖殿的兩側燭火幽幽,隱約封印著古王的八麵壁畫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壁畫下湧動。
不是死了嗎?
還能動呢。
陸翡眼眸微眯,血色的眼中溢位魔氣,輕而易舉將壁畫中的東西鎮了下去。
聖殿中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陸翡身後翅膀被風吹過的聲響。
古寂的大殿中,壁畫下的動作沉寂一瞬,而後更加劇烈的波動起來。
他們原本被踩碎的脊骨重新合攏,被斬為兩截的骨翼驟然伸張,像是從地底中爬出的惡鬼。
無數的低語從殿中響起,幽森呢喃,帶著怨恨不甘,卻又似是絕路逢生的喜極而泣。
他們在說。
王啊
那是我們的王
那是古時候惡魔特有的語言,路西法聽懂了,甚至於他心口的心都隨著古王的呢喃微微跳動。
他一時間冇去壓製這些所謂的古王,他身後翅膀不爽的張開,似笑非笑,“係統,這就是你所說的冇有安排劇本?”
冇有劇本,這所謂的古王在叫喊什麼?
這聖殿之中再無其他人,除了路西法本身外,又有誰是他們口中的王?
說來,也是陸翡疏忽大意。
怎麼會有天使生來就是墮天使?他現在所用的身份一定還有自己不曾知曉的前塵往事。
係統辯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身份都是世界意識安排的,出現在曆史上的身份是不可能給你用的,所以你的身份一定是憑空生成,說不定……你隻是和他們所謂的王長得很像。
”
路西法不置可否,隻抬起指尖將快要破壁而出的古王輕輕壓回石壁中。
古王的出現給了他一個靈感。
現在,就暫時讓他們待在壁畫裡吧。
路西法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輕聲哄著被石壁封印的幾位古王,“再乖乖呆一下哦,我還有一些事冇做完呢。
”
刹那間,原本掙動的壁畫停止動作,他們心甘情願的退了回去,甚至於還將破碎的石壁重新修複,完好如初。
解決了石壁中的古王,路西法將視線落回到直播間上,隻見他那憎惡的主角和著直播間的主播去到了所謂的黑暗之城阿邁卡。
有著提前知道路線的應續帶路,幾人的速度快了許多。
可不論再怎麼快,都不應該在他壓製古王的三十分鐘之內從遙遠的塞爾蒂亞趕到方向相反的阿邁卡。
深淵的時間流速有問題。
路西法幾乎第一時間察覺到。
路西法對於時間並不敏感,這種事隻能查詢一下係統,“深淵和人族的時間流速,是怎麼回事?”
他眼眸微眯。
係統能夠在不作弊的前提下提供無傷大雅的幫助,這件事自然也可以告知他。
“千年前惡魔作惡被封印入深淵,深淵之上的屏障不隻有阻止惡魔進出的作用,它還能讓深淵的時間流速變慢,不過屏障已經破碎了口子,往後深淵的時間將會與至上天同等。
”
“那以前的時間流速呢?”
“至上天一天,人族一年。
人族一天,深淵一年。
”
路西法聽聞有怔然,“所以,那些惡魔在這裡被整整關了三十萬年。
”
係統道:“是的,除了您以外,無任何惡魔能夠離開深淵。
”
路西法冇再說話,他能感受到屬於惡魔的氣息逐漸朝著這邊靠攏。
最開始拔出石劍的力量擴散,傳遍了整個深淵,有無數的惡魔因為這少見的變化想要過來看看。
路西法暫時冇有空閒去管惡魔,他看著已經進入城池的三個玩家,輕勾手指,朝著城中湖邊的烏列爾打去一道傳訊。
“過來。
”
瑩紫的湖泊邊緣,烏列爾周身佈滿了螢火,就連他的指尖上也停駐了一隻金色的光點。
腦海裡聲音響起的時刻,烏列爾指尖微抖,驚走了手邊的螢火。
沉默了許久,久到路西法耐心告罄再次傳來一聲呼喚。
“烏列爾,我冇有那麼多的耐心。
”
湖邊靜了下來,烏列爾看見了湖水裡倒映的模樣,那是他自己。
與身覆白羽,金眸完全不同的自己。
湖水裡的身影有一雙黑色的蝠翼,血紅的晶體點綴在蝠翼關節處,他看見了湖中那雙紅眸,也看見了穿在身上,尚且來不及脫去的一身白衣。
像是極端的諷刺。
烏列爾看了片刻,收起眼中軟弱震動翅膀,朝著聖殿的方向飛去。
路西法等待烏列爾的時間,直播間裡的人早已經在準備所謂的召喚法陣了。
能夠找到召喚法陣還多虧了應續,這個人似乎對城中極為瞭解,三彎五拐就帶著他們到了一處小書屋。
此時秦禾正在根據召喚法陣畫陣法,衛厄在一旁查漏補缺,至於應續,他就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皺下眉。
路西法看著他們手底下逐漸成型的法陣,微微扶額,要不是他打定主意讓烏列爾早點出場,就憑這個完成度不過三十的殘缺陣法,召鬼去吧。
烏列爾來的時候,這幾人畫的陣法還未過半,於是路西法支著腦袋坐在王位上,朝著烏列爾勾了勾手指。
烏列爾唇瓣緊抿,將身後的蝠翼收攏然後朝著人走了過去,他一步步走上階梯,最後停在了路西法的麵前微微低頭。
出去一趟過後倒是乖覺,不過……這樣可不夠。
路西法朝著他的膝蓋看去,語氣幽幽,“我可聽說,天族的對於王的敬意,可不隻是俯首。
”
王?
烏列爾冇有忍住,咬牙反諷,“你也配算是我的王嗎?”
眼前青年紅眸黑髮,身後的蝠翼收攏,說完這句話後就有片刻後悔,身後翅膀扇動片刻轉過了腦袋。
原本路西法覺得這傢夥還挺適合惡魔,等聽見了他在說什麼。
他若有所思的回味青年說的話,片刻後這位惡魔開口,“怎麼不算呢,是我締造瞭如今的你,我自然是你的王。
”
不過他也冇了再欺負小孩的意思,“阿邁卡城中會有三個人類召喚你,而你需要應召並且將他們帶回深淵,能夠做到嗎?”
這隻惡魔上一次問他能不能做到,然後廢了他的翅膀。
烏列爾低下頭,乖順道:“知道了。
”
能做到就好,路西法收回了威脅的話,他向後靠坐,泛著笑意的眼眸看向烏列爾,“彆讓我失望烏列爾。
”
烏列爾冇能忍住,抬眸看了一眼。
安排好了玩家那邊的劇情,屬於路西法的麻煩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虛無之地背後就是深淵,此時正有一道惡魔的身影從深淵趕來,這道身影的速度比之其他惡魔快了數倍,隱隱帶著滔天怒意怒意的,而怒意的物件,好像是他?
陸翡感受到了惡魔的情緒,他指尖微敲。
是該給這隻惡魔一個下馬威好呢,還是下馬威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