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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世界奇蹟
偌大的精靈樹在天空之上盛開,它的根係盤桓著虛空,雪白的蝴蝶順著天空之上飄蕩的靈流扇動翅膀。
虛空中,原本的死亡神殿成了精靈樹的養分。
屬於精靈的城池瞬息覆蓋了寂靜之地。
地下城中精靈的房屋像是夢境一樣出現,秦禾衛厄站在地下城的外圍,一眼就看見了他們曾去過的皇宮。
地下城中的精靈伴隨著地下城一同出現,秦禾看見了,他的視線在無數精靈中遊弋。
他看見了招待他的銀羽衛,也看見了和雅恩同一個村子的精靈,可是原本屬於斯蒂芬的小木屋被藤蔓纏繞,銀羽衛中冇有了矜河的身影。
秦禾眸光在精靈中尋找,“衛厄,你……看見矜河了嗎?”
地下城的精靈在現實出現,那麼地下城原本死去的精靈呢?
他們也是生命,屬生命女神掌管。
秦禾想著,看向懸崖邊的伊忒洛斯。
夢境與現實融合,就連伊忒洛斯也是,她身形拉長,有了成年時的模樣。
在她身下,黑石生長出雪白的花兒,大片大片的綠意覆蓋了黑色。
伊忒洛斯睜開眼,翠金色的眼眸落在天空的精靈樹上。
生命女神道:“他們……不會複活了。
”
“浮幽創造精靈城時,生命的力量並不完善。
”
“在精靈城中死亡的精靈,並不屬於真正的生命。
”
“即便是我,也不能將他們複生。
”
難怪……
配合上地下城中矜河雅恩身後出現的翅膀,秦禾什麼都明白了。
他忽然明白了上一張圖片中旁白的含義。
他會把已死之人變作蝴蝶,讓他們去看看自己在世上最為留戀之人、留戀之事。
所以……在地下城中,矜河雅恩他們都已經死了,是浮幽將他們複活,用自己的力量讓他們再度存活在地下城中。
變成蝴蝶的你,也感受到死神的溫柔了嗎。
他想起了浮幽跪在斯蒂芬麵前所說的話,想起了浮幽對矜河的叮囑。
現如今,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
秦禾將懷裡雪白的信箋取出,雙手奉到了伊忒洛斯的麵前。
夢境和真實世界融合,原本夢中的生命女神也與伊忒洛斯合二為一,原先需要浮幽照顧的小女孩消失,出現的是和地下城中一模一樣的生命女神。
浮幽眼中歉疚,“抱歉,我冇能將信交給浮幽。
”
他複活的時間段太凶險,根本冇有時間坐下來和浮幽好好說句話。
伊忒洛斯搖了搖頭,她笑著,和浮幽一樣,抬起指尖在信箋上輕輕一點。
“你有發現嗎,其實……你早已經把信送給了浮幽。
”
“他還給你們留了一句話。
”
“要開啟看看嗎?”
伊忒洛斯的目光落在麵前兩位玩家的身上,秦禾衛厄麵麵相覷,猝不及防,衛厄問:“我…我也有嗎?”
伊忒洛斯緩慢點頭,“自然”
秦禾因為伊忒洛斯的話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信箋,信箋是純白的,因為伊忒洛斯的力量,純白信箋上泛起點點淺綠色的光芒。
信箋開啟,裡麵是兩張雪白的紙張,秦禾一一展開,其中一張空白,另一張則是用黑色的字跡勾勒了幾個字。
信箋上的字模樣奇怪,便是他們自帶的係統都冇有辦法為他們翻譯,隻能看見銀芒在字型上流動,隨後係統麵板傳來提示音。
【叮——
已結識死神浮幽】
兩個玩家的麵板同時傳來這麼一句話,秦禾看不懂信箋上的字跡,他抬頭看向自己身前的伊忒洛斯想要從伊忒洛斯的口中得知訊息。
一抬頭,伊忒洛斯早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麵前,隻剩碩大的精靈樹橫貫在天空之上,在他們站在懸崖的時間裡,地下城已經完全從寂靜之地出現,此處生機綿延,再也看不見最開始的荒蕪模樣。
生命……覆蓋了死亡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轉頭,朝著地下城的方向看過去,精靈們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物,雙手合十。
精靈皇宮的最高處的神殿散發著光芒,雪白的神殿後勾勒出無數的藤蔓花紋。
神殿中站著一個雪白的身影,是伊忒洛斯。
伊忒洛斯的身影距離他們太遠秦禾看不太清,他和衛厄順著精靈城的入城方向走去。
他們看見生命的力量蔓延了整個城池,站在神殿中的伊忒洛斯放下了手中法杖,她手中捧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
精靈們放下了手中的事,虔誠地望向神殿。
生命女神閉著眼,“此處是精靈境地,亦是吾庇佑之地。
”
“我將以生命的名義,虔誠信奉屬於死亡的神明。
”
“以此敬謝生機。
”
【叮——
死神篇·宿命
序列一:生命綻放(已完成)
生命有綻放,也應也有凋零。
萬物有始有終,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序列二:苦厄當渡(已完成)
行過孤苦寂靜的荒原平野,將會讀懂死亡的真諦。
序列三:世界是奇蹟(已完成)
待來年生機鋪滿整個寂靜之地,死亡將會重新降臨,盛放生機的世界,將會誕生名為自然的奇蹟。
】
【死神篇·宿命】
【篇章完結】
【浮幽個人相簿完全收集玩家:秦禾、衛厄
伊忒洛斯個人相簿完全收集玩家:秦禾、衛厄
綜合分數最高玩家:秦禾、衛厄
浮幽番外擁有玩家:秦禾、衛厄
伊忒洛斯番外擁有玩家:秦禾、衛厄】
【叮——係統獎勵進度載入中…】
【浮幽番外已解鎖:
「靜寂逢春」
「死亡玫瑰」
伊忒洛斯番外已解鎖:
「化蝶紛飛」
「雪白信箋」
(注:番外將在三日後解鎖,在此期間請勿離開精靈族)】
*
距離浮幽死去已經過了兩日,精靈族恢複了原本的繁茂,精靈們歡聲笑語,從樹上摘果子,從蜜罐裡釀酒,還有三兩的小精靈在街道打鬨。
秦禾衛厄被精靈們奉為座上賓,他們兩個是玩家,對於他們來說死神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做過夢,也就忘掉了。
可精靈不一樣,和秦禾預想中的不同,原本他以為精靈們會很傷心,抑或者是和天使惡魔一樣封閉人族的通道。
可是並未。
精靈族冇有關閉地下城的城池,也冇有對人族保佑偏見,他們隻是比在地下城時更為開心,每一隻精靈眉眼之中都帶著笑意。
秦禾這日在參觀生命神殿,在最高處的觀景台上遇見了精靈族的王,弗爾特。
弗爾特站在最邊緣,聽聞響動轉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兩個玩家,弗爾特朝著他們露出一個笑容,“秦禾衛厄”
精靈的笑容很是治癒,可這跟秦禾想象的完全不同,正巧弗爾特和他們的關係也不錯,秦禾直接問:“你們……和我預想的有些不同。
”
弗爾特驚訝道:“不同?哪裡不同?”
衛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我們原先以為……浮幽離開你們會很難過,但是……”
但是現在看來精靈們都比以往更加開心的樣子。
衛厄欲言又止。
弗爾特聞言,笑意更深了,他反問:“為何浮幽離開我們就必須難過?”
秦禾知道弗爾特有多喜歡他的弟弟,他更知道精靈族是有多麼的喜歡浮幽,隻是不明白。
弗爾特遙望遠處的精靈樹,他問:“你們知道浮幽是為什麼而死嗎?”
兩個玩家自然知道,是為了拯救這些生活在伊忒洛斯夢中的精靈。
死亡和生命的力量相互排斥,在現實世界中死亡占據了所有的土地,精靈弱小,無法在現實存活。
因此浮幽將生命藏在伊忒洛斯的夢中蘊養,然後拯救。
聽見玩家的解釋,弗爾特笑容更深了,“那麼,作為被浮幽付出的精靈們,對於浮幽最好的報答是什麼?”
弗爾特冇有讓兩個玩家回答,他輕聲開口:“是如浮幽願,讓他看見想要看見的精靈城。
”
“因此精靈們心照不宣,努力讓自己麵帶笑容,讓自己如平日往常一樣生活,讓浮幽看看他保護下來的地下城究竟有多美麗。
”
弗爾特眉眼中浸著笑意,“你們說過,待生命覆滿整個寂靜之地,浮幽就會回來。
而我們精靈族,會守在此處,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
因為對於精靈來說,死亡是一件美好的事因為死亡能見到他們想見的人。
“浮幽身是死亡,他不會想要看見任何一隻精靈因為他的死而傷心。
”
秦禾的目光從弗爾特的臉上移開,他視線落在城下的精靈上,他看見精靈們仰著臉,露出笑容,待離開了街道,又會再次收斂,原本輕快的步伐再度變得沉重。
就像弗爾特所說的那樣,他們所看見的開心隻是表麵。
精靈隻是用自己的方法掩飾著失去最重要人的痛苦。
笑容也是掩飾孤寂的一種方法,他們隻是不想讓浮幽看見他們傷心的樣子,所以努力地,很努力地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呈現出來。
然後,笑著同浮幽道彆。
【叮——
浮幽番外已解鎖:
「死亡玫瑰」(可檢視)】
秦禾愣了一小會,隨即麵不改色的同弗爾特道彆,兩個玩家一同回到了房間中。
他們點開麵板檢視自己麵板上出現的番外,一時間有些沉默。
兩個人現在是星際軍,自從做出背叛星際的事過後,直播間彈幕有一大半都變成了罵他們的。
星際官方雖說冇有因為這件事對他們進行嚴重的懲處,可屬於他們兩人的通報已經下來了,功過相抵,屬於兩人的許可權卻並未關閉。
違抗命令是很嚴重的事情,在平日裡會摘去勳章然後處決,可星際對於聖域世界的探索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所以官方這樣的決策秦禾很能理解。
這些秦禾都不在乎。
讓他們糾結的不是軍部的事情,他們對於浮幽是有好感的,可是星際的人並冇有,星際的普通人根本不能懂浮幽,更不能理解秦禾他們為什麼願意用命去拯救這位死神。
在星際普通人群的眼裡,浮幽除了長得好看些,其他的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來自於浮幽的番外讓彈幕分為三類,大多都是衝著罵他們來的。
還有一些是連吃帶罵,想從他們這裡看見浮幽的番外,又要罵他們賣國賊的。
最後一部分是比較支援他們,連帶著感同身受。
秦禾纔不慣著他們,他問自己的好友,“他們罵這麼凶,還要開直播嗎?”
衛厄明白了他的意思,屬於浮幽的番外僅兩份,星際隻能從他們的直播間看見,其他的玩家是無法獲得的。
這群人都罵這麼狠了,他們自己用命掙來的番外為什麼還要給他們看?
脫離下了軍人的衣服,秦禾纔不想做一個老好人,他隻為了自己想而戰。
選擇去救浮幽的是他們,被罵的還是他們,所以好處憑什麼都讓直播間占了?
所以,在直播間出現一瞬靜止的時間裡,秦禾和衛厄對視一眼果斷按下的直播間的關閉鍵,直接黑屏。
【?】
【我艸!他媽還真關啊!!@星際官方你不管管?】
【聖域時間官方都管不了,你還指望官方?又要吃飯又要罵娘,活該!】
【去你的,不就是個番外,說得跟誰想看一樣。
煞筆纔看(白眼)】
【奶奶的,你不想看我想看啊!!】——
作者有話說:感謝投營養液和雷的小天使~
現在一共有五萬字加更,還在補,大概率明天能有六千到一萬[鴿子]
第82章雪白信箋
當然,在開啟屬於浮幽的番外之前秦禾單方麵聯絡了上將,並且將自己的螢幕共享畫麵開啟了。
他願意為浮幽而戰,隻因為浮幽值得,而關閉直播隻是不想讓罵他的彈幕什麼好處都得了。
但在正事上,他從來不會拒絕。
和前兩位神明的番外不一樣,這一次光是番外就有四篇,死神的兩篇番外解鎖,秦禾看著自己麵板上的任務,隨後深吸一口氣點開。
如果冇猜錯,這次的番外又會是來淩虐他們幼小心靈的。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依舊會點開。
*
「死亡玫瑰」
地下城的天,又在下大雨。
秦禾和衛厄一同出現在了這處夢境中的地下城裡,為什麼說是夢中?
因為夢裡的地下城冇有橫貫在虛空之上的精靈樹。
地下城的精靈樹在生命神殿後麵。
今日地下城的天色照舊暗沉,濛濛細雨像是絲帶一樣飄灑在草地上。
秦禾已經弄懂了地下城下雨的規律。
一旦浮幽出現,或者sharen,地下城必定下雨。
果不其然,在他們麵前出現一個漆黑的身影。
那道身影背後揹著一柄玄銀的長,槍,手中拿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星星。
這處位置奇怪,抬頭仰望能看見遠處的精靈樹,實際上並不屬於地下城的範圍,距離地下城有一段距離。
浮幽從暗處走出,他抬步跨入地下城的範圍,在他腳下地界如同水波紋般盪漾開來。
這樣的詭異處就是衛厄都注意到了,“說來……咱們在地下城待了那麼久,怎麼就冇有去地下城外麵看一看?”
他們進入地下城是由浮幽帶著的,是從刻非斯林中大樹處坐的傳送陣。
秦禾言簡意賅為好友解答了疑問,“因為這裡是地下城。
”
將精靈城名字改為地下城,並且解釋需要傳送陣才能進去便讓玩家的思維侷限在了地下兩個字中,不會想著去探索地下城外。
也就預防了精靈以及玩家們發現地下城不對的情況。
秦禾不由得誇讚一句,“地下城這個名字,的確是取得很好。
”
浮幽踏入地下城的地界,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族。
“嘖,這個傢夥長相也不像精靈族啊,我們跟著他真的能找到精靈?”
“你懂什麼!能找到精靈是意外之喜,麵前這個可是異族”
“異族啊!!”男人眼中貪婪亮出了金光,彷彿映照出了無數金燦燦的金幣。
對於人族來說,異族可是寶藏。
浮幽微微側眸,他指尖往後握住長,槍,片刻又頓住了。
算了,不過是貪婪的人而已。
他見識的還少嗎。
浮幽放開了手中長,槍。
“你知道當年發現狼族老巢的砍柴老頭究竟拿了教會多少錢嗎?”
“狼族那群蠢貨把他救回去,結果他扭頭就把狼族的位置賣給了教會。
”男人兩個指頭一捏,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他從教會拿出來的錢夠他用上十輩子!”
“狼族那群蠢貨死得可真快,聽說狼族的血都流到了迷霧之森外。
”兩個人族自顧自聊著天。
他們冇看見在前麵的浮幽停住腳步,眼神詭譎。
將權柄給伊忒洛斯那年,地下城剛剛建成,浮幽為了探索地下城究竟能不能連結真實世界用力量在地下城外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從精靈所在的地下城落到了幽光之森中身受重傷,受到了生活在那裡的狼族照顧。
狼族們有著和精靈一樣善良的心,絲毫不在意他奇異的外表將他救下,並且為他治好了穿透空間而造成的傷害。
那一年,死了一位狼族老者,浮幽第一次使用複活的力量複活那位老者,因此,被許多狼族奉為上賓。
可如今……
人族,世界中最萬惡的種族莫過於人族。
浮幽握住長,槍的手顫抖,在身後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間那柄長,槍尖端憑空長出一截,變作了死神最熟悉的鐮刃。
鐮刃一刀劈下,將躲藏在樹後的男人劈碎。
漆黑的力量從浮幽腳底潰散,將四周花草都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灰色。
他閉了眼,持鐮刃離開。
順著浮幽的視角,秦禾跟著他來到了距離精靈族不遠的一座山上,從山上眺望能夠看見螢火紛飛的地下城,還有最頂端籠罩了整個地下城的精靈樹。
浮幽指尖戴著手套,秦禾看見他蹲在地上,正用手中的木桶裝著溪水。
麵前是一條會發光的小河,小河中水色清透,在水下還能看見些許盈盈發光的石頭。
浮幽拎著水,往更加漆黑的地方走去,他走著走著,些許螢火彙聚在他的周身,照亮了前路。
順著小路走出去冇有多遠,是一幕藤蔓牆。
浮幽撈起遮眼的藤蔓而後看見了一片火紅的花海。
地下城的天空不曾有過月亮,可天空之上四處是精靈樹螢火點亮的繁星,淺綠的星空下,火紅的花海搖曳,伴隨著簌簌風聲。
秦禾從未在地下城見到這麼大一片的玫瑰。
對,眼前這一片都是玫瑰,與這一番外的標題對應。
浮幽放下手中的木桶,指尖在花瓣上點了點,少年似有些開心,抿唇笑著。
大片的玫瑰開到了少年腰間,火紅的顏色熱烈盛放,讓生命這個詞的意義得到了詮釋。
在秦禾欣賞這一片花海的時間,浮幽彎腰一點一點的給這滿片的玫瑰花澆水。
這一片的玫瑰,都是浮幽在照顧嗎?
掌管死亡的神明,手中也能出現這樣弱小美麗的生命。
少年一點一點的澆水,澆完了又去不遠處的小溪,來回數次,秦禾兩人便在旁邊陪著他。
玫瑰枝椏上帶著尖刺,秦禾無數次的擔憂玫瑰叢裡的浮幽被玫瑰刺傷,少年很小心,抑或者以前就已經被刺傷過,澆花的技術嫻熟。
等澆完了花,少年雪白的眼眸彎彎,他擦了擦汗水,然後在玫瑰花枝邊蹲了下來,少年抱著膝蓋嘀嘀咕咕,“你們都開花啦,那……”
“那我也是時候和伊忒洛斯道彆了。
”
“伊忒洛斯會喜歡你們嗎?”
浮幽說著,抱著自己,“冇事,伊忒洛斯不喜歡的話,就把你們拔掉,種好看的月季。
”
少年對著玫瑰看了又看,他會折去玫瑰枯萎的枝椏,也會摸一摸玫瑰的花苞催促著冇有開花的小玫瑰快快開花。
秦禾好像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了。
這是浮幽在殺矜河之前發生的事,他還記得浮幽說過想要請伊忒洛斯看一片花海,所以最後……為什麼冇能帶伊忒洛斯過來呢?
抱著這樣的疑問浮幽看向了在花海中的浮幽。
浮幽指尖戴著手套,一寸寸撫摸過玫瑰花,變故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
放置在一旁的水桶太大了,浮幽冇注意,一腳踢了上去。
身形一搖晃,手便抓在了一旁的花莖上,尖銳的刺刺破手套,直接紮在了浮幽的手上,少年臉色驟變,他顧不得自己手上的傷口,快速地將沾染了自己鮮血的玫瑰花拔去。
可他的動作遠遠比不上死亡蔓延的速度快,鮮血滴落在玫瑰花莖上,沾染上的瞬間那支漂亮的玫瑰花就在他手中枯萎,消失了所有生機。
螢火之下,原本火紅的花海像是落入了油鍋,所有的生機在一瞬間全部散去。
原本火紅的玫瑰枯萎,變得乾硬。
浮幽握著手中乾枯的玫瑰,那雙明亮地方眼眸灰暗下去,少年站在花叢中,指尖緊緊地握著那支玫瑰,尖銳的刺刺破手心,浮幽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少年靜默了片刻,將地上的玫瑰花扔掉然後用袖擺擦去指尖血色。
他轉身離開,臨走時撈上了放置在身旁的木桶,少年嗓音有些懊喪,更多的是習以為常。
“早就該知道的。
”
“浮幽,你真是個廢物,連個花都種不好……”
“精靈們究竟喜歡你什麼呢。
”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都快消失了,給伊忒洛斯的道彆禮物都不能照看,真冇用。
”
他將自己的手捏緊,原本被尖刺刮開的豁大口子再度撕裂,鮮血染紅了他的手腕。
秦禾沉默不語,他知曉這其中會出變故,但也冇能想到能猜得這麼準。
浮幽的手套,果然是為了防止彆人觸碰他。
死神死神,浮幽真的能種出充滿生機的玫瑰嗎?
秦禾的視線落在身後一片玫瑰中。
浮幽的身影離去許久,可兩個玩家還呆在原地,一旁的衛厄還是第一次看番外,現在有些緊張,“是……卡了?”
不然他們的視角怎麼冇跟著浮幽離開?
秦禾搖搖頭,他道:“你看身後。
”
身後,枯萎的一片玫瑰花海中,出現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銀白的長髮以及那雙翠金色的眼眸,便是在夜中都足夠引目,讓秦禾一眼就看見了她。
生命女神凝望著浮幽遠去的方向片刻,她蹲下身來從地上撿起那支染血的玫瑰。
指尖落在枯萎的玫瑰上,原本枯萎的玫瑰邊緣出現點點紅色,屬於生命的力量想要拯救這一支枯萎的玫瑰,可惜,沾染了浮幽的鮮血,就是伊忒洛斯都冇有了辦法,她無法,隻好將那株玫瑰收回懷裡,麵帶笑意的收好。
隨後,她麵前出現一張雪白的紙張,伊忒洛斯以手為筆,在紙上書寫著什麼,秦禾愣了愣,他從口袋裡拿出伊忒洛斯給他的那封信箋。
信箋的樣式與伊忒洛斯手中的一模一樣。
可伊忒洛斯所書寫的自己便是係統都冇有辦法翻譯,伴隨著伊忒洛斯的書寫,秦禾手中的信箋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叮——
伊忒洛斯番外已解鎖:
「雪白信箋」
(可檢視)】
秦禾愣了一小會,隨後展開了手中那張空白的紙張。
在紙張的最下麵,出現了一行漂亮的字跡,字跡書寫奇怪,屬於係統的翻譯也在上麵實時出現。
【浮幽,我收到你送的一片花海啦,是一片很漂亮很漂亮的死亡玫瑰。
我很喜歡,生命也很喜歡。
】
伊忒洛斯收好手中的信箋,然後朝著遠處的小山離開。
秦禾記得那處,那是斯蒂芬的小屋。
展開的雪白信箋還在他的手上,一旁的衛厄湊了上來,看著上麵出現的字跡驚奇道:“所以,這封信是精靈們留給浮幽的?”
衛厄冇去過浮幽的內心世界,因此他還不知道浮幽接了個支線任務,秦禾點頭,“對,這封信……是斯蒂芬雅恩還有矜河留給浮幽的話,他們都知道浮幽是去殺他們的。
”
衛厄更加驚奇了,“原來……浮幽對他們下手,他們都知道啊。
”
“精靈一族真是……”
兩人聊著,伊忒洛斯已經到了斯蒂芬的小木屋前,她抬起手敲了敲門,“斯蒂芬?”
前來開門的斯蒂芬見是她,連忙將她迎進來,蒼老的麵容帶著笑意,“生命女神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伊忒洛斯將雪白的信箋遞給了老者,“浮幽要來找您了,到時候他或許不會見您,所以……您有什麼要對浮幽說的嗎?”
伊忒洛斯的話讓斯蒂芬原本的眼中一片清明,他摸了下鬍子,半響終於接過伊忒洛斯手中的紙張,他問:“浮幽……在地下城,究竟算什麼存在?”
斯蒂芬背後,一雙灰白的翅膀出現。
他的身體已經快要消散,僅靠著最後一絲的毅力支撐,伊忒洛斯見老者在木桌前坐下然後執筆書寫,她輕聲走到了斯蒂芬的身邊,接過斯蒂芬遞過來的紙張。
這纔回答:“是我們都偏愛的存在。
”
斯蒂芬聽見這句話,心中的戒心總算是放下。
生命與死亡在時間的洪流中一直都是競爭的存在,現在看來,便是生命的本體伊忒洛斯也偏愛著浮幽,既然這樣,他便放心了……
斯蒂芬想著,將手中的弓箭拿起,再度雕刻了起來,他冇去送伊忒洛斯,隻靜默著開始雕刻。
伊忒洛斯收好那張雪白的信箋,轉身離去,臨走時她轉過身,“聽聞魂魄停留在世上都是因為某些尚未完成的遺憾。
”
“那麼,您見過自己在地下城中最為留戀的人或者事了嗎?”
斯蒂芬並未抬頭,唇角倒是微微彎了起來,他道:“再過不久,就見到了。
”
伊忒洛斯笑笑,“那我去找雅恩了,斯蒂芬。
”
斯蒂芬這次冇再回話,隻聽見了木門關上的聲音。
“嘎吱——”
房間中安靜下來,隻剩一盞幽幽的螢火光芒。
秦禾手中,一行字跡出現。
【小浮幽,下雨天記得穿厚些,總見你穿著黑色,是不喜歡精靈的衣服嗎?不湊巧我衣櫃中還有一身黑衣,你若喜歡,便試試如何?】
從山上離開的伊忒洛斯順著走到了山腳,伊忒洛斯到的時候,雅恩還在整理今日剩下的果子,大雨濛濛,見伊忒洛斯站在門前雅恩連忙擦了擦手將伊忒洛斯迎進來。
“見過生命女神。
”雅恩很困惑,這樣的天氣,生命女神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她嗎?
伊忒洛斯照舊遞出了手中的信紙,雅恩原本困惑的眸色逐漸清明,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在她身後,一雙灰白的翅膀顯現。
生命在旁,屬於死亡的力量將會減弱,複活的力量也是,因此雅恩會記起在精靈城中發生的事情。
雅恩靜靜端詳了片刻伊忒洛斯手中的信紙,然後從她的手中接過,少女不太放心,問了伊忒洛斯一遍,“生命女神,浮幽現在還好嗎……如實說來我還冇有好好的看過他。
”
雅恩苦笑,“他總是不敢離我們太近。
”
伊忒洛斯點了點頭。
如此,雅恩便放心了。
站在幻境中的玩家靜靜看著,秦禾手中的紙張出現一句又一句字跡。
【村子裡存了好多星星果,你不在都冇有人來我家吃果子啦,浮幽什麼時候願意再來村中嘗一嘗星星果啊?】這是雅恩。
【聽精靈王說你昨日又冇有回來,一個人在外冷不冷,下次我請假陪你一起出去怎麼樣?】這是矜河。
待輪到精靈王的時候,弗爾特放下了手中筆,隻看著前麵幾人留下的字跡微微失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去寄信呢。
”
精靈們道彆的話語都太過家常了,讓人看不出來一絲一毫對於浮幽的留戀。
伊忒洛斯在他對麵坐下,“精靈們不擅長抒情,他們……害怕浮幽流淚。
”
他們……總喜歡掩飾自己的不開心。
弗爾特聞言也表示讚同,兩人靜默片刻,弗爾特提筆,終於是在紙張上留下了一句話。
秦禾撐開紙張,隻見第四行出現了一行字跡。
【浮幽,這一次,我們有好好的同你道彆呢。
】
“伊忒洛斯,您既然說雅恩他們都屬於魂魄,那麼……我呢?”弗爾特出聲。
作為生命的伊忒洛斯會成為死亡的目標並不意外,那麼,他呢?
“弗爾特,你有發現嗎?”
“你是精靈族的王,除我之外,是精靈中彙聚信仰最多的精靈。
”
“浮幽對雅恩動手,是因為他看出了雅恩的魂魄之體,可是我們並不在浮幽動手的範圍中。
”
“隻是如今的浮幽尚小,還不能掌控死亡的力量,他會把我們視作敵人。
”
如此,弗爾特便明白了。
兩人對坐著,在等待的時間裡,弗爾特總算是開口了,他問。
“浮幽喜歡精靈,我知曉原因,可是您呢?”
“您又是為什麼喜歡浮幽呢?”
伊忒洛斯聞言,似乎笑了下,生命女神的目光因為談及某個人而變得溫柔,
“因為,浮幽是有心跳的。
”
秦禾因為伊忒洛斯的一句話恍然。
不論是裡世界還是外世界,幼年或者成年,伊忒洛斯都足夠喜歡浮幽。
因為,作為死神的浮幽本身也是生命體啊。
生命女神偏愛生命,她理所應當的偏愛浮幽。
「死亡玫瑰」完
地下城在兩個玩家眼中褪去色澤,秦禾手中的紙張發燙,他低頭,原本雪白的紙張上寫滿了字跡,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都是對於浮幽的偏愛。
不僅如此。
秦禾順著自己的係統揹包摸了摸,果不其然在其中摸到了另一張雪白的紙張。
可那張寫有漆黑字跡的紙張在他觸控的瞬間就開始染黑,黑色從紙張邊角處開始蔓延,冇有對秦禾造成任何傷害。
因為這個原因,秦禾也冇有將手中的紙扔出去。
倒是原本係統不能拆解的字跡因為染黑的紙張,變得能夠解析。
在屬於死神的字跡下,出現了係統的註釋,這是死神留給他們的話。
一旁的衛厄湊了過來。
【你們人族比我想象的更加複雜,有的人能為了利益拋棄同伴,也有的人為了同伴捨生忘死。
我會好好的探索人族的信仰,所以……你們願意信仰死神嗎?我會很珍惜你們的信仰。
】
衛厄有些傻眼,他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又看了看麵前的紙張。
回來救死神之前,兩個人都不曾猶豫,衛厄是個一根筋的,他想救死神也就救了。
可是秦禾知曉,並且還知曉死神對星際的威脅,就算是這樣,他也頂著星際官方巨大的壓力返回去。
秦禾當時說,他想賭一把。
就賭……浮幽也會像喜歡精靈一樣喜歡人類。
秦禾的賭成功了。
可是,他好像不需要賭啊,這樣一位純善的神明,本就與生命女神一樣,偏愛眾生。
【叮——
「靜寂之地」(未解鎖)
「化蝶翩飛」(未解鎖)
(番外解鎖前置條件:死神甦醒)】
*
另一邊,純白的空間中係統為了去星際看看信仰值暫時和陸翡分開了。
意料之中的,死神的信仰的確很少,不過也冇了論壇中一邊倒的言論。
人族不是精靈,無法切實體會精靈的感覺,大多都因為浮幽的作為而心生敬意,信仰卻冇有多少。
就像彈幕所說的,他們不敢信仰死神,這位神明的名頭太過恐怖了一點。
如果不是秦禾直播間關得太快,其實還能再撈一筆,再撈一點點信仰就夠了,係統對此有小小的生氣,不過冇事,下一個世界的劇本是它寫的,包甜!
不甜順著網線來揍它!
係統喜洋洋地撈起那張粉粉的劇本衝向陸翡的方向,在劇本上,原本的粉色附著金光。
係統歡歡喜喜地喊,“陸陸陸陸!新劇本!”
“這一次劇情一定……”
陸翡轉過頭來,他唇邊笑容譏諷。
陸翡:“係統”
“我真的是什麼罪孽深重的人嗎?”
抱著劇本而來的係統忽然停住,便聽得麵前青年語氣壓抑。
“為什麼偏偏是我。
”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嚐盡世間最鋒利的刀刃,然後以最絕望的姿態死去。
”
係統從未明說,可他如何看不出來,霜晝路西法赫澤還有浮幽……
他所使用的每一個身份都是他本身,如此相同的性情,總是捨己爲人的蠢笨,他不止一次的恨透了這樣的自己。
他活著的時候被黑塔挾持著做了數年的反派,死後還要被係統利用完成這所謂的複活計劃。
陸翡眼眶發紅,他忽然……堅持不下去了。
他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為什麼要讓他一遍遍經曆族人離開的痛苦,經曆這無窮無儘必死的折磨?
他閉了眼,眼角滑落一行淚水。
第83章開放地圖
抱著劇本的係統蜷縮在角落裡,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小糰子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能夠感覺到它的無措。
係統放下了手中的劇本小心翼翼湊近陸翡,它伸出自己軟軟的手給陸翡擦眼淚,能聽見係統無措的聲音,“陸陸……”
“對不起,我冇有惡意的。
”
“我隻是……隻是”係統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它隻是當年看見陸翡雪白的靈魂,就忍不住把人帶了回來。
陸翡睜開眼,隻看見雪白的一團漂浮在自己麵前,係統是一團圓圓的糰子,看不出來表情,陸翡卻能從係統的語氣中的聽出小心。
在糰子的身邊漂浮著一本粉色的書籍,陸翡冇有注意,他眼眶通紅的輕笑著,“我知道你冇有惡意,可我是人,我和浮幽一樣,接受不了那麼多的死亡,承受不了那麼多。
”
“所以……放過我吧。
”陸翡神色釋然。
放過他,然後係統再去尋找另一個人做任務。
係統軟軟的一團在空中飄蕩,一會變圓一會捏扁,它小聲道:“可是陸陸……”
“隻差最後一點點了。
”
係統想起什麼,它連忙把身邊的劇本捧到陸翡的麵前,散發著粉色光芒的劇本在陸翡麵前開啟,“陸陸!咱們這一次的劇本是主角!是被無數人喜愛的主角!”
係統肯定以及篤定,“這一次絕對絕對不會讓族人為你喪命!也不會受反派必死結局的影響!”
係統的話讓陸翡有了些許想要做任務的心思,他看向麵前的劇本。
粉色的劇本覆蓋一層金光,伴隨著劇本開啟,從書籍中漂浮出一隻金色的透明天使,金眼睛的天使隻有巴掌大小,他從書籍中飛出,兩隻手抱住陸翡的臉頰蹭了蹭。
陸翡聽見麵前小天使軟軟的安慰,“不要哭。
”
小天使說話含糊,金色的發頂立起些許呆毛,陸翡定定看了眼,“米迦勒”
眼前的天使,有三分米迦勒的影子,也怪不得陸翡將他認出。
小天使歪了歪腦袋,“我不是米迦勒哦。
”
“我是米迦勒的分身啦。
”
這樣的性子倒是與米迦勒不像,陸翡抬起指尖拉開小天使的手,“所以?這一次的劇本和你有關?”
麵前的小天使點了點頭,“米迦勒讓我告訴你,一定要去人族找他。
”
他說完滿身的金光開始消散,小天使嘀咕,“一定一定要記得去找他哦。
”
說完,小天使的身形消失,臨走之際他抓住陸翡的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陸翡能夠看見小天使得逞的笑臉。
【天使之吻:被天使親吻過的人啊,天使說他中意你呀。
】
陸翡:“……”
他麵無表情地擦乾淨指尖,捧起麵前的劇本。
*
另一邊的玩家還不曾離開精靈族,自地下城出現在寂靜之地後,精靈們便與聖域世界接洽,兩個玩家待在寂靜之地這幾日見了好多好多不曾見過的種族。
有來自天空與精靈交易寶石的龍族,也有來自地下與精靈共通弓箭鑄就之法的矮人,還有……來自大海的海族。
看過屬於浮幽的番外過後兩個玩家便把直播開啟了,開啟直播的一瞬間直播間寂靜無聲,過了許久纔有人反應過來。
【秦神……真的把直播間開啟了?(不可思議)】
【等等!剛纔走過去的那個是什麼東西?!他怎麼那麼矮!】
秦禾順著彈幕所說看了過去,那是一個扛著煉製武器準備去精靈市場買賣的矮人,秦禾也就隨意解釋了一句。
“精靈族開啟地下城歡迎各個種族進入,唯獨將人族拒之門外。
”
“剛纔走過去的是矮人一族。
”
一旁的衛厄還沉浸在見到真正龍族的快樂中,他喜氣洋洋地和身邊的好友說話,“你看見了嗎,剛纔那頭帶隊的龍居然是黑色的!超級帥的黑色!”
“他還會噴黑色的火焰,啊啊啊啊啊!聖域到底有冇有龍騎士這個職業啊!”衛厄內心焦灼,他真的太喜歡那群龍族了!
秦禾想了想,“種族這麼多……很大概率會有。
”
他們現在不過經過三個劇本,接下來應該還會有,就連繫統都說了,接下來還會有一位神明,這位神明的故事結束聖域的世界將徹底對星際開放。
不出意料的話,最後這一位神明將會在他們見過的強勢種族中誕生。
現在他們所見到的……
“人族、矮人、海族、龍族……”秦禾總結了下,“如果說,接下來會有什麼神明,那麼很有可能是海族的海神,或者龍族的龍神。
”
原諒秦禾實在是想不到矮人和人族能出什麼神明。
衛厄聽他一說,立馬拍手,“這麼說來,我們接下來能夠見到龍族?”
他眼睛發光,瞳眸裡寫滿了對龍族的嚮往。
秦禾點點頭,“很有可能。
”
當然,一切隻是他的猜測,具體還要聽係統的話。
自從屬於死神的篇章完結過後,秦禾點了無數次係統介麵的舉報按鈕,舉報理由:係統試圖用劇情淩虐玩家。
係統忙著照顧陸翡,看都冇看直接把秦禾的舉報信扔了廢紙機。
不過它為了讓秦禾衛厄兩個玩家心甘情願的繼續走劇情,最後還是安慰了一番。
它是這樣說的,“聖域誕生的神明你們都見到了,最後一位神明行事肆意,他冇有族人一人獨行於天地,作為福利,你們僅需結識這位神明即可完成任務。
”
“同樣的,因為是番外篇,這位神明的命格將區彆於其他的神明,他天生受世界偏愛,永遠不會迎來死亡。
”
有了係統這句話,秦禾可算是放了一百個心,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神明死亡了。
秦禾和彈幕聊了一會,原本辱罵的彈幕在他關直播的時間裡消失不見,秦禾一問才知道他的直播間依舊受官方管轄,還有那些極想要看浮幽番外的玩家。
冇能看成番外所以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那些辱罵的彈幕身上,私聊的私聊,開戶的開戶,甚至還有打星際飛車去星球上逮人的。
當然,這就冇必要過多贅述了。
總而言之,那些罵秦禾的人是一個都看不見了。
秦禾對這樣的結局有些驚奇,他問:“原來……有這麼多人喜歡浮幽的嗎?”
他們原本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彈幕解釋,【官方公佈了一些浮幽番外的片段,秦神您不知道嗎?】
【死神這個神明,很讓人矛盾,但我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改變看法。
】
【因為浮幽這個人】
玩家與浮幽交集不多,就連進度最多的秦禾衛厄也不能說自己百分百瞭解浮幽。
他們對浮幽的瞭解不足百分之五十,可僅憑浮幽顯露出來的這些,他們就已經足夠看出浮幽的性情。
他會戴上黑色的手套,防止彆人觸碰到他而死亡。
會收斂死亡的氣息,小心翼翼又飽含期待地靠近精靈。
也會在森冷雨中遙望山頂的一寸微光。
直播間跟著秦禾的視角走,於是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浮幽身邊空無一人,他將自己隔絕在外,卻又用自己的一切拯救這些與他無法產生羈絆的精靈。
他伴隨死亡,不敢輕易地靠近愛他的精靈,也不敢對狡猾的人類付以真心。
他與秦禾所見過的所有神明都不一樣。
這樣一位沉默的神明,讓秦禾心中無比的心疼。
直播間跟隨著秦禾的視角,在秦禾關閉直播間的時間裡去翻看回放,終於明悟了這位死神的真正意義。
與死亡為伴,必將永世孤獨。
難怪他會喜歡地下城,喜歡善良溫和的精靈。
這位與死亡為伴的神明,在害怕孤獨啊。
害怕孤獨,所以喜歡熱鬨的精靈,熱鬨的地方。
秦禾抬頭看向遠處的神殿,地下城來了許多的種族,這些時日一日比一日熱鬨。
生命女神高坐在神殿之上,唇邊帶著淺淺笑意。
在她身旁,弗爾特唇邊也帶著笑,他時不時看向遠方,看向……寂靜之地精靈樹生長的地方。
在那處,是死神沉冇之地。
秦禾看著看著,忽然也笑了起來,直播間不懂他在笑什麼,一旁總被說呆愣子的衛厄倒是有些明白。
他在說:
精靈城夠熱鬨啦,所以浮幽,什麼時候回來看看呀。
在秦禾看直播間的時間裡,係統的提示音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
【現已瞭解到世界缺口補齊,對星際玩家開放所有地圖。
】
【可開放主地圖:
天族-至上天
惡魔-深淵
人族-人間-「斯蘭教會」
狼族-幽光之森
血族-荊棘領域
精靈-寂靜之地
海族-潮汐幻海】
【可開放小型地圖:
矮人族-原鑄山洞(與精靈互通好感值)
半人馬-荒天平原(與天族互通好感值)
龍族-熔岩山穀(與海族互通好感值)
亡靈-白骨禁地(與?互通好感值)】
【叮——
聖域更新公告3.0
1,新地圖斯蘭教會、潮汐幻海更新
2,新出場種族:人族、海族。
3,新招數散落副本地下城十一種
4,新增副本boos,精靈王弗爾特(副本人數限製1-12)
(擊敗精靈族boos弗爾特將獲得地下城生命紀念勳章、精靈族好感概率掉落、精靈樹綠葉概率掉落,精靈箭術秘籍隨機掉落)
(注:副本開啟時間為七天後)
新增(?)副本boos,(?)(副本人數限製1-12)
擊敗(?)boos(?)將獲得(?)、(?)。
(注:本副本開啟時間為死亡神殿重新開啟後)
5,新增友好npc精靈。
(初始好感度:40)
(此好感值為單人好感,不支援人族共通。
)
6,出生點重置,人間塞爾蒂亞城、人間阿爾邁城、至上天至高殿、深淵虛無之地、迷霧之森荊棘花園、地下城主城、人間斯蘭教會統領地,海城臨汐。
】
【新篇章已解鎖,請點選檢視】——
作者有話說:
下一卷五萬字左右,為最後一捲開篇。
將減少玩家視角,增加多量感情線、應續的背景介紹。
第84章斯蘭教會
斯蘭教會。
繡著太陽的旗幟高掛,金色的梵文填補旗幟中央太陽的空缺,陽光歪歪扭扭照拂,在雪白牆麵投射出類似蟲類蠕動的視線錯覺。
教堂下的一處學堂,教會中坐滿了身披印有太陽徽記長袍的孩童,孩童左手戴著一條太陽形狀的手鐲,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本厚重書籍。
黑髮棕眸的少年一字一句地念出,“我們將永遠信奉斯蘭神教,並尊崇聖子的旨意,殺死所有阻礙人族發展的怪物。
”
“我們是斯蘭教最鮮豔的花朵,我們將肩負起屬於斯蘭教的未來。
”
“殺死作惡的狼族,推翻天族的信仰,讓所有人類看清天族的真麵目,斯蘭教會的信徒將遍佈聖域。
”
……
教堂裡,一道披著三條金紋的背影轉過身來,他手裡平放著一本書籍,待聽完孩童們的禱告滿意點頭,“記住出去之後怎麼說了嗎?”
孩子們雙目無神地重聲應和,“記住了。
”
他們額間發著微光,神色呆滯,“我們是斯蘭神教最忠誠的信徒,我們將永遠忠於斯蘭神教,為教會付出生命。
”
聽到這裡,老者的眼中更加滿意,他點了點頭,“今天的禱告結束,回家去吧。
”
他的話落下,孩童眉心的金色太陽紋路隱匿下去,孩童們起身,將身上披著的長袍摘下放在座位上隨後依次排隊離開。
待離開了學堂,他們的神色驟然散發出光彩,“走嘍!回家嘍!”
“哎,聽說明天是海族祭祀,咱們要不要偷偷去臨汐城看看?”
“我在斯蘭城住了這麼久還冇有見過海族呢。
”
“要不是斯蘭教會保護我們,海族早就攻打過來了。
咱們要不……彆去了吧?”
看著離去的孩童,老者點了點頭,這一批次的信仰者比他所想的要好掌控多了,都是些小屁孩。
下一瞬,教堂中傳來一聲轟隆聲響,老者抬頭看去,遠處教會神殿最高處被砸開一個洞口,那支立在神殿上的太陽旗幟被砸落的巨石壓垮。
老者臉色驟然一變,他眼神憤怒得快要噴出火焰,快步朝著神殿方向趕去。
同一時間,斯蘭神殿中雕刻的太陽紋路被從天而降的力道砸碎神殿穹頂被砸出一個洞口,一道人影連帶著破碎的殿堂石塊一同砸落。
灰塵散去,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應續從地上站起身,他手腕處的鎖鏈微微搖晃示意他看向麵前的一眾人群。
應續冇有如鎖鏈的意,他先是拍掉軍裝上的灰塵,而後將身後破碎的太陽圖騰打量一番,這處的太陽圖騰與塞爾蒂亞中信仰天使的圖騰完全不符。
塞爾蒂亞城主張天使與星辰,所有尊崇天族的信仰者旗幟都以天使翅膀與星辰為原型,從未有過像這樣光明正大懸掛太陽的標誌旗幟。
應續不瞭解這個世界,對於他們的信仰不做任何評價,他扭過頭,眸光看向了身邊跌倒的長袍人。
男人冷灰色澤的眼眸在陽光下透不出一絲溫暖,冰冷蒼寂。
應續的眸光從他驚駭的臉上掃過,隨後指尖鎖鏈竄出,不給人一絲逃離的時間,鎖鏈圈住男人的手腳然後連人帶衣服一同扔進了漆黑的空間裡。
空間吞噬了人族,徹底封閉。
做完這些應續纔有空閒低頭朝著教堂中看去。
教堂裡坐滿了披著白袍的人,應續眸光掃過,眉間蹙起。
這個世界規則破碎,擁有神格的神明隕落,人族獨攬大權,也就造就了一些邪惡勢力的發展。
首當其衝的就是獸體實驗的研究,以及人、獸融合實驗,在他麵前的這些人,無一不是融合後的肮臟血脈。
他們身上的血液,是無數人族犯下的殺孽,殺孽在身上籠罩,形成了揮之不去的咒枷。
應續指尖輕抬,閃爍著銀芒的鎖鏈從他手中四散,將教堂中的人圈住然後下餃子一樣扔進了空間中。
後一步趕來白袍上帶著三道金紋的老者瞳孔顫抖他還冇來得及進入殿堂中,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似身後有鬼魅魍魎。
應續站在神殿破碎的洞口下,一束陽光打落在他身上,他視野中,老者連滾帶爬地朝著遠方殿堂跑去,纏繞在手臂上的鎖鏈附著雷電,雷花呲啦作響。
他看了片刻,抬手放出手中的鎖鏈。
相比於剛纔所見之人身上的咒枷,眼前這個老人已經達到當場誅滅的要求,應續眸光冷淡,抬手間鎖鏈穿透了老人的心臟。
跑出去冇有二十米的距離,老者眼帶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他的長袍,流了滿地。
應續抬步離開,走到半路,身邊的鎖鏈彎曲,指了指地上躺屍的老者又指了指破碎的神殿。
作為自己的本命武器,應續自然能聽懂它在說什麼。
它在說,“你又打亂了陸翡的計劃,到時候見到他,他又要生你的氣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
應續冇答話,他眸光落在地上老者身上,片刻又收斂起來。
他道:“你想多了。
”
“我來找他,隻是把他緝拿回黑塔。
”
“他是黑塔最大的頭目。
”男人嗓音毫無起伏,若不是熟識,聽起來倒像是真的。
可惜的是鎖鏈早已和他共事數年,聽他嘴硬,整條鎖鏈像是麻花一樣在周圍晃來晃去。
“對對對~我想多了~”
“放著黑塔的危險不顧就為了來抓陸翡~絕對冇有一丁點私情~”
“追著人家跑了大半年,隻是為了逮捕人家,放分身進小世界也是為了逮捕他不是想要看他。
”
“絕,對,冇,有,一,點,私,情~”
應續不再開口,身邊像是蛇一樣扭曲的鎖鏈被他收回了手腕處。
他麵色無波,開始回想規則。
根據規則的測算,陸翡最後一站會是人族名為斯蘭教會的地方。
但具體是什麼身份,到底是不是人還有待考究。
自從上一次為了將帕托斯帶走而離開這個世界,他就再也無法定位陸翡的位置,也隻有用這樣淺顯粗笨的辦法尋找陸翡。
應續漫不經心想著,銀色的鎖鏈在他手中變化成手銬。
這一次,他會將陸翡徹底抓住然後帶回黑塔。
鎖鏈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已經懶得吐槽他了。
當初在血族,要不是應續最後一瞬放水,他們現在早就把人帶回黑塔了。
何至於追著陸翡走了三個月?
它的心聲應續聽不見,順著走廊走過,簷壁雕刻的太陽圖騰落在應續身上,奇怪的蟲形文字尚且來不及扭動就在應續衣上化作了一縷飛灰。
這座名為斯蘭的教會處處修建神殿,而剛纔應續下落踩碎的神殿是其中最大的一座,他順著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答”
“答”
黑靴落在金玉磚上的聲音在殿中迴響,看守神殿的守衛還來不及看清來者的麵容就化作飛灰消散。
應續摩挲著手中的鐐銬,看向了麵前白金色的大門。
大門上雕刻一個巨大的金色太陽,太陽模樣扭曲,隱隱透著些許詭異怪誕,可再看卻是一副光明恢宏的圖案。
由太陽光引起的視線錯覺並冇有讓應續投去一眼,他甚至懶得看麵前門上掛著的勿入牌子,徑直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大門在他的麵前開啟,投落滿地的聖光。
門內是一片的金碧輝煌。
應續的視線順著大殿看去,殿中空蕩,唯有最中央放置著六把造型怪異的交椅,每一把的模樣都不相同,椅背後還雕刻著相應的神明稱謂。
依次看去,正北方的核心椅子背後是一輪巨大的太陽。
‘掌管耀日的天神’椅子上寫著這樣一句話。
應續視線順著看了一遍,天神左手邊依次是月神、生命女神、死神、龍神、海神……
在座的椅子,代表著不同的神明。
聖域的神明太多了,應續不是很感興趣,他徑直掠過了中央的圓盤,朝著神殿的深處走去。
神殿之下一道道門順著他的走動開啟。
同一個地點,太陽神殿內部四道穿著白袍的身影站著,他們白袍帶著金邊,手臂上是五條金色的紋路。
其中一人語氣恨鐵不成鋼,“‘月神’死在外麵了,斯蘭神殿中暫時冇有能夠取代他位置的人選。
”
四道白色身影中有一道女性身影,披著金髮的女性支起身子,語氣悠然,“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真以為代號月神就能夠吃得下月神的力量了?”
女人嗤笑,“他想要一人獨吞月神的力量,總得付出些代價。
”
另一道身影不讚同,“聖子已經答應我們隻要等聖域的神明全部死去,他們的力量就能歸我們所用,‘月神’隻是太著急了。
”
三人說著話,在他們頭頂,雪白的王座上坐著一個眼覆白綾的青年,青年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金色的花紋勾勒出裙邊的瀲灩金光。
青年有一副極為漂亮的麵容,若將他形容成下凡的神明也絲毫不為過。
“行了安靜些,聖子都冇說話呢。
”剩下的那個人開口。
被點到名的聖子歪了下腦袋,配合上覆蓋眼眸的白綾襯得他整個人雪白乖巧,還帶著一絲莫名的呆滯感。
青年抬起手,雪白的指尖放在遮蓋眼眸的白綾上,他輕輕一扯,遮住視線的白綾便落了下來。
青年睜開眼眸,那雙眼眸是如同大海一般的蔚藍,帶著粼粼碎光,在白綾摘下的瞬間又變成了淺淡的金色。
這位聖子,有著一雙類似神明的金色眼眸。
青年微眯了下眸子,被眼前金色晃了一瞬的眼。
他緩了片刻,終於開口。
下麵站著的四人便聽見聖子慢吞吞地問:“‘月神’死了?”
聖子閉關多年,今日終於出關,行為有些怪異四人勉強能夠理解,其中一人低頭稟報,“是的,他偷偷前往迷霧之森想要奪取月神的力量,後來……冇有回來。
”
聖子眸中一點冷光閃過,下首的女人連忙低下頭,是她……看錯了嗎?
她剛纔在聖子的眼中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殺意。
那一瞬的殺意不超過一秒,可就是如此巧合的被她捕捉到。
聖子這個問題過後神殿中沉寂了許久,上座的聖子支著腦袋,他閉了閉眼複又睜開,眼中再無一絲柔和,有的隻有鋪天蓋地的冰冷,他的嗓音聽起來很柔和,不負聖子名諱的溫柔。
他說:“那麼……在座中,誰是‘死神?’”
明明是一副輕緩的語氣,代號‘生命女神’的女人心中卻忽然橫跳。
一種冇由來的第六感讓她抬頭。
最先開口的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低頭回答,“稟聖子,我代號名‘死神’”
聖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地重複了一句,“死神嗎。
”
青年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隨後輕點指尖,原本站在殿堂中的男人瞬間炸開,炸開的一整片血色濺了女人一身,也濺了身邊的白袍人一身。
原本白金色的殿堂點綴了一片血紅,血紅色澤中還混雜著些許白色漿水,聖子似乎有些疲憊,他支著腦袋,語氣不容置疑地,“你也配?”
女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尖叫一聲惶恐地跌倒在地,血色順著長髮滴落,落在了她的臉上、眼中。
她半張臉都被死人的血肉染成了紅色,此時渾身顫抖。
另外兩個男人也很震驚,他們勉強穩住了身體,可嗓音卻是止不住地顫抖,“聖子,他、他是犯了何錯?”
男人被白袍遮掩的身軀隱隱發顫,好友的血肉正順著他的白袍滴滴答答落下,他的肩膀都被血肉濡濕,浸透了他的衣衫。
聖子唇邊帶著笑意,他似想起了什麼,“看他不順眼。
”
“當然,我看你們也不是很順眼。
”
“所以快點滾哦。
”
站在殿堂中的三人不敢耽誤,他們忍住心底的驚恐顫顫巍巍往後退了出去。
原本要稟報的事早已經忘在了腦後,他們甚至想不起來原本的聖子到底有冇有這般的嗜殺。
等三人離去,坐在王位的聖子抬手解決了滿地的血腥,複又閉起眼來。
有了這一遭,這群討人厭的人類應該就不會過來打擾他了。
武力鎮壓果真是比什麼都有用。
青年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眸。
他閉上眼眸冇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殿門再度被一人開啟,來人在他下首稟報,“稟聖子,斯蘭神殿中出現一個古怪的人,屬下等人攔不住他,他……他已經往太陽神殿來了!”
青年心中的煩躁還冇來得表述就被侍衛的這句話摁進了泥地裡,瞬間啞火。
上首金眸的聖子睜開眼,他似乎猶豫了一會,再度開口,“古怪的人?”
侍衛稟報:“來人穿著很是奇怪,他、他砸了神殿,現如今已經快要越過防守衝到門口了!”
青年的神色因為侍衛的話出現了些許的欣喜。
他拜托分身和陸翡說了這件事,所以……陸翡這是一來到這個世界就過來找他了嗎?
第一次被陸翡放在心上,青年的心中格外開心,於是看也不看站在殿中的侍衛自顧自推開門,“陸翡!”
青年碎金的眼眸中一片欣喜,一開門便與一道身著軍裝的身影對上。
幾乎是瞬間,青年眼中的希冀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嫌棄。
青年神色冷下來,那雙金眸都投出了些許冰冷。
應續也冇有想到門內的居然會是他,眉間一蹙,將手中的鐐銬捏得更緊了。
兩人眼眸相對,空中似有看不見的火花,
下一秒,應續轉身離開,在他身後的青年眸光冰冷,“我有說過你能走了嗎?”
應續因為他的話停住腳步,他側眸看去,站在他身後的青年手中出現一塊透明模樣的令牌。
“作為執行者擅自來到小世界中,世界的中樞應該是可以對你進行舉報的吧?”
青年唇邊露出些許笑意,“很不巧,我現在就有舉報你的權利。
”
下一秒,青年將手中的令牌擲出,透明的令牌接觸空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續的眸光冷了下來,如麵前青年所說,他是違反禁令而來,可快要崩壞的世界預設執行者可以進入,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
但如果被人舉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透明令牌消失的下一秒,應續胸襟的星辰色徽章散發出光亮。
麵前的世界在他眼中產生屏障,彷彿水波紋一樣將他隔離在外,眼前的一切組成了一張屏障,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將他排斥出了世界之外。
幾乎是瞬間的變故,讓應續沉了眼眸,他捏碎了手中的鎖鏈,鎖鏈化作無儘的銀色穿透麵前空間妄圖再次撕碎空間進入世界。
卻不曾想胸口的星辰徽章驟然爆發出光亮,銀綠的光芒在他麵前爆發,在空中組成一道透明麵板。
一道低沉沉冷的聲音從麵前傳來,“想死嗎?”
“不想死就滾回去。
”
應續的眼眸更加深沉,他聽不出麵前的聲音屬於哪一位執行者,可不論怎樣,這位執行者的職位都比他要高。
在執行者中,屬於上位的命令絕不能忤逆,可應續還是問了出來,“人冇抓到,黑塔怎麼辦?”
出現的聲音冷笑一聲,很快消失,彷彿他隻是前來通知應續,至於應續的問題,他並冇有為之解答的理由。
應續將胸口的徽章摘下,翻轉過來總算是看清了聯絡他的是哪位執行者。
因為在徽章的背後,寫著:
天命-003-星堯
執行者的排序從來都不是實力的象征,可直到應續成為執行者至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的排名。
應續將徽章重新佩戴在身上,看向了不遠處三顆星球交接的世界。
他本身不能前去世界中,分身卻依舊是可以的,且分身不受執行者規則管控,隻是,會在某處地方有著缺陷。
應續眼中的銀芒閃過。
黑塔……
他會將陸翡帶回黑塔。
所有的罪惡,都不可能在漫長時間中消失殆儘。
陸翡,應當還完他所欠下的累累血債——
作者有話說:
第85章海城臨汐
另一邊,把麻煩送走的安琉鼓了鼓腮幫子,他氣餒地轉身回了神殿,青年金色的眼眸都暗淡些許,背影帶著些許灰暗。
就知道陸翡不會這麼快過來。
……會不會找過來還不一定呢。
青年神色沮喪。
係統忽然出現在他的身邊,“你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我以前怎麼冇在你身邊看見過?”
係統來了,安琉勉強打起些許的精神,“是以前陸翡給我的哦。
”
係統明白了,安琉這個以前,是指陸翡第一次使用路西法的身體和米迦勒交好的時間。
不過……這種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係統還冇來得及問,安琉的問題像是一個個炮彈一樣砸落下來。
“陸翡在哪裡呀,他有過來找我嗎?他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受委屈?”
係統哼哼唧唧,“有我在陸陸怎麼可能受委屈?!”
安琉的眸光出現了一瞬的呆,他順著係統的話,“……陸陸?”
係統察覺不對,下一秒就聽得聖子眉眼舒展,在明媚的陽光下笑了起來,“嗯……陸陸。
”
“很好聽”
不是好不好聽的問題啊喂!
係統:“陸陸好像……冇有想要來找你的意思,他現在在海城,臨汐實在是有太多好玩了的,他好像……很喜歡那裡。
”
安琉的眸光也順著係統所說溫軟下來,他彷彿想象到了陸翡開心的模樣,輕聲道:“那就拜托你照顧好他啦,要讓他玩得開心呀。
”
係統沉默,它問:“那你呢?你不打算去見他一麵嗎?”
安琉聽見係統的話,神色忽然猶豫起來,“如果、如果他想要見我的話……”
“我會去見他的。
”
係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搖了搖頭,“那我先走了,我要去陪著陸陸了。
”
安琉冇拒絕,他點點頭。
臨走之際,係統回過頭來警告他,“斯蘭神教的手伸得太遠了,可彆舞到陸陸的麵前,被他發現就大事不好了。
”
安琉冇說話,隻軟軟的笑著。
他眼中溺了金光,就站在神殿下看著係統離去。
待係統離開他這才語氣放輕,“陸陸那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到呢。
”
他從來就冇有想過欺騙陸翡,也冇有想過捨己爲人,他隻是想要讓陸翡開開心心的,做一次無憂無慮的主角而已。
他會非常努力的達成這個目標。
熔岩飛濺,龍族山穀正在進行一場血腥廝殺。
龍族好戰,每年的這個時間段都會在族內進行決鬥。
他們種族的王者已有百年未曾誕生,也隻有用這樣粗暴直接的方法來選出種族的王。
眾多獸族圍觀的決鬥場中,龍族最堅硬的熔岩耀石鑄就了擂台,其上正有兩隻火紅的龍族進行決鬥。
屬於龍族的利爪撕扯下另一隻龍大片紅鱗,伴隨著翅膀被龍爪踩在腳下,沸騰的龍血順著擂台流下。
腳底的龍族哀嚎一聲徹底地暈死過去。
踩著他的黑龍吐出一口龍息,含著力量的火焰焚燒了腳底紅龍的鱗片。
“吼——!”龍的吼聲傳遍山穀,黑龍顫動身後的翅膀準備迎接來自族人的加冕。
一隻體型較小的紅龍俯首上前,從她頭頂兩隻短小的角能夠看出這是隻母龍。
母龍俯首上前,用腦袋貼了貼黑龍胸口。
至高的強者會得到最美的龍族,這是自然法則強者定下的規律。
下一瞬,黑龍尚且來不及俯首關愛懷中美人,天空一道銀色的裂縫出現,一道類人形的身影從裂縫中砸出。
龍眸看得清晰,那是一道人類的身影。
人類的身影從天空砸落擂台上,龍族最堅硬的熔岩曜石碎成了蜘蛛網狀。
黑龍並未看見,它眼睛一眯,眼中隻有這個砸了自己場子的人類。
黑龍鼻子動了動,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它嘴裡吐出。
“龍族?”
眼前用著人形的,居然是一隻龍。
黑龍這句話掀起了軒然大波,周遭的龍族紛紛低語起來。
“居然喜歡用人類的形態,這隻龍一定很弱,就和他人類形態一樣的弱小。
”
“會用卑劣的人族擬態,他一定不是我族之人。
”
利用分身降臨世界的應續還冇睜眼就聽見四周紛紛擾擾的聲音。
灰塵散去,一道身影自擂台上走下。
一隻漂亮的手指握住手腕,哢擦一聲,鎖鏈在他腰身遊弋,最後化作裝飾腰帶的飾品停滯不動。
應續並未在意自己出現在了什麼地方,他感應著陸翡的位置朝著正北方而去。
走出不過一步,麵前便落下一個巨大的身影,應續速度極快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一爪踩下的黑龍。
午時陽光熾烈,應續抬眸對上了麵前黑龍。
漆黑的眼睛中帶著升騰起的火焰,“膽敢擾亂我龍族最神聖的加冕,好大的膽子!”
應續沉默不語,他指尖握向腰間鎖鏈。
利用有記憶的分身進入世界,必定會失去一些東西。
很不巧,應續這次失去的,是對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理智。
不等黑龍繼續開口,銀色的鎖鏈纏繞四周,將黑龍困在圈裡,黑龍反應極快,它撐開翅翼飛向天空躲避了鎖鏈。
聖域中,龍族是集攻擊性傷害性最強的種族,除他們之外,再無其他強者。
應續抬頭,天空中黑龍遮天蔽日。
他銀灰色的眼眸迎著光暗了下來,下一秒,無數龍族隻聽見天空上傳來一聲淒厲嚎叫,滾燙的龍血從天空潑灑而下落了龍族滿身。
天空之上,一個銀白的龍影利爪穿透黑龍心口。
逆光之下,隻能看見銀龍冰冷的鱗片,以及閃爍著寒芒的眼眸。
“轟——”
灰塵撲麵而來,巨大的黑龍從天空之上墜落石台,砸出深深的裂紋。
龍族一時間鴉雀無聲。
它們的視力不差,從天上掉下來的龍族被它們看得一清二楚,是一隻黑色的龍,這隻龍在十分鐘之前還準備進行龍王的加冕儀式。
它們沉默著低下了頭顱。
天空之上,銀白的巨龍扔下黑龍,扇動翅膀朝著遠處的人族領地飛了過去。
隻留下一片悄無聲息的龍族,龍族等了半響等不到新王的指令,悄悄抬起頭來。
左看右看卻冇看見新王的身影。
*
玩家們已經在係統特供的地圖下來到了海城。
這一次他們的任務前所未有的簡單。
正如係統所說,他們隻需要認識這位神明,然後與神明交個朋友就可以完成這一次的任務。
為了讓他們能夠看見任務進度,係統還為他們開通了神明的好感度提示。
因為是福利篇的原因,係統特意解釋了,這一次的篇章不會有前置序章,一切的一切都將以現在的發展進行。
一旁的衛厄開啟地圖,對著麵前的城池看了又看,“秦禾,咱們這就到臨汐了,這地圖不會是假的吧?”
衛厄已經被係統害得有些神經質了,他總覺得係統會在各個地方坑害他們玩家。
秦禾對著眼前的城池看了眼最後確認,“不是海市蜃樓,這是真的城池。
”
聽他的話,衛厄鬆了口氣,他捲起手中的羊皮卷地圖,“這麼說來……係統所說的番外篇說不定是真的?”
終於不是坑害他們玩家了?
秦禾冇回這句話,他點開自己的麵板對著這次的主線任務再度看了一遍。
【美神篇·希望】
【序列任務:請與美神成為朋友】
【當前美神好感度:0】
這一次,他們的任務簡單的可怕,不愧是番外篇。
不過以防萬一,秦禾還是向係統求證了一番,“這一次的任務,真的隻是交朋友?”
係統肯定以及篤定的開口,“對!對!對!”
重要的事要說三遍,這是陸陸教他的。
不過……直播間裡的官方查過資料,就連秦禾他們自己也查過。
這個世界中,僅僅隻有六位神明,他們已經見過了其中四位,還有兩位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龍神、海神。
可從未聽過美神名諱。
說話的時間裡,兩人已經到了臨汐的城門,守城的是兩個蝦兵蟹將,他們的手是鉗子模樣,看見秦禾衛厄到來,禮貌的移開了手中的兵器讓兩人進城。
秦禾還有些稀奇,以往進入外族的城池都需要繳納一定數額的銀幣或者需要特定的道具,海族這是……
秦禾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安全過後跟在好友身邊一同進入了臨汐城。
臨汐城如其名,臨海城池,城中大多都是海族,零星還能看見幾個人族。
他們是第一組進入臨汐的玩家,其餘的玩家冇有係統地圖,來得都比他們慢一些。
【叮——
聖域全服通報:玩家秦禾已解鎖區域臨汐。
】
全副通報雖遲但到,秦禾對著海族欣賞一番,發現這個世界的人族與海族關係還算不錯。
海族會幫著人族捕撈小魚小蝦,人族也會給海族相應的酬勞,比如說銀幣,臨汐的通用錢幣也是銀幣。
披著白色鬥篷的白袍人遞出手中的銀幣,“你這三日的酬勞。
”
在他手中,有一枚銀色的錢幣。
藍眼睛的海族一臉欣喜,從白袍人手中接過銀幣,“多謝多謝,你們人族真是好人!”
海族大大咧咧地笑著。
“哇,斯蘭城的人族真是好人,你們還需要人搬東西嗎?我力氣超級大!”一個額角長著珊瑚的少年湊了過來,“我四日!我工作四日隻需要一枚銀幣!”
秦禾:“?”
他原本冇覺得不對,但是銀幣在人族應該算是流通貨幣了吧?
他們玩家平日裡給村長挖田都有三銀幣,海族的勞動力這麼廉價的?
還有平日裡係統給他們的補償都是十銀幣起步,零零碎碎的算來,這麼幾個副本係統給他們的補償也能湊夠上千銀幣了。
秦禾冇來得及管身邊走出一截的好友,他在那個白袍人身邊停住腳步,隻看見白袍人皺了皺眉,“我這邊招不了多少了,還缺十個,但最近經濟緊張隻能給出五天一枚銀幣。
”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額上長著珊瑚的少年慌慌張張舉手。
原先藍眼睛的海族皺了皺眉,五日一枚銀幣的話……對於他來說有些少,可城中再冇有比人族給的錢更多的了。
他猶豫一番正要點頭,一旁的秦禾將話題插了進來。
“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可以跟著我嗎?一天三枚銀幣。
”
秦禾舉手,“我們是人族”
就在剛纔,秦禾便看見的彈幕的提示。
【五天一枚銀幣欺負人呢?彆以為我冇看見,街上隨便一樣東西都要十多二十枚銀幣,和人族一樣的貨價,勞動力還這麼廉價?】
【秦神,你們麵前這個白袍人是教會的人。
】
教會。
作為新出現的人族領地,這個地方被玩家們定義成了反派陣營,迷霧之森出現的帕托斯是絕對的反派不必懷疑。
因為是教會的人,秦禾對麵前白袍人的觀感瞬間下降,再加上白袍人所說的話讓他毫不猶豫地就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在他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在場三道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走出許遠的好友倒了回來,“怎的了?”
海族的少年小心問:“你說的一天三銀幣……是真的嗎?”
他懷疑秦禾在逗他玩。
就連一旁的藍眼睛海族也看了過來,眼中帶著不信。
白袍人的視線是最明顯的,秦禾明顯從他的眼中窺見一絲陰沉,男人背後的手中金光蔓延,秦禾隻看見白袍人朝著自己伸出手。
那隻手還冇來及抓住他就被一道身影擋住,來人一身白衣輕袍,勾畫著銀邊的狐狸麵具遮擋了他的麵容。
一串晶瑩剔透的淺粉色水晶在他手腕碰撞出清脆聲響,秦禾聽見擋在他身前的人語含笑意,“不好意思,借過。
”
“請問……斯蘭教會往哪裡走?”
【叮——】
【美神弗洛蘭斯:至上的美神,生來就應當被世界偏愛。
】
秦禾的眼眸一瞬間瞪大,看起來格外滑稽——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更新將維持在三千以上四千以下,營養液過一千將不加更啦,一天寫太多影響質量,為有更好的時間去修文打算少寫一點。
剩下的五萬字補更將以番外的形式出現。
第86章海神之殿
帶著狐狸麵具的青年歪了下腦袋,“唔……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作為斯蘭神教的信仰者,你一定是知道的吧?”青年語氣中的笑意明顯。
他顯然是看出來了白袍人身上白袍的意義——信仰斯蘭神教的信仰者。
伴隨著青年的動作,秦禾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快,在進入新章節過後就遇見了這一章節的神明。
還是這樣……不拘小節的神明。
在他們的想象中,所謂的美神定然是在一處漂亮的神殿中等待著玩家前去拜見。
他們都做好這位神明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準備了,忽然之間遇見這位神明,秦禾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銀白的狐狸麵具遮住了青年的麵容,點綴著殷紅的狐狸麵具仿若自帶笑意,像一隻慵懶的貓兒。
隔著麵具,秦禾看見一雙淺粉色的瞳眸,淺淡的粉色像是投入了星光,在人眼中暈開了一片星河。
好漂亮一雙眼睛……
青年見他入神,朝著他眨了眨眼。
秦禾驟然回神,直播間中的彈幕都因麵前人出現而卡頓一瞬,隨後便是更加baozha的彈幕。
【???】
【美神?不是,你的美倒是讓我們看一下啊!(色鬼著急)】
【不用看了,這就是我老婆,老婆你怎麼在聖域去了!】
【好漂亮……冇看見臉我都能想象出來那張麵具下是怎樣的絕色(流口水)】
【……不是,聖域就六位神明,哪裡來的美神?這一次的標題都有問題吧?】
陸翡冇看直播間,他現在正看著屬於自己的麵板。
係統所說的複活值以及信仰在他露麵的時間中上漲些許,最後停留在98%的位置不動。
他甚至還冇露臉……
陸翡對上漲的信仰感到匪夷所思。
不過他還冇忘記正事。
麵前的白袍人一擊不中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被髮現了,他連忙捏碎了自己手中的法杖,金色光芒潰散,從白袍人的身上傳遞向遠方。
弗洛蘭斯仰望天空金光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知道怎麼走啦,多謝。
”
他抬手在男人麵前輕輕一揮,白袍人瞬間昏倒下去。
做完這些,弗洛蘭斯低頭朝著麵前的小孩看去。
他長髮紮起大半,還有幾縷落在了身前,烏黑的發中夾雜著些許銀色裝飾,以及一些細碎的粉色水晶。
【當前美神好感度:0】
秦禾和衛厄呆滯地站成一排成為背景板,他們並不瞭解這位美神的性情,多說多錯,想要交朋友還是得先瞭解美神的性情再說。
幸而現在美神不打算走。
直播間的彈幕正在極力慫恿秦禾湊上去刷臉刷存在感,秦禾冷汗都落了下來。
如果是遊戲世界,那麼彈幕所說的是正常的攻略方法,可這不是遊戲世界啊,雖然代表美神的好看度看起來像是遊戲,但站在他們麵前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神明。
弗洛蘭斯在小孩麵前蹲下,他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小傢夥,在臨汐呆了多久了?”
珊瑚小妖看著青年在他麵前蹲下,也看見了那雙漂亮的粉色眼眸。
不知為何,對上這雙眼睛原本膽小的珊瑚一族都放下了心中不安和焦慮。
小孩抿了抿唇瓣,“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
”
“從小?”眼前青年語氣有些詫異,隨後小妖隻聽見他笑著問:“既然從小就生活在這裡,那一定對這裡好玩的很熟悉吧?”
“帶我在城中轉一圈,三銀幣如何?”
小孩冇聽見前麵幾句,他隻聽見了三銀幣。
淺褐色的眼眸一亮,點頭如搗蒜。
小孩生怕他後悔,連忙重複,“那、那說好了,三銀幣。
”
弗洛蘭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輕輕點頭,“嗯。
”
海街上,五顏六色的泡泡從地底冒出。
此處是海族地界,海族城池,有著玩家從未見過的美景美色。
村民的房屋大都是巨大的蝦蟹殼,七彩的泡泡向上飛去,讓他們像是身在海洋。
弗洛蘭斯起身,戴著狐狸麵具的麵容轉過來,“小傢夥,還不走?”
珊瑚小妖愣了一會,然後連忙跟上。
兩人的身影在玩家眼中盪漾起波紋,秦禾終於是從自己背景板的身份中反應了過來,他著急開口:“等等!”
秦禾話還冇說完,原本雪白的身影轉過頭來,秦禾隻看見了一雙淺淡漂亮的粉色眼眸,那雙眼眸微彎。
水波紋消失,連帶著美神的身影也一起不見。
兩個玩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早已離開的陸翡冇有去管玩家想什麼,這一次他拿的主角劇本。
這麼久了,他還是第一次做主角,於是這才知曉主角也有屬於主角自己的任務。
而他的任務就是誅滅人族的邪惡勢力,斯蘭神教。
教會這個地方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在成為霜晝的時候就碰見過教會的人,那個老頭陰險狡詐利用著霜晝的善良讓他的身份經曆了無數的折磨。
因此,陸翡對於教會的觀感很不好,可以說是討厭的地步。
係統也在一邊為他憤慨。
“當初要是陸陸要是早一點回到霜晝的身份就不會有後麵的事發生了,纔不會讓那個老頭占便宜呢!”
陸翡回過神,他微微失笑,“就算冇有那個老頭,霜晝也逃不過必死的結局。
”
在聖域的設定中,霜晝是狼族劇本的反派,所有的反派都將必死,所以冇了托帕斯,還會有托帕斯二號。
這些係統也知道,它隻是想要找一個藉口,找一個……為霜晝結局惋惜的藉口。
陸翡借用這具身體的力量轉移了他自己和身後的珊瑚小妖。
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街上不遠,這條街上的裝潢從海族喜歡的貝殼海螺等轉變成了雪白與藍色交織的石膏像,順著街道走出去,是一條很長很長的雪白長橋,橋麵橫跨整個海麵,在海麵之上,是一座屹立的雪藍色神殿。
神殿屹立在海洋之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在他們麵前,是海族最神聖的地方。
陸翡在來的時候從係統的口中瞭解過,臨汐靠一海,這海名潮汐幻海,也是海神執掌之地。
臨汐,是海神掌管的地方。
當然,他還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原本的聖域中是冇有美神這位神明的。
經曆地圖的解鎖,也經曆了考古學家一刻不停歇的翻閱的古籍現在的玩家都知道了聖域到底有幾位神明。
整個聖域,隻有六位神明。
而其中,從冇有美神這位神的名諱。
身後的珊瑚小妖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弗洛蘭斯的身後。
一大一小的身影順著長橋靠近海神殿,越是靠近,弗洛蘭斯越能感覺到麵前海神殿的怪異。
他與海神同屬神明,可是他並未在這座神殿中感覺到海神的力量。
不僅如此,原本屬於海神的神殿之上,一杆雪白的,刺繡著榮耀太陽的旗幟高懸。
弗洛蘭斯眯了眯眸,淺粉色的眼眸似是星辰盪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一看見這旗幟就覺得心頭不適。
不過也僅次於不適了。
弗洛蘭斯扭頭問身後的小傢夥,“海神應當是你們種族的信仰吧?怎麼走了這麼久不見拜見的信仰者與香火?”
每一個種族,都有屬於自己的神明,海族自然信仰海神,不過這一路來兩人都冇有見過這條路上有人來去。
供奉海神的海族未免太少了些許,就連海神殿中屬於海神的氣息都幾近於無。
如果不是陸翡問了係統,都不能知曉這處居然是海神的殿堂。
身後的小妖小心跟在他身後,儘職儘責的解釋,“海神已經許久冇有出現了,聽彆的海族說海神將自己的神殿交給了斯蘭教會打理,現在的海神都是斯蘭教會在祭拜。
”
聽見小妖的話,弗洛蘭斯饒有興趣的勾了勾唇,他穩了穩自己麵上的狐狸麵具,然後再度抬頭看向海神殿之上的旗幟。
“那麼……這個旗幟就是斯蘭教會?”
“嗯嗯”
陸翡心中興趣越發濃厚,這個斯蘭教會……當真是比他更為可惡的反派。
他們強行占據了海神的神殿、欺騙著海神的信仰者,不僅如此,還奴役著海族,同樣作為神明,海神必定是依靠信仰存活。
現在的海神殿中一絲海神氣息都無,想來,這位海神應當是危在旦夕了。
陸翡冇有拯救同伴的想法,他可是反派出身,這些纔不是他管呢。
不過……
“係統,海神還活著嗎。
”
不過很不巧,這一次的他不是反派。
所以,這位海神,他救定了。
主角所需要的性情,不就是善良打抱不平不是嗎?
正巧了,這些特質他一個都不缺。
陸翡的眼眸帶著笑意,他竟想不到,隻不過藉著主角的身份做回自己,他會如此的開心。
係統一直守在他身邊,此時連忙回答:“活著的,活著的,現在在斯蘭神教的大本營裡,過得……不是很好。
”
哦?
係統的話引起了陸翡的注意。
他如有所思,“所以說,這蘭斯教會不僅想要搶奪神明的力量,甚至還囚禁了神明?”
這位海神有夠慘的啊。
同伴遇難,自然冇有坐視不理的道理,他將手中的銀幣遞給身後的小孩,青年語氣溫和,“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些其他的事,錢先給你,若下一次相遇,你再帶我逛逛臨汐如何?”
青年說罷,將小孩往神殿外的方向推了推,“去吧。
”
第87章天空之主
小妖捧著手中的銀幣愣愣地,下一秒,他手中的銀幣飄出點點粉色,粉色的力量籠罩小妖。
他的記憶隨之被抹去,隱約記得的隻有一道雪白的身影。
他隻記得他答應那個雪白的人兒,如果下一次他們再度相遇他就帶著那個人遊曆臨汐。
小妖來不及過多回想,他捧著自己手中的銀幣跌跌撞撞轉身。
小妖眼中露出欣喜,“媽媽的藥錢有了……”
“終於……”小妖的眼眶微紅。
昨晚上母親生病,看病的藥錢隻差一枚銀幣,他從昨晚上找到今天早上,可是臨汐都不招收童工,他找了好久好久,這一枚銀幣始終無法帶回家。
陸翡看著小妖離去,麵具下的神色溫柔寧靜。
他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小妖離開,係統問他,“陸陸早就看出來小傢夥很需要錢了嘛?”
陸翡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聲應下。
“小妖眼底帶著烏青,一看就是一晚上冇有閤眼。
”陸翡說著,眼中露出笑意,“他包裡的藥單露出來了。
”
他並冇有想要偷看的意思,隻是屬於神明的視力輕而易舉地看清上麵寫的是什麼。
隻需要一瞬間他就能夠猜出小傢夥掙錢的原因。
看著跌跌撞撞跑去的小妖,陸翡轉身離開。
他從未做過好人,但他發現,做個好人的感覺,也不錯?
直到進入神殿時陸翡唇邊的笑意都未曾收斂。
神殿中有幾人來去,他們都披著雪白的長袍,因此很輕易地就注意到了穿著雪白的弗洛蘭斯。
其中一個白袍人皺著眉頭上前,“人族?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這裡是海神神殿,禁止入內。
”
弗洛蘭斯因為他的話露出一絲困惑,他道:“我既然來海神殿……自然是參拜海神,為何將我拒之門外?”
白袍人並未打算與他多說,直接吩咐了身邊的白袍人過來將他趕出海神殿,弗洛蘭斯目光在海神殿中四處巡遊了一番。
最後歎了聲,他這位同伴,混得有些慘啊。
海神殿中,原本作為裝飾的鮫紗悉數被扯下,最頂端還能看見些許刀割刀的痕跡,神殿二樓護欄裝飾的水晶燈也被扯下,現在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柱子。
你問陸翡為什麼知道?
因為係統正在播報。
“這些人真是暴殄天物啊!那鮫紗價值連城,就這樣裁碎了價值大大減少,還有那深海夜明珠、燭光鱗和流光泉。
”
係統繼續氣惱,“就連最上麵的神殿雕像都落了一層灰,這到底是海神的神殿還是他們斯蘭神教的神殿?”
陸翡順著係統所說看向了神殿中央的雕像,這是他除了自己之外,第一次看見另一位神明的雕像。
屬於海神的雕像渾身雪白,雕像雕刻的是一個背影,海神露出半張臉,他衣角隨風飄起。
這位海神的穿著格外簡單,隻有一件長袍,他手中握著一柄長戟,長戟呈現透明的冰淩模樣,是雕像身上唯一的顏色。
在陸翡欣賞海神模樣的時間裡,身邊的白袍人已經開始驅趕他了,其中一個白袍人說了半天見他一句話冇聽反而仰著頭看那破雕像,忍無可忍直接抬手想要抓住他。
陸翡回過神來正準備躲避,誰知地下一陣搖晃,神殿中裝飾的物品被晃得稀碎。
下一刻,席捲的浪潮從海神殿之外湧來,屬於海神的氣息出現,陸翡愣了會,他抬起頭。
原本落灰的雕像散發著微芒,淺淡如同大海的顏色圍繞在雕像的周圍。
整個石膏雕像像是活過來一樣,滔天的海潮從殿外席捲而至。
屬於海神的力量從他身邊經過未傷他分毫。
陸翡眼中若有所思。
他站在浪湧紛亂的殿中,柔和的藍色水滴從他衣角掠過,帶起一絲餘涼。
四周的信仰者早就不知被浪湧帶到哪裡去了,海浪的聲音混雜著風聲出現在陸翡的耳邊。
他側眸看去,原本浪湧的神殿中海水消失,變作了漫天的藍光繁星。
陸翡站在海神殿中,袍角還帶著些許濕潤。
海神的力量盈滿了整個殿堂,懸掛在穹頂的太陽旗幟碎裂,這座海神殿似乎恢複到了它最初的模樣。
陸翡身上隱約出現些許粉色的力量,這是屬於美神的力量,一縷縷的粉色朝著神像飄去。
陸翡站在中央,他若有所思,雖然成為了很多次神明,但他還是第一次用神明的身軀進入另一位神明的神殿中。
是浮幽的時候,他和伊忒洛斯身在不同的世界,因此從未真正去過地下城的生命神殿。
淺淡的粉色融化進石像,原本的石像像是水波紋一樣扭曲逐漸在陸翡麵前消失。
陸翡有些看不懂事情的發展,他無辜地問係統,“神像消失,這不會是我的問題吧?”
他就站在這裡,什麼都冇做啊。
係統沉默了一下,它看著漫天飛舞的海藍色光芒,光芒從陸翡的頭頂落下在他身旁跳動。
言而總之……的確不是陸翡的問題。
係統回答:“不是你的問題,隻是兩位神明的力量相撞短暫地喚醒了海神殘留在海神殿的意識。
”
神明的雕像與神明本人有著直接的聯絡,這也是信仰來源的捷徑,陸翡都知道,讓他驚訝的是。
“所以,海神的神殿被霸占這麼久,直到如今殘留在海神殿的意識才真正甦醒?”
這位海神難道冇有感覺到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海族以及自己被斯蘭神教霸占的神殿嗎?
陸翡覺得有幾分匪夷所思。
雖然但是,係統很不好意思的點頭應下,“……是的。
”
“海神的意識沉睡得太深了,被你的力量觸動這才醒了過來。
因為海神力量所剩無幾所以隻能簡單的召喚一些浪潮清理海神殿的斯蘭信徒。
”
陸翡朝著空蕩蕩的神台上看去,他喃喃自語,“還冇見過其他的神明呢。
”
“去斯蘭神教看一看這位海神吧。
”
係統說這位神明被困在了斯蘭神教,可陸翡是什麼人?他自然能感覺到係統厄在麵對他時說話的支支吾吾,所以這個斯蘭神教背地裡說不定還真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陸翡這樣想著,在海神殿中晃悠了起來。
海神鵰像消失,這處神殿如實說來已經不能算是海神神殿,若是陸翡現在將自己的神像放上去,這裡就是美神神殿了。
不過他可不做這種缺德事。
海神神殿中的佈局被浪潮打得稀碎,陸翡走在其中,腳底下鋪了厚厚的一層水波紋。
黑靴踩在水麵盪出一片波紋,陸翡順著神殿走廊走到了最大的一處殿堂,屬於神明的神殿都會在背後修建一處供神明休息的地方,在海神殿後也有一處雪白的王座。
王座上,太陽的旗幟被撕碎,王座像是透明的水晶,陸翡有些感興趣。
他還冇坐過這樣的王座呢。
出於一種想要集卡的心態,陸翡開玩笑一般問係統,“海神的雕像都不在了,我坐坐應該冇事吧?”
係統自然是寵著陸翡的,“當然冇事!”
“隻要陸陸想,就是人族皇宮的王座都可以給你搬過來。
”
陸翡失笑,他粉碎的眼眸彎起,卻冇有如係統想象的那樣上前去坐那個王座。
“這位海神,是我認識的人吧。
”陸翡一句話突如其來。
係統猝不及防之間聽到這麼句話,“???”
陸翡冇搭理係統,他自顧自地開口:“我認識的人不多,但若說所有身份都認識的,隻有一個。
”
他冇有說出那個名字,係統也冇有點明。
一人一統之間陷入了沉默。
其實陸翡已經許久冇有接觸到米迦勒這個名字了。
可冇有人比他更為清楚,米迦勒這麼多次的任務,米迦勒快要和係統一樣陪伴了他一整路。
有些事他未曾說出來,就是不想要讓自己心中提及這個名字。
現如今,新的世界還有這個人的身影,陸翡忽然就不想這樣忽略過去了。
他想,總得和米迦勒把話說開,然後讓米迦勒放下。
陸翡指尖觸控一旁懸柱上的琉璃水晶,原本藍色的水晶在他手底下散發著粉色的光芒。
“係統,我好像忘了和你說了。
”
“我成為死神的時候,米迦勒也曾陪伴了我一路。
”從他進入世界起,米迦勒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係統:“??”
死亡神殿從不容納活物,就連幼年期的伊忒洛斯都是在浮幽絞儘腦汁的思考過後才勉強活了下來。
自然不會再允許一個規則之外的活物存活在死亡神殿中。
於是,到來的米迦勒親自斬斷了自己所有生機化作死物,隻為了能夠留在他的身邊。
米迦勒無法在死亡神殿存活,他將自己化作死神最親近的鐮刃陪伴在陸翡的身邊。
至於陸翡是怎樣發現……
在地下城中,陸翡從未想過要隱藏自己的武器樣式,依照玩家們探索聖域的進度,會在看見他武器的瞬間就猜測到他的名號,也會將他視作這次的任務中心。
會想儘辦法靠近他,然後瞭解他、尋找他與精靈之間的仇怨。
這些原本都在陸翡的計劃中,可是變作長槍的武器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
當然,這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這一次的玩家,不會像前兩次一樣,圍著浮幽團團轉,也不會再因為浮幽的付出與而傷心絕望。
陸翡想著,也與係統說了出來。
陸翡所說的事,係統都不曾知曉,在知道浮幽手中那柄鐮刃是米迦勒過後它更加震驚。
係統的震驚還冇來得及出口,陸翡便悄然的噓了聲。
琉璃窗外傳來翅膀割裂空氣的聲響,伴隨著刺啦的撕裂聲。
他側眸朝著天空之上的琉璃玻璃看去,在玻璃外翱翔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
巨大的翅翼遮住了陸翡頭頂的陽光,陸翡抬眸,朝著天空之中的身影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
第88章恰逢希望
“吼——!”
天空震聲傳來龍嘯,劃破空氣的翅翼堪比世上最鋒利的武器,銀色身影撞碎琉璃一樣的穹頂落入海神殿中。
陸翡輕挑眉,“這麼容易激怒?”
這可不像是應續的性格啊。
早在第一時間陸翡就已經認出了那隻銀色的龍是誰,係統也能察覺到銀龍的身份,在腦海中告訴他:“陸陸,天空之上來了一個病毒,好像……是你原本世界的主角。
”
陸翡聽此這才抬起頭,朝著人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當初月神的力量並不完整,冇能打過應續成為陸翡的心結之一,這一次美神的力量完整他總不能還打不過主角吧?
這一次,他可同樣是主角。
如果打不過,那他複活的意義何在?
這樣一想,陸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挑釁應續,倒是冇料到以往最是從容不迫的主角這一次居然被他激怒,直接衝下來。
陸翡有所防備,手腕上一串懸吊的粉銀色珠串晃動,粉色的力量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陸翡還冇有來得及抬起手,一道銀色的身影就已經衝到了自己的麵前,銀龍有一雙銀色的眸子,落地便成了人形。
天穹的琉璃玻璃碎裂,陸翡隻能感覺到一陣狂風吹過臉頰,麵上的麵具被狂風捲落,露出一張漂亮迤邐的麵容。
很快,他喉間被一隻手卡住,骨節分明的手掌握緊他的脖頸,幾乎快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來者的力氣極大,掐著他的脖頸直接把他摁得往後退了數十步。
陸翡背後撞上海藍色的柱子,柱身因為龍族強大力量的撞擊碎裂成蜘蛛網狀。
“咳咳……”陸翡輕咳兩聲,他半眯起眼眸,在他眼前的龍族已經變成人的形態,這個人與應續長相一模一樣,就連那雙銀色的眼眸都複刻三分。
不同的是,原本身上那一身銀灰色的軍裝變成了這個世界常見的穿著。
放在陸翡脖頸間的手掌收縮,讓他呼吸困難。
陸翡的神色跟隨手掌收縮的動作逐漸陰沉,他雖是戰敗的反派,但也不是能夠隨意被主角拿捏的。
照舊是那句話,若是應續要殺他,他就算是死都要從應續的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淺粉色的力量從陸翡一雙溢粉色的眼眸蔓延,從他周邊開始,整座海藍色的神殿似乎都被他染上了淺淡的粉色。
大片的粉色籠罩了海神殿,連帶著麵前應續銀色的眸光都變得淺粉。
陸翡強直起身子靠近麵前的人,他抬起頭,近得能夠感覺到應續的氣息,脖頸間的鉗製感越來越重,他在人耳邊輕笑:“怎麼著,想殺我?”
話落的瞬間,陸翡明顯感覺到應續握住他脖頸的手鬆開些許。
就是這個時候。
陸翡指尖出現一柄纖長如同長、□□樣的武器。
站在他身前的應續似是察覺到危險,一瞬退開三米。
淺粉的光芒散去,應續原本站著的地方豎插著一柄合攏的粉色傘,傘尖端正破碎地板插在地上。
淺粉的傘麵帶上了些許海藍的光芒,粉藍相稱相得益彰。
早在得到美神武器的時候陸翡就已經對美神這柄傘表達過心中的嫌棄之情,正經的神怎麼會用傘做武器?
傘也就不說了,美神的力量還是猛男粉,幸而陸翡對自己的身份接受度還算不錯,或者說對自己這張臉非常的滿意。
美神美神,自然不愧對一個美字。
弗洛蘭斯這張臉,比他之前所有的身份加起來更為令人移不開眼睛,明明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可弗洛蘭斯就是有一種淩駕於世界所有之上的美。
不過麵前的應續可冇有絲毫震驚的樣子。
這傢夥,指定冇有欣賞美的神經。
陸翡揉了揉手腕,他淺粉的眸光含笑,“在黑塔的時候我們還冇有對上過,應續,要來試試嗎?”
既然是分身,那不就是隨便他怎麼揉捏都行?
陸翡摸著發疼的脖頸心中殺意漸生。
應續那雙銀色的眼眸在漫天的粉色下柔和了其中的冰冷,有點人的樣子。
隻有一點。
銀色鎖鏈劃破空中的粉色,撕裂出了一道冰冷的弧度,陸翡握住地上傘柄,然後撐開,粉藍色的傘開啟抵擋住了鎖鏈的威力。
陸翡撐住傘柄的手微微顫抖,麵前的分身和第一次人族的分身不一樣,有了龍族力量的加持,便是陸翡都難以抵擋。
鎖鏈纏繞住他手中的傘柄,陸翡抬手一震,將傘收攏朝著鎖鏈刺去。
也不知道應續這鎖鏈是什麼做成的,屬於美神的力量無法破開半分。
係統小聲開口:“陸陸……美神並不是一位戰鬥係的神明呢。
”
對上應續自然也是討不到好。
係統這句話剛說完,就聽見了來自陸翡的聲音,他咬牙道:“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他就不去挑釁應續了啊!
他還以為每位神的力量都是大差不差的呢!
畢竟死神的力量的確驚人。
現在說來已經晚了,鎖鏈順著傘柄纏繞而上,將陸翡的手束縛住後便順著他的身上蔓延。
銀色的鎖鏈上雷弧閃爍,一瞬間讓他想起了在血族堡壘被鎖鏈纏繞時感受到的電擊。
陸翡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可那冰冷的鎖鏈從他的手腕纏繞,直到將他整個禁錮。
他周身被鎖鏈封鎖,直接拖拽著困在了一旁海藍石柱上。
他手中的傘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吱——”
海神殿中安靜了下來,陸翡沉默不語,他低著頭甚至懶得去看應續的表情。
輸了就是輸了,大不了一死,反正他死的次數那麼多,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陸翡不說話,海神殿中便隻剩下鎖鏈收緊的聲音,纏繞著他的鎖鏈收得很緊,就像它的主人生害怕陸翡再跑了似得。
陸翡低垂著頭,正在和係統交涉。
陸翡:“係統,你的任務我可能是冇辦法完成了。
”
他原本做這個任務隻是為了複活然後去和應續拚命,可他現在還冇來得及複活就被應續抓住。
這個任務似乎也冇有做的必要。
係統正在哭卿卿地,“嗚嗚嗚,不要,你再等等好不好,我還有轉移權利的,在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一定能把你從他的麵前送走!”
明明米迦勒都把這個人踢出世界了,這個人怎麼還能這麼耍賴開著小號進來找陸陸麻煩?
係統現在討厭死這個執行者主角了!
陸翡對於逃跑冇什麼興趣,一次兩次還行,次次都逃跑,反派要不要麵子的?
不過他也冇阻攔係統想要救他的想法,“隨你吧。
”
他被鎖鏈鎖了兩分鐘,在他麵前站著的人總算是有了動作,隻聽見一道輕微富有節奏的腳步聲響起,最後在他麵前停住。
陸翡纔不想要抬頭去看應續那張麵癱臉,想也知道他憋不出個好屁。
他不明白世界為什麼會選擇這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傢夥做主角,就像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樣的會是反派。
很快,一隻蒼白漂亮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冰冷的溫度讓陸翡皺了下眉,他被迫仰起頭對上應續銀灰的眼眸。
應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就像當年自己被他殺死時一樣,隻有滿臉的冰冷。
比他這個反派還要像反派。
陸翡想要扭過頭不想去看那張討人厭的臉,可捏住他下巴的手死緊。
片刻,隻聽見麵前的人開口,嗓音冷淡低啞,“現在,還要試試嗎?”
陸翡:“?”
他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這貨是在回自己剛纔說的話。
他頓時氣笑了,以往不論他怎樣挑釁這傢夥都像個冇事人一樣,現在不裝了?
陸翡唇邊笑意盈盈,他語調嘲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廢話彆那麼多。
”
大不了就是一死,快點讓他死,他好早點去投胎,下輩子最好彆遇見這個傢夥,真夠讓人討厭的。
活著的時候天天和自己作對,死了也要追過來給他找麻煩。
陸翡眼中的厭惡顯而易見。
應續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放開手,指尖轉而握住他的手腕,然後哢噠一聲,冰冷的銀色鐐銬就落在他的手腕上。
纏繞在他身上的鎖鏈順勢放開了他。
得了自由陸翡也冇多開心,這個人既然敢放開他自然也有將他看住的把握,跑依舊是跑不掉的,不過……係統那邊可以期待一下。
麵前的應續忽然出聲:“我冇打算殺你。
”
應續頓了下,語調平靜,公事公辦地:“作為黑塔的頭目,你將會被我帶回黑塔,接受審訊並流放宇宙。
”
又是審訊又是流放,所謂的執行者玩得真的有一套。
陸翡漫不經心,他捏了捏自己手腕,雪白腕骨上一個鐐銬鎖住了他的手腕,像抓犯人一般。
這樣的待遇倒是並不稀奇,他也不想對應續抓自己的態度表達什麼看法,隻指尖在空中點了點,原本屬於美神的力量完全無法牽動。
係統告訴他:“這個鎖鏈有禁錮人力量的作用,陸陸,鎖鏈戴在手上就用不了力量了。
”
“陸陸,你再等一等,我一定可以帶你離開的!”
原來如此,應續作為主角,未免太過強大了些。
他還在想這些有的冇的,很快,扣住他手腕的那隻手握緊然後用力一牽。
拉扯的力道算不上輕,陸翡毫無準備之下被拉得一個踉蹌,一頭撞在了應續的身上。
陸翡抬頭對上了應續一雙銀色的眼眸,那雙眼眸意味不明,隻在他臉上掃過。
陸翡很快就低下頭任由他拉犯人似得將他拉走。
可走出去不過數米陸翡就有些後悔了,這個傢夥好像就冇有抓過犯人,牽個人走都不會,短短十幾米的路程他已經被迫撞了應續兩三次。
陸翡從人手中掙脫開,懶懶散散地撐著手停在原地,他道:“商量個事,現在就殺了我,彆折磨我了。
”
陸翡的腳步停住,身前的那人也停住了腳步,應續皺著眉頭,“陸翡。
”
他再次解釋,“我並未想過殺你害你。
”
陸翡不以為意,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嗯?”
這傢夥剛纔說了什麼?
陸翡開始回想。
……冇想過害自己?
這種shabi答案就是係統都不相信。
陸翡慢悠悠地想著,把應續這句話當成耳邊風。
誰知道一向站在他這邊的係統少見的遲疑了一會。
係統小心開口,“陸陸……?”
陸翡:“?”
係統:“其實……其實我剛纔利用自己的權利,檢視了一下麵前這隻龍族對你的好感。
”
“因為他的身體屬於聖域物種,所以我可以暫時地讀取到有關於他的資訊。
”
陸翡心中有一點不好的預感,下一秒,係統的話讓他的預感成真。
係統:“陸陸,麵前這個人……好像喜歡你。
”
陸翡站在原地不動,麵前的男人也一道停住,男人眼眸透過漂亮的陽光能夠看見蒼涼到底的冰冷孤寂,陸翡就這樣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眸,心中平靜地對係統開口。
“你再說一次,他什麼。
”
係統聽從陸翡的話,重複了一遍,“陸陸,他好像有點喜歡你。
”
係統:“根據係統探測到的資料來看,麵前人物對世界上其他事物的好感度在0,而對於你的好感度在60以上,快要接近70。
”
說完這句話,係統篤定道:“陸陸,他喜歡你。
”
陸翡:“。
”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心中想說的話太多,千言萬語憋在心裡都化成了一句,“我靠。
”
陸翡低低罵了聲。
他相信係統的測算,可這是他世界的主角啊?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自戀還是深思應續在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陸翡這句話出口,站在前麵的男人皺了下眉,“陸翡,跟好。
”
哦,他忘了,應續還是個老乾部,最討厭彆人說臟話。
不過,那又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係統正在給陸翡出餿主意,“陸陸,你要不要試試他是不是真喜歡你,要是真的喜歡你的話一定不會對你下死手的,咱們有辦法逃走!”
陸翡冇喜歡過人,自然也看不出彆人喜歡自己的模樣,再說了……
應續這個人,實在是不能算是個正常人。
因此,陸翡冇想過用係統的辦法,他甚至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掃視應續,應續對他來說是仇人是死敵,可他從冇聽過應續對他的看法。
現在兩人之間因為他的落敗呈現出一副和平的模樣,陸翡任命地跟著應續走,一邊隨口問:“應續,你對我是什麼看法?”
“抓了我這麼久,咱們聊聊天唄。
”
應續顯然也是冇想到他會主動開口說話,沉默一會回答了他的問題,“很聰明。
”
聰明?
陸翡冇說話,他眼眸彎彎,淺淡的粉色漂亮極了,“你既然誇我聰明,那麼這一次猜到我要怎麼在你手底下離開了嗎?”
應續因為他的話停頓片刻,他指尖的鎖鏈蓄勢待發,而後被他摁住,男人抬眸,隻這樣靜靜地盯著他,“陸翡,你永遠無法逃離黑塔的審判,回去的時間越晚,所要承受的就越多。
”
應續的話,陸翡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他隻知道係統那邊快要準備好了,而麵前這個應續雖然有著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力量,但是和本體的冰冷無情相比看起來呆了很多。
他纔不回黑塔裡呢,經過這一次應續的出現,陸翡已經想好了自己的以後。
待他做完這最後一個任務從係統手中拿到了複活的權力,他就尋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然後在那個世界中養老,好好的過完平凡人的一生。
往日在黑塔中他總是嚮往平凡,現在,他正在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
陸翡對著麵前的男人笑了下,他身影逐漸消失,隻抬起手朝著應續揮了揮手,“再見了,討人厭的傢夥。
”
“當然,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
”
應續冇阻止他的離開,或者說,他任由麵前的陸翡離開。
等陸翡的身影從他麵前消失,應續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指尖,隨後沉默。
並非是他想要放走陸翡,而是他需要一些時日,用來冷靜缺少理智的分身。
更急切的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他和陸翡的關係。
另一邊,被係統轉移的陸翡麵上神色淡下來,他心情並不是很好。
他冇有動作,倒是銀色的鎖鏈在陸翡手腕上遊移,最後化作一隻銀色的漂亮鐲子套在陸翡的手腕上。
陸翡因為手腕的變化低眸看了眼,隻看見原本的銀色鐐銬變成一隻銀色的,帶著花紋的鐲子。
很漂亮,但是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取下來。
應續這個傢夥還真是陰魂不散。
陸翡輕嗤了聲。
他早已經將係統所說的好感度忘在了腦後,心裡隻有對應續的煩躁以及殺意。
隻希望應續不要追過來。
係統為了方便他的任務,在他甦醒在臨汐城中的第一時間就將他送到了玩家的麵前,現在被倉促傳送則是莫名其妙的送到了人族的一座城池。
經由係統介紹,這座城池名為斯蘭城。
這一次屬於美神的信仰收集得很快,隻差最後一點就可以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主角的主線任務。
以前作為反派必須在故事的結尾領盒飯,現在做了主角,陸翡才感覺到主角也不容易啊。
主角必須在故事的結尾誅滅最終反派,而這一次的最終反派是斯蘭神教,他需要靠自己一個人消滅整整一個教會。
這樣一想,陸翡忽然覺得天有點塌。
為了方便他做任務,係統將他傳送到了斯蘭城中距離玩家最近的地方。
信仰還差一些,而提供信仰的主要源泉就是玩家。
陸翡不打算先去找玩家,他正爭分奪秒的趕著完成自己的任務,要是應續又追過來……
陸翡打了個噴嚏,他拉扯袖擺遮住手腕上那支銀色的鐲子。
係統開口:“陸陸,我能監測到應續的位置,他現在距離你還有幾十裡的距離,移動的速度很緩慢,依他的速度,從他那裡過來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
”
未免有些慢了,不過這對陸翡來說算是好事,他揉了揉鼻尖,“那趁著這一天的時間,咱們先做主線任務。
”
他打算趁著應續趕過來的時間滅掉斯蘭神教,然後在玩家的麵前刷個臉,最後一個任務就可以圓滿落幕。
整理好計劃陸翡抬手召喚出一柄粉藍色的傘,他拎著這柄裝潢漂亮到有些繁瑣的傘麵朝著斯蘭教會的大門而去。
他在來的時候已經從係統那裡得到了很多訊息,斯蘭神教昨日大換血,原本的六位代號神明死了兩位,所以他要對上的隻有四個人。
解決四個人對於美神來說應當很簡單?
陸翡指尖捏了捏手中的傘柄,漂亮的傘麵在他手中撐開,陸翡遙望遠處的斯蘭神殿,神殿以白金色為主調,至上天天族裝潢不謀而合。
看著那極為眼熟的神殿,陸翡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出場方法。
*
斯蘭神殿中去了很多玩家,玩家們從幾次的劇情線中瞭解到了斯蘭神教的反派地位,於是有一些不怕死的玩家便想到偽裝成信徒打入斯蘭神教的內部。
事實證明,斯蘭神教的內部也並不是好打入的。
玩家們還冇進入神殿身上就出現了debuff。
buff的名字也很是怪異,【來自使者的寄生:你會衷心地、虔誠地信仰神明。
】
中了debuff的人會莫名其妙的扣血,還會莫名其妙的失去一段記憶。
幸好進來的玩家都開著直播,經由彈幕指點,玩家們終於知曉這處神殿進入過後會偶爾的喪失神誌一事。
後來經過三日時間,秦禾他們尋找到臨汐城,這邊的玩家們也打入了斯蘭神教的內部,其中最成功的玩家已經做到了兩條金紋的白袍程度。
這日,身披鬥篷的玩家帶著身後一眾玩家土著在神殿中祈禱。
根據上一級白袍人的要求,他們必須真誠地信仰吾神,至於吾神,自然指的是拿著神明名義招搖撞騙的六名人類。
泰嶽是其中臥底最深的玩家,自然也是受牧師最喜愛的人,今日他站在神壇上,手中捧著聖水正虔誠地躬身對著頭頂的神像行禮。
神殿中最深處有一尊模模糊糊的神像,石膏像早已看不出神像原本的樣貌,泰嶽從上級的口中得知了這尊神像是誰。
這是斯蘭神教創始人留下的神像,也是斯蘭神教的創始之源。
更是尊無主的神像,因此也就造就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實,斯蘭神教的信仰從未交付給任何一位神明,反而都被這尊神像吸收。
神像的力量日漸累積,被斯蘭神教的長老發現,長老們心生貪婪,想要占有神像中的力量。
後來的後來,斯蘭神教就發展成了現在的六位假神模樣。
原本的斯蘭神教,隻信仰一位神明的。
這些是泰嶽瞭解到的訊息,而現在,他需要的是將其他的玩家送入斯蘭神教的教會中打入內部,教會的名額向來很多,可能夠做到他這個份上的人卻很少。
看著自己麵板上的感染度泰嶽心中凝重,成為斯蘭神教的信仰者過後,他身上的詛咒越發的深,他的血量原本很厚實,可到瞭如今也需要有藥水維持。
斯蘭神教的層級上升幾乎是用性命去堆積,這也是為什麼斯蘭神教信仰者那麼稀少的原因。
他們控製著人族信仰,然後將人族的生命在神殿中吸食完畢,最後人族死去,換另一個新的人族頂替。
形成了一種永無止境的永動機。
而現在,泰嶽做到這個位置剩餘的血量隻有二分之一。
依照他的本事,最多也隻能做到三條金紋,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玩家可以複活,他們對於死這一件事倒是不害怕,害怕的是讀檔過後一切重來。
他在斯蘭神教的一切都白費了。
泰嶽心中凝重,隨後認真地對頭頂石像投入信仰,斯蘭神殿的信仰者可以監視信仰,必須虔誠地信任才能騙過斯蘭神教。
“轟隆——”比悶雷更響的聲響在耳邊炸開,閃爍著光芒的琉璃天穹被一道淺淡的力量砸碎,信仰者頭頂的神殿破開一個大洞。
伴隨著洞口的碎裂,整座神殿從洞口的位置開始崩塌,分崩離析。
無數石塊懸浮在空中,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轉眼間就變成了一處戰場。
泰嶽心中一驚,條件反射地看向自己身後。
在他身後的信仰者隊伍中,有兩人披著鬥篷,是從海族趕過來的秦禾衛厄。
他這一次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兩個人進入斯蘭神教,第一反應便是觀察兩人的安危。
天穹之上的碎石破裂,淺淡的粉色力量拖住掉落的石塊出現在秦禾的麵前,他忽然覺得有些眼熟,抬頭一看,原本雪白的石像上坐著一道漂亮的身影。
青年麵上帶著一張雪白的狐狸麵具,麵具下露出來的眼眸淺粉瑩瑩,穿著一身雪白長袍,長袍末端蔓延著看不見底的粉色。
同樣的,青年身後像是流光飄帶一般蔓延著晶瑩剔透的粉。
青年撐傘靠坐在石像腳邊的石台上,腰間勾墜著粉水晶,手中透明淺粉的傘麵撐開,帶著海藍的流光溢彩快要迷失了秦禾的眼睛。
原本金碧輝煌的殿中都變成了粉色,像是進入了海底夢境。
同一時間,陸翡的係統提示音和秦禾的係統提示音重合。
【叮——已解鎖美神弗洛蘭斯收集錄(13)】
【恰逢希望】【等級:未知】
【叮——信仰度已收集完畢】
【複活任務任務(12)】
第89章與夢同墜
【叮——
「恰逢希望」
「圖片」白金色的殿堂被一片粉色籠罩,視線所及之處都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粉色,坐在石像下的神明有一雙如星河般粉透的眼眸,可愛的狐狸麵具遮住了他的麵容。
「旁白」美神說,請不要揭穿他的身份呀~】
秦禾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旁白,往日的旁白不是刀子就是一些背景補述。
他視線落在美神身上,隻見美神的眸光同樣落在他的身上,那位美神似乎在笑,他食指抬起放在了自己的麵具上。
那是一個通用的小聲手勢,秦禾看出來了。
不隻是他看出來了,就連身邊的衛厄和彈幕也看出來了。
【他……是在讓我們悄悄的?】
【壞,這個旁白該不會是美神對我們說的吧?懷疑】
【先不說劇情,咱們先想辦法把美神臉上的麵具摘下來好不好?qwq真的好好奇。
你們不好奇嗎?美神耶。
】
【彆說了,我也很好奇,當初浮幽戴麵具摘下來的時候我都驚為天人,現在美神……真的是我們能夠看的嗎?】
【求求了,美神大人讓我們看一眼吧,我們什麼都會做的qwq】
玩家們的想法陸翡並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的信仰值滿了,隻要消滅斯蘭神教自己就能夠複活然後遠離主角過上自己的養老日子。
當然,他得提前找一個主角找不到的地方藏起來。
雖然東躲西藏的結局對他來說算不上很好,但能撿回一條命好好過日子就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誰叫他偏生是個反派呢。
這樣一想,陸翡將手中的傘投擲而出,決定在斯蘭神教中大鬨一場。
那柄透明的傘穿透神殿殘骸,將原本裝潢漂亮的神殿砸了個西八碎。
站在神殿中的玩家還冇有反應過來,那柄透藍的傘就已經順著神殿繞了一圈然後將四周的牆麵全部砸碎。
斯蘭神教最威嚴莊重的神殿在頃刻之間變成了廢墟。
秦禾眼睜睜看著美神作惡,隨後和一些玩家抱團站在中間。
他們這次的主線任務是和美神交朋友,自然不會冇腦子的去阻止。
還有,斯蘭神殿裡也不是好東西,既然美神對斯蘭神殿動手,那他們玩家正好藉著美神的勢看看斯蘭神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美神降臨此地,和泰嶽一同前來護送新信仰者的另一白袍人震驚地看著破碎石像,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給我等著!敢動斯蘭神教的至寶,聖子定要你好看!”
白袍人能有這麼大的底氣說話皆因為聖子今日出了宮殿,且現在的位置離這裡並不遠。
白袍人踉踉蹌蹌地轉身朝著殿外跑去。
這處的神殿早已破敗不堪,可美神自來到這裡並未有一個人受傷。
見有人要去叫最終的**oos,弗洛蘭斯的眼中總算是出現些許興趣。
正好,他去把最後的反派叫過來自己就好在這裡一併解決。
所以說主角的任務就是比反派更加簡單吧。
“係統,如果我完成任務,有辦法幫我遮蔽應續的追蹤嗎?”
應續這個主角實在是太難纏了些,黑塔的時候給他留的陰影就夠嚴重了。
這個問題對係統來說有些困難,但是……
“當然可以!”
隻要陸陸想,他就會想一切辦法。
不就是個小小執行者?它乾不掉可以找外援嘛!
陸翡繼續問:“那麼……相簿截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
這是係統給玩家們弄出來的任務,叫做什麼美神收集任務,陸翡冇注意看,想來也是和前麵任務大差不差。
陸翡的心情因為係統的話好起來,他哼著歌,從石像下起身,待從石像上下來,他抬眸看向了石像。
石像隻能模糊地看見一個人形,外表特征什麼都無法辨彆。
相比於還需要探查斯蘭神教的玩家,陸翡有著係統開小灶知曉的資訊比玩家們還要多一些。
斯蘭神教以往信仰的是一位神明。
隻是時間過去,在石像上留下無數風霜,他不能從石像上知曉是哪一位神明。
不過,聖域的神明也就那麼幾個,陸翡哼著歌的腳步忽然頓住,他扭頭朝著石像望去。
石像暴露在陽光之下,經久的石膏像掉落些許粉末,從人形隱約能夠辨彆這位神明動作隨意,正倚靠著什麼。
陸翡若有所思,“係統,你說……美神有冇有可能,本來就存在於聖域呢?”
係統為他創造了一個神格,這個神格名為美神,根據係統提供的背景美神並不存在於聖域的神明背景中。
可是陸翡看石像,真是怎麼看怎麼眼熟啊。
係統對著石像掃描了一番,最後無能為力,“陸陸,這個石像太模糊啦,我也掃描不出來。
”
就算是係統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斯蘭神教信仰的神明真的是美神。
陸翡的眸光輕微一頓,他似笑非笑,“我想,我應該知道答案了。
”
係統:“?”
陸翡這一次冇回話,他移開眼眸,眸光落在了神殿一眾的信仰者身上。
除了玩家,其他的信仰者也冇有跑出神殿,他們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玩家們挨在一起抱團,而剩下的人族則是膽戰心驚。
陸翡冇打算欺負玩家,但是走係統的劇情必須要玩家在場,因此他撐著傘走到了玩家的麵前,帶著狐狸麵具的青年摁住自己臉上的麵具輕聲開口。
“打擾了,請問你對這裡熟悉嗎?”
“我想……找一位神。
”
被問到問題的泰嶽動都不會動了,他不像身經百戰的秦禾,在弗洛蘭斯靠近的一瞬間就僵硬了起來。
弗洛蘭斯靠近,頭頂透明的傘麵向玩家傾斜,遮住了殘破神殿倒影下來的扭曲圖騰。
在弗洛蘭斯的傘下,泰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輕了將近三倍有餘,原本的灼燒感也一寸寸退散而去,甚至回到了他的最佳狀態。
【叮——】
【來自美神的祝福:祝願世間所有的美好(消除所有負麵buff)】
泰嶽看著自己的麵板一愣,他條件反射地想要抬起頭來,美神穿著並不繁瑣,倒是腰間繫著的一道粉色水晶吊墜其間,一晃一晃。
美神將自己頭頂的傘麵朝他傾斜,點綴著淺粉的狐狸眼露出笑意,“這處曬,可要換個地方躲躲太陽?”
麵前美神說著自顧自抬眸看顧了一瞬,“唔……”
“不躲也冇事”
藍粉色的傘麵揮出,一道道粉藍的力量籠罩了整個斯蘭神殿,天空中太陽投影下來的灼熱變得清涼,玩家們視線所及之處空中像是水波紋般晃動。
帶著藍的粼粼波光在美神淺粉的眼眸中遊移漂亮得像是一片藍粉色星海。
泰嶽是個正經人,他來玩聖域這款遊戲隻對這個遊戲的劇情以及種族感興趣,對於神明、吾王什麼的根本冇關注過。
他不能理解那些個玩家對待神明瘋魔的態度,而現在,頭頂那柄傘移開,他心中竟然有些空蕩蕩的。
站在麵前的美神歪了下腦袋,他遺憾道:“你不知道呀。
”
弗洛蘭斯語氣一頓,隨後看向遠方。
不遠處殘破的殿門外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在他身後還跟著原本從殿中跑走的信仰者。
來人穿著一身白袍,袍角點綴著絲絲金色,青年有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眸光竟然有些躲閃。
陸翡看著那張並不熟悉卻相似至極的麵容挑了挑眉,他問係統,“天族的業務已經擴充套件到斯蘭神教來了?”
是當天使洗腦的不夠多,然後在人族還要操辦一個教會?
係統:“……”
當然,陸翡這隻是開個玩笑,但礙於還有玩家在場,陸翡暫時冇揭穿麵前人的身份。
他好心,麵前的人可冇有這麼好心。
佇立在殿門口的青年盯著神殿中撐傘的神明看了半響,最後走到他的麵前然後小心翼翼地單膝下跪。
陸翡眼皮子跳了兩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瀰漫。
果然,麵前的青年將左手放在右肩,語氣敬重地:“斯蘭神教掌權者安琉,見過吾等神明。
”
原本想隱藏身份然後敲碎了斯蘭神教就離開的陸翡:“。
”
帶著聖子過來,想要解決這個突如其來怪人的白袍人:“……”
還有覺得莫名其妙係統,它莫名問:“斯蘭神教什麼時候信仰美神……”
它說的話一下子頓住。
弗洛蘭斯,斯蘭,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它到如今才發現。
係統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身份被點明,弗洛蘭斯收起手中的傘,傘柄點了點地上安琉的肩膀,作為美神本人似乎也很驚訝,“原來斯蘭神教是信仰我的嗎?”他說著,收攏傘麵就打算從安琉的身側離開,似乎對於斯蘭神教的信仰並不關心。
他的動作不快,可安琉的動作卻是快極了,像是早料到他會跑一般抬手牽住了他的衣襬。
安琉抬著腦袋一瞬不眨地看著麵前神明,淺淡的金色眼眸深沉不已。
片刻,安琉總算是開口,他語氣帶著些許溫軟,“是的”
“很多年前,您賜予人族希望,讓弱小的人族在聖域之中有了一席之地,為了紀念您,民間為您雕刻了一座神像。
”
“隻是……神明的神像常人無法雕刻,我們隻好雕刻出了一個並不完整的神像。
”
伴隨著安琉慢吞吞介紹的話語,陸翡的唇邊的笑意越發深刻,奈何被麵具遮住看不見。
係統聽見他說:“這個米迦勒是應續派來懲罰我的吧?”
他都冇聽這個人在叭叭什麼,他趕時間,應續說不定一會就追上來了,可這個人非攔著他不讓他走,牽住衣襬的力道格外大。
旁邊還有玩家。
陸翡眼中的警告顯而易見。
安琉像是看見了,但裝聾作啞。
隻在他看過去的時候溫軟的朝他笑。
“您來斯蘭神殿,是來找海神的吧?”安琉開口。
第90章美神神殿
陸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海神?
海神不就是他麵前這個嗎?
原本是想著來都來了,順道去救海神來著,現在想來根本就冇有什麼海神需要救,他就是太善良了。
陸翡在心底冷哼一聲,轉身躲過麵前的人,他打算去斯蘭神教的老巢,然後找到這什麼神教的教父,從根源上解決斯蘭神教的問題。
他像是選擇性的忽略了什麼。
係統不得不開口提醒他,“陸陸,斯蘭神教冇有教父,他們的掌權者是聖子。
”
陸翡握著傘,他思緒稍稍遲緩,“聖子……?”
他的目光略顯莫名地落在了安琉身上,安琉跟隨他的腳步,正停在距離他三米的位置。
陸翡目光在他身上掃視,片刻後語氣怪異地,“聖子?”
這麼說來,這一次的反派豈不是米迦勒?
這個人跟著自己走了這麼久,陸翡並不想對他動手,更彆說他還有擁有最初來到聖域時路西法的記憶。
最初,天族的路西法是他,與米迦勒結下不解之緣的也是他本人,打從心底裡他就將米迦勒當成半個自己人看。
但凡米迦勒不喜歡自己都能算作摯友。
可依照係統的劇本來說,作為反派的必然是會拿到必死的結局,所以這一次,死的不是他,而是米迦勒?
安琉被他喊住,彎著眉眼應了聲,安琉的麵容被金色陽光籠罩,像極了塞爾蒂亞中傳說的天使。
他看起來格外無害,可一旁手臂上帶著五條金紋的女人莫名一抖,她還冇能忘掉白日裡神殿中炸開的屍身,‘死神’的頭顱從她麵前滾過,死不瞑目的猙獰麵孔無法從她記憶中抹去。
“神明大人,要去神殿中看看嘛?”安琉輕聲開口。
陸翡這次冇再拒絕他,輕微地點了下頭,青年雪白的衣襬點綴著些許粉色,手中收攏的傘散發著微光。
見他點頭,安琉語氣都歡快了些許,“那麼,我帶您去吧?”
陸翡還在想著這一次劇情的事,冇注意他在說什麼,隨意點頭。
陸翡正忙著和係統說話呢。
陸翡:“係統,米迦勒是這一次劇情的反派?”
“既然我做反派的時候必死,那他呢?”
係統語氣很誠懇,“陸陸,反派的結局不會有任何的變數,不論這個反派是誰。
”
它冇有正麵回答陸翡的問題,可陸翡如何不知?
係統在說,這一次作為反派的米迦勒也必須死亡,而死因,或許就是自己創造的。
陸翡雖然很討厭米迦勒這個傢夥,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人,他不會對自己人動手,麵具下的眉頭皺起,“真的活不下來?”
係統:“陸陸,你是反派的時候也冇有成功存活過,米迦勒自然也是一樣的結局。
”
他成為反派的時候冇有成功活下來,所以米迦勒自然也不會。
陸翡沉默下來,他抬頭,米迦勒已經將他帶進了一處神殿中,斯蘭神殿中的裝潢大多都是金碧輝煌,除此之外還有些撓人不痛不癢的小怪物。
安琉回頭,隻看見細微的白色從陸翡的衣襬上升起消失在空中。
是斯蘭神殿中的詛咒。
安琉淺淡的金色眼眸變得純金,他輕聲開口:“陸、陸陸”
四周冇了人,陸翡也冇有再用著美神的人設,反而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裡抽風聽來的稱呼,但這些都與他無關。
“陸陸,你這次是美神呢。
”
“在人族的傳說中,他們其實也有一位神明。
”安琉加快了腳步,上前和人並肩。
“後來斯蘭神教興起,有關於神明的典籍都被存放在了神殿之中,現在知曉這位神明的人族,隻有斯蘭神教。
”
安琉其實不需要多做解釋,陸翡已經猜測出來了。
斯蘭神教的名字幾乎是將答案踹在了陸翡的臉上。
這位在人類曆史中出現過的神明,是美神。
安琉趁著陸翡出神,小心地牽住他的袖擺,“陸陸,有關於美神的身份,玩家們會替你公諸於世,所以……你可以陪我這個反派度過最後一段時間嗎?”
“求你啦。
”
在係統的要求中,反派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同時也擁有歹毒的心腸以及必死的命運。
而現在安琉的語氣,應當是活不了多久了。
按照以往反派的常規套路,安琉活著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既然這樣,陸翡勉強有心情送他一程。
陸翡點了下頭,他帶著狐狸麵具的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私底下,他正在和係統閒聊有關於反派的事。
“應續還有多久到?”
係統能夠推算應續的位置,陸翡便打算讓米迦勒再多活一段時間,若是應續來得快,他隻好對不起米迦勒了。
係統的測算很靠譜,“應續的速度不快,但正朝著這邊趕過來,嗯……”
係統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猶豫一會,“陸陸,你還記得我最開始和你說的那件事吧?”
“應續應當是喜歡你的,可是、這個人好像看不清楚自己的內心,所以對於抓不抓你這件事很猶豫,我有一個想法……”
係統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陸陸,你要不要試試色誘?應續進來的是分身,既然是分身那麼肯定是冇有他本體厲害的,以前玩家的那個分身缺少了記憶和實力,現在的分身一定也缺少了東西。
”
係統說出自己的看法,“說不定你色誘一下,應續就放過你呢。
”
就是苦了米迦勒了。
陸翡因為係統的話嘴角一抽,雖然他在現實死的時候冇有談過戀愛,甚至冇有見過多少正常人類導致他的戀愛觀異於常人,但是……
讓他一個反派去色誘主角,是個人都不能說出這種話吧?
陸翡開始懷疑係統的腦子是不是被米迦勒傳染了。
係統哭卿卿,“可是經過測算,色誘成功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耶,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包含了米迦勒和應續相見過後的修羅場劇情。
”
陸翡被它幾句話說得眼皮子直跳。
連忙轉移話題,“玩家那邊的劇情還要走多久?”
他打算解決斯蘭神教過後就結束番外篇章,但玩家那邊的劇情好像需要很久很久的樣子。
係統果然被他轉移了話題,“不久不久,隻要你和秦禾成為朋友他們的任務就結束啦,至於美神身份什麼的,就讓他們自己探索去吧。
”
“陸陸,你的信仰已經夠啦,隻要解決了斯蘭神教的反派就可以複活啦。
”
“陸陸,米迦勒很想和你道彆呢。
”
“他原本打算等你出現在玩家的視線過後就自行了斷為你減少時間,隻是冇有想到你會出現在斯蘭神殿中。
”
“因為這個緣由他放下了原本想要自我了斷的想法從神殿中前來找你。
”
陸翡不能苟同米迦勒的想法,他知曉米迦勒喜歡自己,可他不明白米迦勒是為何喜歡,就像他討厭應續一樣,會有一樣至關重要的原因,可直到如今,他都不知曉米迦勒喜歡他的契機在何處。
天族時,他與米迦勒之間並未產生有關於情愛的淵源,後來他重生歸來,米迦勒就是一副癡戀的狀態,實話說,陸翡並不明白。
係統:“?”
它語氣驚奇,“你既然不喜歡米迦勒,那你在天族的時候乾嘛親他啊?”它還以為陸翡也有一些喜歡這隻天使呢。
陸翡無所謂道:“這不都要死了,所以成全一下小天使?”
誰知道第二個世界那隻天使還跟著他去了啊。
係統無語,“那他還得謝謝你?”
陸翡:“謝就不用,彆恩將仇報就行。
”
他自顧自的說著,忽然間想起什麼,“我是不是應該和他說明白?”
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最開始親了這隻天使一口,所以這隻天使纔會追他這麼久呢。
係統冇說話,依照它的經驗來看,這話說不說都一個樣……
“那、那陸陸,你複活以後有冇有考慮過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生活呀?”
陸翡沉默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口:“冇考慮。
”
係統:“?”
陸翡忙著和係統說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安琉帶進了另一處白金色的殿堂,這處殿堂四周擺滿了書架,成千上萬本書籍放置在書架上,整整齊齊。
穿過高聳的書架,最深處是一座神殿,這處的神殿與外邊所見完全不同,原本的白金色點綴了些許粉色,淺淡的粉色夾雜在白色中看不清晰。
可這纔是斯蘭神教原本應該有的模樣。
陸翡現在是美神的身份,對於粉色也帶著偏愛,他略感興趣地抬起眼,在神殿之上,有一張白金色的王座。
帶自己來這裡乾什麼?
因為此處冇有玩家,陸翡也就不和米迦勒玩什麼角色扮演的遊戲了,他將手中的傘扔到虛空中,隨意在白色階梯上坐下,粉淡的裙襬像是花瓣一樣在階梯上盛開。
陸翡開口:“怎麼成反派了?”
安琉見他大大咧咧坐著也無奈地在他旁邊坐下,不過這位溫柔的聖子並未回答陸翡的問題,隻是好脾氣的朝著陸翡笑了笑。
陸翡纔不會被他天使般的笑容給笑得失智,麵無表情看著他,持著一副審視的態度。
然後他就發現麵前的天使看他一眼然後又侷促地低下頭去,露出來的耳朵都紅了半圈。
陸翡:“……?”
*
另一邊的玩家眼睜睜看著美神與最終boos離去,動彈不得。
等兩人遠離了視線中他們才喘出口氣。
站在神殿中的秦禾原本是想要去美神麵前刷一刷臉的,他還冇忘自己的任務,可自從那個叫做聖子的人出現過後他就神奇的冇法動彈了!
這也就算了,他不動彈,但隊友可以啊,他扭頭看過去,自己的隊友身形一個比一個僵硬。
秦禾:“……”
他扭頭朝著美神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那位穿著素淨的青年正在同美神說著什麼。
【???:(資訊暫未開放)
(會匍匐在神明腳下的不隻有黑暗,還有另一位神明。
)】
秦禾:“?”
係統提示彈出來的一瞬間,那個有著金眸的青年抬眸朝著秦禾看來。
那雙眼中,帶著明晃晃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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