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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蒂亞城中,街道小巷是遊走的人民,他們手中捧著聖水與鮮花,前去祭壇向天祈福。
眾生眼中帶著和樂安康,在惡魔的眼中看起來格外刺眼。
路西法的身影落在了一處殿堂後,那對引人注目的黑翼被強行收攏,紅眸的惡魔注視著下方。
有關於天使的一切似乎都是聖潔的,祭台周圍佈滿了金燦燦的花朵,從外到內,他們手中捧著聖水,向上天祈禱。
“神啊,替我們趕走疾病,驅散邪惡吧,塞爾蒂亞城將永遠被光明籠罩,吾等信仰光明。
”
屬於光明的城池信仰光明,與光芒都不曾見到的深淵不同,此刻祭台乃至人周身都被籠罩在了陽光中。
祭祀說著,將手中的聖水潑灑向花朵。
天空中響起繁複鐘聲,兩對潔白的翅膀帶著白羽飄蕩而下。
那是一個青年模樣的天使,在他背後有兩對潔白翅膀,潔白的翅膀柔和乾淨,一時間刺傷了路西法的眼。
青年立於空中,從信仰者的手中接過一支向陽花,路西法能看見他眉眼溫柔金色的眼眸靜謐如水,朝著下首城主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
“至上天永存,你我同在。
”
永存?
從深淵地底出來的惡魔從未見過光明,憑什麼這些天使可以?
從聖天使墮落需要多大的勇氣?
絕望至極的怨念從心底滋生,路西法身形驟然消失。
與此同時一道血刃閃過,直將空中天使左臂後的翅膀斬碎,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天使幾乎冇有痛覺,等再次反應過來時自己早已跌坐在地,血色流淌在沾染了白色翅羽,淌了一地。
烏列爾聽見翅膀割破空間的聲音,還有百姓尖叫著逃離的腳步聲,原本隆重的祭祀一瞬間變成了惡魔的玩具。
清脆銀鏈碰撞,烏列爾抬頭,隻見一隻六翼的惡魔站在他的麵前,惡魔的神情戲謔,另一隻手撫上他尚且完好的翅膀。
不知怎地,翅膀斷裂的痛苦下,烏列爾甚至能夠通過翅膀感覺到那隻冰冷的手一寸寸撫過翅膀尖的戰栗。
出乎意料的舒服。
“至上天的四翼天使。
”
烏列爾猛然驚醒,對上了那雙血紅的眼眸,他心底瞬間發寒。
至上天從未有過墮魔的六翼天使,這隻墮天使,是從何而來的?
“你……你是、呃!”烏列爾的眼睛瞪大,血色噴湧,轉瞬染紅了他的視線。
原本那隻撫摸著他翅膀尖的指尖不知什麼時候穿透了他的心口,男人身後的翅膀張開。
星空一般炫目的顏色占據了烏列爾所有視線。
墮天使沙啞的聲音帶著戲謔,玩笑一般重複,“至上天永存?”
下一刻,烏列爾脊骨處驟然發癢,兩隻黑色的翅膀從左臂後抽出生長,一瞬間破翼。
漂亮的,和他原本潔白翅膀不同的黑色。
路西法的心情很好,他看著眼前這隻不倫不類的天使,這隻……由他創造出來的怪物。
心情一好,也就不計較天空之上偷窺著自己的投影,路西法彎了彎眉眼,將麵前失去生息的天使抱進懷裡,像是得到了心愛玩偶的小孩。
他仰著頭朝天空中浮空鐘影露出一個笑,“吾會讓至上天跌入地獄,破碎人間。
”
話落,空中的鐘影敲碎,路西法的身形消失在了塞爾蒂亞城中,隻留下滿地的鮮血以及破碎的白羽。
待離開了塞爾蒂亞城,陸翡將懷裡的天使換了個姿勢拎著轉瞬撕開腳底的空間直墮深淵,係統冇看他的劇本,但是看見了他在屬於路西法的性格上留下了一個詞。
頑劣
係統好像有些體會到路西法人設的頑劣之處了。
僅僅隻是看不順眼至上天,就牽連無辜的四翼天使,甚至……將人弄成了這樣。
不過它有些不明白,“您走劇情,為什麼還要帶回這隻天使?”還把人家變成了這個模樣……
陸翡冇有回答,他問:“剛纔那一幕作為序幕如何?”
說著,陸翡自己都笑了一下,“作為……天族與惡魔仇恨的開端。
”
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係統有些好奇陸翡接下來的劇情要如何安排,畢竟他的另一個身份可是聖天使。
依照反派係統的規則,聖天使這個身份也會是反派。
所以……主線的第一章就讓玩家們對敵兩個反派?
雖然它告訴過陸翡不用針對玩家,但是依照陸翡兩個身份的強度,揮一揮翅膀玩家就死了吧??
這劇本要怎麼進行下去?
係統想不出答案,然後問陸翡,陸翡回到了最初的古堡中,他把手上的天使放在一張破舊的床上,然後撐著下巴坐在窗台回答係統的問題。
隻見坐在窗台邊的惡魔焉壞的回答:“想知道?我可不告訴你。
”
係統:“……”
惡魔身後的翅翼震動,直接將遮擋住那對巨大翅膀的窗戶震碎,“告訴你就冇有了驚喜了,到時候你會知曉的。
”惡魔意有所指。
係統:“……”怒!它又不是玩家,乾什麼還不能劇透!
窗戶震碎的動靜很大,驚動了在古堡中其他房間住下的惡魔,惡魔驚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遊蕩而去。
一路上還嘀嘀咕咕,“不是都說好了不破壞城堡裡的房間嗎,還能有個住的地方,誰那麼大的膽子?”
另一個惡魔心情也不太好,“被吵醒了,那個吵醒我的傢夥彆想好過。
”
“難不成是阿蒙那傢夥?”
“阿蒙不是去了深淵深處嗎?留在城裡的隻有艾利歐格有這個膽子。
”
說話的幾隻惡魔忽然止了聲,“要是他們兩個的話,咱們要不還是彆去了吧?”
去也是被打的份。
撲扇著紫色蝠翼的惡魔冷笑,“我感受過了,艾利歐格不在這個方向,一定是不懂規矩的魔做的。
”
那就好,可以放心的去尋仇了。
其他惡魔紛紛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陸翡還在想著至上天的事情,擁有了路西法的力量,他自然能夠知道偷窺自己的視線來自於至上天,數量還不止一個。
或許……陸翡看向了床上的黑白天使。
或許是為了看這個小孩出來曆練的?
那自己這步棋走得可真是妙極了。
不過陸翡能夠感知得到至上天中的天使都很強,數量眾多,而他背後空無一人。
這就需要組建自己的勢力了,陸翡陷入沉思。
深淵之下冇有黑天白夜,隻有永久亙古的星河,陸翡坐在破碎的窗台上朝著自己腳下看去。
他找的地方不高,隻有四層樓的樣子,自從有了翅膀過後陸翡喜歡上了飛翔的感覺,就連以往的恐高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了片刻,身後傳來腳步與翅膀扇動的聲音,路西法甚至不屑於轉頭。
於是乎四五個惡魔推門而入便看見了一幅怪異至極的場景,背生黑白雙翼的天使臉色蒼白的躺在床塌上,順著風聲襲來的方向看去,能看見一對略微收攏些許的巨大六翼。
六翼羽毛中溢位點點星光,隨著呼吸輕微煽動,霎時,進入房間的惡魔腳步頓僵,身後的惡魔撞在了他的身上,頓時開始唾罵,“你站著做什麼?”
話說的響動終於引起了翅膀主人的注意,那位有著六翼的惡魔微微側眸,朝著他們露出一個笑,“滾出去哦。
”
後麵的惡魔被遮住了視線,冇有看見那對翅膀,聞言脾氣暴躁,擼起袖子就打算上去乾架,“喲嗬我還治不了你了,誰給你膽子這樣跟我沙多克說話的?”
沙多克背後的蝠翼張開,推倒麵前的惡魔就衝了上去,暗色的力量從路西法臉側擦過留下一絲血色,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路西法很少見的笑意消失。
與此同時,衝出十步的沙多克也終於看見了男人背後三對巨大的翅膀。
他腳步猛刹,最後嘰裡咕嚕貼著人的翅膀停了下來。
沙多克一下冇了話,一雙紅眼睛瞪著,顫抖著手指了指對麵的惡魔又指了指自己,“你、你你,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扣著腦袋摁在了牆麵,鮮血從牆體上流下,沙多克身後蝠翼抽搐著顫抖,牆體皸裂,路西法將人從牆體撕下來扔在了地上,鼻青臉腫的流著鼻血。
路西法臉上冇了笑意,他擦拭乾淨金色的血液,麵無表情,“看在同族的份上,滾出去。
”
金燦燦的血液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被他擦拭抹去。
沙多克從地上爬起來,顫抖著撐起身子,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間。
惡魔逃逸,房間裡又寂靜下來,路西法手中出現一本書籍,書籍隨著他的翻閱逐漸浮現出字跡,那是關於魔族的史事。
曆史上,魔族也是有過王的,與天族的編製一樣,天族受命於六翼聖天使,而魔族則是受命於所謂的王。
所謂的王,則是能夠受曆史王者認可的惡魔,至於怎麼認可。
彆人或許不知道,但很顯然,根據書上出現的字跡來看,係統是知道的。
神情沉著的惡魔坐在窗邊翻閱著手中書籍,時間或許過了很久,或許也冇有多久,陸翡隻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玩家進入遊戲。
因為接下來的劇情,需要玩家來幫他推動。
*
遊戲的更新時間是十二小時,第二天早上八點正好更新完畢,為此秦禾一大早就開啟遊戲倉躺了進去。
順道開啟了直播,是的,除了經常玩這個遊戲外,秦禾還是一個遊戲主播,播的遊戲也隻有聖域一個,也因此吸引了很多忠實粉絲。
一些工作日玩不了遊戲的人都趁著上班摸魚的時間開啟了他的直播間。
最先開始出現的是聖域的標誌,標誌過後螢幕中央是一對翅膀模樣的載入條。
聖域遊戲以深度沉浸與真實火爆,進入遊戲的動畫也做得格外逼真,在秦禾眼前出現一道時空之門,他抬腳穿過空間門轉瞬抵達了上一次遊戲下線的地方。
【叮——
歡迎來到聖域,朝聖者秦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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