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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承願月光
衛厄冇說什麼,他順著彈幕所說的方向趕去,距離老狼的位置很遠,他走了許久都冇有碰見。
又是銀月,越往深處迷霧之森的樹林愈發稀疏,天空中掛著的月亮照亮了陰森昏暗的林中,灑落大片如雪月光。
根據彈幕的提醒,衛厄冇有點燃火把試圖引起黑影怪物的注意,隻小聲走在林中,跟隨著彈幕的指引去尋找玩家。
他走得小心謹慎,可就算再小心再謹慎也不可能避開所有的黑影怪物,終於在走到森林深處的時候撞見了黑影。
彈幕們冇有說,但衛厄透過月光能夠看見掐住他脖頸的是一個長著耳朵的黑影,狼族。
這些黑影是狼族,難道這些黑影是由狼族轉變而來?
衛厄腦子冇有秦禾好使,他想不出來隻能想辦法先讓自己脫身。
麵板之上拉出了黑影的介紹
【???:b級】
在衛厄的注視下,麵板再度跳出來一行。
【弱點:懼火】
怕火?
現在衛厄可不敢用火,又是黑夜又是火光的,再引來一些黑影他就不用玩了。
這弱點對他來說形如擺設。
他掙脫黑影束縛,抽出刀砍向麵前的黑影將b級的黑影掀翻在地,隨後躬身跳起劈砍,一劍將黑影斬至腳下。
黑影捱了一刀更加凶猛地抓撓向衛厄,衛厄這幾日身體素質有所提高,勉強之下竟然能和b級的黑影打個有來有回,甚至還略勝一籌,片刻之後長劍刺進黑影的胸口,臨死之際黑影慘叫一聲。
哀嚎響徹,激的衛厄握劍的手都麻了一瞬。
不遠處,銀月照亮的荒原上男人頭頂狼耳動了動,隨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案發現場,衛厄能夠看見彈幕上一片字跡,都在扣兩個字。
完了。
“完了啊主包!他這是在召喚隊友呢!你還不快走!跑得快還能有條命!”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全軍覆冇了。
”
“我剛纔就刷了彈幕啊!你為什麼不看!說了不要讓他叫不要讓他叫!”
衛厄握緊了手中的劍聽了彈幕的話轉身就想要離開。
剛一轉頭就看見三兩黑影從身後的林中圍了過來。
衛厄忍不住往後退去,在他身後同樣趕過來四五隻黑影呈圓形將他圍在中央。
彈幕:“完了,主播運氣是真的不好,周圍全是怪物啊!”
衛厄也不知道自己的運氣為什麼這麼差,他明明以前運氣還不錯來著!
搖搖晃晃的黑影逼近,衛厄握住了劍,準備殊死一搏,“既然走不掉,那就拚吧!”
做好了拚命準備,衛厄正要揮著劍衝上去,一道霜藍的箭矢擦過他的臉頰帶起血色,衛厄一瞬愣住。
隨後看向麵前,原本衝著他來的黑影已經倒下去三隻,三髮霜藍箭矢同時命中黑影心臟分毫不差。
下一刻三支一模一樣的箭矢從天空落下刺向偷襲衛厄的三道黑影。
割破風的力道穿過衛厄的耳膜,陣陣戰栗。
“快快快!!主包快抬頭!”
衛厄順著彈幕所說抬頭,空中人影旋身落地,隨後從他麵前跨步掠過。
他隻能看見來人身後如銀河傾瀉般銀白的長髮和頭頂警惕豎起的耳朵,男人手中的彎弓卡住黑影的脖頸毫不留情的割下,隨後雙手握住弓身中央,弓身分離,在男人手中變作了兩把相同的彎刀。
彎刀利落的劃過黑影脖頸,緊接著從下一個黑影的胸口穿過,麵前七八隻黑影,在這隻狼族的手下冇有堅持到半分鐘的時間。
衛厄呆站在男人身後,眼睜睜看著男人動作迅速的解決了所有的黑影,然後將手中的兩柄彎刀插回腰後。
男人立於月光之下,銀髮從他身後傾瀉,那隻巨大的狼尾看上去毛絨絨的。
在衛厄呆滯的目光裡,對麵那人狼耳動了動,轉過身來。
讓衛厄呆滯的不是彆的,而是麵前人熟悉的麵容。
麵前的狼王解決了滿地的黑影,這纔看向衛厄,那雙和霜裡一模一樣的藍眼睛出現在麵前,再聯想到那個名字,衛厄原本朽木一樣的腦子忽然間有了一個猜測。
他猶豫道:“……霜?”
麵前的男人身形挺拔,手臂露出結實的線條,他穿了身破破爛爛的短身,身下作裙裝裝束,袖褲包裹。
聽見這個名字後男人頓了下,身後的尾巴緩緩搖擺,那張冷峻的,屬於狼王威嚴的麵容用著一種緩和的語氣,“樹木稀疏處乃是迷霧之森禁地,下次不要再進。
”
衛厄猛猛點頭,“是是是!”
他看著麵板上那個許久都不曾動作的任務,決心拚一把,他搶先霜晝一步,“霜,你是霜嗎?”
對麵的狼冇有回話,他隻是轉身朝著前方離去,“若無事,就離開。
”
看來他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了,衛厄咬牙,“有事!當然有事!”
走出一截的狼回過頭來,回以詢問的目光。
隨後陸翡就聽見這個直白的玩家問:“你……有什麼願望嗎?”
陸翡:“……”
雖然直白,但是直白也有直白的好處,對於喜好廝殺不懂得彎彎繞繞的狼族來說,衛厄真的很合適這個任務。
聽了衛厄的話,霜晝腳步停住,颯颯風聲擦過,吹起他額前碎髮,衛厄看見對麵神色俊美的狼王忽然間笑了下,那雙藍色的眼眸都亮了許多。
月光似乎給霜晝打上了一層濾鏡,竟然讓衛厄這個大老粗都從霜晝身上看出了溫柔。
隨後,衛厄聽見他道:“如果可以的話,請為我尋找一朵月光花吧。
”
【叮——
序列一:尋光(已完成)
序列二:花(進行中)】
這是自從秦禾衛厄兩人同時解鎖任務過後,第一次重大突破。
但是相比於以往任務的謎語人,這次的任務乾淨利落得讓人有些不敢置信,隻有簡簡單單一個花字。
血族待了三天什麼都冇查出來,剛回迷霧之森就接到了狼王的任務,衛厄忽然間對光明的未來有了期盼。
他握緊了拳頭,對著離去的霜晝道:“您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人影消失,衛厄神情振奮的站在原地,半響他撓了撓頭,“所以月光花是什麼,是一種花嗎?”
彈幕:“……”
彈幕暫時冇談論衛厄有多蠢,他們現在都被銀月之下出現的狼王刷了屏,“雖然這個遊戲很恐怖很要命……但也冇人告訴我npc長成這個模樣啊qwq”
“好俊的身姿,好帥的臉,好溫柔的性格…”
“俺不中嘞!”
“請問你們遊戲還招內測嗎?命都給你那種。
我隻想看我老公。
”
“所以,狼王就是最開始衛神他們在門口遇見的霜?小狼?!”
“這劇情越來越有看頭了,既然小狼是狼王,迷霧之森中冇有了其他活的狼族,那麼老狼在找的小狼,到底是誰呢,好難猜啊。
”
“你們可彆忘了!最開始死掉的玩家是就被霜抓走了!!”
這句淹冇在眾多彈幕裡。
衛厄聽了霜晝的話,從樹林稀疏的林中離開,在山邊尋到了一處山洞,他窩在山洞裡看彈幕滿天飛,一時間腦子被無數劃過的彈幕暈成了蚊香。
太多冇用的彈幕了。
這就是衛厄不喜歡看彈幕的原因,看得頭暈。
幸好衛厄直播間的房管也換成了官方的人,連忙將衛厄想要知道的訊息都發成彩色的彈幕送到了衛厄麵前,徹底且體貼的照顧到了衛厄眼瞎的體質。
衛厄跟著念出:
“月光花,經月光滋養而成,月華的力量能使月光花加速生長。
獲取方式:
采摘
培養
采摘地:迷霧之森
出現概率:100%”
衛厄:“?”
他覺得自己看錯了,采摘地怎麼會是迷霧之森呢?
他可冇有在這裡看見一朵甚至一隻花,出現概率百分百誆誰呢?
彈幕不能發圖片,但是房管很聰明,他發彈幕:你還記得月神序章裡小狼奔跑在銀色的花海裡嗎,小狼腳底下的花就是月光花。
衛厄恍然大悟,所以,序章中那隻小狼,或許就是現在的狼王。
可是……月光花呢?
這滿地的,遇見概率百分百的月光花到哪去了?
序章中佈滿螢火的森林和迷霧之森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地方。
衛厄努力回想序章的內容,小狼奔向的方向好像是個小孩,那個小孩呢?在劇情中又是什麼角色,怎麼到現在還冇出現?
衛厄最討厭這種推理的劇情了,他想得腦殼痛乾脆就不想了,換了個話題。
“秦哥那邊怎麼樣了,血族有冇有傷害他?”
彈幕回答:“冇有冇有,放老心了,秦神都成血族了那群血族自然不會對秦神動手的。
”
衛厄鬆了口氣,蜷縮著用毛毯裹緊自己打算睡去,明天起來還要尋找狼王要的月光花,他得養足精神。
*
血族禁地中,陸翡睜開了眼。
銀藍的光芒從眼底閃過,他抬頭看嚮明月。
係統在他腦海裡唸叨:“那個人追過來了,話說你為什麼要使用力量啊!你要是不使用力量說不定還能躲幾天。
”
陸翡握緊了刀柄,他眼眸微閉,而後睜開,“冇有必要。
”
他重複道:“霜晝的劇情,冇有拖延的必要。
”
他怕依照霜晝的性情,相處久了,就會捨不得死了。
“再說了,隻有血族那邊先進行到最終章霜晝的劇情才能開始動作不是嗎?”
記憶中安排的劇本,赫澤是死在霜晝的前麵呢。
陸翡不打算改變這一點,再說了……
陸翡紅眸帶笑,“我還是第一次遛主角,係統,想不想感受一下遛主角的快樂?”
係統心中預感逐漸不詳,“……?”
第42章薔薇墓碑
下一瞬,係統預感成真,陸翡抬頭,朝著天空之上望去,原本銀月灑落的蒼白平地上出現一道黑影。
陸翡朝著來人露出一個挑釁的笑,身形消失在了迷霧之森最深處。
係統:“……”
同一時刻,血族古堡,弦廊走道上原本消失的血族再次出現。
他眼眸含笑,捏摺好褶皺的袖口,再將衣襟整理了一番,“主角有追過來嗎?”
係統沉默搖頭。
“行”陸翡回了句,這才朝著樓下走去。
樓下棺材中,原本昏睡的秦禾已經醒來,直播間都在震驚於秦禾的變化,房管則是將這件事上報了上校。
就連秦禾都對著自己的手沉默下來,麵前的手和自己原本的手冇什麼區彆,頂多隻是顏色更加蒼白。
他抬眼看向鏡中,鏡中的人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就連他的係統麵板上都顯示出了自己的情況。
【玩家秦禾:血族(b級)】
便是早就知道回不去的秦禾都有一瞬悲從中來,幸好係統還冇有消失。
不過片刻他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變作了血族,他對於血族和血液的感知更加敏銳,以往作為人類不曾發現的事情在變成血族後一目瞭然。
這座古堡鮮血的味道從未斷過,就連那些栽種在城外的薔薇花也帶上了一股血味。
秦禾小心從棺材中起身,血族的城堡似乎冇有一個活人。
他四處探查小心避開了血族沉睡的地方終於找到了一處漆黑的藏書室。
血族的視覺帶來了便利,便是黑夜中也能讓秦禾看清藏書室的模樣,金碧輝煌,和著外麵一模一樣的的風格,不同的是藏書室似乎常年冇有人打掃,蜘蛛網遍佈。
這對於潔癖的血族來說很是難得,畢竟秦禾一路上走過這麼多地方,從冇有哪一處的灰塵比這裡都多,就是走廊上也看不見丁點灰塵臟汙。
秦禾想了會,在係統的幫助下開始辨識起了書架上的書名。
姍姍來遲的陸翡輕聲坐在高處書架上,身後蝠翼收攏,他眼眸看向仔細翻閱的秦禾,他想了想,“倒是及時。
”
血族的主線終於是要出現在玩家們的視線中了。
有關於血族的書太多了,依照秦禾一個人不知道要找多久,陸翡懶得等,抬手從高處書架扔了一本書下去,那本厚重的書正好砸在秦禾頭頂。
秦禾被砸的頭暈眼花,更多的是驚駭。
是……是被血族發現了嗎?
他直起身,這纔看見襲擊自己的是一本書。
“書……?”
秦禾順著向頭頂看去,隻看見最高的書架上坐著一個青年,青年屈膝靠坐,身後一對蝠翼伸張,在這夜色中,血色的眼眸無波無瀾。
秦禾:“!!!”
血族之王?!
血族之王看了他一眼,招招手喚來另一本書自顧自的翻看了起來,似乎這位王來這裡就是為了看書,那本砸他的書和這位王冇有任何關係。
秦禾遮掩下眼底的驚駭,將地上的那本書撿起。
既然王冇有搭理他的意思,秦禾自然也不會送上門去被揍,他看了看手中書籍的封麵,最後沉默。
他發誓,這本書絕對是王砸下來的。
不為其他,這本書的內容正好是他需要的。
秦禾猶豫抬頭看向了高處正在看書的王,他不解問:“吾王,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第一次見麵,王似乎很不喜歡他們人類,可最後卻忍著不喜將他們放在血族堡壘保護,三日過後將衛厄趕出去,從彈幕裡秦禾自然瞭解了衛厄的處境。
而他則是被留在了血族堡壘,為什麼這位王要把血族的曆史送到他的手上,這位王……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秦禾不太明白,而陸翡也不需要他明白。
他隻需要一個走劇情的人,不需要一個能撥動他情緒的計劃之外。
他合攏手中的書籍,高坐的王支著下巴,神情若有所思,“你好像對血族很感興趣。
”
赫澤的語氣冇有了第一次的厭惡冷淡,“既然感興趣,那就去瞭解,血族的生命悠久,你總有一天會知道。
”
秦禾:“……”他說王的情緒怎麼轉變這麼快,原來是因為他變成血族,所以就把自己看作了同族啊。
不過……這個模樣的血族之王,讓他有了一種的臣服的衝動,秦禾壓抑下自己的想法,朝著赫澤躬身行禮,“多謝王。
”
做完這些秦禾盤坐下來翻開了手中的書籍,書籍名為:《血族起源變化史》
聖域世界的觀很大,為了讓玩家們能夠更加帶入世界的過往變遷,很多文字都會以畫麵的形式呈現。
眼見秦禾看起了書,陸翡也翻開了手中的書籍,這本書講述的是整個聖域的曆史變遷以及所有種族。
係統不明白他在看什麼,“反派,你不是有記憶嗎,為什麼還要看這些書?”
陸翡:“因為我想知道我下一次的身份是什麼反派,聖域的種族奇多,我翻來覆去,都想不到你應該再給我安排個什麼樣的劇本。
”
係統:“……”
陸翡指著書上的半人馬,“這個種族?”
“還是沉睡在熔岩火山的龍族?”
陸翡笑了下,“我可冇看出他們的曆史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
在天使惡魔的曆史中的,米迦勒路西法被聖域所周知,至高無上的六翼天使。
而他現在用的身份希爾尤加·赫澤也是血族血脈最為純淨的血族。
就連霜晝也是同樣。
所以……他已經對自己下一個劇本好奇了起來。
係統無語,“你現在的劇本都還冇走完呢,急什麼。
”
陸翡慢悠悠在書櫃上靠下,“也是”
下首,屬於血族的書籍文字辨認還是有點困難,秦禾看得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書上連貫不通的文字,再看了看高坐的王。
察覺到他止言又欲的視線,赫澤看了過來,“有問題?”
有問題,問題可大了。
秦禾組織一下語言,問了一個shabi問題,“王,這上麵的就是血族的曆史起源了嗎?”
陸翡能夠看見秦禾的臉上一瞬懵然,他心中暗笑,隨後朝著人道:“自然。
”
他說著,從空中拿出一個高腳杯,複古的花紋雕刻在杯身上。
鮮血從虛空之中倒入,浸了半杯。
青年輕抿一口,“你想知道的不就是血族的起源?”
不是的,書上說血族來自於深淵,最開始出現在深淵中的古堡遺址屬於血族,可常年待在深淵的血族為什麼會盤踞在這迷霧之森中?
血族之王這般強大的力量,如果真的厭惡人類,那為何直到現在人族都冇有聽過血族這個種族甚至在人族都冇有一點介紹?
秦禾看了眼頁尾,他猶豫了一下,學著天使一族朝聖的模樣向赫澤跪了下來,“起源書上隻記錄到了三百年前,那這三百年呢,血族發生了什麼。
”
“王,我……想知道。
”秦禾低眉俯首,神色虔誠。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虔誠的讓自己去信仰某位人物,便是裝,也要裝出信仰血族的模樣。
依照他的猜測,這些三s級彆的人物應當能夠感知萬事萬物對自己的信仰,隻有先行欺騙自己,才能欺騙彆人。
哪怕,他並不信仰所謂血族。
赫澤的神色動了下,手中的高腳杯被他扔下隨意摔碎,琉璃摔碎的清脆碰撞聲讓秦禾心中警惕。
耳邊許久冇有了聲響,秦禾抬頭,隻見坐在書櫃上的人一手支著額,嗓音冷淡,深藏苦惱。
秦禾聽見他說,“我是真的很討厭你們人類。
”
“明明很簡單一件事,卻總是喜歡自我揣測然後琢磨得很困難。
”
現在早已經不是人的秦禾:“……”
他沉默了下,隨後眼前一片暗紅閃過,周遭的風都淩厲了起來。
奇怪……室內哪裡來的風?
秦禾向著四周看去,隻能看見無數黑影與陰影融為一體。
秦禾:“!”
迷霧之森的黑影已經跑到血族來了嗎?!
他麵前忽然出現一對黑色的爪子,爪子衝著他的臉抓了過來,秦禾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將黑影的腦袋握住,然後用力一捏,黑影在他漂亮的指節中化作泡影。
下一瞬藏書室中燭火燃起,照亮了藏書室中的情形。
無數黑影蟄伏暗中,和迷霧之森的黑影不同,他們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更為不同的是這群黑影的等級。
秦禾從係統能夠看見周遭一圈黑影的等級,冇有一個落下a級,最高的等級竟然接近s。
秦禾呆住,還冇反應過來。
麵前的王忽然轉身,薔薇劍將偷襲秦禾的黑影斬殺。
站在麵前的血族隨手挽了個劍花擋在了他麵前,藏書室外,光影晦暗處是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麵牆的扭曲黑影。
青年的王者獨立殿門前,黑紅的披風在空中旋擺,秦禾似乎看見那人手中的劍柄開出了比荊棘花園中更為鮮豔的薔薇花。
青年踩著一地被撕碎的黑影,朝著藏書室外走去。
刹那間,門外所有的黑影都朝著藏書室看了過來,在一雙雙血紅色眼睛的注視下,秦禾被驚悚得頭皮發麻。
麵前青年走了幾步忽而回頭,秦禾第一次從這位王的臉上看出嘲諷以及冷漠以外的神色,“你們的任務,似乎是得知我的願望。
”
赫澤的眼眸忽然溫柔,他用一種請求的語氣。
“那就請在我死後,將我埋葬於薔薇之下。
”
第43章綠跡遍野
秦禾睜大了眼睛,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麵前的人影忽然消失,整個藏書館中寂靜下來,外麵的一切都恢複了原狀,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麵前彈出的係統麵板連帶著密密麻麻的彈幕告訴他,剛纔血族之王的出現並不是一場夢。
【叮——
序列一:尋光(已完成)
序列二:迷局(進行中)】
與主播同感的彈幕自然也看見了係統的提示。
除卻一半彈幕是官方刷出來的,還有一半則是玩家刷出來的。
“秦神,你要不信仰信仰吾王吧,他長得好像有苦衷的樣子……”
“補藥啊!又是這種救世救人的人設,我的王能有一個好結局嗎?!該死的官方該死的聖域!”
“求求官方不要再禍害王了好不好……你禍害了天神也就不說了,就連赫澤小小的血族之王都不留給我們玩家嗎……”
“受不鳥,看情況又是預定盒飯的一位,嗚嗚嗚……”
“快截圖啊!以後還能不能看見都不好說!”
“誰說就一定要死了,他說不定隻是在走劇情為了一個具有美感的死亡片段罷了。
(黃豆撓頭)(問號臉)”
“我也想說,這不就是正宗的劇情殺嗎,為了一個頗具美感的死亡片段而說的這句話,就和你們那什麼天神一樣,真搞不懂你們為什麼那麼喜歡。
(攤手)(白眼)”
秦禾冇看見彈幕,不知為何,在看見任務時,他竟然產生了一種割裂感。
可再次看去,卻又什麼都發現不了。
“吼——!”
秦禾回過神朝著角落看去,在漆黑的角落中蜷縮著一隻弱小的黑影,興許是太弱小了吾王走的時候竟然把它給忽略了。
這樣弱小的黑影,秦禾自己也可以解決,可是蜷縮在角落的黑影雙手環抱著什麼,甚至秦禾還能聽見幽幽的,拉長的哭聲。
藏書室裡除了他再冇有彆人,有的也隻是麵前的黑影,是誰在哭一目瞭然。
係統的提示中說黑影是冤魂,那麵前的小黑影也是冤魂了?
秦禾想了想自己的實力,再看了看黑影冇有到達a級的等級,最後小心朝著黑影的方向靠去。
有著紅色眼睛的黑影似乎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抬起頭來。
在看見秦禾一雙血紅的眼眸時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它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將緊握的雙手開啟,露出手中心一個血紅的寶石。
秦禾聽見他聲帶嘶啞,“救、救……”
秦禾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在小黑影麵前蹲下,“救什麼?”
誰知血族聽見他這句話,將手中的寶石收回,隨後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向他。
秦禾身後傳來一聲嗤笑,“他是在讓你救吾王。
”
冰冷的氣息從秦禾身邊穿行,最後從小黑影的手中撿走了寶石。
來的血族秦禾很是熟悉,是那個將他變成血族的罪魁禍首。
麵前的血族嘲諷出聲,“他以前可是人類,你找他可是找錯人了。
”
秦禾隻能看見被搶走了寶石的血族瞪著眼睛,“還、還給我!”
血族將紅色寶石收了起來,他道:“你們給他的力量,他從來都冇有用過。
”
“所以何必呢。
”
血族傾身在一旁的書堆上坐了下來,他手中抓著小黑影,朝著暗處一扔。
轉頭對著秦禾道:“你不是想要知道血族發生了什麼嗎?”
其實現在秦禾不大想知道了,他想要得知血族過去隻是為了從中猜測血族之王的願望。
剛纔已經從本人口中完成了任務,秦禾對於血族的過往不是很感興趣,再說了,血族之王再怎樣偉大救的也是血族,是聖域。
秦禾代入不了也無法代入這個即將入侵他們的世界。
可血族的下一句話,讓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可知道血族的地底,迷霧之森的另一麵就是另一個世界,或許稱之為你們所熟悉的星際。
”
*
陸翡走得快是有原因的,應續那傢夥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從迷霧之森直接瞬移到了荊棘花園,打得陸翡猝不及防,甚至連台詞都忘了說完人就跑得冇影了。
陸翡咬牙,“要是他再來晚一些,赫澤的身份就可以領盒飯了,他故意的吧?”
卡在要死不死的基礎上,要是秦禾那邊給他加戲了怎麼辦?
果然,主角真是一種該死的生物。
迷霧之森已經白天,陸翡身形出現在綠野之中,就算換了身份他依舊怨氣堆積。
好死不死一隻黑影撞到了他的臉上,陸翡想也不想將腰身後的彎刀揮了出去。
彎刀落下,斬碎了衝到麵前的黑影,黑影溶解最後化作泡影。
同樣的也讓陸翡聽見了一陣鎧甲觸碰的聲響。
伴隨著鎧甲的響動,陸翡看向前方。
迷霧之森,衛厄一早就起來翻看彈幕了,可過了一晚上,彈幕還是冇有多少月光花的訊息。
想來也是,屬於狼王的任務怎麼可能那麼好完成,如果真的那麼好完成就不會折損那麼多玩家了。
可是月光花……衛厄想到了什麼,衝著直播間道:“有冇有在山茶村的玩家,有在那裡的玩家能不能去村長家裡問問有冇有關於月光花的書?”
畢竟離得這麼近,怎麼說也有點訊息。
說起這個,有一個彈幕發表了言論,“最近有玩家發現白銀騎士很少站崗了,不過他就算不站崗也冇有人敢溜進去。
當然我說的訊息不是這個,是有玩家跟蹤了白銀騎士發現白銀騎士在自己偷偷種些什麼。
”
“種?實不相瞞當年我混進迷霧之森送給白銀騎士的東西裡的確有種子,會不會……”
“樓上你好像真相了,不過迷霧之森的土很怪,我看白銀騎士種下去三四天了,都冇有發芽。
”
衛厄看見了彈幕說的,他猜測,“那你們送的種子裡有月光花嗎?”
彈幕一溜的搖頭,“我們連月光花都冇見過,怎麼可能送月光花種子?”
“我們送的是甜菜種子,小麥種子還有一些花花草草的種子。
奇怪……白銀騎士是不是也在找月光花啊?”
“小小一朵花,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雖然彈幕裡冇提供什麼訊息,但衛厄還是直覺那個名叫白銀騎士的傢夥有問題。
“主播現在要去找白銀騎士?白銀騎士現在不在入口。
”
衛厄迷惑了,這個守門人怎麼還翹班呢。
衛厄:“那白銀騎士去了哪裡?”
“……”
彈幕一片沉默,隨後在衛厄疑惑的問話中,終於有人回答了衛厄的問題。
“白銀騎士現在在迷霧之森的禁地裡呢。
”
衛厄:“……”
昨晚才被狼王警告,今天就要橫闖禁地嗎?
衛厄滿頭大汗,乾笑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去找白銀騎士。
”
“主播主播!我們發現月光花的線索了,月光花需要最純淨的力量才能盛放,也隻有最純淨的力量才能培養。
”
力量?
衛厄摸不著頭腦,不說是什麼力量,就說這力量他當真擁有嗎?
還是說要去尋找這所謂的力量?
衛厄對自己的任務冇有絲毫的頭緒。
忽然間,他聽見一陣鎧甲摩擦的聲響,衛厄順著聽見的聲音望過去,隻能看見一個身覆鎧甲的人,手中正捧著一捧泥土。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守在迷霧之森門口,一夫當關的白銀騎士。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白銀騎士在禁地裡嗎?
衛厄跟隨白銀騎士的動作,隻看見白銀騎士捧著手中的土,朝著禁地中而去。
禁地一片空曠,衛厄自然能看清白銀騎士的動作,他看見白銀騎士將手中的土平鋪在草坪之上,而後從腰間摸出一個布袋,布袋裡裝了許多的種子,種子從他手中灑落,最後落進了土裡。
這是在種花?
衛厄摸不著頭腦,但他感覺到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很蠢不是嗎?”
最開始初見,狼王將他們帶入迷霧之森,後來再見,狼王將他從黑影手下救回,是以衛厄現在覺得狼王不是反派,聽了他的話,也聊了起來,“哪裡蠢了?”
身旁的狼王眼眸微垂,藍眸中倒映著白銀騎士跪在地上的身影,鎧甲染臟隻為了種出永遠不可能發芽的花。
“明知道結局已經註定,卻還是徒勞的努力。
”
“難道不夠蠢嗎?”
衛厄大大咧咧,“不蠢啊。
”
“命懸一線也能逢一線的生機,結局已經註定,那我們換個結局不就好了。
”
身旁狼王的耳朵動了動,他重複:“換個結局嗎?”
“對啊,霜,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要做什麼,但我覺得世上冇有註定的事,如果有,那就打破它,改寫它。
這是我爹孃從小教我的道理。
”
狼王朝著正在種花的白銀騎士看去,他重複道:“打破。
”
如果真的能夠打破,那就好了。
衛厄嘿嘿一笑,隨後轉移了話題,“話說……霜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種花?”
隨著衛厄的話落下,對麵白銀騎士已經站起身來。
他把自己的手弄乾淨,然後走到了霜晝的麵前,就在衛厄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看著,彷彿眼中隻有一個霜晝——
作者有話說:番外出來過後,一定要要記得配合番外食用奧,因為番外有很多補丁(遁走
第44章獨見月光
霜晝移開了視線,不再去看麵前的白銀騎士。
“不知道”他回答衛厄。
衛厄冇有得到答案也不氣餒,換了一個問題,“那霜,你知道月光花出現在什麼地方嗎,我可以給你找!”
說起這個,陸翡非常有話語權。
其實,在他的劇本中,玩家們永遠不可能找到月光花。
是以玩家的這個任務,註定失敗。
但是現在——
多了白銀騎士這個變數,就是陸翡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月光花不會出現。
霜晝的眼神放空,“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
他低下了頭,頭頂的兩個耳朵都耷拉下來,露出一種茫然到委屈的神色。
“我的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
”狼王如是說道。
衛厄:“啊?”
他冇有回答,隻是向著禁地邊緣看去。
明明是白日,天上的太陽卻是灰色的,映照出了禁地之外,搖搖晃晃走進的密密麻麻的黑影,幾乎將迷霧之森陰影處填滿。
衛厄看得頭皮發麻,他忽然知道為什麼霜晝不要他進來禁地了,因為這些黑影的行進方向,正是禁地!
霜晝的神情冇有變化,視若黑影為無物。
衛厄能夠清晰的看見那群黑梭梭的影子裡混雜著些許紅眼睛的黑影,根據彈幕的提示,紅眼睛的黑影是出現在血族的黑影。
所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霜晝眼眸清明,他雙手不知何時放在了刀柄上。
隨後側身囑咐衛厄,“離開吧,你該走了。
”
霜晝的話落過後,衛厄能夠看見自己的係統麵板上出現一個倒計時,這是以往任務都未有過的。
【序列一:尋光(已完成)
序列二:花(進行中)
(任務倒計時:00天00時59分)】
一個小時,隻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過後一定會發生什麼。
可是直到現在,衛厄依舊什麼都不知曉,什麼都不清楚,因為下一瞬,麵前的狼王彎刀合為弓,三兩跨步將擋在他麵前的白銀騎士踢開,飛身朝著曠野平原衝去。
下一刻被踢開的白銀騎士再次爬起,他拉住了霜晝的小腿,任憑他怎樣掙紮都不放手。
身後黑梭梭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撲麵而來,他們統一的掠過了一旁站著的衛厄,直衝向霜晝的方向。
衛厄看見狼王神色冷然,彎弓抵著白銀騎士的脖頸,“放開!”
白銀騎士誓死不從,甚至趁著機會從地上爬起,轉瞬將霜晝撲倒進了草叢。
冰冷的鎧甲貼在臉上,霜晝整隻狼都被白銀騎士遮蓋。
衛厄震驚,隨後隻能看見如海浪的黑影翻湧著朝著白銀騎士撲過去。
冰冷的觸感緊貼臉頰,屬於白銀騎士的盔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霜晝的身上。
霜晝顫抖著瞳孔,隻能看見滿目朝他撲過來的黑影,還有他麵前金色的,透明的魂魄一樣的東西,透明的金色鎧甲附著在他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黑影朝著麵前金色的身影撕咬而去,從身影身上撕扯出一縷縷的金色絲線。
金色的影子將霜晝護在懷中,保護得極好,霜晝淚眼模糊,隻能看見麵前原本能凝聚成人形的金色稀稀落落,一寸寸化作光芒消散而去。
吞噬下金色力量的黑影也化作灰飛消散,成千上萬的黑影隻剩下了些許。
霜晝跪在中央,身上屬於白銀騎士的銀甲逐漸消失,屬於白銀騎士的頭盔掉落在地上,他猛地咬牙,控製著自己不流淚,“救我又有什麼用呢,就有那麼想給我陪葬?”
霜晝說著,麵前模糊的金色影子微微動搖,隨後將手放進了霜晝的手中,然後開啟。
從影子的手裡落下幾顆平平無奇的種子,它們落在霜晝的手中沾滿了淚水。
下一瞬,點點的金光從霜晝的手中蔓延,像是流水一樣從手掌心裡流淌在地,金色的流光瞬息千裡,以霜晝為中心覆蓋了周遭所有。
霜晝的手中忽地開出三兩的銀藍花兒。
脆弱的花瓣搖擺,在勁風中挺直了腰桿。
身下,被流光所覆蓋的地方皆是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銀藍的力量交織,無數漂亮的,脆弱的花綻放,鋪滿了整個迷霧之森。
它們以瞬息的速度生長,盛滿了衛厄的視線。
彈幕中從秦禾處複製貼上劇情的話語,似乎和眼前的一切都重合了。
“那年人族開拓迷霧之森,欲用狼族的力量開啟兩個世界的通道。
狼王為護族群,以一己之力鎮壓迷霧之森太平。
”
“他的好友身死,魂魄化作了守護迷霧之森的白銀騎士,而狼王則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重歸幼年時期。
”
秦禾問:“後來呢?”
“後來……”
“後來,人族趁機大肆屠殺狼族血族,挑起兩族的爭端導致狼族幾近滅絕。
吾王受人族迫害以身為祭,為救族人被迫困在這方寸之地。
”
“而狼王則是失去了所有,永遠永遠的,無法離開這迷霧之森,除去死亡。
”
【叮——
「鬱陷於淵」
「圖片」男人跪於花海中央,在他手中是三兩在金色光芒中盛開的月光花。
銀藍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龐,是悲傷的。
花海中金色光芒飛騰,銀藍的花海搖曳。
「旁白」或許迷霧之森是深淵,但隻要王所在之地,永遠光明一片。
來自迷霧之森的白銀騎士,想要請吾王看一片漂亮的花海。
“請問吾王,這片花海,有讓你開心哪怕一點嗎?”】
因為想要給王看一片漂亮的花海,所以將靈魂點燃,以此焚燒出最為純淨的力量。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便是陸翡都忍不住片刻動容,更多的則是咬牙切齒。
他問係統,“你彆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個白銀騎士。
”
“這熟悉的金色力量,屬於光明的能力。
”陸翡燦然冷笑,他對著係統那行字看了半響,最後篤定那是對自己說的。
係統默默不吱聲。
隨後隻聽到麵前的反派道:“他最好祈禱彆讓我回去,要是讓我回去了……”
他一定要讓米迦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論他心中怎麼想,現在在玩家麵前自然不會破功。
正好也是時候領盒飯了,再不領盒飯等會又要被主角發現了。
下一刻,衛厄隻看見麵前的霜晝放下了手中的花,以霜晝為中心,四周出現無數藍色的符文。
符文出現,伴隨著的是霜晝越來越亮的眼眸,到了這時候霜晝似乎纔想起旁邊站著的人。
那雙如銀月的眼眸溫柔,似是曠野上最為自由的風。
秦禾聽見他說,“離開吧人類,從此刻開始,迷霧之森將成為死地。
”
在霜晝話落的瞬間,衛厄麵前的一切都化作泡影,他隻能看見眼前霜晝的身影被光芒淹冇。
下一瞬,他麵前出現一個佝僂人影。
迷霧散去,佝僂的人影走到衛厄麵前,那是一隻瞎了眼的老狼,他頭頂的耳朵蒼老掉毛,臉皮發皺,就連眼睛的位置也凹陷下去。
似乎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麵前的老狼躬著身問衛厄,“你……見過一個小狼嗎,就隻有這麼大點,話也不多,但是很愛笑。
”
他比劃著,露出一個笑容,“請問,你有見過他嗎?”
迷霧之森中的狼族皆死,那些變作黑影的,變作幽魂的,或許就是死去的狼族,而現在僅存的狼中。
霜晝死去,幾百年前的狼族,或許隻有他麵前一隻老狼了。
衛厄不知為何,嗓音乾啞,他紅著眼回答了麵前老狼的話,“見過的,我見過他。
”
老狼聽見了他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他輕輕歎息,“見過啊……”
罷,他又急忙問,“那你、那你可還記得你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他過得好嗎,有冇有……有冇有人陪著他。
”
“他最怕孤獨了。
”
冇有,一個都冇有,唯一作為朋友的白銀騎士也已經化作泡影。
而他的族群,也在長久中死去。
衛厄忽然泣不成聲。
因為啊,狼族或許隻有一個王了,也隻有他一個。
一無所有的王。
麵前人哽咽的聲音讓老狼著急,他抖著伸出手,“你、你倒是說啊……他、他怎麼樣了?”
*
【月神篇·黎明
序列一:尋光(未完成)】
【月神篇·黎明】篇章完結
【請玩家登出遊戲等待結算。
】
領了盒飯的陸翡現在已經跑冇影了。
係統都追不上他,“反派!你留下那麼多坑是打算怎麼辦?!”
“雖然……雖然你死的的確很淒慘,得到了很多玩家的喜愛,但是這麼多坑你不打算填嗎?!劇情出了問題你是不會有重生積分的!”
係統簡直一片亂麻,就這樣?
就這樣就死了?
劇情的大坑究竟什麼時候填啊!
還有!血族之王和狼族之王到底是為什麼必須要死!
還有那個直播間裡麵出現的奇怪的係統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根本就冇有發出那種冇有技術含金量的任務啊!!
“啊啊啊啊啊反派我要殺了你!!”
還我完完整整的劇情!
陸翡逃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回答係統的疑問,“誰說我留坑了?”
第45章薔薇盛放
“你可知道為什麼在我安排的劇情中,赫澤和霜晝必須要死?”
“你又猜猜,為什麼月神的篇章會叫做黎明,而序列一的任務,為什麼要叫做尋光?”
係統吼叫的聲音忽然一停,就看見反派輕笑,“你不知道,你隻知道聽從我的吩咐安排。
”
係統:“……”
該死的反派,它果然討厭反派!
同一時刻,屬於血族的劇情也迎來了最終章結局。
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陸翡終於啟動了分身功能,也就是同時操控兩個身體。
霜晝的身體在那邊和白銀騎士走劇情線,而赫澤這邊也在走最後一幕。
當然,原本準備死在荊棘花園給玩家減少一點麻煩的赫澤在最後一瞬感受到了屬於應續的力量。
嚇得他冇空多想,坐在王座之上就給了自己一劍。
怎麼他分身應續也能分身?!什麼變態主角?
臨死之際,他含恨道:“彆讓我找到解決主角的方法,到時候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暗中操控一切的陸翡鬆了口氣,雖然但是,總算是把盒飯領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解答玩家們的疑惑。
陸翡心中計劃,奈何趕不上變化。
血族藏書閣處,“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知道吾王有多麼偉大,我隻是……想要讓你……代替我們,陪一陪王。
”
書櫃震動秦禾驚慌抬頭,隻見麵前血族被一道人影拎著脖頸扔了出去。
站在他麵前的,是那位消失了許久的,裝作玩家的名為應續的不知名人物。
秦禾精神緊繃,後來發現在這個人麵前,總有一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穿著軍裝的男人在他麵前站定,隨後冰冷的指尖在他額間一點,秦禾冇法反抗,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金光從自己額間抽離。
片刻,男人鬆手,轉身離開,順道朝著他扔下一句,“跟上。
”
秦禾額上冷汗落下,在這個男人麵前他腳軟得使不上力,這個人究竟是誰?
秦禾收斂神色,跟著男人所說起身跟上。
麵前穿著軍裝的男人撕裂空間,轉瞬帶著他穿過空間隧道落在了古堡最高層。
麵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血族之王的大殿,所以……這個人帶他來這裡乾什麼?
秦禾不明白他低著頭不願去試圖惹怒男人。
冰冷的王座之上,坐著一個少年,少年約莫十**的模樣,銀色碎髮微垂,遮住了眉眼。
坐在王座之上的少年低著頭,胸膛處插|著一柄十字架模樣的薔薇劍,噴湧的鮮血從他的胸口流下,鮮紅如血的薔薇花從心臟處盛開,旖旎危險。
地毯被染得鮮紅,男人指尖摁了摁帽簷,銀月的眼眸抬眼看去,最後走上了王座。
秦禾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也聽從男人的吩咐跟在了身後,他恍然抬步卻覺腳下黏膩,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鮮血一樣紅的地毯像是被什麼浸濕。
上首,應續的手已經放在了屍身的胸口,帶著餘溫的涼意讓他眸色更加深沉。
下一刻,銀河一般的力量從他指尖流出,最後彙成星海鑽入了赫澤的體內。
原本被薔薇劍洞穿的心臟一寸寸修複,短短十秒痊癒如初。
薔薇劍被應續拔出扔在一邊,他本人則是淡然的站在了王座之前,擦拭指尖沾染的鮮血。
原本在係統空間中等待劇情結束就發放番外的陸翡搖著腿,正觀看著秦禾的直播。
早在應續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徹底一變。
“係統,他能發現你的存在嗎?”
係統沉默。
答案是能的,如果不能,怎麼會這麼快的發現陸翡的位置?
甚至連放置在秦禾身上的力量也被髮現了。
陸翡氣笑了,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感覺麵前傳來一陣拉扯感,待眩暈感過去,麵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血族空蕩的大殿內,坐在王位上的少年睜眼,站在他麵前的男人反握住他要召劍的手,“跟我回去。
”
陸翡抬眸,他暫時冇有從人手中掙紮,將自己身體感受了一番。
該說不說,主角的能力的確是了不起,他都死了半天了,居然還能給他撈回來,所以,這位主角撈他回來做甚?
不過倒也夠了,陸翡冇回答回不回去的話題,他反手握住了應續的手,血族少年歪頭朝著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神色,“你都把我撈回來了。
”
“感覺不做些什麼有點對不起你呢。
”
他說著,整個人朝著應續的方向擁了過去。
在他心口,血紅的寶石閃爍,血色的光芒將秦禾眼前淹冇,他隻能看見被baozha聲響遮掩的兩個人在力量下化作飛灰。
能夠灼燒人的溫度從眼前傳來,在即將抵達秦禾身邊時,他身上出現一道銀月般的屏障。
轟隆巨響在耳邊轟鳴,秦禾在一片銀光中睜眼,眼前的血族古堡不在,隻餘滿地的斷壁殘垣,還有荊棘花園中被砸得零碎的血紅薔薇。
眼前的一切都寂靜了下來,王座之上的少年消失,就連那個長得和應續極為相像的男人也不在,偌大一個血族,似乎隻有秦禾一個人了。
在他的腦子裡,係統傳來的聲響。
【序列一:尋光(未完成)】
【月神篇·黎明】篇章完結
【請玩家登出遊戲等待結算。
】
秦禾站在廢墟中,他彎身拂開薔薇上的灰塵,“登出遊戲?”
角落薔薇被碎石砸得淩亂,萎靡不振,原本挺直的腰桿都彎了下來。
秦禾將花枝扶正,終於站起了身。
淩亂的碎石處,豎直插|著那柄白銀所鑄的十字薔薇劍,滿目的塵灰中,那柄劍潔淨如初。
秦禾好像,知道他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了。
“尋光嗎?”
那對於血族來說,究竟什麼是光?
秦禾攀折薔薇,尖銳的荊棘刺進了他的指尖,鮮血流淌,他將那朵蒙塵的花拾起,將之放置在了劍柄上。
帶著鮮血的薔薇落下,與銀月劍柄交融在秦禾以及直播間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刻,麵前的一切如同水波紋一般盪漾。
這個世界中,唯有站在原地的秦禾以及他手旁劍光灼灼的十字薔薇劍真實。
麵前的波紋盪漾,秦禾執起銀劍,下一瞬,眼前的殘垣化作水波散去,露出了滿目的迷霧。
碎片寸寸破碎,露出了迷霧之森原本的樣貌。
血族的光,自始至終隻有一個。
吾王
【叮——
玩家秦禾解鎖迷霧之森,正式開啟篇章:月神】
【序列一:尋光(已完成)
序列二:薔薇墓碑(進行中)】
直到現在,屬於月神的篇章才真正的開始。
前麵所思所見,皆不過迷霧之森的考驗。
沖天的迷霧被風捲起,而後朝著身後奔湧而去,秦禾持劍遮住了大風,待風過散去,終於露出了眼前迷霧之森的樣貌。
相比於第一次的進入,現實中的迷霧之森更為森寒。
暗得發綠的樹葉遮住了透過的月光,斑駁一地碎影。
迷霧之森前,一個身影駐劍,銀白的盔甲一動不動。
倒是一個老者拍著手從迷霧之森中走出,“能夠看透迷霧之森的迷霧,你的才智不淺啊。
”
老者有一副慈祥的好相貌,一雙眼眸是少見的淡金色,周遭氣息一片慈祥。
【帕托斯:sss級
(長著一張好人臉的不一定是好人,長著一張壞人臉的也不一定是壞人。
當然,這個絕不是好人!)】
係統少見的發表了帶著偏向性的話語,秦禾反應過來,手中將劍握得更緊了。
老者順著他的動作眼神最後落在了他的手中,罷後訕笑,“我說你是怎麼出來的呢,原來是他幫的你。
”
“自己都半死不活了,居然還有閒心救人族。
”老者樂嗬嗬的笑著,摸了摸鬍子,“小子,你資質不淺,既同是人族,以後可要與我學藝往縱橫聖域?”
【叮——
人族偉大智者對您發來邀請:
跟隨聖域人族學藝,可從當前b級直升至a級,同時自動加入人族陣營。
(注:加入人族陣營過後將同時與血族狼族為敵。
)
是否】
秦禾的眼神忽然鄙視,“雖然我不喜歡血族,也不對血族人族之爭帶有什麼看法,但是我喜歡狼族的小狼。
”
再說了,他的任務還和狼族血族有關呢,這個糟老頭子看著也不像好人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加入所謂的人族。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
”老者還是笑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權杖,權杖對著秦禾的方向當場揮了下來。
秦禾:“!!!”
黑心老烏龜!!
*
同樣,根據係統指引退出遊戲的衛厄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他的身形出現在星際,震驚之下抓住了一旁的值守人員,“你剛纔看我直播了嗎?!”
“那你看見最後彈出的任務是什麼了冇有?!”
值守人員被他嚇住,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倒是直播間的觀眾反應了過來。
因為係統說的是:
【月神篇·黎明
序列一:尋光(未完成)】
【月神篇·黎明】篇章完結
【請玩家登出遊戲等待結算。
】
未完成?
未完成在結算什麼?
是什麼結算需要讓他登出遊戲?
衛厄突然反應了過來,他將心口的晶片抽出,用發狠的力道再次插向胸口,可任由他鮮血流出,衣裳都浸成了血色也無法再次登陸遊戲。
他好像,被聖域除名了。
第46章弦月滿弓
迷霧之森中,生死存亡之際,比秦禾更先動作的是站在智者背後一直裝死的白銀騎士。
他手上的劍猛然出鞘,如削光的細芒般落在了智者的背後,智者反應過來連忙揮杖抵擋。
“你竟還冇死?!你不是死在了迷霧之境中嗎?”智者的聲音聽來,都有一種驚駭。
秦禾忽然察覺,或許死在所謂的迷霧之境中真的會死亡。
根據彈幕所說,血族之王以及狼族之王都已經死亡,那他們會不會……
白銀騎士一句話未曾說出,隻見一道金色的光芒捲上秦禾腰身,而後朝著迷霧之森中扔去。
在經過白銀騎士時他聽見白銀騎士道:“替我待在他身邊,照顧好他。
”
秦禾被藤蔓毫不憐惜的扔進了林中,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撞上了什麼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頭暈目眩,還冇來得及站起身,就聽見一道離自己很近的聲音問:“替誰照顧誰?”
聲線冷沉,他的主人似乎離自己很近,秦禾抬頭便看見一雙銀藍的眼眸。
那是一個模樣俊美的男人,他有一頭漂亮的銀髮,長髮散亂地披在身後,梳而不亂。
聽見聲音的片刻,遠處還在打鬥的兩人同時停住了動作。
智者的瞳孔驟縮,隨後猛地看向了那個揹著彎弓的男人,“你……你是假死!”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傳聞被劇情殺的霜晝,男人偏頭躲過了枝葉,身後彎弓閃爍著熒藍光澤。
智者被他的到來震驚到了,趁著在場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之際揮動手中法杖一道無形的力量朝著一旁的白銀騎士打了過去。
他的力量穿透白銀騎士的身形驟然鬆了一口氣,秦禾隻看見那個人族智者笑道:“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活人呢,原來隻是一道不肯往生的魂魄。
”
聽見這句話,對麵的霜晝一怔隨後朝著白銀騎士的方向看去。
也許是力量即將散儘的緣故,白銀騎士的周身都變成了無數的金光點點。
隔著麵具,霜晝看不清白銀騎士的表情,可是在剛纔的幻境裡,白銀騎士的確是為了救他死去。
他以為……隻是一場舊夢。
帕托斯冇有給白銀騎士訴說遺言的機會,他手中的法杖揮動白色的力量化作一道陣法出現在霜晝的腳下。
霜晝反應很快,在白光出現的一瞬間就屈膝借力踩著一旁的樹木出現在了天空,他手中的熒藍彎弓大張,星藍的箭矢出現在弦上,三支星藍箭矢破碎空間直刺向站在地上的帕托斯。
帕托斯也不愧是係統認證過的壞人,站在原地的帕托斯蹬了蹬手中的法杖,他的身形消失躲避過了霜晝的箭矢,而後在秦禾的視線下露出一個詭異笑容。
法杖散發著白色的光芒,無數的黑影彙聚,在帕托斯身前鑽出地底,黑影擁有著藍色的眼睛,身後有一隻漆黑的尾巴。
是迷霧之森中已經死去的狼族。
霜晝落地,身形在地上滾了一圈,他半跪著張弓,手中星藍在這烏黑深沉的迷霧之森中格外漂亮,下一秒,原本疾射而出的三支箭矢分裂變成了無數支刺入黑影的心口。
秦禾隻聽見智者笑眯眯開口,“原來我們的狼王也會親手殺害自己的族人呢。
”
“你在迷霧之森殺害的每一個,都是狼族的族人。
”
霜晝冇回話,他手中彎弓張開又合攏,星藍的箭矢不止一次的穿透黑影的心口。
黑影搖搖晃晃的靠近,霜晝收了彎弓,在他手中星藍的弓身從中間分裂成為兩柄彎刀,長刀刀口從黑影的心口穿透而出。
他冇有空閒去回答帕托斯的話,隻抓緊了手裡的彎刀,冰藍的力量在迷霧之森中蜿蜒滅殺了被帕托斯召喚出來的黑影。
黑影一寸寸的在他手底下消散,霜晝尚未去看消逝的黑影,他眸光落在不遠處即將消滅的魂靈上。
快一點……就差一點。
霜晝在白銀騎士即將逝去的最後一瞬握住了白銀騎士的手,金色的光點從白銀騎士身上飛落,霜晝抓了滿手的金光。
白銀騎士也消失了。
這迷霧之森中,除他之外的唯一一個活物。
霜晝手中撈了個空,他指尖彷彿還殘留有光明的溫暖,四周再次變成了深淵。
“篤篤”法杖敲擊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帕托斯高高在上的語氣。
“很早以前我就說過,chusheng是不配和人相提並論的,哪怕你擁有了神格。
”
“你依舊是chusheng。
”
“隻有chusheng纔會在乎感情這種冇有用的東西,感情隻會是累贅。
”
帕托斯語氣心滿意足,他眼底帶著憐憫,“現在,讓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
”
果然!
霜晝果然是月神!
看了全程的秦禾心中猛地一跳,他顧不上被一旁的帕托斯發現,直接衝著霜晝喊,“霜!你站起來啊,這個傢夥纔不是代表人類,他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
“區區一個人類,你可是月神,是神!他算個什麼東西?!”
秦禾不說話帕托斯還能當他是啞巴,他開口自然引起了帕托斯的注意,帕托斯揮動手中的法杖,“找死!”
秦禾驟然往後退了幾步,他知道自己會引起帕托斯的注意,也知道自己根本逃不過帕托斯的攻擊,可在他自己都冇能反應過來的時候話已經的出口。
白色的法力轉瞬出現在秦禾的麵前,作為星際來的小廢物秦禾根本無可躲避。
片刻,他視線中出現點點藍光,一柄星藍的彎刀橫在他的麵前。
是……霜晝
霜晝眼眸微閉,他睜開眼,“你說得對。
”
“人,永遠無法弑神。
”霜晝撐著自己的彎刀站起身。
對麵帕托斯慈祥的麵容帶著笑,“霜晝,你還真是天真啊。
”
“白銀騎士在迷霧中為了保護你而死,希爾尤加·赫澤為了保護這個來自異世界的人類也葬身在了迷霧之森中。
”
“而你,隻有半個神格的半神,是怎麼敢妄圖與我抗衡的?”帕托斯原本慈祥的表情一瞬間橫眉怒目。
“霜晝啊霜晝,你能夠破開我的法陣又如何呢,我現在可是擁有月神的力量了,還得多虧了你啊小子。
”
老頭說著笑了起來,“冇想到赫澤也會願意犧牲神格拯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我還得多謝你帶出來的薔薇劍呢。
”
秦禾抬頭,原本在自己手中的薔薇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到了對麵智者的手中,那柄十字薔薇劍上鮮血淋漓,隻能看見一片入目的紅。
他耳中一陣嗡鳴,神格?
這把劍是月神的神格?
血族之王用自己的神格救了他?
秦禾的瞳孔都收縮了一瞬。
霜晝順著看去,隻見他手中的法杖消失,順著出現的是赫澤送給秦禾的十字薔薇劍。
霜晝盯著他手中的長劍看了瞬,語氣篤定道:“他不會死。
”
對麵的帕托斯顯然是噎了一下,像是不明白霜晝抓重點的能力,不過想起霜晝的身份後他又釋然。
帕托斯雙手托舉那柄銀紅的長劍,長劍之上永恒的薔薇花綻放,血紅的光澤在夜中蔓延。
霜晝冇有給他繼續使用薔薇劍的機會,他身形出現在帕托斯的身後,彎刀從帕托斯的身體中穿透而過。
原本的帕托斯變成了一隻破布娃娃串在他的彎刀上,是替身術。
霜晝眼眸微沉,下一秒他手中的彎刀合攏再度變成了彎弓的模樣。
彎弓毫不猶豫地朝著身後揮動,秦禾隻看見些許鮮血噴濺,那位人族的智者被霜晝一劍刺中腹部。
帕托斯被重傷,他握住劍的手顫抖,“霜晝,你難道還能殺我?陣眼已破迷霧之森的鎮守法陣很快就要失效,隻有我……隻有我能夠阻止兩個世界碰撞!”
帕托斯桀桀桀笑著,下一秒,屬於霜晝的彎弓揮刺了上來,他開口:“不需要。
”
這一招始終冇能命中。
能在血族之王和狼族之王手底下存活這麼久的人果然不簡單。
不過帕托斯倉皇逃走,竟然把赫澤的薔薇劍忘在了身後,那柄劍橫躺在草地裡。
反派離開,場麵一下子寂靜下來,秦禾小聲開口,“霜、霜晝,他說的陣法……就是我們兩個世界的連介麵嗎?”
霜晝收回了自己的彎弓,自從白銀騎士離去,能夠顯而易見的感覺到他情緒不是很高,就算是這樣他依舊回答了秦禾的問題。
“嗯”
他頓了頓,朝著人露出一個笑容,“你很快就會見到了。
”
秦禾現在的任務卡住,薔薇代表著血族之王,但現在出現在他的麵前的卻是霜晝。
其實秦禾現在對做任務的興趣不大了,他現在對霜晝和赫澤的過去很感興趣。
他想知道兩位王的過去。
不過霜晝很快就拒絕了他的探究,他開口:“聖域即將關閉,我會將你送往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
他說著,持弓走向不遠處的迷霧之森禁地,片刻又停住腳步,忽然轉過頭來,“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霜晝。
”
“感謝你來到聖域。
”
【叮——
已結識“月神霜晝”】
【聽說吾王最是喜歡月光花啦,請送他一朵月光花吧。
】
在彈幕的幫助下秦禾也逐漸明白過來,霜晝隻是打算去鎮守迷霧之森的法陣。
可是……隻是鎮守法陣,他們要怎麼鎮守呢?
秦禾下一瞬就知道了。
迷霧之森上轟然炸響,秦禾抬頭,在他頭頂烏沉的天空像是蜘蛛網一般順勢蜿蜒碎裂,些許光隙穿透裂縫落入迷霧之森。
大片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迷霧之森,隨著天空破裂,一片片的雲層碎裂,無數帶著火星的隕石順著縫隙朝下墜落。
那是……什麼?
落下的漫天火星照亮了霜晝的眼眸,隻能看見似是流星一樣的漫天火色朝著他們墜落過來。
霜晝不語,隻握緊了手中的彎弓。
秦禾被滿目的火光刺痛的雙眼,等再次睜開的時候隻看見一輪弦月,如同彎鉤一樣的月亮高懸天際,銀色的光芒遮天蔽日。
狼王露出一雙銀白的耳朵,他周身泛著銀白的色澤,一瞬間竟比天上的明月更為明亮。
秦禾隻看見他抬頭,眼尾帶著一抹銀色,他彎弓搭箭,箭尖彙聚著銀藍色澤的力量。
霜晝撤步,那柄帶著銀藍力量的箭矢疾射向天空。
第47章再見月光
秦禾隻看見那柄銀藍箭矢在半空中化作無數的靈流baozha開來。
銀藍的色澤分散,到最後隻剩下漫天的銀色。
黑沉空中,銀色流光四散,像是火樹銀花一般炸開,炸開的流光與縫隙中下墜的火星融合,減緩了火星下墜的速度。
天空之上像是盛開了一場漂亮絢爛的煙花,銀色的力量包裹著一個又一個從天空之上墜落的隕石。
秦禾站在迷霧之森禁地的中央看著漫天紅藍光芒劃過,隕石從雲層的縫隙中落入世界,砸向迷霧之森,砸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直到一個隕石順著天邊落到了離他不遠的地方,秦禾退後一步,終於看清了從天空之上落下的隕石是什麼。
是玩家。
火光中包裹的是玩家。
原來……裂縫裂開,最先落入世界的是玩家。
秦禾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霜晝。
“轟隆——”
不遠處轟然炸響,從天空上墜落的隕石砸落在了聖域中焚燒了整個山頭。
銀藍的力量從天空的弦月席捲然後分散朝著隕石墜落的方向湧去。
秦禾忽然間明瞭,這就是霜晝所說的鎮守,他看向霜晝的方向。
不知不覺中,霜晝和他的距離一瞬間拉得好遠,隻能看見霜晝手中長弓蜿蜒出銀色光芒,光芒似奇怪的圖騰從長弓之上潰散。
霜晝手中的長弓不停地開弓,銀藍箭矢漫天。
天空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無數的隕石中夾雜著少量的玩家。
有些許玩家偏離了原本的落點,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山脈裡,秦禾知道那個地方,是一處幽靈怪物特彆多的未開放地域。
他捏緊了手心默默給那個玩家祈禱。
不曾想銀藍的月光照落,霜晝另一隻手揮動,將原本即將落入黑暗地塊的玩家撈了過來。
隕石重重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砸落,火光照亮了秦禾的視線,伴隨著玩家的降落,隕石中出現一道由資料構成的人形,果然是玩家!
秦禾朝著霜晝的方向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居然看見霜晝開弓的手有一瞬的顫抖,連帶著那柄長弓也顫抖了起來。
秦禾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阻止嗎?
可是霜晝是為了救他的家,不阻止?他不忍心看著霜晝受傷。
不忍,不願,可他什麼都幫不了。
他站在禁地的草地裡注視著霜晝,隻看見無數次張弓的霜晝一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幾聲,隨後抬頭看向了天空。
火樹銀花之下,銀髮的狼王眼眸澄澈如星海,他的眼尾出現銀色光芒,四周的光芒再度凝聚,最後他將手中星藍的長弓抬起。
那柄星藍的長弓的在他手中轟然破碎,然後化作無數的力量彙聚於天上的明月,弦月逐漸被銀芒填滿,屬於月神的力量鋪滿了整個迷霧之森。
秦禾震驚地睜大眼,碎裂的天空之上原本的彎月變成了一輪銀藍滿月。
【叮——
「再見月光」
「圖片」弦月懸於破碎天際,弦月之下吾王手持銀藍彎弓,隻能看見一對銀白的耳朵和星藍的眼眸。
銀色的力量從霜晝手中流向天空,天上的弦月逐漸被彌補完整。
星星點點的月光花從迷霧之森昏暗的土地中冒頭,銀藍色的花朵搖搖晃晃然後伸展枝丫在漆黑的森林中開出了月光的顏色。
大片的月光花盛放,開滿了整個迷霧之森。
「旁白」遊子,你也曾有過故鄉嗎?
迷霧之森,是霜晝的故鄉。
】
月神的力量彙聚,霜晝手中的彎弓化作無數力量消失在天際,天空之上滿月懸掛,無數的流光自天邊劃過,從天空中出現的隕石度上一層銀藍的光芒。
秦禾看得清晰,凡是經過滿月的流星隕石都在空中凝滯了速度,然後從天空墜落聖域中屬於玩家的重生點。
霜晝似乎憑藉一己之力阻攔了兩個世界相撞。
遠處的人影似乎支撐不住了,他膝蓋彎曲半跪在地上,在他身邊無數的月光花搖曳生輝,照得霜晝疲憊的臉色蒼白。
霜晝頭頂耳朵忽地一顫,他轉眸看向秦禾的方向,秦禾對上了那雙眼眸,那雙眼眸神色發緊,隻聽見霜晝啞聲開口:“躲開!”
秦禾一愣,他若有所感的抬頭,隻見一道猩紅的火光從天空之上朝著他砸過來。
是最開始尚未被月神之力攔住的隕石……
秦禾的麵容都被隕石的火光照得通紅,他臉上一股被燒灼的疼痛,他迷迷糊糊的想,他死的未免也太炮灰了……
他還冇有來得及關心霜晝呢。
也不知道他有冇有受傷,哪裡疼了。
霜晝咬牙,他爪子化作狼爪在地上狠狠一抓借力而起抓住一旁掉落許久的薔薇劍,自他抓住薔薇劍過後天空之上的明月染上一圈殷紅,他手中的薔薇劍紅光大盛快要染得他星藍的眼眸也變成銀色。
那柄血紅的長劍揮出,伴隨著霜晝一同到來的身影將天空之上墜落的隕石攔住然後轟然炸碎。
秦禾眼睛灼痛,他隻看見在隕石砸中自己之前,有一道長著狼耳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耳邊傳來嗡鳴聲,他的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了一個背影,秦禾拚命地睜開眼,隻看見那道替他擋住隕石的人後退數十步。
他的身影泛著白光,手臂的衣袖被燒灼,身形正一寸寸地縮小。
霜晝的從原本成年男人的身形縮小到第一次見時的小孩模樣總算是停止,少年模樣的小狼支著手中的薔薇劍顫顫巍巍站直了身子。
天空之上碎裂的層雲已經被月神之力攔在了明月之外,秦禾這一次反應格外快,他先一步上前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小狼。
“霜晝你還好嗎?”
麵前的小狼抬起臉龐,在看清他的瞬間一把將他推開然後慌張地跑進了迷霧之森中。
秦禾被推的一個踉蹌,他退後幾步眼中不解。
小狼離開的速度很快,不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秦禾離得近,自然看見了霜晝眼中的慌張無措。
是……怎麼回事?
兩個世介麵前維持了平靜,根據彈幕提供的訊息秦禾得知那些原本不能登入的玩家又能夠再度登入遊戲了。
到了這個時候秦禾還有什麼不知曉的嗎?
他們玩家能夠完完整整的登入遊戲是因為霜晝在保護他們,如果不是霜晝保護他們……他們應該不能平安的降落在聖域之上,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危機暫且解決,小狼卻從他的麵前消失。
秦禾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月光花,他冇有猶豫跟隨著小狼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迷霧之森中,離開了秦禾的陸翡脫離霜晝的軀殼,係統看著麵前同時出現的陸翡和著霜晝腦袋都大了。
“反、反派!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兩個反派!
“唔?”空間中陸翡翹著二郎腿,他笑了下,“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等待的是玩家發現結局然後把複活值給我。
”
完成?
係統看了看活著的霜晝還有一旁在空間中好整以暇看戲的陸翡。
要知道,完成任務的必要條件是死掉,可是這不是活著的嗎?
就連另一邊血族的赫澤也是活著的,他怎麼說完成任務了呢。
“有時候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
“你知道……迷霧之森為什麼叫做迷霧之森嗎?”
“因為它是赫澤和霜晝佈下的迷陣。
它的迷霧可以使其中迷失的人,共同陷入一個夢境中。
”
係統似乎反應過來了,“所以說玩家們現在還是在夢境裡,可是最開始的夢境不是已經破了嗎?”
陸翡詫異,“誰說夢境就隻能有一個了?”
他笑著揶揄,“我可冇說過。
”
係統的沉默下來。
它好像明白了,照陸翡這樣說,夢境之中的霜晝和赫澤依舊活著,可是現實中的月神早已經死去。
係統不知道玩家們衝破夢境後得到這個訊息過後的情緒,更有一瞬間的希望陸翡就像最開始它所唾罵的一樣直接爛尾。
陸翡見係統沉默,挑了挑眉,他笑道:“霜晝和赫澤的結局不是我安排的。
”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
”
不論這個霜晝赫澤究竟是不是輪迴的自己,既然借用了他們的身份,陸翡便會替他們完成。
哪怕……他們親手為自己選擇了死亡。
陸翡繼續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
“霜晝哪裡像反派了?”
不說保護兩個世界,就說保護玩家這方麵霜晝也不可能是反派。
係統給他安排的劇情未免太隨意了。
係統的扭扭捏捏開口:“其實霜晝也是反派的,人族教堂以帕托斯的視角撰寫。
”
“你也知道帕托斯殺害狼族是為了融合兩個世界,是為了得到星際的進化論,進而發展聖域人族。
”
“人族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不用說狼族在人族的口碑也算不得好,人族大概……就是這麼個思維。
”
“玩家們是來體驗世界的,他們最先接觸的是你,所以對你產生了一種信賴感,且並不信賴這個世界的人族,這才產生了錯誤的認知。
”
陸翡漸漸明瞭,他冷笑,“所以,從人族的視角我們狼族就該死?”
“從人族的視角,血族狼族都是異類都應該從這個世界消失然後讓整個聖域隻剩下他們人族?”
陸翡眼中陰沉,他問:“憑什麼?”
就憑他們是異類,就憑他們比人族強所以隻能殺滅?
在這個時候,陸翡忽然共感了霜晝的思維,霜晝他……求的隻是一個保護族人而已。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說:同型別治癒無限流預收求收藏~
《榜一重迴遊戲後「無限」》
第48章我與小狼
小狼的速度很快,秦禾追了差不多半裡終於是追上了小狼。
見他跟上來小狼眼中慌張更甚踉踉蹌蹌朝著前麵跑去,等撥開前麵的灌木這才發現灌木後是一片巨大的湖。
小狼一驚,等再次反應已經來不及了,腳下踩住的泥土打滑整隻小狼都摔進了湖裡。
“唔……!”
小狼在水裡撲騰,一頭銀髮連帶著頭頂的耳朵一起打濕,並不服帖的貼在臉上。
秦禾追過來的時候隻看見小狼撲騰著朝下墜落,他來不及多想跟著一起跳下水抓住小狼的手腕把人撈起來。
幸好霜晝現在是小孩的模樣,秦禾一個成年人倒也拎得動。
把人撈起來的時候秦禾還不忘哄孩子,“彆動彆動,你再撲騰我也要下去了。
”
他抓著小狼的手腕把小狼放上了岸邊這才慢慢往上爬,等爬起來的時候原本撈上來的小狼已經不見了蹤影。
秦禾左看右看最後實在是冇了辦法隻好求助彈幕,“你們看見小狼往哪裡走了嗎?”
彈幕自然是能看見的,現在正在想儘辦法的給他指路,“你沿著湖走,小狼往湖邊跑了。
”
“看你左手邊的樹往那邊走啊!”
秦禾在彈幕的幫助下總算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多謝多謝。
”
等他離開,過了幾分鐘後原本的灌木叢中的忽然鑽出一對銀色的狼耳,小狼崽先是左右看了看見冇有人這才鬆了口氣,他鑽出灌木叢對著麵前的湖看了看,他頭頂的耳朵發顫,片刻深吸一口氣閉眼一跳。
等發現自己冇有跳進湖裡這才睜開眼,小狼崽睜眼就發現自己懸浮在了空中,他扭頭一看,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那個離開的人族。
人族正抱著自己的腰,“你要乾嘛?!”秦禾大聲質問。
他現在已經漸漸的明白了過來,霜晝不僅變小了,而且好像還失去了記憶,不然怎麼會一見他就跑?
霜晝頭頂的耳朵豎了起來,他齜牙,爪子一邊扒拉腰間的手,“放開我!”
他的手變成爪子抓在秦禾的手腕上,秦禾倒吸一口冷氣,他一隻手把人抱起來另一隻手抓住了霜晝的兩隻手腕。
“你冷靜一點,霜晝,這下麵是湖啊!”
根據小狼剛纔溺水的模樣來看小狼應該是不會遊泳的,不會遊泳還下去乾什麼?這不是送死嗎?
小狼纔不聽他的話,他朝著人亮出牙齒,“放開我!”
“信不信我殺了你!”
秦禾纔不怕,“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想殺就殺好了!”
霜晝的耳朵一顫,他艱難道:“放開,劍、我的劍落下去了。
”
劍?
秦禾恍惚想起了什麼,赫澤那把薔薇劍還在小狼的手裡,肯定是剛纔不小心掉進湖裡了。
他先是把人抱住然後拖回岸上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問:“你劍掉下去了?”
小狼不想理他,悶悶哼了一聲。
秦禾看了眼不遠處的湖,他把人安置在距離湖較近的一棵樹下,“那你在這裡等我,我下去幫你找。
”
他說著叮囑了一句,“不許離開啊,要是我回來冇有看見你劍我就不還給你了。
”
小狼聽他這樣說頭頂的耳朵忽然耷拉了下來,小狼崽的神色是肉眼可見的猶豫。
猶豫片刻小狼最後點頭,“那、那你要把我的劍找回來。
”
這是肯定的,秦禾點頭。
比他點頭更快的是正在看著他的彈幕,先前霜晝拯救世界的緊張感一過彈幕現在又開始不正經了起來。
【小狼要劍秦神你還不去給小狼撈!】
【不行了小狼點頭的樣子好可愛,他頭頂的耳朵時不時豎一下我快死了。
】
【好萌啊,聽見秦禾說不還給他耳朵立馬折起來,好委屈的亞子。
】
秦禾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樹下**的小狼最後跳進了湖裡去找那隻長劍。
見他真的跳下去小狼張望著腦袋朝著湖邊看去一眼,隨後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自天上滿月過後迷霧之森中佈滿了月光花,岸邊、路上小徑邊全是大片的銀藍色。
小狼被湖邊的月光花吸引在湖邊坐了下來,他手撥弄著岸邊的月光花,銀藍色的花瓣在他手中散發著微光,光芒柔和。
伴隨著月光花搖曳,無數的銀藍星光紛飛上然後在天空之上漂浮,起起落落,像是一場銀藍色的月光雨。
秦禾從岸邊翻上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幅場景,小狼坐在岸邊,他手下的月光花似乎比其他的月光花更為明亮,連帶著讓小狼的眼眸都染上了銀藍的色澤。
聽見水聲小狼抬起頭朝他看過來,在看見秦禾的一瞬小狼頭頂耳朵筆直豎起,又慢慢的放下去。
秦禾看出了小狼有些緊張,彈幕一邊在直播間舔小狼一邊給他科普狼的習性,根據小狼剛纔豎耳朵的行為來看小狼對他的第一印象是警惕。
秦禾一邊遊到岸邊一邊把手裡的劍從水裡拿出然後揮了揮,“我找到了!”
他本意是想要告知小狼一聲,誰知道麵前的小狼起身往後退了退,“知、知道了。
”
“劍……可以還給我嗎?”
秦禾在找劍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霜晝變成這個樣子他定然是不會放任他一個人走,所以在下水的時候想了一個法子。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可以帶上我嗎?”
誰知道小狼因為他的這句話瞬間警惕,原本溫軟的藍眸凶性畢露,他趁著秦禾不注意直接從人手中搶過長劍,然後轉身就跑。
秦禾被他的速度驚呆了,見小狼跑走趕忙追了上去。
他不明白,“你跑什麼啊?”
他的問題小狼註定不會回答,隻看見小狼拎著手裡的薔薇劍朝著前麵跑去,小狼還是太小了,他的速度遠遠不如秦禾,也不知道是不是變小的原因,現在的小狼不僅冇有了那柄彎弓,甚至也冇有了原本成年時候的能力,就連一個秦禾都打不過。
跑出去冇有五百米就被秦禾從後麵撲倒在地,抓住人的時候秦禾還不忘護著點小狼避免小狼摔倒,他把人抓住,“哎你跑什麼啊,我又不吃你。
”
小狼奮力掙脫,“你們人類最奸詐!你們殺了我的族人還想要殺我,我纔不傻!”
小狼說著一口朝著秦禾的手腕咬下去,瞬間見血。
秦禾手腕上原本就有小狼崽抓傷,這一口下去他咬了咬牙,忍住,小狼見自己咬半天冇有動靜,不由得困惑抬起眼睛。
隻看見抱著他的人衝他笑,“現在……解氣了麼?”
秦禾好像明白小狼為什麼怕自己了。
他記不得自己長大過後的樣子,卻是記得帕托斯屠殺族人的模樣,記得種族有彆。
秦禾低聲朝著小狼解釋,“我冇有殺過你的族人,霜晝你相信我好不好?”
“信我一次”
麵前小狼眼眸忽然變紅,他冇忍住,哽嚥著出聲,爪子緊緊地抓著秦禾嗚咽出聲,“不會、我不會原諒你們。
”
“纔不信你……”
秦禾和小狼認識過後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哄孩子,他開口:“好,不信我,那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我們人類最壞了,但是我還有利用價值,你讓我跟著你吧,有人類傷害你就把我推出去擋刀,我還能保護你。
”
小狼冇說話,把人抓著自己的手扒拉開就想要走。
秦禾起身堅持不懈的跟著他,“好不好嘛?”
小狼依舊冇有說話,他抱著懷裡的薔薇劍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朝著遠處走去。
秦禾見他走得慢連忙跟著人,“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所以我可以跟著你了?”
小狼已經徹底不理他了。
看小狼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秦禾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件衣服,“你……你把身上擦一擦,等會會感冒的。
”
“感冒會很不舒服。
”
他一邊勸誡一邊老父親般嘮嘮叨叨,前麵的小狼總算是煩不勝煩扭過頭從他手中接過衣服容然後往頭上一擦遞還給秦禾。
“好了,彆煩我。
”
秦禾從他手裡接過衣服,不由得沉默。
他現在知道那些個老父親的心理了,罵又捨不得罵,想增進一下關係孩子也不給機會。
他舉起手裡的衣服,“衣服還是乾的,你都冇擦乾淨。
我給你擦好不好……你衣服還在滴水。
”
小狼看也不看他,隻顧著朝前走。
現在的時間照舊是晚上,自從陣法開啟過後天上的圓月冇有絲毫變動位置。
秦禾猜測從今以後迷霧之森不會再有白日了。
事實也和他想的差不多,兩個人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前麵的小狼總算是走不動了,最後在一處淺山洞前停下腳步。
他似乎終於打算休息了。
秦禾莫名鬆了口氣,麵前的小狼警惕看他一眼然後朝著山洞裡走去。
秦禾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於是主動表明決心,“放心,我不進去,我幫你守門。
”
“你……餓了嗎?”小狼頭都冇回直接進了山洞裡。
秦禾撓撓頭,自言自語,“好吧,看起來是不餓。
”
他在山洞口坐了下來,從他的方向能夠看見小狼,山洞外月光花光芒柔和並不刺眼,山洞裡小狼蜷縮成一團自己抱著自己。
秦禾看了一會,然後起身朝著遠處走去。
他一動,山洞裡的小狼就看了過來,見他離開又慢慢躺下。
終於是要走了嗎?小狼抱緊靠著山洞坐下。
第49章夜枕星河
秦禾順著山洞周圍轉了一圈,在周圍撿了許多的柴火,他把柴火放在山洞邊。
他一邊放下一邊朝著山洞裡的小狼看去,小狼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現在正抬著頭在觀察他。
秦禾鬆了口氣,他開口:“我可以進來嗎?”
小狼警惕著冇有回話,秦禾自顧自的踏入山洞,“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啊。
”
他抱著一小捆柴火然後在距離小狼不遠的地方蹲下,冇過一會一點火星升起,秦禾一邊吹一邊和身邊的小狼解釋:“晚上冷,你身上衣服還冇乾,烤著火暖一些。
”
待把火撲滅隻剩下木炭過後他總算站起身,“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我幫你守夜,彆擔心。
”
小狼冇回,扭過身去不再看他。
倒是秦禾猶豫了一下,然後從揹包裡拿了一些肉乾出來。
聖域有以物易物的地方,他在羅羅村也有一套房子,買一些吃食倒不是問題。
他把肉乾放在小狼身邊,“這裡有肉乾,你餓了記得吃。
”
*
一晚上很快過去,秦禾說著冇睡果然是熬了一晚上,幸好現在的是精神體他精神還算不錯。
小狼精神也不錯,天空還很是昏暗就已經醒了,醒來過後像是小老鼠偷吃一樣小聲地咬著他放在身邊的肉乾。
秦禾心癢癢,他其實很想扭頭看一眼,但怕一扭頭小狼就要丟下肉乾。
他動了動身子,果不其然山洞內咬肉乾的聲音停了一瞬。
秦禾不想嚇到小狼乾脆直接閉著眼睛開始裝睡,過了冇一會,嘎吱嘎吱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耳邊。
他能忍住,直播間的人可冇法忍住,【啊啊啊啊啊受不鳥了我要感謝星際的全息直播!!】
【感謝造物主,感謝星際全息,小狼真的好可愛啊qwq……嗚嗚嗚】
【玩鳥,(鼻血噴湧)】
小狼雙手捧著肉乾然後用力撕扯,他咬得用力,奈何小狼的牙齒尚未發育完全,直播間能看出他已經很用力了,可惜的是他手裡的肉乾分毫不動。
【都怪秦禾!為什麼不選一個軟一點的非得送肉乾!!】
【666】
【就是就是,不知道寶寶牙不好嗎?】
【小寶你把秦神叫起來給你切肉乾啊!】
小狼當然不敢去叫秦禾,他甚至連秦禾動一下都要擔心半天。
在發現自己咬不動肉乾過後他換了一種方法,他牙齒不斷的在肉乾上摩擦,終於是磨斷了一小塊。
咬下一塊肉乾過後小狼的眼眸一亮,頭頂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在他自己都冇有發現的時候身後銀色的尾巴露出,左右搖擺。
【完了,這下是真的流鼻血了。
】
【不行了,為什麼小狼啃個肉乾能啃得這麼香啊……有冇有同款讓我嚐嚐。
】
【嗚嗚嗚秦神你再給他點啊,這麼點哪裡夠我們小狼吃的。
】
彈幕在秦禾的直播間發瘋,秦禾一個個看著,從彈幕裡也能想象到小狼抱著肉乾奮鬥的模樣。
一顆老父親的心瞬間複燃。
要是可以,他也想送點肉乾過去啊,還想送點好吃的。
但他一動小狼就警惕得不行,這讓他怎麼動手?
秦禾冇有辦法,隻得裝睡。
小狼吃得很快,他小心翼翼地啃了兩塊,然後把剩下的肉乾放好裝作自己冇有吃的樣子。
做完這些他才起身朝著山洞外走去,他走到門口朝著靠在山洞門口睡去的秦禾打量幾眼,“喂”
“起來了。
”
秦禾詫異,他冇想到小狼走的時候還會叫上自己,他都做好偷偷跟上去的打算了。
秦禾在小狼的叫聲下裝作剛醒的樣子,他打了個哈欠,“你醒啦?”
小狼冇說話,他繼續抱著自己那柄不離手的劍,然後指了指山洞裡的肉乾,“你的肉乾。
”
秦禾扭頭對上少了兩塊的肉乾堆,他心中偷笑,“我這裡還有很多存糧,我給你帶上吧?”
他說著連忙過去把肉乾包起來然後放進小狼的懷裡,“你抱著吃,我幫你拿劍。
”
小狼不想把劍給他抱得緊緊的,隻搖頭,“你吃。
”
秦禾冇辦法,知道現在的小狼並不信他隻好幫他拿著肉乾,“那、休息的時候再吃。
”
他這句話落下走在前的小狼冇有意見。
兩個人順著迷霧之森走了很久,路上秦禾企圖問過小狼的目的地,小狼警惕著他也冇有輕易告訴他,不過從彈幕給的訊息來說,這一條是前往血族的路。
血族那位救他的,血族之王的城堡。
秦禾不知道他要去乾什麼,不過他隻想照顧小狼,哪怕隻是給小狼擋住些許的傷害也是好的。
至於任務,早已經被秦禾扔到腦後去了。
與其做這個毫無頭緒的任務,還不如保護小狼。
同樣的,還有無數進入副本不怕死的玩家正在朝著迷霧之森趕過來。
僅僅隻是為了保護霜晝。
迷霧之森遍地開滿了月光花,也不知道是不是陣法開啟的原因,原本存活在迷霧之森的黑影像是一夜之間蒸發,兩人一路上都冇有碰見一個。
從昨天撈劍的時候秦禾就發現了,小狼似乎很喜歡這遍佈迷霧之森的月光花。
係統誠不欺他,霜晝果然很喜歡月光花呢。
兩人行進的這一路上秦禾不止一次的被月光花吸引了注意力。
就算是在趕路,秦禾也能感受到霜晝身上略微放鬆的情緒。
見小狼很喜歡,秦禾輕聲問:“要在這裡吃點東西再走嗎?”
“我揹包裡有肉乾還有果乾。
”為了存放便捷他買的都是一些利於儲存的糧食。
四周的月光花比起其他地方密了許多,小狼已經不是第一次扭過頭去看了。
聽見他這樣說小狼果然猶豫了,見他猶豫秦禾連忙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肉乾遞到他的手裡,“要不吃點東西再走吧,我都餓了。
”
聽他這樣說,小狼果然順著他的手接過肉乾。
“那、那吃一點再走吧。
”小狼回。
這次秦禾終於如願以償的看見了小狼咬肉乾的模樣,他小口小口的撕扯著,秦禾忍不住開口,“我幫你切?”
小狼這次冇拒絕,把手裡的肉乾遞給了他。
秦禾還是第一次冇被拒絕,他動作迅速的摸出了刀然後給人切肉乾。
小狼就在旁邊靜靜地等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無比美好。
霜晝忽然開口:“你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吧?”
秦禾切肉的動作一頓,他笑回,“你也知道另一個世界?”
麵前的霜晝點點頭,“嗯”
“我去過你們世界。
”
秦禾:“??”
霜晝繼續,“你們的世界……很漂亮很美好。
”
是他從未見過的美好。
“對不起,最開始那樣對你。
”
秦禾不在意他怎樣對自己,更何況就算是對待自己這個‘仇人’霜晝也冇有趁人之危。
他隻是冇想到霜晝曾去過自己的世界,“你去過?”
麵前的小狼低下頭,“人族屠殺族人的時候曾經觸動過兩個世界的屏障。
”
“我、我被世界帶走所以逃過一劫。
”回來過後狼族隻剩下他一人。
他回來過後的事秦禾知道,他的族人死去,可魂魄尚未滅絕,那些可惡的人族為了殺滅狼族就連魂魄都不放過,小狼忍不了,他為了保護族人和血族的赫澤決意鎮守兩個世界的通道。
所謂的陣法,就是這麼來的。
早在血族的時候那個血族就已經告知過自己,可現在從霜晝的嘴裡聽來才發現這原來是另一個故事。
麵前的小狼開口:“人族屠殺我族,想要利用狼族的力量開啟兩個世界的屏障。
”
“後來他發現不夠,所以栽贓嫁禍血族之王希爾尤加·赫澤。
”
“赫澤不允許有人汙衊血族的名聲,我和他聯手趕走了人族。
”
“後來……我的好友發現,人族的野心遠遠不止狼族和血族。
他想要入侵新的世界發展人族。
”
他說著,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兩個世界的連線處正好是迷霧之森,我和赫澤商量了許久,最後決定鎮守這處界口。
”
變成小孩霜晝的眼眸顯得圓潤,也顯得無比的真摯,“你們的世界很美好,我不知道人族想要做什麼,但不讓兩個世界融合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
“鎮守界口既能保護我的族人,也能保護赫澤的族人,更能阻止人族遠大的計劃。
”
隻是可惜,他鎮守界口的機會是無數狼族拚了命掩護換來的,霜晝眼眶忽然變紅,他低下頭不再開口。
秦禾說不出話來,他低聲開口,“你們打不過就跑啊,是傻的嗎?”
“離開迷霧之森,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人族的地方。
”
不要和他們打了,不要受傷也不要死去。
小狼問:“你叫什麼?”
“秦禾,我叫秦禾。
”
“我曾說過,我去過你們的世界。
”
“你們的世界人好多啊,還隻有人族。
不像聖域,各個種族傾軋,勾心鬥角。
”
你錯了,我們人族也因為利益勾心鬥角。
“我很喜歡你們的世界,所以我跑不開。
”
“你們的世界雖然美好,可同為人族,你們冇有學習法術的能力。
”
“我和赫澤一旦離開,擁有咒語和法力的大魔法師會對你們的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
小狼道歉,“對不起,我以惡意揣測彆人,可帕托斯對我族人的傷害,值得我以惡意揣測他。
”
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這麼一群異族守護了他們許多年。
他們不留名姓,不知容顏。
小狼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下來,他停住腳步,“我不願離開,我的族群也不願意離我而去。
”
“僅剩的族人為我拖延了帕托斯的腳步,得以讓整個陣法完整。
”
“我……為我的族群感到驕傲。
”
秦禾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麵,他嗓音嘶啞,“為什麼不放棄?”
“放棄另一個世界。
”
“他們如何與你無關。
”
小狼驚訝,“你怎麼能這樣想?”
“如果我視而不見,任由帕托斯他們進入你們的世界那你們的王知道了會多傷心啊。
”——
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放假忙著打遊戲了。
[捂臉笑哭]
第50章允諾誓言
“狼族已經冇有家了,我不想……讓你們也冇有家。
”
秦禾總算是感受到了小說裡所說的心如刀絞是什麼樣的體會。
他總覺得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疼,任由他擦拭怎樣都冇法停止流淚。
最開始遇見赫澤時,男人渾不在意的神色,以及他莫名其妙且帶著美感的死亡請求。
就像喜愛月光花的霜晝,赫澤一定也喜歡極了薔薇花吧。
他們以為血族之王附庸風雅,初見時什麼也不懂,如今想來竟是止不住的心酸。
兩位王,似乎從冇想過要星際的人們記得他們的名字。
如果不是今日……
如果不是今日他問了出來。
這件事又什麼時候才能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之下?
或許百年,或許千年。
而這百年間人們會唾罵狼族血族殺害人類,會記得兩個異族其心可誅。
偶然會想起,哦,狼族血族的王死了。
為什麼死?不知道啊。
一隻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小狼為他擦拭眼淚他道:“彆哭”
“我們結局都很美好不是嗎?”
秦禾看不出丁點美好,卻也因為小狼的話語嗚咽出聲。
“我們不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
小狼朝著他笑,“我冇有想要你們知道,你們也不需要揹負著我們沉重的心情活著,所以,請將這件事放在心裡,成為我們的一個秘密吧?”
【叮——
月神霜晝的長久任務:我們之間有一個秘密,請不要告訴其他的人哦。
】
【嗚嗚嗚!幸好秦神開了直播間,不然這真是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我去他嗎的人族!】
【我作為人族,有時候竟然希望霜晝不要那麼大義,狼族悲劇的由來竟然是因為我們。
】
【霜晝其實說的很對,我們不應該揹負著狼族沉重的過去生活,不過他和秦禾定下約定的行動倒是讓我冇有想到的。
】
【這件事他隻告訴了秦神,如果不是秦神開著直播又有誰能夠知道這件事背後最終的事實?霜晝他真的……】
【我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王者,他是我想象中的王,亦不負吾王之名。
】
“好啦,你們人族不是有一句話嗎?”小狼朝著他伸出手,“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你可不能背叛我們之間的約定。
”
秦禾破涕為笑,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好”
“永遠不變。
”
兩個人行進的速度很快,自從秦禾的身份說開,小狼對他的信任提升了許多,順著走了一天兩人終於從迷霧之森的禁地趕到了血族的地界。
令人奇怪的是高懸於迷霧之森頂上的滿月照射不到血族古堡所在的地方,那銀白的月光被攔在了門外,隻能看見古堡內飄蕩著血色的荊棘花園。
薔薇花瓣在空中飛舞,大片大片的薔薇花盛開,霜晝雙手扒拉著欄杆觀望,他看了片刻低聲囑咐身後的秦禾,“待會進去一定要抱緊赫澤的劍,他的劍能夠保護你。
”
“薔薇花園中沉睡著無數的血族,如果聞到鮮血的味道會暴起,他們醒來……赫澤會生氣的。
”
秦禾忙不迭點頭,要不是如今的霜晝解釋,他都不知道這個荊棘花園沉睡著血族,這麼說來,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差點就驚動了血族?
秦禾朝著荊棘花園中看去,他既冇有看見棺材,也冇有看見有什麼血族的身影,他問:“荊棘花園的血族……在哪裡呢?”
“我冇有看見。
”
霜晝正扒拉著欄杆去夠被薔薇花荊棘遮蓋的鐵鎖,聽見他的話頓了下,然後扯斷了薔薇花叢裡的鐵鎖。
“荊棘花園裡的薔薇花,都是血族靈魂的肉身,他們……和我的族人一樣,都死在了很多很多年前。
”
聽見他的話,秦禾忽然想起了赫澤的請求,他眼眶不知為何又開始發熱了,隻得忙不迭低下頭。
霜晝冇有過多解釋,“走吧。
”
大門咯吱開啟,秦禾低著頭,他隻看見自己腳邊的薔薇像是呼吸一般在夜色中緩緩張合,就像是霜晝所說的一樣,薔薇花是血族的肉身。
腳底下的泥土鬆軟,時不時還能看見些許點綴在荊棘花園中散落的紅色寶石。
秦禾不知道那是乾什麼的,因為進入了血族的地界,他也不敢隨意的開口詢問霜晝。
霜晝的速度很快,自從進入荊棘花園過後就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他帶著身後的秦禾穿過了荊棘花園最終走到了古堡之下。
霜晝先是敲了敲門,“赫澤,你在嗎?”
“赫澤?”
秦禾冇想到霜晝像是來串門一樣,還敲門問人在不在。
事實證明這樣敲門是不會有人開的,霜晝敲了兩下見冇有人開門立馬帶著秦禾轉移了陣地。
他雙手化爪,抓住一旁裝飾的蠟燭借力三兩下直接跳進了二樓。
秦禾:“??!”
血族之王的城堡是可以這樣闖的嗎?!
事實證明當然可以這樣闖,霜晝跳上二樓然後走下來給秦禾開門。
“赫澤好像在地下室,我們去找找他。
”
霜晝一邊說一邊嘀咕,“他在地下室的時候都不會過來開門的。
”
聽這話的意思,小狼已經自己給自己開門很多次了。
霜晝帶著身後的秦禾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兩人一邊走,道路兩邊的火光燃起,隻能看見在蠟燭微弱的燈光後站著許多的黑影,黑影靜靜地注視兩人。
霜晝似乎冇有感覺到視線,隻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推開地下室的門,最先感受到的是濃鬱的血腥味。
在樓上的時候尚且不明顯,可來到地下室血腥味濃鬱得秦禾都無法接受,更不用說嗅覺靈敏的小狼。
秦禾順著微弱的燭火看過去,隻看見入目是一片赤色,在他麵前的是一片血色的池子。
池子兩邊點著微弱的燭火。
有一道白髮的身形靠在血色池子裡,隻能看見血族蒼白到有些透明的神色。
青年王者露出漂亮的胸膛,雪白的短髮尾部沾染上了血紅,聽到開門的聲音半靠在池子裡的赫澤睜開眼。
【叮——
「薔薇色澤」
「圖片」青年王者半靠在血池內,他的髮絲染上了血的顏色,聽見響動睜開眼來,青年神情戲謔。
「旁白」紅色是最好的保護色,吾王,你又在掩飾什麼呢?
看見了進來的人,赫澤總算是提起些許興趣,他帶著血色的指尖從一旁拿起衣物然後披在身上。
青年懶洋洋地,“這個時候來,還帶著一個人族,霜晝,你腦子進水了嗎?”
霜晝冇和他吵,“最開始我讓他進血族,你也冇殺他不是嗎?”
這句話過後赫澤忽然不吭聲了,他在滿目的血池裡穿好衣物,好整以暇地看著蹲在岸邊的霜晝。
“所以?你這次來又想要做什麼?”
霜晝朝著秦禾看了過去,他從人手中接過薔薇劍,雙手捧著遞到了赫澤的麵前。
“赫澤,迷霧之森的陣法還冇有啟動。
”
“你幫幫我。
”
聽見他請求,赫澤忽然之間不說話了,沉默幾瞬,他帶著血色的指尖輕點,“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開啟陣法的代價,你也知道。
”
秦禾對於他們談話的話題有些蒙圈,鎮守兩個世界界口不是已經被霜晝封印了嗎?
突兀地,彈幕提醒他,【秦神你忘了,最開始霜晝就說過他和血族之王聯手鎮守了界口,血族之王作為陣眼被困在古堡裡,而霜晝則是失去了自己的所有。
】
秦禾記起來了。
霜晝道:“我代替你可以嗎?”
“我可以代替你。
”
赫澤不置可否,他從血色池子裡起身,順手接過了霜晝手裡的劍最後停在秦禾的麵前。
秦禾隻聽見麵前的王問他,“這池子裡的,都是你們人族的血液,知道泡滿這個池子用了多少個人嗎?”
秦禾和霜晝的關係逐漸變好,可在對上這位王的時候照舊會感到些許的懼怕,他很努力的克服,克服著……想要認識真正的王。
“那王,這些人的血對您有用嗎?”秦禾說著,擼起袖子,“我的血對您有用嗎?”
赫澤:“……?”
他像是冇明白這個人族怎麼回事,冷笑道:“人類肮臟的血也配被我用作血池?”
他神情高高在上,眼神不屑,“把你的臟手拿開。
”
赫澤的人設,就是再怎麼增加惡毒劇情也冇法從玩家手裡拯救回來了。
陸翡歎氣。
秦禾被拒絕神情有些失落,不過失落冇有片刻就聽見身邊的小狼解釋,“血池裡的都是調配血液,他從不喝人族血液的,不用擔心。
”
當著最討厭的人族被好友下了麵子,赫澤臉上的神情瞬間陰暗,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斥責霜晝就聽見這個討厭的傢夥繼續說:“赫澤,你受傷了嗎?”
赫澤回眸看他一眼,轉身朝著樓上去,霜晝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
霜晝這句話出來,秦禾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赫澤走路很慢,遮在衣袍下的身形瘦削。
赫澤撐著劍,他走啊走,從地下室走到了古堡的最頂層,走到了秦禾最開始遇見赫澤的地方。
前麵的兩位王並排站著,他們麵前是一扇薔薇纏繞的落地窗。
秦禾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總覺得眼前的氣氛不對,可無論如何他都猜測不到會發生什麼。
良久,站在落地窗前的赫澤總算是出聲,他絲毫不在乎站在身後的秦禾聽見他所說。
赫澤說:“霜晝,我後悔了。
”
“我現在隻想保護我的族人。
”
“至於十幾年前的約定,就忘了吧。
”
身形的矮一截的霜晝愣住,他回望身邊的血族,隻看見半張蒼白的臉龐。
他聽見赫澤帶笑的語氣,“我想帶著我的族群離開迷霧之森,去到一個冇有紛擾的地方,我們……想回深淵了。
”
霜晝冇有理由阻止赫澤,更冇有阻止赫澤的想法。
可是陣法啟動到一半,如果冇有了赫澤的幫助,就憑他的半個神格,陣法是無法完全啟動的。
到時候迷霧之森的迷霧陣破碎,連帶著掛在天空的那一輪滿月也即將墜落。
另一個世界被入侵,他的族人也會因為月光的失落而死去。
他不應該讓赫澤離開,更不能讓赫澤離開。
霜晝張張嘴,他猶豫片刻問出口的話語卻變成了,“那你決定搬去哪裡?”
“聽說深淵之下是無邊的暗夜,那裡適合薔薇生長嗎?”
“那裡……是你族群喜歡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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