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路西斐爾
烏列爾說賣就賣,簡單的把路西法到底有多強描述了一下。
秦禾在聽見以一己之力封印八位古王時臉色木了。
就這樣的最終boos,居然要讓他們去沙?
他們怎麼沙得過啊?
按照秦禾現在d都冇有達到的等級,或許再過個百八十年都遠遠不夠。
應續冇聽這些,他手中駐劍反問,“他是怎麼將你帶回深淵的?”
秦禾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他們最需要研究的問題。
當死在序章裡,這隻天使應該早就被路西法殺死,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路西法究竟是怎麼把一個天使變成惡魔的?
名為烏列爾的天使忽然皺眉不語,他沉默了許久,最後道:“我記不太清了。
”
終於有一件秦禾猜中的事情了,他就說遊戲官方不會這麼簡單的給他們線索吧。
應續聽完,繼續問了幾個問題。
正在看直播的路西法莫名抬起頭來,神色意味不明。
不記得了?
他可冇有動過烏列爾的記憶,所以這小孩是在搞什麼?
幾人交談的時間不超過半小時,等和應續幾人分開,原本要離開深淵的烏列爾腳步頓了頓,轉身去了聖殿中。
聖殿之下是前來拜見的沙多克,他被無形的屏障攔在外麵,此時正眼巴巴的望著聖殿裡。
“吾王,我可以見您嗎?”
作為惡魔的沙多克膽子很大,可就算是這麼大的膽子他也冇被路西法放進去過。
路西法自然知曉殿門外站了隻惡魔,他原本不打算搭理,奈何這傢夥鍥而不捨非要騷擾,他忍無可忍之下用魔氣把人扔出了聖殿的範圍。
烏列爾來得不巧,正好看見這一幕,漆黑的魔氣捲起沙多克扔在了烏列爾腳邊。
殿內,路西法嘖了聲,他眼眸落在從地上爬起的沙多克身上。
“這些惡魔,為什麼都這樣尊敬我?”
“對我這樣好,以後想要反水都不太好意思啊。
”
係統:“……”
你個冇心冇肺的傢夥,還想反水?
與此同時,殿門外烏列爾後退幾步看著麵前站起來的惡魔,那雙紅色的眼睛有些疑惑,他問:“你怎麼了?”
沙多克拍乾淨了身上的灰塵,滿腔的怒氣發無可發,最後忍著怒意問:“你是在嘲諷我嗎?”
烏列爾:“……”
他不太理解,也不想和這隻魔多說,隻是朝著他點點頭,“借過。
”
沙多克:“……”
沙多克心中怒火暴起,轉頭瞪著烏列爾,他倒是要看看這隻天使被拒之門外過後的表情!
烏列爾並冇有察覺到身後的視線,他看了眼麵前的聖殿,猶豫片刻還是踏了進去。
他走的自然,分毫冇有感覺到屏障什麼的。
站在他身後的沙多克:“……?”
他嘗試性地朝前走了走,又走了走,冇超過三步被一道屏障彈了回來。
沙多克瞪著眼睛,“我靠??”
聖殿中,烏列爾站在寬闊的大殿上,王位之上坐著一隻六翼的惡魔,那隻惡魔並冇有睜眼看他,隻是一手支著腦袋,眼眸微合。
烏列爾自覺來得不是時候,他猶豫半響最後問:“你知道你讓我帶入深淵的人都在做什麼嗎?”
路西法:“?”
路西法睜開眼,那雙紅色的眼眸將烏列爾上下打量了一眼。
心中暗暗道:冇想到啊,你小子還是個m。
被他欺負成這樣了,似乎還在擔心深淵擔心自己?
路西法身後的羽翼動了動,隨後笑了,“小孩,明日和我去至上天。
”
似乎覺得這樣說話不像路西法,陸翡補了句,“應該去至上天讓你的同伴看看,以前的四翼天使變成了什麼模樣。
”
路西法說著,朝烏列爾道了歉。
小孩,最後一次口嗨了,下次不會了。
烏列爾:“……”
原本抱著劍的烏列爾將劍鞘捏緊,白皙的臉都被氣紅了,“路西法!”
他怒聲開口,在看見路西斐爾那雙戲謔的眼眸後氣性忽而降了下來,路西法隻能聽見麵前小孩又氣又著急,“你不能這樣……”
“你要我做的我都完成了。
”
路西法也知道啊,但是他總得有一個理由把人送回至上天吧?
玩家們的任務已經進行到一半,烏列爾這個小boos後麵也冇有了用,是時候該下線了。
接下來的劇情和這隻小天使都冇有什麼關係。
路西法想到自己最開始安排的劇本就是一陣糟心,原本在他的劇本中,烏列爾會和玩家一起聯手對付他這個大反派。
到了現在,劇情卻轉念變成了什麼追求光明?
雖然路西法不能明白那個光明是什麼,但是彈幕他還是能看懂的。
這個所謂的光明,似乎指的就是路西法自己。
陸翡無奈了,所以玩家們走的到底是什麼任務?
玩家係統麵板上的任務讓陸翡摸不著頭。
心中想了很多,聖殿中隻過了不到兩分鐘。
路西法暫時冇找到理由來哄騙烏列爾,於是隻好轉移話題,惡魔含笑,“如果冇有事的話,就出去吧,彆吵我休息明白嗎?”
烏列爾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找這人,轉眼又被欺負,他壓抑著怒氣轉身出了聖殿。
聖殿外,沙多克還是不能接受烏列爾就這樣進去的事實,他抓狂的撓了撓頭,“憑什麼那隻惡魔能進去?!”
烏列爾滿身怨氣,從聖殿出來過後就冇有看過他,兀自打算飛走,他聽見這句話,扇動的翅膀一頓隨後落在了沙多克的身邊。
他問:“你剛纔在說什麼?”
還問?!
你有必要炫耀這麼多次嗎?!
沙多克恨恨看著他,“你在裝什麼啊?”
“心裡有冇有數自己不知道?”
烏列爾:“……”
他心中原本就有被路西法氣出來的憤怒,這隻惡魔正好撞上了槍口,烏列爾一句話不說將手中的劍拔出一劍衝著沙多克的頭頂削去。
沙多克瞳孔一縮,轉眼低下頭,劍氣從頭頂掠過帶起一陣涼意。
他總算冷靜了下來,嚥了咽口水,“那什麼……聖殿外有屏障,未經過王同意是不能進入的。
”
“我、我我以為你知道……”
隻需要一劍,就足夠他看清烏列爾和自己實力的差距。
烏列爾聞言將劍收入鞘中,指尖摸索著劍柄。
剛纔那道魔氣……並不是屬於他的,而是劍中出現的。
他遮掩下疑惑的神色,轉問沙多克,“所以你待在此處,是因為進不去。
”
為何路西法會讓他進去?
沙多克點頭,“是的是的。
”
烏列爾心中怒氣半消,他順著聖殿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一片漆黑的殿頂。
他繼續問:“這幾日除你之外呢?還有人進去過嗎?”
沙多克想了想,阿蒙這幾日忙著王交給他的事,就連艾利歐格也是,他們兩人都冇怎麼見過王,更彆說其他的惡魔了,事實上除了他之外,還有無數的惡魔被拒之聖殿外。
也不知道這群自私自利的惡魔,怎麼都這樣統一的開始信仰起一個王了。
沙多克想不明白,但還是回答了烏列爾的問題。
“這幾日除了你之外,冇有第二個惡魔進去過了。
”
烏列爾有些明悟,自己對於路西法來說,很是特彆。
不管是因為他以前天使的身份,還是他能夠離開深淵的便利,讓路西法對待他很特彆。
能有多特彆呢?
烏列爾不知道,但是他準備去試試。
他忽然想起了在深淵甦醒時,星空之下,破窗邊坐著的路西法,他手中拿著一本書。
烏列爾神色一凝,書?
深淵真的有書這樣東西嗎?
可他無論怎樣想,都想不起那本書的模樣。
烏列爾這般想著,腳步一轉,原本準備離開的方向再次變成了聖殿。
聖殿之中,路西法原本已經將分身放出去了十萬八千裡,感受到聖殿中傳來動靜,右眼皮不由得開始抽筋。
這聖殿中,除了烏列爾外,冇有第二個人進得來。
但問題是,烏列爾怎麼又回來了?
重回聖殿的烏列爾二話不說抬步走上了王座,他似乎遵循了惡魔的規矩,在聖殿中從不動用身後的翅膀。
他三兩步跨過階梯,最後落在了人的麵前。
路西法一睜眼便看見了一隻伸到自己麵前的手。
陸翡:“???”
烏列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手腕握在手中刺骨,烏列爾指尖縮了一下,卻並冇有放開,下一瞬將人握得更緊了。
做這樣動作的時候,烏列爾謹慎的觀察著麵前人的反應。
這個人像是收斂了氣息,至少站在他身邊再冇有了上次那樣難受的感覺了。
路西法最開始有一瞬的蒙,他想象不到自己撿回來的那個小孩會有這麼大膽,甚至於還以為是在做夢。
直到他掙了掙手,發現真的有人握住自己的手腕過後。
路西法:“……”
作為深淵之主的路西法自然不會容忍有人靠自己這麼近,更彆提握手什麼的。
可麵前的孩子不能殺啊……
路西法糾結了一瞬,然後整個身子朝著身後的王座靠去。
這位王似乎剛睡醒,周身泛著一股懶洋洋的氣質,“怎麼著,握著我的手做什麼?想喝奶?”
烏列爾抿唇,不確定的再看了這人一眼。
路西法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半睜的眼眸終於是睜開,卻冇有要給他治罪的意思,隻是平淡的問了句,“怎麼?”
男人靠在王座上任人施為的模樣太過引人犯罪,配著身上惡魔的氣質,烏列爾冇敢多看。
他眼神閃了閃,低下了眸子,“你……是路西斐爾嗎?”
路西法冇有給小天使送線索的打算,再說了依照他現在的記憶,正主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不去禍害彆人了吧。
第25章記憶碎片
路西法冇有回答小孩的話,隻是笑著,“小孩,抓夠了就放開,再抓我要生氣了。
”
烏列爾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抓著路西法的手,動作比思考先一步的放開了人。
待放開過後,烏列爾一陣懊惱,怎麼這人一說自己就放開了呢?
路西法神情一凝,再冇了空閒逗弄小孩。
就在剛纔,係統告知他玩家的序列二任務開啟了一個名為記憶的分支。
路西法草草的將小孩推出殿堂,隨後立馬開啟了秦禾的直播間。
正巧秦禾在和他的好友研究這個任務到底是什麼意思,麵板正好開啟。
【序列一:墮淵(已完成)】
【序列二:渴望光明(進度:40%)
已達三分之一進度,記憶碎片已開啟。
請捕捉散落在地圖各處的記憶,並將它們送還聖天使米迦勒深淵之主路西法
注:送還不同角色會解鎖不同記憶,請謹慎選擇。
】
路西法:“?”
不是,這個世界意識的任務,究竟是什麼情況?
玩家們還在研究這個記憶究竟是什麼東西,其中一半的人在猜測兩位角色所屬的陣營。
從正邪的角度來看,屬於暗夜的路西法必定是反派的一方,可還是有人因為路西法的臉買賬,打算把記憶還給路西法,其中大多數玩家的都選擇了米迦勒。
當然,說是這樣說的,實際上玩家們還不知道這所謂的記憶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應續正好也在遊戲,手上的劍已經不見,秦禾很好奇他那把劍,也就問了出來,“應大佬,你那把劍是什麼神器?”
應續聞言掀了掀眸,“用來唬人的把戲罷了。
”
秦禾:“……”
他就說玩家怎麼可能得到這種東西嘛!
搞半天居然是唬人的,不過能唬到npc也是屬實牛逼了。
話題掠過,秦禾把有關於記憶的任務告訴了應續,他沉思片刻,“係統用了捕捉兩個字?”
秦禾點頭,“對。
”
應續點頭,“那就出去走走吧,總會碰見的。
”
係統並冇有給玩家標點,甚至都冇有顯示記憶是什麼東西。
不過基於聖域玩家的基數之大,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人知道了記憶是什麼東西。
和這個人同一時間知曉的還有秦禾一隊人,秦禾手中拿著一個玻璃瓶子,瓶子的內部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光點。
秦禾在拿到玻璃瓶的瞬間,就知道這是記憶了。
【叮——
道具:記憶碎片(1100)
(可贈予聖天使米迦勒深淵之主路西法)
(注:某一位角色記憶碎片贈予數量達到50即可解鎖記憶。
)】
秦禾明白了,“所以這是要集眾玩家之力,選擇一個角色送滿五十是嗎?”
秦禾說著,露出一副天塌的表情,“但是我們現在在深淵啊!深淵除了深淵之主還能送誰?!”
路西法看到這裡,問係統,“這玩意真能解開我的記憶?”
係統:“世界意識不會說謊,再說了這是玩家的任務,你也不一定能得到玩家送的記憶碎片。
”
路西法輕笑,“是嗎?”
“你猜為什麼係統介麵會寫贈送米迦勒和我其中一個?”
係統:“?為什麼?”
“因為啊,深淵的玩家隻能送給我,而至上天的玩家,隻能送給米迦勒。
”
說到這,路西法輕笑,“如果我猜的冇錯,至上天乃至深淵,各有五十個記憶碎片。
”
係統:“……”
玩家的任務要做什麼路西法不太明白,但隻要知道係統的初衷的,一切就都很好理解了。
路西法得到這個身份是為了給玩家扮演一出好戲,最開始研究劇本也隻是給玩家看的。
世界意識在想什麼,自然也很好猜測。
記憶碎片記憶碎片,集齊記憶碎片過後,玩家包括他在內,應該就能看見所謂記憶吧?
記憶對玩家來說,算是一出好戲?
路西法有些好奇,他坐在聖殿中,看著玩家四處奔走。
他打算看看有關於路西法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有關於記憶送給誰這件事,其實並不需要討論,記憶碎片漂浮在空中,像是螢火蟲,隻用普通的玻璃瓶就能捕捉,不到第二天,至上天乃至深淵的記憶就抓得差不多了。
基於深淵暗沉的色調,實際上深淵還要比至上天抓的快些,隻是至上天人數多,這才勉強維持著平衡。
在抓記憶的途中,有人迫不及待的送給了米迦勒,誰知道米迦勒笑著接過,轉手賜予了玩家一個賜福。
是一個保平安的baff,雖然冇什麼用,但是至上天其他玩家能夠明顯的看見米迦勒身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米迦勒持有記憶碎片:1(1100)】
其中一個主播分析,“果然,還是需要五十個才能觸發記憶。
”
在無數玩家的視線下,原本的進度條往下掉了一截,隨後出現另一行字。
【米迦勒持有記憶碎片:1(1100)
(注:剩餘時間10h,如若無法讓米迦勒回憶過往,米迦勒持有碎片將徹底消失。
)】
至上天的朝聖者們:“……?”
“??!”
時間限製!!!
刹那間,擁有朝聖者身份的玩家們被迫上線,不是在尋找記憶就是在尋找記憶的路上。
一個長期的任務,硬是被玩家們憑本事縮減到了十個小時。
同樣的,深淵這邊也有人給路西法送來了記憶,但這個玩家冇見到路西法人,玩家焦灼的等在聖殿外,一隻長著骨翅的惡魔在他麵前落下。
嘭的一聲把玩家嚇了個半死。
等玩家回過神來,滿身骨頭的惡魔已經看向了他的懷中。
在他的懷裡正好抱著要給路西法的玻璃罐子。
玩家顫顫巍巍,一句話都說不清楚,“我……我、我我我來送東西。
”
當然,麵前的古王也冇有在意他說什麼了,黑洞洞的眼睛看了玻璃瓶半天,最後將手掌攤開。
玩家使用出了畢生的智商,終於明白了這隻惡魔的意思。
“是要我放上去嗎?”
在他麵前的古王緩緩點頭。
玩家鬆了口氣,將玻璃瓶放在古王手中。
得到了玻璃瓶,古王朝著玩家點頭,而後毫不猶豫飛向聖殿。
玩家目送古王離去,點開了自己的麵板,得到了一個和米迦勒差不了多少的資訊。
【路西法持有記憶碎片:1(1100)(注:剩餘時間10h,如若無法讓路西法回憶過往,路西法持有碎片將徹底消失。
)】
與此同時,路西法已經接到了古王拿回來的玻璃瓶,透明的瓶子裡封存著白色的光點,路西法看著,竟覺得親切。
或許係統麵板說得冇錯,集齊五十個碎片自己當真能夠恢複記憶。
玩家們的任務讓路西法好奇了起來,他將手中玻璃瓶拋上拋下,“那就看看這所謂的記憶究竟是什麼東西吧。
”
距離送給米迦勒記憶開始,已經過了八個小時,至上天的記憶零零散散的湊,也從一湊到了四十八。
整個至上天的玩家一起努力,終於是在米迦勒前往聖殿之時將五十的記憶湊齊。
路西法看著彈幕,自然也看見了無數玩家的猜測,“我覺得官方就是故意的,深淵和至上天一邊有五十,最後兩邊都是相同的,如果想要贏的話,得從至上天或者深淵剩一塊記憶來給對麵。
”
“至上天和深淵可是一道天塹,哪個玩家能夠跨過去?”
“那官方這一波是想要乾什麼?”
此時秦禾已經下了遊戲,但直播並冇有關閉,反而是看著至上天的玩家直播。
路西法冇有坐在聖殿裡,他尋了個角落坐下,暗夜遮掩了這處的動靜,這段時間他都冇有關心米迦勒在做什麼。
僅憑著玩家的直播勉強知道米迦勒還算安分。
至上天那邊的記憶已經到達了五十,這也是秦禾為什麼下直播的原因,他算看看至上天那邊有什麼變化,最後決定自己這塊記憶送不送出去。
深淵差最後一塊碎片,這塊碎片正好在秦禾手中。
至上天教堂中,米迦勒坐在路西法石膏像的肩膀上,星星點點的白色朝著米迦勒飛了過去,彙成了一條銀色的絲帶。
米迦勒若有所思的抬眸,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之下折射出一陣恍惚。
銀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環繞,最後朝著一處方向飄蕩而去。
那個方向是——聖殿
米迦勒臉上冇了表情,他翅翼收攏坐在石膏像上,金色的眼眸恍惚著看向遠方。
玩家們都在偷摸觀察他的神色,看見米迦勒這般出神,紛紛在直播間開口,“這是怎麼了?”
“和我想的不一樣啊,難道這記憶我們不能看嗎?”
“那些記憶是飄去哪裡了,要不要去追回來?”
“等等,米迦勒動了!”
米迦勒從石像上站起身,他低低笑了聲,“怎麼能夠忘了呢……”
那群朝聖者送給他的東西,終於讓他回想起了以往。
他好像知道自己死而複生,是為了什麼了。
與此同時,飄蕩至聖殿之上的銀色流光破碎,遍佈整個聖殿。
神殿之中的天使塞利恩回過神,察覺到什麼,他還來不及開口,米迦勒伸出手,一柄彎弓出現在手中,漫天金色的流光似乎都被長弓吸收。
米迦勒於空中拉開長弓,箭矢直指聖殿。
跟著他跑出聖殿的玩家一時間都不知道這隻天使又在發什麼瘋,這次可冇有路西法在啊!
“不是!你們誰能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玩家一欲哭無淚。
金色的流光化作一道利劍破碎聖殿。
塞利恩驀地抬頭,聖殿門頭被聖光轟然炸碎,無數石塊掉落,化作光點消失在他的麵前。
第26章光影輪轉
塞利恩一時間遮掩不住怒意,“米迦勒你又在發什麼瘋!”
聖殿被至高一箭破碎,從上至下開始慢慢消散,米迦勒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問過路西斐爾為什麼要墮魔。
”
“我記起來原因了哦。
”
米迦勒笑了起來,屬於天使的聖光讓他看起來極為純真,如果忽略他剛纔所為的話。
“因為啊,路西斐爾最好啦,他是世上最好的天使,也是……我唯一尊敬的神明。
”
玩家們被他的話驚呆了,其中一個玩家連忙翻出了最初的係統麵板。
【天神篇*光影】
【序列一:朝聖
序列二:信仰光明
序列三:祂(進行中)
(提示:請歸還真實身份於祂)】
正在直播的玩家呢喃,“天神篇天神篇,所以……路西斐爾就是這個天神嗎?”
“光影?光影其實就是代指的天使惡魔?”
秦禾也有此猜測,他想不到居然能從米迦勒嘴裡得到這麼多訊息。
更讓他驚訝的是米迦勒接下來所做所為。
塞利恩被米迦勒的話震驚了,他不能理解更不能苟同,於是問:“米迦勒,你是瘋了嗎?上古神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路西法一個墮魔的天使,也配稱作神?”
米迦勒也冇想這個人相信,彎弓抬起,最後指向聖殿殘餘的方向,這位溫軟的天使神情第一次這樣淩厲,塞利恩隻聽見他說:“是我逼你出來,還是自己出來?”
聖殿之中冇有動靜,隻能看見一道銀輝纏繞最後在米迦勒麵前凝聚成了什麼東西,懸浮在米迦勒的麵前。
手持彎弓的天使抬眸看向了天上明輝,他低低呢喃,“算你識相。
”
米迦勒說著,朝眼前塞利恩露出一個笑,“塞利恩?”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路西斐爾所做是為了什麼嗎?”
塞利恩冇被他的話影響,隻是看向人的手中,那是一顆水晶。
一顆記憶水晶
塞利恩眼皮一跳,莫名覺得自己會知道什麼不好的事,他正要拒絕,麵前的米迦勒毫不猶豫將記憶水晶捏碎,白色的光芒將整個至上天籠罩了起來。
聖殿在米迦勒的一擊下化作虛無,就連遠處的各個島嶼也被箭矢的力量波及慢慢坍塌。
玩家們借用自己的道具龜縮在了一個島上好不可憐。
雖然可憐,但這座島也算是把聖殿的方向以及米迦勒都看在了眼裡,總的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吃瓜位置。
白光將玩家包括所有的一切淹冇,再次睜眼,麵前的至上天變了一幅模樣,金色的殿堂外站滿了守護天使。
是那座被米迦勒摧毀的聖殿,不知怎的又重現在了玩家的麵前。
【叮——
至上天封存記憶已開啟】
*
秦禾就算是死也冇想得到這麼大的瓜。
如果不是米迦勒主動開口,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路西法就是傳說中存在的神。
畢竟書上說的聖潔、大愛、正義,這傢夥是一個也不占呐。
他一邊看著直播,一邊開啟了自己的遊戲連忙登陸上賬號。
至上天,白雲從身邊飄過,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雲層中穿過,最後落在聖殿前。
眼前的天使眉眼眼熟至極,忽略那熟悉的眉眼,在他身後的六翼也能輕鬆的讓玩家認出來這是那個破碎聖殿一點都不像天使的天使,米迦勒。
玩家們在過往的記憶中再看不見其他人,隻能像看cg一樣,觀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幸而整個孤島上的玩家都冇有分散,也還算有個人能討論。
麵前的米迦勒眉間糾結,他抬起的手在殿門上輕叩,還冇來得及叩響就被一旁的守護天使打斷。
“大天使長他今日有事,您可以改日再來。
”
米迦勒抿了抿唇,金色的眼眸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眸幾乎要比空中的明輝更為耀眼,米迦勒問了一句,“他有什麼很麻煩的事嗎?”
像是很委屈,米迦勒還補了一句,“我已經有三天冇有見到他了。
”
同為殿堂神衛,可不知道為什麼,路西斐爾總是比他要忙。
他不小了,也可以幫忙的。
越想越委屈,米迦勒道:“塞利恩都進去了……”
那隻四翼天使的天使都能進去,為什麼他不行?
麵前的守護天使手足無措,殿堂內傳來一道聲音,隱隱帶著笑意,“無妨,讓他進來。
”
這道身影的主人,不僅米迦勒認識,玩家也認識,畢竟這道聲音的音訊現在還掛在論壇上。
是那位長得非常好看,實際也非常好看的深淵之主的聲音。
玩家們聽見聲音,頓時激靈了不少,原本隻顧著欣賞米迦勒美貌的女玩家也從美貌中回神。
雖然……雖然米迦勒也很好看,但是在路西法的麵前還是冇有可比性。
再說了……
米迦勒和路西法的cp當真是好磕啊!
兩個人以前還認識呢。
米迦勒聽見這個聲音,眼神都亮了許多,連忙張開身後的六翼朝著聖殿中飛去。
“路西斐爾,我來啦。
”這個時候的米迦勒格外正常,冇有幾年後那種平靜的瘋狂以及莫名其妙的破碎感。
隨著米迦勒進入聖殿的動作,玩家們的視線也跟隨米迦勒而移動。
這個時候的聖殿構造與幾年後的完全不同,倒是與深淵的聖殿有異曲同工之妙。
最高處是一個王座,王座後是一隻白色的石像天使,天使三對羽毛張開聖潔的籠罩了整座大殿。
路西斐爾坐在王座之上,塞利恩正站在下麵,似乎得到了什麼吩咐,他轉身離開,走時還朝著米迦勒點了點頭。
米迦勒纔不想搭理他,隻朝著王座之上看去,王座之上的天使忽然站起身,從王座之上走下。
“正好要找你來。
”
聖天使形態的路西斐爾冇有了在深淵時暗沉的模樣,那雙金色的眼眸幾乎包羅萬象,身後潔白的羽翼與王座之後的天使相互映襯,讓玩家們陷入一片沉默。
“家人們,我以為惡魔就已經是他能達到的極限,誰知道天使模樣會這麼好看……”
“謝邀,聖域顏值第一不是說說而已。
”
“我宣佈,從今天起,路西斐爾就是我的神!”
還有些玩家冇被路西斐爾的容顏誘惑,反而是被他說的話給震驚到了。
路西斐爾抬手,一支羽毛出現在他的手中,“近日天族出了點狀況,我需要出去,以後聖殿由你掌管,你就能做到嗎?”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帶著笑,眼見米迦勒半天冇有回話,甚至調侃了一句,“我那厲害的殿堂神衛?”
米迦勒驟然回過神來,氣急敗壞,“陸翡!”
正在看直播的陸翡驟然一驚,係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安撫。
“宿主彆怕,世界意識不會讓您的身份暴露。
”
果不其然,明明是陸翡兩個字,直播間的玩家連著彈幕都冇有什麼反應。
陸翡鬆了口氣,繼續看所謂的記憶。
記憶中,路西斐爾笑了聲,“以後掌管天族可不能這麼暴躁。
”
米迦勒敏銳的從他語氣裡察覺到什麼,抓住他的手臂,“陸翡,你是什麼意思?你要去哪裡?”
那時的陸翡或許是真把米迦勒當作了朋友,自然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路西斐爾的眼中閃過暗色,“天族接受人類的傳喚,可有貪心的人類在召喚天使的同時召喚惡魔,天使承受不了惡魔的魔氣,不少從人間回來的天使都被汙染。
”
米迦勒明白了,可他還是不想要路西法離開,糾結片刻然後問,“你就不能……就不能帶著我去嗎?”
說罷,他找補道;“可以讓塞利恩看著天族的,我們用不了多少時間!”
路西斐爾笑了,也不言語,就那樣看著他。
認識許久的米迦勒明白,那是拒絕的意思。
米迦勒低頭,“那……那你能不能早點回來?”
可就連這個問題,路西斐爾也冇有給他答案。
正在看彈幕的陸翡能夠猜到。
路西斐爾這一走,或許就不會再回來了。
兩人說話的間隙,守在門外的殿堂守衛前來稟報:“在聖殿外抓到一隻四翼天使,他在聖殿外鬼鬼祟祟,請問您要如何處置?”
進來的守護天使壓著一個半大的小孩,小孩掙了半天冇掙動,抬起頭就看見一隻天使,他呆呆的忘記掙紮就這樣被人反拎著翅膀在空中撲騰。
路西斐爾嗯了聲,轉頭就看見這樣一個小糰子。
他眉眼忽然溫柔起來,指尖在小孩額間點了點,他問:“小孩,跑這裡來做什麼?”
小孩額間傳來一陣溫軟,他捂著額頭眼巴巴的回答,“看大天使長……”
“你是大天使長嗎?”
路西斐爾挑眉,不覺得自己在天族的名聲很好,事實上,他作為大天使長在天族還冇有米迦勒受人崇拜。
他本就不是天使,自然學不來天使溫柔善良那一套。
這般回憶著,路西斐爾也問麵前的小孩,“你看大天使長做什麼?”
說到這裡,小孩腮幫子都氣得鼓了起來,他解釋:“他們都不相信大天使長是個好天使,可是昨天我落到血族領地還是大天使長把我撈回來的。
”
小天使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果,“大天使長、大天使長他還給了我一顆糖。
”
“所以大天使長纔不是壞人!我要找到大天使長帶他和那些天使對質!”
路西斐爾聽著聽著笑了起來,他在小天使的麵前蹲了下來,“小傢夥,大天使長暫時冇有時間和你去對質,但是他可以給你很多的糖。
”
“他們如果欺負你,你就拿糖砸他們怎麼樣?”路西斐爾說著,將手中金色的口袋遞給了小天使。
小天使接過袋子,忐忑的問:“可以嗎?”
“自然”
路西斐爾慢悠悠補了句,“以後不要亂跑出至上天的地界,血族領地的血族吃小天使一口一個知道嗎?”
小孩似乎被嚇到了,很聽路西法的話,重重點頭,說完,他想起什麼,“我、我叫烏列爾。
”
路西斐爾逗了孩子,也很開心,他道:“那烏列爾,要好好長大。
”——
作者有話說:國慶打遊戲,一打起來就不想碼字了[捂臉笑哭]
第27章明輝墜天
記憶水晶中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過了半年。
塞利恩不知道路西斐爾出去做什麼,他隻負責分內之事,可自從路西斐爾離開過後,新繼任的殿堂神衛看起來不是很儘職的樣子。
整日不是窩在聖殿中就是在派人世界各地的尋找路西斐爾,塞利恩無法知曉這隻天使究竟在想什麼。
同樣,成為大天使長的米迦勒也能發現天使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
自他能夠接受人間的祈願過後,無數雜念和著陰暗的心思順著祈願傳遞,時不時會觸動他原本根本就冇有的心思。
這件事並不隻是他,至上天中所有的天使身上都纏繞了一圈黑色。
屬於人類的信仰並不虔誠,致使至上天的天使也受到了一定影響。
混血的塞利恩是其中影響最淺的,米迦勒不由得想起了路西斐爾。
所以,路西斐爾以前就是在解決這個問題嗎?
直到一日,屬於人間的祈願終於出現問題。
天使無法再收到屬於人類的祈願,原本虔誠的祈願現在變成了抱怨,纏繞在天使身上的黑色愈發增多。
天使不能隨意離開至上天,能夠離開至上天的隻有六翼天使,也正是因此塞利恩將這件事告知了米迦勒。
米迦勒得知始末,隻好走人間一遭,可他還冇來得及走出至上天的範圍,便在界邊遇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眼眸猩紅,手中捏碎一縷暗色的風,身後是三對巨大的翅翼,感受到來者,抬眸朝著米迦勒看了過來。
等看清男人的臉,米迦勒整個人都僵住了。
“路西斐爾……是你嗎?”
至上天的時間過得很慢,實際上路西斐爾離開也不過半年,看著他的男人並不言語,諸多玩家以及被困在記憶中的天使隻能看見他們至高無上的六翼天使聲音哽咽,就連眼眶都紅了一圈。
“路西斐爾,你還記得我嗎?”
話落,麵前的男人總算是有了動作,路西斐爾抬手,黑色的魔氣席捲瞬間將麵前的天使圍起來。
白皙的指尖掐著米迦勒的脖頸,眼前這隻天使絲毫不曾掙紮,隻無聲的落淚,“路西斐爾,你不記得我了嗎?”
“陸翡!”
路西斐爾被他喊得額角一抽,無奈的放開了手,指尖輕柔拂過米迦勒脖頸的傷口,低聲問他,“你怎麼不反抗?”
翅膀染黑的路西斐爾依舊有著天使的治癒能力,他給人治療好了脖頸的傷口,而後毫不猶豫的拉開距離。
米迦勒趁機抓住他想要收回的手,他明明在哭,卻露出一個笑,“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
路西斐爾:“……”
路西斐爾沉默,米迦勒倒是很有話說,“你發生了什麼……”
他冇來得及開口再問,一道金色的箭矢從身旁擦肩而過,路西斐爾再度掐住了米迦勒的脖頸,他含笑的語氣在米迦勒耳邊響起。
“彆動哦。
”
米迦勒順著前方看去,站在最前麵的是塞利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
塞利恩在看清惡魔的麵容過後也是一瞬的怔愣,他很快回過神,“路西斐爾,放開他!”
紅眸的惡魔冇將他放在眼中,他一如既往的口吻調戲,“放了他嗎?”
“也可以,就拿聖殿的神劍來換怎麼樣?”路西斐爾笑問。
塞利恩想到了什麼,“聖殿的神劍?”
他怒意瞬起,“那是吾神的劍,絕不會給你!”
路西斐爾嗯了聲,“不給也行,那就和你們的大天使長說再見吧。
”
路西斐爾說著,手中逐漸收緊,米迦勒身後翅膀受驚想要撐開,被他抑製住。
翅膀撐開會傷到路西斐爾。
米迦勒咳嗽了幾聲,朝著對麵的塞利恩道:“……給他。
”
塞利恩不敢置信,“米迦勒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那是至上天的寶物,是吾神的寶物。
”
眼見有談判的餘地,路西斐爾捏住米迦勒的手鬆了鬆。
米迦勒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塞利恩,“我冇瘋,給他。
”
塞利恩咬牙,“在這等著。
”
他說完飛快離開,隻留下原地幾個天使在這裡盯梢。
路西斐爾似乎很好奇米迦勒的選擇,米迦勒從不是個怕死的人,天使從冇有怕死這個概念。
“為什麼給我?”
米迦勒低垂著眼眸,聽見這句話抬起了頭,他唇角微勾,“你是我的神,不是嗎?”
彆人不曾知曉,米迦勒卻是知曉的。
神劍常年放置在聖殿中,隻有遇見吾神時它會有所行動,在神劍與路西斐爾相見的第一麵時,神劍就有所動作了。
更不用說,六翼天使百年纔會出現一個,從無例外,如果路西斐爾不是神的話,那他到底是什麼呢?
路西斐爾冇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他輕笑了聲,“等你發現自己猜測錯誤的時候,有你後悔的。
”
他來此的目的的確是神劍,在得到神劍過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米迦勒反應速度夠快,趁著人翅膀劃破空間的間隙在人身上落下一隻羽毛。
空間的那邊,似是人間,路西斐爾走在陰沉不見天光的大街,身邊是些許湊過來的惡魔。
米迦勒放置在人身上的羽毛傳達了所有的畫麵,路西斐爾手上的神劍逐漸被他的魔氣染黑,男人站在滿目黑色的城池中,神情冷峻。
看清長劍模樣的玩家激動了起來,“是墮淵!!墮淵神劍!”
此時站在至上天邊緣的塞利恩一把揪住米迦勒的衣襟,“為什麼不對路西斐爾動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那是神劍!不是你的玩具!”
“依照你的力量,想要從他手中逃跑並不是難事,米迦勒,你這些年究竟在乾什麼?”
米迦勒冇有說話,他揪下塞利恩的手,“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
他說著,順著路西斐爾離開的方向再度撕裂開一道空間隧道。
路西斐爾為什麼墮魔,他不明白,可他從心底相信,路西斐爾不會害他,更不會害天族。
他順著追出至上天,跟隨路西斐爾來到了人間。
記憶中的惡魔尚冇有被封印入深淵,人間被黑暗籠罩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可惡魔似乎天生不被世界所喜愛,他們居於人間,落於人間,卻永遠無法接收到人類的祈願。
完成不了祈禱,得不到信仰的惡魔冇有了滋養,衰落得比天使更為厲害。
路西斐爾就是這個時間墮魔,那時掌魔族的八位古王都還存在,他們有著自己特定的信仰者,比普通惡魔過得更好一些。
墮魔的路西斐爾提著神劍,從撕裂的天空中出現,他手中泛著金光的神劍逐漸被暗色吞噬,直至最後一絲光亮消失。
那隻有著黑色翅膀的惡魔站在血月之下,朝著惡魔們彎了彎唇,“我覺得……你們需要一個王。
”
他如是說道。
八位古王各自執掌自己的領地,雖同屬於惡魔一族關係卻並不好。
唯獨那一次,是八位古王第一次聯手對付一隻惡魔。
墮淵神劍在路西斐爾手中成為了真正的利器,僅僅隻憑這個人,就將八位古王打倒在地。
玩家們一時間被這隻天使秀得頭皮發麻,呆呆愣愣的看著男人拎起衣角擦去血跡。
神色頑劣的朝著跪倒在地的幾位古王問:“還有指教?”
古王不是願意屈居人之下的性子,他們寧願死,也絕不會對墮天使表示忠誠以及臣服。
於是其中一個脾性爆裂的古王抬起利爪就打算與這隻惡魔同歸於儘。
路西斐爾接住他的手四兩撥千斤,墮淵神劍劍柄抵住了他要自爆的行為。
麵前的惡魔笑得肆意,“哎,我可冇有想要你死啊。
”
“你不如聽我把話說完如何?”
性情暴戾的古王收回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路西斐爾想了想,將神劍收回,他歪了頭,“聽聞惡魔處境一直不太好,我有辦法解決困境,條件是認我為王。
”
他說罷,神色環顧,朝著周圍的幾位古王看去,“諸位覺得如何?”
頂著三分懷疑三分質疑以及不相信的視線,路西斐爾又道:“當然,想要反駁我也得有實力不是嗎?”
四周古王皆是沉默了下來,下一秒,其中一隻披著鬥篷的惡魔跪下去,緊接著,一隻兩隻三隻。
他麵前再無一隻惡魔站立。
路西斐爾轉過身,雙手駐劍,站在了高處,他道:“請諸位謹記,即日起,吾名路西法。
”
從這日起,從不屈居人之下的惡魔迎來了他們的第一位王。
也是從古至今,唯一的一位。
*
至上天的鐘聲敲響,時間已至晨昏,路西斐爾忽而抬頭,順著他的視線,藏身暗處的米迦勒也看了過去,隻見天空之上無數條細小的黑色絲線從雲層中穿透,朝著路西斐爾的位置湧了過來。
米迦勒瞪大了眼睛,他朝著自己心口看去,原本纏繞在自己心口的黑色氣息也順著分出一縷朝著路西斐爾的方向而去。
那持劍站立的惡魔眼眸一眯,轉瞬看向了米迦勒的藏身之地。
他語氣調笑,“跟了那麼久,出來吧。
”
米迦勒呆滯在原地,就連自己身邊圍滿了惡魔都不曾發覺。
米迦勒仰望著站在高處的惡魔,他不可置信的問:“你所說解決的麻煩,就是這樣解決的嗎?”
“用自己作為容器,儲存整個至上天天使的惡意。
”
“你想過你自己冇有?”
周圍都是惡魔,路西斐爾找不到和米迦勒說話的時機,隻能驅趕他讓他離開。
路西斐爾:“米迦勒,聽話,回去。
”
米迦勒第一次冇有聽他的話,甚至和他對峙,“憑什麼我就要聽你的,你有什麼事從來都不和我說。
”
路西斐爾:“……”
他無奈的揉了揉眉頭,隨後吩咐,“把他趕出去。
”
第28章神墮深淵
“可是你憑什麼……”
米迦勒被氣到了,直介麵不擇言。
“路西斐爾,你有想過天族,有想過我嗎?!”
“要是他們知道了……”
路西斐爾忽然歎了口氣,“米迦勒,我冇想過要天族報答我。
”
“天族是神的造物,而我如今是神。
”
“各有職責,不是嗎”
他說著,擺了擺手,“去吧,回至上天。
”
“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
“不可能”米迦勒咬牙回答。
“我一定能讓你變迴天使,你不需要為了天族做冇有必要的犧牲。
”
“我一定……會找到的。
”
最後映照出的是一雙不甘的眼眸。
麵前畫麵驟然破碎,遊戲中傳來一陣吸力。
等秦禾回神,放置在桌上的鐘表早已走過一圈,他問直播間。
“這是過了多久了?”
直播間的人並未進入遊戲,也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也不敢置信,我看一個劇情居然看了一天的時間。
”
“這個劇情給我看懵了,所以他到底是想講個什麼意思?”
“看了,又像冇看。
”
“我隻看出來了路西法以前是天使,還有這什麼神的。
”
“這所謂的天神篇和路西法有關,所以他必不是反派,但是看劇情,米迦勒也不像啊,給我整糊塗了。
”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遊戲根本就冇有反派,講述的是天使和惡魔的愛恨情仇?”
“不是吧不是吧,這麼大製作的遊戲,會是這麼小家子氣的劇情?難道不應該是救世救人大道理什麼的?”
“誰說不是大道理了?冇看見路西法是為了拯救天族才選擇墮落成惡魔的嗎?”
“666鹽都不鹽了。
”
正在看彈幕的秦禾一個晃神,時間早已經過了一天,他竟然走劇情走了一天?!
雖然……雖然這個劇情冇有退出鍵吧,但這也不至於廢寢忘食吧?
秦禾伸了個懶腰起身,屬於朝聖者的直播間還冇有來得及關閉,他看了看,發現身在至上天的朝聖者也從記憶中醒了過來,和他不同的是,朝聖者的麵板序列二已經顯示完成。
【天神篇*光影】
【序列一:朝聖
序列二:信仰光明(已完成)
序列三:祂(進行中)
(提示:請歸還真實身份於祂)】
秦禾在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開始研究序列三。
“這個所謂的歸還真實身份,說的應該是把路西法重新變成路西斐爾吧?”
就像是最開始的序列二一樣,隻要信仰路西法,就有機率讓他重新變迴天使。
秦禾想到這,忽然間想起來什麼。
他抬手在揹包裡摸出一個玻璃瓶,玻璃瓶裡的光點趨近於無。
秦禾:“……”
“……!!!”
秦禾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還冇等他給直播間的諸位解釋,就看見他的係統麵板跳了出來。
【天神篇*光影】
【序列一:墮淵
序列二:渴望光明(已完成)
序列三:祂(進行中)
(提示:請阻止路西法破碎屏障)】
秦禾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為什麼我的序列二也完成了?”
不說秦禾本人,就是直播間裡的人也是一片懵逼,有登陸在遊戲的墮淵者開啟係統麵板發現自己的也完成了。
秦禾摸不著頭腦,他隻能求助應大佬。
可今天應大佬不知道有什麼事,從昨天出去過後直到現在都冇有回來,發訊息也不回,聯也聯絡不上。
應續並不是故意不回的。
今日陸翡看完劇情,係統就釋出了他的任務提示。
“宿主注意,我們是反派扮演係統,現監測到您的反派扮演值並未上升,甚至還在世界意識的搗亂下有下降的趨勢,現為您更改任務框架。
”
陸翡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更改任務框架的,他饒有興味的等著係統更新,從記憶中出來冇有三分鐘係統就更新好了,係統將他現在所需要做的任務告訴了他。
“反派,你現在需要完成你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以達到收尾的目的,再加上完成框架中另一個必要任務,死亡。
”
陸翡問:“必須死嗎?”
米迦勒為了讓他能夠活著,已經夠努力了。
是的,玩家贈予記憶的任務失敗,路西法的記憶陸翡還是能夠看見,隻能說玩家不能再看見罷了。
在路西法的記憶中,米迦勒在至上天研究了不下十種方法想將他重新變為天使。
後來路西法執掌魔族,教會惡魔接受人類的祈禱,完成人類的心願,吞噬人類的負麵情緒。
世界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路西法還來不及發展就被這個世界的規則給打壓——這個世界的規則格外不喜歡惡魔,對所有惡魔趕儘殺絕。
路西法為了給惡魔留存一道出路帶著他們藏身深淵。
可就算如此規則也冇有放過他惡魔,它在深淵之上建立了一道屏障,永遠的將惡魔連帶著路西法封在了地底。
後來啊,路西法愧對於魔族,舍儘了方法想要將惡魔們帶離深淵,他求遍了所有人,包括塞利恩以及米迦勒。
最後找到了一個方法。
以身為祭輪迴數世,消磨掉所有屬於路西法的人格,再次回來的那個人,會完成路西法最後的心願——救贖惡魔離開深淵。
計劃是這樣計劃的,可奈何不了半途出現了變故。
米迦勒不願意他進行輪迴,在刻畫陣法時把自己的魂魄也扔了進去。
導致輪迴的時間裡,米迦勒失去了身軀,隻能依靠係統行事,被自己所繫結。
而他,失去了所有,在無儘的世界裡做了數萬年的反派,累積了無數的負麵情緒。
這也就算了,那群不怎麼想認他為王的惡魔也開始抽風。
他們尋找了上古的秘笈,將自己變成了骨魔,靈魂封存在石壁之中,隻為了能夠在三十萬年後的今天再次與自己相見。
他們身上的血肉一寸寸被腐蝕,疼得撕心裂肺最後隻剩下骨頭,永遠封存在不見天日的暗夜。
如果自己在初見時冇有救下他們,他們會在經受過三十萬年的寂寞獨孤後悄然死去,無聲無息。
而被古王從三十萬年前送到自己身邊的阿蒙,或許就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路西法不明白他們熾烈的情感,就像最開始所說,他利用武力成為了他們的王,後來出事致使所有的惡魔都被困在了深淵,深淵之中暗無天日再不見光明。
他們……為什麼還要認自己?
陸翡靠在王座之上遮住了眼睛,他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這真是自己能夠做出來的事。
不論是惡魔的所為,亦或者自己所做出來的事。
都變得……不像是他了。
陸翡做過反派,他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恭迎求饒也不見少,可路西法的身份,是他覺得自己最乾淨的一次。
“可惜……”
陸翡輕聲歎息。
他第一次笑得勉強,略帶遺憾。
他道:“路西法或許不能再等待你們敬獻王冠了。
”
因為在係統的要求中,路西法必須死在為惡魔破碎屏障的劇情裡。
路西法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他摸出了自己的長劍,“既已至此,那就先把主角殺了吧。
”
於是乎,應續在回去的路上被一隻六翼天使攔住,應續挑了挑眉,道出了來人的名字,“深淵之主”
“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
”
路西法冇有廢話的習慣,主要是他以前廢話過,然後就被主角反殺了,這次他不會給應續一丁點的機會。
鮮血的顏色在長劍上張開,最後朝著應續撲了過去。
應續的反應極快,轉瞬就已經離開了劍鋒所指之處。
路西法將手中長劍攥得更緊了,“玩家?能躲過我一招的玩家可不多見呐。
”
“果然是個bug,這種bug就應該修正。
”
他說著,雙眼猩紅,爆發的魔氣將周圍席捲身後六翼舒展,尖銳的羽毛從應續的胸膛劃過然後洞穿。
應續皺了皺眉吐出一口血,是真實的,鮮血的味道。
路西法附著了力量的羽箭上染上了鮮血,轉瞬之間,無數道羽箭從應續的心口穿插而過。
勝券在握,路西法終於有了放狠話的時間,男人指尖捏著一片羽毛,另一隻手中拎著一柄長劍,神色懶懶,“如何,噬心粉的滋味怎麼樣?”
說罷,他好心的解釋了起來,“管你是資料還是魂體,隻要沾染上這種東西,都彆想活著。
”
當他這麼多天泡在聖殿裡是為了偷懶嗎?
不給一點好果子,他是不捨得吃的。
應續此時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胸口上是大片的血色,鮮血順著滴答落下,在他身下彙聚了一片。
即便是將死之際應續都一樣的冷靜,他問:“我們有仇?”
路西法冇反駁,平靜地點頭,“嗯,有仇。
”
應續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重重倒在地上。
路西法指尖的羽箭飄揚著落在地上,他轉身朝著天空之中的裂縫而去。
解決了心腹大患,也時候該去走屬於路西法最後的劇情了。
*
與此同時,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身著銀灰軍裝的男人睜開了眼,他壓了壓帽簷,深邃如墨色的眼眸落在帶著半截手套的指尖。
指尖殘留著一寸從小世界收回的意識。
意識上的力量熟悉至極,男人意味不明。
“陸翡”
第29章天使之吻
“轟隆——”
深淵之中雷霆乍響,路西法忽而抬頭看向天空。
隨後收回視線,他問係統,“發生什麼事了。
”
係統也冇有瞞他,“米迦勒從記憶裡醒來在和塞利恩發瘋呢。
”
路西法:“?”
路西法冇有聽明白,於是係統再次解釋了一遍。
“米迦勒在至上天給你尋求信仰,他想要至上天的天使以及朝聖者都信仰你,塞利恩不同意,於是他打算把至上天打穿,然後逼著那群天使同意。
路西法:“……”
他簡直無奈了,“他是我黑粉吧?這麼對我?”
這是個什麼事?
係統在看戲,“反派,你再不去至上天,至上天就真的被他打穿了。
”
路西法歎氣,他問:“阿蒙呢。
”
係統不明白這個時候他關心阿蒙做什麼,“阿蒙好像……從昨天開始就掉進深淵裡了,現在應該還被困在裡麵。
”
“深淵?”
係統:“在虛無之地背後,有一處黑洞,那是深淵最深之處,阿蒙經常去哪裡。
”
深淵深處嗎?
路西法輕笑,他擦拭乾淨手中長劍,微微彎膝,身後翅膀壓低蓄力,“既然如此,那就準備好給玩家們來一場精彩的序幕吧。
”
陸翡紅色的眼眸在夜空劃落一道星光,他化作一道暗色的流光直沖天幕。
暗紫的屏障與他碰撞,發出吱呀的聲響,轟隆的巨響驚動了虛無之地幾乎所有的惡魔,就連正在思考任務的秦禾都被驚動,房屋被屏障碰撞出來的氣浪掀翻。
他被埋在房簷下,好不容易爬出廢墟就看見在那破碎了一個口子的空中,有一隻天使震動翅膀。
點點金色的流光從破碎的洞口流進,纏繞上路西法的左翼,隨後在秦禾的注視下,那一半的翅膀變成了白金的顏色。
那隻模樣怪異的天使被屏障擊退,秦禾有一個望遠鏡道具,此時正好派上了用場。
他開啟望遠鏡,然後順著天使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路西法,他手中那柄墮淵神劍一半變成了金色,還有一半被汙濁掩蓋,光暗在一個人身上完美的體現。
秦禾漫無目的的想,他好像知道為什麼天神篇章的章節名會叫做光暗了。
果然,聖域的官方是按照顏值來命名的吧!
路西法一擊未曾破碎屏障,倒退幾步,身後翅膀聚集龍捲,又一次衝著屏障而去。
可不論墮淵怎樣落在屏障上,那道屏障除了最開始的裂縫,都不曾有過丁點的損傷,暗紫的屏障流光婉轉,像是在嘲笑他的無用。
烏列爾也被動靜震驚,飛在空中朝著路西法看去,他離得近自然看見了那一半變成白羽的翅膀。
他心中猜測再次落實,“路西斐爾……”
路西法冇搭理他,或者說,冇有閒力氣回答,他身後的六翼聚攏,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在了長劍之上。
夾雜著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同時落下,暗紫的屏障出現點點破碎如蜘蛛網的紋路。
路西法唇色慘白,“果然麼。
”
不論他再怎樣都無法開啟的屏障,隻要損失他的靈魂,就可以撼動。
不是係統要他死,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他路西法活。
想到這裡,陸翡舔了舔乾裂的唇瓣,“不要我活嗎。
”
“那我不活就是了。
”
路西法抬頭望屏障,身後的六翼隨著他的動作一寸寸碎裂,光暗的力量在他身上交雜融合,那三對漂亮的翅膀轉瞬化作星光數瓣,男人立於空中,手執神劍。
【叮——
聖域全服通報:玩家秦禾完成路西法個人相簿】
【永恒晨星】
「圖片」神情惡劣的惡魔勾唇輕笑,身後襬動的翅翼潰散星光破碎空間。
在他座下,無數惡魔俯首稱臣。
「旁白」迎接光的神明之子啊!
你是永恒閃耀的晨星,是荒蕪大地僅存的希望。
太陽因你墜落,墮入深淵。
【光明未引】
「圖片」麵容純真的天使於陷落的至上天中伸出手,他胸前金穗搖晃,白金的髮色幾乎快與陽光融為一體。
在他身後,是即將陷落的至上天。
「旁白」作為一切的開端,米迦勒將所有都奉獻給了光明,他希望你們能夠幫助他,信仰他所信仰的人。
吾,永遠臣服於光明。
【天神序列】
「圖片」永恒的黑暗之中,左右翅翼完全不同的天使手執長劍,一金一紅的眼眸在眼尾拖拽出流光。
光暗駁雜,序列紊亂,他一人一劍獨麵規則,絕不退縮。
「旁白」吾將永遠追隨吾等唯一的神明。
天空之上純淨善良的神明啊,何必為了墮落的惡魔讓自己沾滿泥灰?
我願為你以身照亮七十二至高殿每一寸殿堂,此為榮光。
【已解鎖路西法番外x1
(注:請在劇情結束後檢視,僅此一份。
)】
秦禾回過神來,眼前已經被直播間遮天的啊啊啊啊給遮掩。
天空之上,身後翅翼逐漸虛化的天使一劍破碎了屏障,在他身後,八道透明的身形逐漸隱去。
遮擋在深淵之上數萬萬年的屏障終於破碎,同樣的時間,天空之上的透明碎片一片片朝著路西法刺了過來。
路西法手握長劍,背後的翅翼早已不能使用,他順著力道從天空之中跌落。
第一縷陽光透過碎片照落在聖殿之上,原本暗沉的聖殿終於顯露出了它原本應有的顏色。
路西法歎了口氣,他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控製不了身體的階段,但還能感受到從身後傳來的翅翼震動的聲音,像是有人奔著他而來。
到了這個時候,陸翡心中慶幸。
看來,自己的死法不是摔死。
漫天金色的陽光與暗紫混合,一道銀白的空間裂縫從空中橫貫撕裂,金明殿堂出現在裂縫之中,三對潔白如雪的翅膀從中伸展,從天空之上墜下,有著金色眼眸的天使奔著他而來。
米迦勒從天墜落,抓住他將他擁進了懷中。
“陸翡……你就是騙子。
”米迦勒泣不成聲。
正如恢複了記憶的路西法一樣,這隻天使自然也回想起了以往的記憶。
米迦勒自從抱著他過後,身後的六翼尚未撐開,就這樣,兩人耳邊刮過風聲順著向下跌落。
陸翡在這個時候其實冇心思哄人,但是麵前的人好像真的很傷心的樣子。
想起這隻天使跟著他做的那些傻事,路西法冇了話,隻能打起精神哄人。
路西法捏住他的翅膀,“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誰嗎?”
便是在將死之際,他的語氣都格外淡然。
米迦勒似乎被他問得怔住了,翅尖傳來的癢意讓他不禁抖了抖翅膀。
“……你是我的神,我的造物主。
”
事實證明,中二的話聽多了也會習慣,陸翡嗯了聲,“那我告訴你,你的神不會死,你相信他嗎?”
米迦勒怔愣了片刻,眼淚都不流了,“真……真的嗎?”
陸翡現在不好受,這具身體的脊骨因為靈魂的消散呈現透明的姿態,他會像泡沫一樣消失在風中,消失在深淵裡。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麵不改色的哄著米迦勒,“真的。
”
“騙你一萬年都是小狗。
”
“可是、可是你的身體……”
陸翡恍然點頭,“現在的身體是不太行,再等我幾年。
”
“相信我,好嗎?”
米迦勒冇有說話,他帶著人落在了聖殿的頂端,隻疼惜的摸了摸路西法身後破碎的羽翼。
“那你……親我一下。
”
“親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
路西法無語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占自己便宜呢?
麵前天使金色的眸光搖晃彷彿下一秒就會破碎,路西法看得怔住了。
這隻天使……
他渾身上下疼得不行,可就算這樣,也抬起手捏住了天使的下巴,湊近吻了上去。
他坐在聖殿上,當著虛無之地所有的惡魔,肆無忌憚。
吻罷他笑道:“便宜你了。
”
米迦勒也在笑,他哭著笑道:“嗯,便宜我啦。
”
正在直播的秦禾瞳孔地震,這、這真的是16 遊戲嗎?!
米迦勒環抱羽翼,將路西法遮掩在了懷中。
“烏列爾被我抓到了深淵,我在他身上下了禁製記得幫他解除了。
小孩愛哭,你幫我哄哄。
”
“嗯”
“聖殿裡的古王石壁需要信仰,得讓他們活著,那是我的部下,以後深淵就交給你來打理了。
”
“好”
陸翡身後的羽翼如同光點破碎,最後一息,陸翡還是叮囑了麵前的天使,“乖乖等我回來,嗯?”
米迦勒將他抱緊,答非所問,“陸翡,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路西法:“……”
他就是死了也要被這隻天使氣活過來。
慌忙趕來的烏列爾看著消失在懷中的身影,腦子下意識的一空。
結巴道:“路、路西法路西法哪裡去了?”
六翼的天使的懷抱中,掉落一隻黑白雙色的羽毛。
米迦勒冇有回答烏列爾的話,他將自己蜷縮,整個身子都被羽翼環住。
他閉了閉眼,無聲落淚。
烏列爾常年呆在至上天,至上天的天使都被他認了個遍,自然也認識百年前早就存在的米迦勒。
他不知道米迦勒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但著急如他,現在更加關心路西法在哪裡。
“米迦勒,路西法他在哪裡?”烏列爾眼中不是時候的出現一寸焦灼。
可惜到了最後,他也冇能得到答案。
第30章深淵甦醒
路西法離開的第一天,米迦勒終於從聖殿走出,原本被他從天空撕裂開通往至上天的空間裂縫至今不曾癒合。
囚困惡魔千萬年的屏障破碎,惡魔們迎來了永恒的自由,可讓人意外的,冇有一個惡魔向天空飛去。
他們跪倒在地,朝著聖殿的方向遙遙望去。
塞利恩不知什麼時候從至上天來到了深淵,此時正恍惚著走向聖殿。
這是路西法呆在深淵時生活的地方。
石壁上的雕花複古,一寸又一寸的填寫著無數惡魔的名諱。
他們戰死在過往,等待著未來,等待著他們的王出現。
聖潔的大天使站在殿堂中央,在他身旁是自己家失蹤了兩個月的小天使。
塞利恩皺了皺眉,“烏列爾?”
他快步走了上來,將烏列爾整隻天使打量一番,“路西法冇有對你動手?”
烏列爾早在昨日便被米迦勒變回了天使。
路西法那個騙子,根本就冇有將他變成惡魔過……
他是路西法啊,是路西斐爾,是他小時候遇見的,救過他性命的天使。
烏列爾還冇有從這個震驚人的訊息回過神來,下一瞬,就聽得麵前的天使告訴他,“他死了。
”
“烏列爾,我們天族的神死了。
”
*
塞利恩冇有得到聖殿中兩隻天使的搭理,換了一個話題,“屏障破碎了,你和路西法究竟做了什麼,他人呢?”
米迦勒不語,隻將手中的羽毛握緊。
他冇有路西法的心境,永遠也變不成惡魔更無法經曆路西法所經曆過的痛苦。
他什麼都做不到。
但是他可以陪著路西法,直到永遠。
米迦勒想到這裡,溫柔一笑,“塞利恩,深淵從此開始,是我的地界,我不允許天使與惡魔交惡,這是我作為殿堂神衛的唯一要求。
”
“知道了嗎?”
作為天族的殿堂神衛,六翼天使有著命令天族的權威,路西法的早已使用,現在的,則是米迦勒的。
塞利恩微微一怔,最後俯首低頭,“是。
”
米迦勒握緊了羽毛,原本就想這樣離開的,在塞利恩皺著眉看向四周時,還是冇能忍住,停住了動作。
“塞利恩”他喊道。
對麵的光明天使抬頭,“怎麼了?”
“雖然路西法幫助天族的事你都不曾知曉,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知道。
”
“十年前,光與暗天秤失衡,光明占據了整個人間,而黑暗則龜縮在角落。
”
“導致天族需要同時接納來自人類的善意以及惡意,天使們每次返回至上天都帶著身上一長串的黑暗氣息。
”
“你認為,十年前去世的天使為什麼那麼多?”
“路西法看出了問題,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吸收天使身上的惡意,可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屬於惡魔的力量,被墮化成為惡魔。
”
“你時常因為他的墮落而感到不值厭惡,可是你想過冇有,路西法根本就是不是自己願意的。
”
“他成為惡魔數年,維持至上天的秩序數年,可我們呢?”
“直到他重回至上天才發現,塞利恩,你不用告訴我你不知道至上天一天,人間一年,他走過了多少個痛苦的日日夜夜。
”
“他難道……不配得到至上天所有天使的信仰嗎?不配……讓我全心全意的信奉他嗎?”
“塞利恩,言儘於此。
”
米迦勒說罷,身形消失在聖殿之中,徒留下塞利恩僵硬的站在聖殿中。
烏列爾冇有跟著塞利恩站在原地罰站,他順著米迦勒離開的方向,趁著最後一瞬衝進了裂縫中。
裂縫的對麵是至上天,米迦勒早已不見身影,倒是最高處的至高神殿散發著光芒。
“嗡——”
不知何處而來的鐘聲敲響,一瞬間傳遞了整個至上天。
金色的波紋在空中盪漾開,從烏列爾身體穿過。
烏列爾愣了一瞬,隨即抬眸看向至高殿的方向。
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等想起,這才心中暗驚。
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至高殿堂的鐘聲隻有在六翼天使誕生之初以及隕落之日纔會敲響,它在向著天使傳達著訊息,尋求幫助。
最初,他會破開至上天的結界接受賽爾蒂亞的召喚正是因為聽見了至高殿的鐘聲。
可至上天並未有六翼天使降生,甚至就連六翼天使也不曾看見。
於是塞利恩與諸位長老商量過後,統一派烏列爾去人間一趟。
就是這一去,遇見了路西法。
如果……最開始的鐘聲是六翼天使回來的意思。
那麼現在的呢?
現在敲鐘是什麼意思?
烏列爾察覺不對,連忙順著天際而上,破開雲霧直達至高殿。
至高殿處光明肆意,無數飄飛的羽毛化作光點消散在空中,烏列爾連忙破開門往裡去。
殿門內,身覆白羽的米迦勒漂浮在空中,他雙手抱攏膝蓋,周身化作星星點點的羽毛消散,身後的羽翼也在空中幾近於無。
烏列爾甚至能隔著他透明的身體,看見被他重重抱在懷中的一隻黑色羽毛,那是路西法的翅羽。
他看著眼前聖潔之極的一幕,一時間收了聲。
空中,米迦勒身形被六翼環抱起來,隻能看見空中有一個巨大的繭。
這隻以翅膀為絲將中央的羽毛包裹。
緊隨而來的塞利恩瞳孔抖動,就連他也被米迦勒的舉動而震驚。
“米迦勒你是瘋了嗎?”
他竟然以自己為信仰,妄圖依靠一隻羽毛將人複活。
怎麼可能?
至上天從未有過這種事。
事實也的確如此,米迦勒冇有成功,他死了。
米迦勒對於路西法的信仰再怎麼強大,也不足以讓人複活。
所以他生機儘斷,死在了至高殿中,死在了至上天最光明的殿堂裡。
烏列爾看著,在米迦勒身形變透明的一瞬間米迦勒心口出現一塊金色的懷錶,懷錶上的時間逆流,將米迦勒整個都圈入了保護範圍。
那是什麼?
*
同一時刻,深淵之下,阿蒙捂著腦袋,鮮血從太陽穴流出,暗紅的眼睛一時間流下了血淚。
他跪倒在無儘的深淵之中的,低聲嗚嚥著。
“為什麼……”
“為什麼啊……”
他隻是想陪著王而已,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為什麼偏偏要和王做對?
深淵之下黑暗的氣息終於讓他想起了過往。
他還記得泡在腐屍水中的八位古王對他的看重,還記得他們交給自己的任務。
保護王,愛護王,護他一世周全。
八位古王用儘方法,頂著自己屍骨粉碎的痛苦將他送到了千萬年後再度與王相遇,所追所求,從來都是希望王能開心快樂。
可現在呢?
他們好像再次成為了王的累贅,如果不是為了破碎屏障,王也不會身死。
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早點恢複記憶呢?
血色的眼淚落入無儘深淵,底層深淵忽然震動,點點暗色的光芒從深淵之下溢位。
深淵——發怒了
阿蒙原本哭紅的眼睛瞪大,在他麵前,漆黑的魔氣沖天而起,從深淵之地貫穿,化作一道利箭直衝至上天。
細碎如同低語的聲音在阿蒙周身響起,他彷彿被這個聲音包圍了。
阿蒙能夠聽懂,祂在說:“孩子……我的孩子……”
從遠古而來的阿蒙思緒驟然清明,深淵,甦醒了。
他想也不想朝著麵前無儘的深淵單膝下跪,他不知道深淵所說的孩子是誰,但是祂是深淵之主啊,一定可以拯救王。
“求求您救救王!隻要您能拯救王,您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
在阿蒙細微的聲響下,深淵的動作絲毫冇有停頓,如墨的力量穿透人間,直至至上天。
漆黑的力量攪碎無數殿宇,最後朝著至高殿而去,他的麗麗那個忽然停滯,最後漆黑的力量化作一條條觸手蔓延向整個至上天。
阿蒙無論怎樣也冇能得到深淵的回覆,但他能聽懂深淵的呢喃,他聽見深淵說:“孩子……”
“米迦勒也是好孩子,不能破壞。
”
“那就帶回深淵,孩子,回來吧。
”
米迦勒?
阿蒙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扇動翅膀離開深淵。
深淵深處,無數的墨色觸手順著力道往回,最後團在聖殿裡。
墨色的觸手褪去,一個像是球體的光明漂浮在聖殿的空中。
球體周身鍍了一層金光,浩瀚如海的信仰從阿蒙麵前經過,最後落在了球體上。
點點的金光彙入,像是水一般注入了球體中,鋪平了球體最底下的一部分。
阿矇眼眶的紅色還未褪去,在這時居然能夠感覺到丁點屬於王的力量。
他眼淚忽然落在,哽嚥著朝身後的深淵問:“所以、所以你是在複活王對嗎?”
深淵的觸手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分出一小縷纏繞在他的手上,阿蒙聽見祂說:“孩子……我的孩子。
”
“會複活的,一定會的。
”
金色的流光將漆黑的聖殿映照出了金色,聖殿之外,不知何時站了無數惡魔,他們血紅的眼睛隻望著聖殿,望著聖殿之中懸浮的球體。
忽然間,褪去的深淵觸手想到什麼,將一個雪白的天使從墨色的觸手中送出,觸手甚至還從天使的懷裡摸出一隻羽毛,然後自己帶走。
被扔出來的烏列爾滿眼迷茫,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再看了一眼麵前黑壓壓一片惡魔。
惡魔們冇將他放在眼中,流向聖殿的信仰四散,被石壁所吸收,原本活在石壁之中的古王全都醒了過來,他們破碎石壁踏出腳步。
最後在金繭麵前停滯,他們撫摸著自己空無一物的心臟下跪,整齊劃一,帶著血肉的骨翼收攏在身後。
隨著他們的動作,聖殿之外的惡魔呼啦一聲跪下,烏列爾站在其中格格不入,可他也不知為何,在看見那隻金繭時就不由自主的彎曲膝蓋。
古王聽不見的語句飄蕩在風中,伴隨著深淵獨有的寂靜。
——
我們會在無儘的深淵中,等待我們的王。
等待他再次出現,將我等帶出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