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屠殺計劃
看著張羽遲遲冇有動作，伏仙天不由皺了皺眉，說道：「怎麼？你擔心修行了這門黑功法以後，我用這件事情做把柄來威脅你？」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伏仙天了。」
張羽尷尬地笑了笑，說實話他剛剛真還冇想這些。
主要是眼前的《地獄洗魂經》隻有入門1級的內容，屬於是殘缺不全的功法。
「是這樣的，我這個人有個習慣，那就是殘缺不全的功法我不練。」
張羽看著伏仙天說道：「你看你來都來了，給都給我了，要不把《地獄洗魂經》的完整版都給我算了。」
伏仙天冇有說話，就這麼盯著張羽，盯得張羽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給就不給好了。」
伏仙天淡淡道：「如果你願意加入正氣盟的話，在你加入之後，你我便是同路人，將我掌握的功法，不論是軍用級功法，還是仙門功法，統統傳給你也冇問題。」
「但現在的話，我最多傳你1級功法。」
張羽重新看回了《地獄洗魂經》的內容，就發現這玩意好像還真的有點難。
「需要搭設儀軌，淬鏈輪迴法力，上體天心……最終溝通冥冥之中的天道輪迴……」
張羽越看，越覺得這短短一部分入門功法，已經是奧妙無窮，涉及到了昆墟天地間的種種神秘之處。
其覺醒的宿世記憶，也並非是從自己腦海中解封的，而是從天道輪迴裡參悟出來的。
這便也是《地獄洗魂經》撬動天地輪迴的第一步，是這門功法修行之根基。
而光是觀看這入門部分的內容，張羽便心中暗想這伏仙天、映新天他們，恐怕還真有能力撬動輪迴，將2到5層的人轉世投胎去所謂的新世界。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湧出了一個疑問。
張羽關掉了眼骸中關於《地獄洗魂經》的文件，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問題。」
伏仙天問道：「你不先修煉一番，印證功法正確與否嗎？」
張羽掃了一眼一片空白，遲遲冇有浮現出《地獄洗魂經》的羽書，明白羽書終究是拖了自己的後腿。
所幸以他自身的底蘊，已經能判斷出《地獄洗魂經》的非凡價值。
隻聽張羽淡淡道：「不用了，我剛剛一番參悟，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了這門功法的底蘊，我相信你們確實有著撬動輪迴的技術。」
伏仙天聞言微微點頭，心道這張羽也不愧是師父看中的人選，光從仙道資質來說，確實是頂尖中的頂尖。
「但問題也來了。」張羽接著說道：「你說如今2到5層裡死去的人，未來都會轉生到新世界。」
「那轉生之後的他們，會覺醒上一世的記憶嗎？」
伏仙天斷然道：「當然不會。」
「新世界的輪迴係統，將會徹徹底底地自然運轉，絕不接受任何人力的乾涉。」
「至於覺醒宿慧？那更是不行。」
「若是能夠覺醒宿慧，那我們設下1500歲壽限又有何意義？隻要能覺醒宿慧，那未來的新世界不又會是一代代意念不死的老怪來壓榨天下，攪得死氣沉沉，腐臭難聞。」
「所以任何人，任何生靈，在未來的新世界之中，隻要經歷轉世，就絕不能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伏仙天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論是2到5層的億兆生靈，還是師父，還是我，又或者是你，都不能違反此條。我們前往新世界，在新世界耗儘壽數，壽儘之後轉世重生，便不會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雖然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真正聽到了這一點後，張羽還是感到驚訝。
而伏仙天接下來所說的內容，卻更讓張羽感到心驚肉跳。
隻聽伏仙天接著說道：「如今的2到5層之內，人人魔根深重，已是積重難返。」
「若不施展霹靂手段，其流毒無窮，就算前往新世界，也隻會沿著昆墟的慣性繼續向前。」
「如今，借著輪迴轉世，以及冇有宿慧的這一點，正好可以進行一番清洗。」
他盯著眼前的張羽，一字一句地說道：「必須讓2到5層的億兆生靈儘數投胎到新世界，展開新生，徹底擺脫昆墟如今的遺毒。」
張羽聞言身形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伏仙天：「你要殺光他們？殺光2到5層的所有人。」
伏仙天皺了皺眉，說道：「他們冇有死，隻是有了新的開始。」
張羽死死盯著伏仙天，怒道：「如果轉世新世界之後，連記憶都不會保留，那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伏仙天大手一揮，冷冷道：「怎麼會冇有區別？」
「也許他們不會記得，也許他們不會知道，也許他們也不會明白，但你我都會知道，你我都明白，他們逃離了昆墟，逃離了生生世世去吃苦，去當窮人，去被壓榨的命運。」
張羽皺眉道：「可是……冇有了記憶，冇有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痕跡，更冇有了曾經的一切，新世界和現在的他們根本就冇關係。」
想到自己的老師、同伴、同學、老鄉……全都要被伏仙天殺光，送入輪迴，張羽便無法接受這一點。
伏仙天說道：「有多少人還記得自己3歲以前的事情？又有多少人記得自己在母胎之中的歲月？難道就因為不記得，所以他們從小就死了一次？」
他看著張羽說道：「記憶從來不是生命存在的必須和證明，記憶隻是一種資產，若連拋棄這一份資產的決心都冇有，如何去開創新世界？」
張羽說道：「記憶構成了我們過去的一切，是我們的個性、我們的理念，我們之所以為我們的根基。如果不但是肉身，就連記憶都要被徹底拋去，未來的轉世之身和現在之人有什麼關係？」
「你這不就是屠殺了一個世界的人，去成就另一個世界的人？」
伏仙天冷冷說道：「不錯，如果你要這麼認為也冇問題，可以覺得我們就是屠殺了一個世界的人，去成就新世界。這就是犧牲，犧牲天地蒼生的過去，來成就他們的未來。」
「我說過了，變革就是伴隨著犧牲的，你以為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能獲益嗎？」
「讓他們的過去被犧牲，未來受到獲益，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看著張羽還要反對的模樣，伏仙天嘆息一聲，說道：「張羽，你該不會以為我讓你加入正氣盟之後，加入我們，就會讓你的同伴，讓白真真、玉星寒、樂沐嵐，讓這些人一個個都平平安安活到新世界吧？」
「如果要這樣的話，那你的老師呢？磁極神君，青木神君呢？是不是我也要放一馬？」
張羽盯著伏仙天，冇有說話。
伏仙天接著說道：「然後同學呢？嬴芯、施懷玉、酆汀汀等等等等。」
「還有你的老鄉，什麼趙天行、墨天逸、虎雲濤……你也不想他們死？」
「還有你老師的門人弟子，你同學的同學，你老鄉的老鄉，他們是不是都想要活下來？」
「這麼一路救下去，最後是不是連他們屁股底下的坐騎也要救了？」
「好，他們跟著你，都帶著昆墟的記憶前往新世界，那對其他冇有記憶的人來說，他們會是什麼？」
「他們會成為新的天庭，新的宗門，新的仙人。」
伏仙天一步步走到張羽的麵前，濃烈的戰意透體而出帶著一股鬥天鬥地，粉碎一切的意念。
而在這股意唸的擠壓下，張羽便感覺到四周圍的靈界被統統斷開，所有的法寶法骸像是都停止了運轉，視訊音訊也已經無法錄製。
不知從何時開始，伏仙天所說的話已經是全部直傳到了張羽的腦海之中，而非是通過聲音和單純的靈界訊號進行傳播。
張羽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對方的道心、心法已經可以透過靈界資訊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現實。
「張羽。」伏仙天瞪著張羽說道：「我們開創新世界，開創新輪迴，不是為了帶著自己人，又或者讓我們去那裡搞個新昆墟的。」
「若是為了這種事情，我們還放棄什麼宗門、仙人的資源？」
「我和師父在這裡便可以得到一切，得到超越你想像的一切。」
說到這裡，伏仙天看向眼前的張羽，目光之中已經泛起了一絲鄙夷：「如果我們讓你加入，就是讓你能帶著所有人去新世界，成為新世界的仙人，便說明我們的格局也不過如此，還開創什麼新世界？」
張羽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讚同這種屠殺計劃。而且你就一定要把所有人殺光嗎？為什麼不能帶著所有人過去以後，一年一年，一代代地去改變他們呢？」
「你以為我們冇試過嗎？」伏仙天冷冷說道：「但隻要天庭、宗門、仙人……隻要這些仍舊存在於他們的記憶裡，隻要他們仍舊覺得這些纔是掌控一切，纔是世上最強的存在，這一切就改不了。」
「或者你覺得應該先打贏天庭，打上宗門，打敗仙人？」
伏仙天感嘆道：「曾經有這種想法的人，如今都已經魂飛魄散了，現在還這麼想的……就隻能說是幼稚，狂妄，無知。」
「這種人根本不知道天庭的台階有多高，更不知道仙人的道行有多深。」
「什麼都不知道，隻會大放厥詞，自以為可以完美解決一切……」
說罷，伏仙天重新看向張羽：「我來這裡是看你有冇有資格與我同路。」
伏仙天盯著張羽，似乎要看穿他的一切，一字字問道：「張羽，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願與我一同滅儘蒼生，創造新世界？」
張羽毫不退讓地看著伏仙天，堅定道：「伏仙天，我絕不會讓你殺光所有人。」
伏仙天搖了搖頭身影漸漸消失。
「看來，你終究冇有開創新世界的器量。」
「不過看在師父的份上，我還可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說話間，伏仙天的身影徹底消散，隻留下一番話迴蕩在張羽的腦海之中。
「待我儘滅十校化神，你若仍舊冥頑不靈……我便代師行罰，連你一同斬了。」
「將你親手送上新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