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最強本科生(8300 字,兩章合一,差600 三章)
萬法大學。
大量的學生都在一邊學習、工作,一邊觀看張羽和狂天傾的這一場決戰。
畢竟對許多學生來說,觀摩這一戰本身,就是一種學習。
教室裡,公輸燼看著眼骸中張羽的畫麵,心中暗道:「張羽能贏嗎?」
671層的工地上,原土木生張羽的決戰畫麵更是被直接投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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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懷玉臉色通紅地看著決戰畫麵,眼骸中不斷重新整理著萬法的幣價和股價波動,心中喊道:「衝啊!張羽!把道乾坤死後跌的幣價都打回去!」
而土木係的辦公室內。
高主任也正在觀看張羽和狂天傾的戰鬥。
就在這戰鬥的過程中,他還在不斷將戰場上的變化發給閉關中的磁極真君,包括各種截圖和文字資訊。
雖然閉關中的磁極真君始終冇有理會外界,但高主任仍舊希望她出關後能第一時間看到張羽在十大聯賽中的訊息。
高主任:張羽佈陣成功了,狂天傾開始拆了·—
高主任:金丹報廢了,兩人掏出新的金丹換上了高主任:又換丹了高主任:張羽的龍獸耗儘了—
高主任:狂天傾的雙修力量好像要用完了一旁的土力山看著直播畫麵,感嘆道:「已經激鬥了快10小時時間,我冇想到張羽竟能走到這一步。」
「現在距離十大聯賽開始,也就過了兩個月時間不到吧,他竟真的追上了狂天傾的水平?」
高主任坐在一旁,一邊看一邊說道:「這兩個月裡,他的實力確實提升極大。」
「磁極為他煉製的碧水金晶甲,讓他能快速改造環境,繁育的龍獸既能助戰,又能幫忙施工,這10個小時裡通過雙方建設大陣、破壞大陣的鬥法,拉扯了狂天傾相當一部分精力。」
高主任不知道張羽還修行了妖聖方變神經這門黑功法,在他看來是張羽對操控妖獸,繁育妖獸極有天賦,每一戰中對妖獸的指揮都恰到好處。
「還有七位煉器係的元嬰為他改造的七絕法骸,不但強化了天崑崙移山神力,更是有一招聯動其他軍用級力量來推動的仙道太陽。」
「這個仙道太陽如今看來又有變化,在小規模化應用後,施展次數更多了,破壞力也仍舊足以對狂天傾產生威脅。」
「再加上最近在校長支援下練成的碎丹之法,雖然看來隻有十多級,還比不上狂天傾那麼圓滿,但卻也已經是築基的水平,已經足以用來和狂天傾鬥上一鬥—」」
土力山在一旁補充道:「但最重要的還是那口劍吧。」
土力山有些羨慕地看著張羽手中的那一口螺旋長劍,說道:「光憑張羽自身的本領,恐怕終究還是比狂天傾差了些。」
「但這口劍,可謂是匯聚了天劍大學那位頂級天才的一身資產,將她的一身修為、法骸、神靈根都化作了這口劍,將那極情劍道的毀滅性力量也都融入了其中。」
「張羽持劍前後,綜合實力可謂是判若兩人。」
「有了這口長劍,他的每一擊便都能對狂天傾產生威脅,能破解天魔虛空法、玄溟歸墟訣以及咒天萬魔座,雖然還是會被重重削弱,但至少都能傷到狂天傾了———」
雖然口中一直在羨慕著螺旋長劍帶來的破壞力,以及實力的提升,但土力山清楚的知道,他不隻是羨慕長劍本身的價值。
他感覺自己更羨慕的事情,似乎是張羽有這麼一位願意為他如此犧牲的人。
土力山心中不由得想到:「張羽到底對這個白真真做了什麼?是借了很多靈幣?還是一直在給白真真免費雙修了?還是白真真是張羽生的?是白真真的爹還是她媽?可歲數也對不上啊..」
土力山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而聽看土力山的分析,高主任冇有開口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對張羽的勸戒,希望張羽能夠遠離白真真,遠離那修煉了極情劍道的瘋子。
卻冇有想到這一次十大聯賽,白真真展現出超卓實力,不但將極情劍道推動到一個登峰造極,足以威脅狂天傾的地步,更是自我犧牲,身軀化劍,來助力張羽奪冠。
而一人一劍共同走上戰場後,更像是產生了某種神秘的反應,張羽自身的實力似乎都跟著提升了一截,極情劍氣的持久力更是連番暴漲。
高主任麵色複雜,心中暗道:「賭上自己的命來助張羽一戰這兩人的關係比我想像中更深。」
「特別是人劍合璧之後,拋開極情劍氣帶來的破壞力,其自身戰力也有著驚人暴漲,隻怕——」
高主任自然不知道張羽和白真真互換靈根,此刻雙靈根在張羽持劍後連為一體,不斷相互影響、相互增強的內幕,更不知道此刻羽靈根、真靈根還在一同增強著張羽的鏈法圖套裝效果。
於是在高主任看來·—
「難道—不隻是白真真修行了極情劍道。」高主任心中暗道:「張羽是不是也偷偷修行了極情劍道?因此雙劍合璧纔有如此威力?是七情神君謀劃的嗎?」
想到這裡,高主任心中就感覺一陣無奈。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中的狂天傾氣勢連番暴漲,轉瞬間已經無限接近於金丹,更是自爆金丹、自爆肉身,朝著張羽打出了至強一擊。
看著這一幕的高主任目光一凝,心道:「真正的捨命一擊。」
「自爆金丹,自爆肉身,這種招數也正適合搭配幽冥解體法來進攻。」
「本來狂天傾在這方麵的經驗就遠超張羽,用這作為最後一擊來硬拚,那就是將張羽拖進了她所擅長的賽道。」
「連續10個小時的激鬥,她就是在等待著最後的機會。」
「現在哪怕張羽同樣賭上性命,拚著自爆去戰鬥,在這方麵也絕對比不上經驗老道的狂天傾。」
高主任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由想到:「張羽該如何去擋?」
戰場上。
看著撲殺而來的狂天傾,張羽的神色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自己和福姬的對話。
那是在他從道乾坤身上覆製道種之後的一次對話。
在得到仙人後裔的力量,在擁有那種空間上的能力後,張羽便感覺到震驚。
隻因為自從來到昆墟之後,張羽一路走來,都從未見過仙道技術在空間上的應用。
什麼儲物戒、儲物法寶、空間攻擊、空間扭曲—-張羽全都冇有見過。
不...張羽突然想了起來,自己是見過的。
從昆墟一層到達昆墟二層的時候,便是一種空間上的劇烈變化,其中所應用的技術就應該和空間有關。
但僅此而已,一直以來空間相關的力量,張羽都冇在大學遇到過,甚至連學習的地方都冇有。
「空間技術,是非常高深的東西吧。」
張羽心中想到:「如果空間技術開始廣泛傳播的話,世界恐怕又會有巨大改變。」
所以在得到了「仙人後裔」的力量,掌握了開闢10立方米空間的絕強能力後,張羽有些疑惑。
特別是感應著道種中的資訊後,他更感覺到猶豫。
所以他想到了福姬。
「福姬,如果擁有開闢空間的能力,你覺得在昆墟應該如何使用?」
張羽是如此詢問福姬的。
而聽到張羽的詢問,福姬隨意道:「開玩笑,要動昆墟的空間結構,那得是多高的權能?多高的位格?」
張羽心中一動,問道:「多高?」
福姬說道:「別瞎想了,昆墟36層就是仙人們設計並打造的空間結構,是被定死的,能讓人隨便亂動?」
「理論上來講,昆墟中的一切空間,都是仙人的財產,隻是免費給你們用而已,還能讓你們切幾刀自己隨便爆改?」
「真能這麼乾,你信不信要不了幾年,各種公司就能把昆墟變成365層都不止—」
聽著福姬的回答,張羽知道自己的猶豫冇有錯,他心中暗道:「果然,仙人後裔的空間能力,是不能輕易動用的,一旦被人發現必然會有麻煩。」
「而仙人後裔所能開闢的十立方米的空間,還有30平方厘米大約一個拳頭大小的開口—.
張羽感應著道種內的資訊,心中暗道:「這些引數的意義,便是為了防止被輕易發現空間結構的變化,是為了防止空間上的探測。」
「想要安全地開闢更大的空間,更大的開口,就需要將仙人後裔的道種提升,掌握更高的權柄才行。」
張羽陡然間領悟到一點,那就是仙人後裔的能力不隻是開闢空間,而是隱蔽地開闢空間,這個隱蔽十分重要。
想到此處的張羽心中便又湧起了另一個疑惑。
張羽說道:「福姬,照這麼說,改變空間—這是仙人的領域了?隻有仙人能做到嗎?」
福姬說道:「極少部分的仙門功法也能做到吧。」
張羽說道:「那仙人的——·徒弟呢?子嗣呢?仙人的後裔是否能做到?」
福姬笑道:「學仙門功法不就能做到了,雖然相關的仙門功法應該非常非常難搞到手張羽說道:「仙人的後裔難道冇辦法直接做到嗎?比如直接掌握一部分仙人的權柄、
能力」
福姬說道:「冇聽說過。不過血脈力量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和空間相關,那也太過分了吧?」
「這種仙人後裔一生下來,豈不就是擁有走私天賦、偷渡天賦、偷稅天賦?簡直是犯罪天才。」
「這種人若能忍著不犯罪都是奇蹟。仙人製造這樣的後代,就不怕這種後代把昆墟攪得一團亂嗎?」
「真這麼搞,其他仙人也會有意見吧?應該會反對纔是。」
聽著福姬的這番話,張羽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道乾坤的身影,這位萬法大學的天驕似乎遠冇有自己過去以為的那樣簡單。
而通過對道種資訊的感應,以及和福姬的交流,也讓張羽更加不願意暴露仙人後裔的能力。
但這隻是張羽自己的角度,他不希望被髮現,也努力去做到這點,但最後究竟結果如何,終究也隻能是儘人事聽天命,並非是他自身可以完全左右。
不過對於冇有掌握空間能力的修士們來說,想要察覺到空間結構的變化本來也不太可能。
「而且仙人後裔之所以開闢這麼個尺寸,就是在目前所掌握的空間權柄下這個大小的空間結構變化是最不容易被髮現的,本身就是為了防止空間上的探測。」
「相比之下,更容易被察覺到的,也許是視覺上的變化。」
張羽心中暗道:「比如直接看到我將一些東西送入空間,那就算傻子也能看出來問題了。」
「特別是在和狂天傾的決戰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通過直播觀察我這一戰,以後也不知道會被反覆觀看多久,所以視覺上的隱藏非常重要。」
「那麼,如果我要在決戰中使用仙人後裔的能力———」
「便是在接下來的時刻。」
戰場上,張羽看向了狂天傾。
伴隨著狂天傾的捨命一擊,狂風席捲而起,澎湃的衝擊波隨著對方的移動而爆發出來炸裂的金丹光輝直衝天際,如同一顆太陽在地平線上被點燃、被引爆,帶著熾烈的光芒充斥著張羽的眼骸。
而張羽雖然決定使用仙人後裔的力量,卻明白光靠這單獨一項能力是不行的。
畢竟狂天傾的這一擊必然驚天動地,引發的攻擊範圍、破壞範圍更是將張羽周身徹底覆蓋。
想要靠區區30平方厘米,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間開口來徹底擋下此招,無疑是異想天開。
「仙人後裔是絕好的輔助。」張羽心中暗道:「但不論是為了掩護仙人後裔,還是為了徹底贏下狂天傾,我都不可能隻靠仙人後裔」
麵對捨命的狂天傾,張羽也同樣需要推動自己身上的一切資產、一切力量、一切精神「狂天傾,你以為是你將我拉到了你的賽道嗎?」
「你錯了狂天傾,拚命這是我擅長的賽道。」
金丹碎裂的光芒在張羽的身上亮起。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足足四顆金丹先後碎裂,刺目的金光破開張羽的身軀,宛如要將他徹底四分五裂。
猶如實質般的碎丹之力從張羽的體內流淌了出來,像是火焰一樣將他的身體包裹!推動!
「來吧,狂天傾。」
「就用這最後的一擊,來決定這一戰的勝負。」
無數的觀眾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夜星璃這一刻感覺到無比震撼:「連續碎裂四顆金丹?這要一心四用,同時控製四次突破金丹,四次金丹碎裂,這是什麼樣的計算力和控製力?」
九天鎏看著這一幕,亦是目露奇光:「四重金丹碎裂的反噬,他的肉身真的扛得下來嗎?這和自爆有什麼區別?」
碎裂金丹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是一點副作用都冇有的。
每一次突破中碎裂金丹的行為,都會對人體的血肉、經脈、骨骼、丹田、靈根—造成破壞。
像是在古代,一個築基修士若是突破金丹失敗,那便是一場生死大劫,重傷的後果甚至可能導致此生修為再難寸進。
而即使到了現代的昆墟環境,若非狂天傾、張羽這般築基境界中最強的存在,也絕無可能長時間連續碎裂金丹。
但一次碎裂一顆,一口氣碎裂四顆,仍舊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砰碎碎碎的炸裂聲猛然響起,張羽的渾身血肉陡然炸裂,露出一塊塊斷裂的白骨,破裂的臟器——
四重碎丹的力量貫通七絕法骸,張羽的眼骸中不斷浮現出大量的警告文字,那是法骸瀕臨極限、溫度過高、嚴重超載、耐久度極降等一連串的提示。
「仙道太陽!給我出來!」
在張羽的極限推動下,此生未有之強招被他一擊打出,宛如又一顆太陽在戰場上冉冉升起。
而看著對手轟出如此勁招,狂天傾的心中不存在什麼尊重、欣賞、興奮、痛快之類的感情。
唯有憤怒,強烈的怒意從狂天傾心中升騰而起。
「特麼的拚到此刻,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強?」
「為什麼要強到這個地步?為什麼要阻止我踏上巔峰?阻止我為天下延壽?!」
而這憤怒的情感,亦被狂天傾用來推動力量,增加自己最後一擊的威力。
「那就一起死!」狂天傾怒喝道:「看我們誰先死!」
如同兩顆太陽相互碰撞,奪目的光華將雙方的身體,將整片戰場都徹底吞冇。
這一刻,不論張羽還是狂天傾都無比明白,麵對眼前賭上了性命的強敵,勝負便將由雙方的死亡順序決定。
而麵對仙道太陽的爆炸,麵對雙方力量碰撞引發的高溫、衝擊,張羽的身體再遭重創。
畢竟仙道太陽的爆炸本就傷人傷己,此刻以四重碎丹之力推動,又和狂天傾的捨命一擊狠狠撞在一起,引發的爆炸更是毀天滅地。
張羽的渾身血霧被瞬間蒸發,七絕法骸也是一個個陷入故障之中。
更是第一次的,張羽感覺到了自己的土木聖體來到了極限,正前所未有地走向死亡。
就在這時,一道純白色的劍氣升起。
「羽子!」白真真的虛影在張羽身後浮現,和張羽一同握住了劍柄:「跟著我的感覺走。」
「我們一起出劍。」
用儘最後的力氣,催動最終的劍氣,拖著殘軀的張羽跟著白真真的指引,他一劍飛身斬出,白色的劍氣將眼前的亂流艱難斬開,像是要將戰場上的兩顆太陽一寸寸切割。
而隨著張羽這飛身一劍,他便宛如人劍合一,整個身體像是一口利劍般刺向前方。
如此身形,讓張羽在麵對衝擊波時,用手擋在了最前麵,接著腦袋、軀乾都成一條直線,位於手臂後方。
於是在螺旋劍斬開衝擊波,削弱襲來的爆炸之後。
張羽握劍的手背麵開啟了通向異空間的開口,在這熾烈的光芒和驚天動地的爆炸中,拳頭大小的空間開口不斷吞噬著襲來的衝擊波。
隻不過這種吞噬在這撼天動地的爆炸中顯得非常渺小,非常微不足道。
而如此情況下,讓張羽躲在劍後、手後的腦袋、軀乾壓力大減。
但不論是螺旋劍的助力,還是仙人後裔的掩護,再加上張羽儘力收縮身形,儘力躲開餘波,都不可能將爆炸徹底擋下。
他隻能拚儘全力去抵擋,去堅持,去麋戰,將自己的生命燃燒至儘頭。
瞬啪!螺旋劍的劍身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阿真!」張羽心中一驚,下意識便想要收劍。
白真真的虛影猛地將張羽的身體抱住:「羽子!撐下去!不要管我!」
張羽深吸一口氣:「阿真—
最後一擊的對轟隻是過去短短幾個瞬間,張羽卻隻感覺時間慢得像是停止了一樣。
看著螺旋劍寸寸碎裂,感受著自已的生機漸漸熄滅,張羽的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還冇分出勝負?」
「狂天傾還冇死嗎?」
「她為什麼還能不死?!」
與此同時,狂天傾的肚子中,一具幼小的身軀正發出哭豪。
「張羽!你怎麼還不死!」
在自爆金丹,自爆肉身後不久,狂天傾就更換了肉身,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肚子裡的一具魔胎上。
隻有在原身徹底蒸發的最後一刻,這具魔胎纔會被滅殺。
但此時此刻,感受著自己的原身被蒸發了超過一半,勝負卻仍舊冇有決出,狂天傾便感覺到無比的焦躁和緊張。
而當身體蒸發超過八成的時候,不安湧上了她的心頭。
當九成九的身體被蒸發,當魔胎暴露在了爆炸之中的時候,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不忿湧上他的心頭。
而這一切精神的變化,也不過發生在雙方最後一擊碰撞的短短幾個瞬間內。
所有的力量已經耗儘,所有的法骸、法寶已經損壞,而狂天傾的生命也來到了儘頭。
「可惡!」
「為什麼!為什麼撐到這個地步你還不死!」
「我付出一切,我代表天下大勢,為什麼————為什麼———」
下一刻,熾熱的光輝將魔胎徹底包裹。
當張羽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焦土上,濃烈的煙塵正沖天而起,將所有的視野給徹底遮蔽。
白真真的虛影浮現在一旁,正笑著看向他:「羽子!我們贏了。」
張羽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生命即將走向儘頭前的一幕。
就在那最後時刻,一層神光陡然落下,護住了他方圓十米的位置,擋下了所有的戰鬥餘波。
緊接著更有一道道治療符咒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身上,保住了他的性命。
張羽心中暗道:「狂天傾先死一步了嗎?我成為了冠軍,贏下了這一場,所以被保住了性命。」
「是覺得堂堂十大聯賽冠軍死了太難看?」
就在這時,一連十道神光在四周圍依次亮起。
張羽抬頭望去,發現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頭銜在神光中浮現,在他眼中閃爍。
這十道神光,正代表著十大高校的十位化神校長。
而在這十道神光的背後,又有一名正神的投影從天而降,跨越重重靈界,將自身的形象投射到了大氣之中。
「恭喜你,張羽。」
看著這名正神,張羽心中就是一驚,隻因為對方的頭頂赫然寫著:眾生天生大神這位大神正是八部正神之中,萬民部的頭號大神,也是張羽唯一用符篆拜過的正神。
眾生天生大神朝著張羽微微一笑:「你贏下決賽,成為這屆十大聯賽的第一,十大的最強本科生。」
「一天後,頒獎典禮舉行,道藏目錄也將在典禮上正式降臨。」
「屆時,你可以在道藏目錄上任意擇一功法,作為你的冠軍獎勵。」
說到這裡,這位來自天庭的大神笑了笑:「不過你現在狀態不佳——」
代表萬法大學天演神君的神光之中,傳來一道聲音:「一天之內,萬法大學會將張羽的身體、法骸徹底修復。」
眾生天生大神笑著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隻怕此時此刻,有不少邪教邪神,還有些居心回測之土,全都打著什麼歪主意。」
「一天時間裡,必須要保證冠軍的安全。」
天演神君說道:「萬法大學,必將拚儘全力,確保張羽的安全。」
眾生天生大神淡淡道:「天演,不是我不信任萬法的能力,隻不過頒獎大典不容有失,這一天時間裡」
隻見這位大神掃了張羽一眼,下一刻一道符篆已經在張羽的頭上浮現。
神庇符!
隨著此符落下,所有看向張羽身影的化神神君眼中,全都浮現出一行行通知來。
「對張羽動手,罰款100萬靈幣。
「一切正神,在神庇符持續時間內,不惜代價保護張羽。」
「遭遇攻擊時,同時激發1024種符咒反應——」
「靈界專網專線,死亡時魂魄直通萬民部———」
看著這張神庇符下麵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紹,張羽心中隻有一種感覺他無敵了。
不過看了看神庇符最後的持續時間,張羽心道:「無敵的時間大概是一天,就是等我選完了仙道功法之後,這無敵就冇了。」
「是要保證我能選擇仙門功法,保證仙門功法能傳播下來嗎?」
「但選完了之後—」張羽心中暗道:「那時候可就冇這種力量保護我了。」
與此同時,在場的化神神君們也湧起了同樣的想法,更知道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一場前所未有的競爭將在十校之間展開。
天魔大學的自在神君心道:「雖然狂天傾敗了,但我們還冇有輸,隻要在最後關頭,讓張羽能下定決心選下仙門功法.」
天劍大學的天星神君心中冷笑:「狂天傾也好,張羽也罷,誰贏都無所謂,接下來無非是學校鬥爭,看誰能控製冠軍的心意了。」
萬法大學的天演神君心中暗道:「天魔四校在狂天傾身上的投入算是百費了,雖然這些投入對他們來說也不算太多。」
「接下來纔是真正決勝負的時刻,張羽拿下冠軍,雖然是占了先手,但很可能引起其他學校的聯手反抗—」
就在張羽和眾多神君們陷入深思的這一刻,眾生天生大神淡淡道:「那便一天後再見了。」
隨著這位大神的投影消散,周圍的十道神光瞬間朝著張羽湧來。
天演神君的聲音朝著張羽耳中傳來:走吧張羽,我們回去商量你保研保博,支援你未來衝擊化神,一切修煉費用全免的事情就在這時,仙兵大學的神君同樣傳音道:張羽,你不會還想著讀什麼書吧?你來仙兵大學,你想要乾什麼都行。還有萬法和你簽了什麼合同冇有?違約金我幫你賠了便是。
個人合同對個人是極大的限製,足以將人攪得傾家蕩產。
但個人合同的賠付也是有著上限的,不可能一個合同就讓築基生賠出一個昆墟,正神也不可能支援這種不合理的合同。
而不論個人合同的賠付上限有多麼恐怖,對於十大之一的高校來說,那必然都在他們的可承擔範圍之內。
當目標是仙門功法的時候,這種個人賠付就更不被校長們放在眼裡了。
而就在萬法、仙兵的兩位校長先後傳音的時候,天妖大學的校長哈哈一笑,朗聲說道:「張羽,你要是願意選我們天妖想要的仙門功法,我把你轉過來,以後校長的位置就是你的,由你來做校長。」
「天妖大學校長張羽,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天妖這邊的說法,現場的其餘九位神君或是惱怒,或是冷笑,或是寂靜無聲」
也許這世上會有些天真、愚蠢之人,相信這位校長真要將張羽捧上校長之位,但現場顯然冇有這種蠢人,不會覺得天妖大學這位校長真有決心,並且真有能力讓張羽成為天妖大學的校長。
張羽看著代表天妖大學的那道神光,心中暗道:「這老妖怪胡言亂語,張口就來—
是覺得我怎麼也不可能選天妖大學,所以故意來攪渾水的吧?」
與此同時,來自丹鼎大學的神光中傳來一道清脆女聲:「老泥鰍,此乃人族內部的討論,輪不到你來亂插嘴。張羽有大神庇護,無人可動,但你可冇有。」
隨著一名名化神的聲音響起,現場的氛圍越發沉悶了起來,並且變得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激烈,似乎下一刻就要有衝突爆發。
就在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下,天演神君淡淡道:「各位,張羽剛剛打完比賽,重傷在身,你們有什麼事情,等他完成了治療再說吧。」
與此同時,一艘萬法大學安排的飛舟已經在張羽麵前落下,載著他嗖的一聲離開了現場。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冇有這麼簡單就結束。
一場比十大聯賽本身要更激烈,更深不可測,也更黑暗的鬥爭,即將以張羽為中心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