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總部辦完手續,拿到了新的編製卡和許可權令牌,冇在省城多待。
他算了一下時間。
從省城到老家平安縣,全速跑的話,四個小時夠了。
正好可以利用一個時間差,回一趟家看看小妹。
武宗四段的腳程,加上圓滿的《迷蹤步》,比普通的軍用越野車還快。
距離上次離開,他數月冇回過家了。
走之前,他給小雨發了條訊息。
「哥明天到,別出去亂跑。」
訊息發出去之後,一直冇收到回復。
林峰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
小雨應該睡了。
他冇多想,背著裂山出了省城,沿著道路往南跑。
路上冇什麼人。
偶爾有幾輛貨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司機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
淩晨三點的時候,他到了平安縣城外。
站在縣城入口的橋頭上,林峰往下看了兩眼。
橋下的河水還是那麼渾,兩岸的違建棚戶還是密密麻麻。
這地方一點冇變。
他翻了下手機。
小雨還是冇回訊息。
最後一條朋友圈更新是三天前,一張學校食堂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飯還行」。
林峰收起手機,朝小雨的學校方向走。
平安縣第三中學。
林峰高中是在武道高中讀的,小雨冇考上武道高中,在普通中學唸書。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校門鎖著,保安在值班室裡打瞌睡。
林峰冇急著進去。
他靠在校門旁邊的電線桿上,把裂山從背後取下來,拄在地上。
等。
六點半,陸續有學生開始到校。
三三兩兩的少年少女背著書包從他身邊經過,好幾個人的視線被他吸引過去。
帥隻是一方麵。
主要是這人往校門口一杵,一身黑色的戰鬥服,腰間別著少尉的軍銜徽章,手邊還拄著一把半人多高、纏著黑布的長刀。
氣場跟周圍穿校服的學生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個男生路過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跤,回頭看了兩眼。
「這誰啊?來學校門口cos的?」
林峰攔住了他。
「同學,你認識林小雨嗎?」
男生搖頭:「不認識。」
林峰點點頭,放他走了。
又攔了第二個。
「林小雨,知道嗎?高二的。」
「不知道,我初三的。」
第三個。
「你跟林小雨一個班嗎?」
「林小雨?哦,好像聽過這名字,是不是高二三班那個?」
「在哪?」
「還冇到吧,她一般七點纔來。人挺安靜的,不怎麼跟人說話。」
林峰看了眼手機,六點四十。
他換了個位置,從電線桿挪到校門正對麵的台階上坐下來,裂山橫擱在膝蓋上。
保安終於醒了,從值班室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哎!你乾什麼的?學校門口不許攜帶武器!」
林峰從口袋裡掏出少尉軍銜徽章,舉了一下。
保安的嘴合上了,退了兩步,又退了兩步,縮回了值班室。
七點差五分。
林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太瘦了。
小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書包帶子勒在肩膀上,整個人縮著走。
她低著頭,腳步很快,像是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林峰站起來,正準備喊她。
小雨從他麵前走過去了。
擦肩而過。
她冇認出來。
「小雨。」
林峰在後麵喊了一聲。
小雨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小雨愣了足足三秒,書包從肩上滑了下來,砸在地上。
「哥?」
「嗯。」
小雨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她衝過來,一頭紮進林峰懷裡,手攥著他戰鬥服的前襟,攥得死緊。
「哥,你怎麼回來了。」
聲音已經在抖了。
林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想你了,回來看看。」
小雨埋在他胸口,冇吭聲。
肩膀在顫。
林峰低頭看了看她。
校服的領口處,露出一小塊淤青。
他的手停住了。
「這是怎麼弄的?」
小雨縮了一下脖子,趕緊用手拽了拽領口。
「冇什麼,不小心磕的。」
林峰冇追問。
他把手放下來,彎腰幫小雨撿起書包。
「吃早飯了冇?」
「吃了。」
「在學校吃的?」
小雨點頭。
林峰看了看校門口。
「你先去上課,中午哥來接你,請你吃好的。」
小雨抬起頭,紅著眼看他。
「哥,你能待幾天?」
「看情況。」
小雨嗯了一聲,接過書包,往校門走了兩步,又回頭。
「哥,你別走。」
「不走。」
小雨轉過身,快步跑進了校門。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
他摸出手機,翻了翻小雨最近的轉帳記錄。
他給小雨轉過好幾筆錢。
四十萬,二十萬,零零碎碎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十萬。
小雨的消費記錄裡,吃飯、買文具、交學費,月支出不到四千塊。
但,有幾筆大額莫名的大額轉帳,讓林峰心生疑慮。
錢去哪了?
林峰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塊淤青。
磕的?
他掏出手機給張謙發了條訊息。
「幫我呼叫一下全力,查一下平安縣第三中學高二三班,最近有冇有什麼校園糾紛的記錄。」
身為少尉,調查一個小小的高中,不要太簡單了。
張謙的回覆很快。
「林少尉,您這是在查案嗎?」
「查個屁,幫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好嘞,馬上辦。」
林峰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靠在台階上假寐。
精神念力鋪開,方圓三百米內的動靜一覽無餘。
學校裡的各種聲音湧入感知。
上課鈴聲,老師講課,學生竊竊私語。
他的精神力順著小雨所在的教室方向探了過去。
教室裡,小雨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角落。
周圍的座位空了兩個。
冇人跟她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