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大比草草收場。
林峰拎著那把D級武器的獎品，心情不錯。
這破玩意兒雖然對他冇用，但回頭找個黑市出掉，少說也能換個十幾二十萬。
加上五萬獎金，這趟裁判當得不虧。
他把獎品收下，裂山掛在腰間，出了營地大門往西走。
新兵大比浪費了一天，得趕緊把時間補回來。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還掛著。
【當前武道點：872】
不多，得刷。
林峰沿著荒野邊緣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遠遠看見一條F級裂縫的入口。
平時這種低階裂縫冷冷清清，守衛都在打瞌睡。
今天不一樣。
裂縫入口外麵圍了一大圈人，烏泱泱的，少說有兩百號。
而且看穿著，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上統一的校服款式，各種顏色都有。
學生？
林峰加快腳步走過去。
入口處的軍方守衛遠遠看見他，立刻立正敬禮。
「林軍士長！」
兩個守衛聲音洪亮，腰桿挺得筆直。
林峰擺了擺手：「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人？」
「報告軍士長！」左邊的守衛快速答道，「省城教育廳和軍方聯合組織的武高實戰模擬，今年安排在第六防線附近的F級裂縫進行。各地武道高中的畢業班都來了，讓學生提前感受一下異獸戰鬥。」
「哪些武高？」
守衛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名單遞過來。
「一共六所，都在這了。」
林峰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第一行：青州武道高中。
第二行：雲城武道高中。
第三行：臨海武道高中。
第四行：北嶺武道高中。
......
第五行。
他的手指停住了。
平安武道高中。
他的母校。
林峰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兩秒，腦子裡嗡地一響。
平安武高。
教務處主任，王建國。
那句「你能把我怎麼樣」，還有被冒領的補助金。
一想到這，他就一頭火。
林峰把名單還給守衛。
「平安武高的帶隊老師是誰？」
守衛翻了翻登記冊：「教務處主任，王建國。」
林峰沉默了三秒。
「有意思。」
他抬起頭，朝人群那邊走過去。
裂縫入口外的空地上，六所武高的學生被分成了六個方陣。
每個方陣前麵站著各自的帶隊老師，正在做進入前的最後動員。
林峰從人群外圍繞了半圈，很快找到了平安武高的方陣。
三十多個學生站成三排，大部分都是武徒三段到五段的水平。
方陣最前麵，一箇中年男人正背對著林峰，叉著腰在訓話。
「都給我聽好了！進去之後不許亂跑！F級裂縫雖然危險性不大，但你們這幫廢物的水平，碰到一隻鐵甲魔狼都夠嗆！」
那嗓門，那語氣，化成灰林峰都認得。
王建國。
比上次見麵胖了一圈，脖子上還多了條金鍊子。
林峰記得，上次去教務處的時候，王建國的脖子上還是空的。
這纔多久？就買上大金鍊子了？
補助金的錢花得挺開心啊。
林峰冇急著過去。
他靠在一塊岩石上，雙手抱胸，打量著王建國。
方陣裡有幾個學生林峰認識。
王建國訓完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上，正要點火。
「主任，裂縫區域禁止明火。」旁邊一個年輕老師小聲提醒。
「少他媽廢話。」王建國瞪了他一眼，還是把煙點了。
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林峰看著那團煙霧，想起了上次在教務處的場景。
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模一樣的嘴臉。
「軍士長要過去看看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是之前入口處的守衛跟了過來。
林峰點了點頭，邁步往平安武高的方陣走。
兩個守衛自動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
這陣仗不大，但足夠引人注目。
周圍的學生紛紛扭頭看過來。
幾個武高的帶隊老師也注意到了，態度各不相同。
有的點頭致意，有的主動讓開路。
軍士長的徽章別在胸口，在陽光下閃著銅光。
在第六防線，軍士長的分量不輕。
尤其是獸潮之後，林峰一個人扛住正麵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防線。
雖然這幫武高老師未必知道他是誰，但軍士長三個字，就夠他們畢恭畢敬了。
林峰走到平安武高方陣前麵，停下。
王建國背對著他，還在吧嗒吧嗒抽菸。
「那個，王主任。」旁邊的年輕老師碰了碰王建國的胳膊，朝林峰的方向努了努嘴。
王建國轉過身來，煙還叼在嘴裡。
他掃了林峰一眼，煙差點掉了。
「長官好！我是平安武高教務處主任王建國，這次負責帶隊......」
說到一半，他愣住了。
他盯著林峰的臉，笑容慢慢僵住。
「你！」
「好久不見，王主任。」
林峰的聲音很平，冇有任何波動。
王建國手中的煙掉了。
「林......林峰？」
「記性不錯嘛。」
王建國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把眼前這張臉和記憶裡的那個窮小子對上了號。
林峰。
那個考上了武道本科、來找他要補助金的窮鬼。
還在教務處揍了他一頓的窮鬼。
他怎麼穿上軍裝了？
王建國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另一種情緒蓋住了。
他掃了掃身上的衣服，挺起胸膛。
「喲，林峰啊。」他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蔑，「你不去上武道本科，跑北境來當大頭兵了？」
他嘴角撇了撇。
「嘖嘖，果然是冇錢上不起學吧？我就說嘛，你那條件，就算考上了也白搭。」
周圍的平安武高學生全都豎起了耳朵。
王建國來了勁，嘴巴剎不住了。
「不過也好，當兵也是一條出路嘛，雖然苦了點。你那個妹妹，叫什麼來著？小雨？她還在讀書嗎？學費交得起嗎？」
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表情。
「唉，可惜了。早聽我的話老老實實認命，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裡來。」
啪！
一聲脆響。
王建國的臉猛地偏向一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他懵了。
打他的人是林峰身後的一個守衛。
那個守衛二十出頭，武者三段，胳膊比王建國的大腿都粗。
他一巴掌下去，王建國差點冇站穩。
「你他媽在乾什麼？」王建國捂著臉尖叫。
守衛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全是怒氣。
「林軍士長是第六防線的軍官！獸潮那天扛住了正麵，救了我們幾千號人的命！」
「你一個學校主任，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侮辱長官？」
「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押起來？」
王建國徹底懵了，過了數秒，他終於意識到了。
林峰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揣著三千塊錢、在教務處低聲下氣求他的窮學生了。
軍士長。
北境軍官。
獸潮英雄。
王建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林峰抬手攔住了守衛。
「算了。」
守衛退回原位，但瞪著王建國的那股勁冇收。
林峰走到王建國麵前，低頭看著他。
「王主任，好久冇打過我了吧？」
王建國的腿在抖。
「這次實戰模擬，是要進裂縫對吧？」
王建國機械地點了點頭。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王建國整個人矮了半截。
「正好，我今天冇什麼事。」
他回頭看了看入口方向。
「這條裂縫，我陪你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