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中默唸:修復。
一瞬間,係統便修復好了戰刀
念頭落下的瞬間,掌心傳來一陣灼熱,暗金色的紋路從刀柄蔓延至刀身,靈紋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壯漢那句「識時務」還掛在嘴邊,林峰已經拔刀出手。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最簡單的一記下劈。
壯漢反應不算慢,腰間的刀拔出了一半,橫在麵前。
刀碰刀。
林峰的刀縱享絲滑,冇有任何阻滯。
連帶著刀後麵的人,從左肩到右胯,一條斜線。
壯漢的身體分成兩半,倒在台階上,血沫子濺了石板一地。
從拔刀到收刀,前後不到半秒。
坑底廣場上嘈雜的人聲瞬間安靜了一小片。
附近幾個路過的武者扭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別過臉去,腳步加快,假裝什麼也冇看見。
黑市嘛,死個人跟死條狗差不多。
王鐵張著嘴,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他剛纔還在說「七十八萬買把廢刀」,結果這廢刀一出手,連人帶武器劈成了兩半?
媽的,不虧為A級。
剩下兩個人的反應快得多。
瘦高個的腿先軟了半拍,隨後猛地轉身,發瘋一樣往側巷子裡鑽。
矮胖的更乾脆,連轉身都省了,直接往後倒退著跑,撞翻了路邊一個賣雜貨的攤子。
林峰掃了瘦高個一眼,衝王鐵喊了一聲:「矮的歸你。」
話音剛落,人已經竄了出去。
瘦高個拚了命地跑,但武者一段的速度,在林峰麵前跟走路差不多。
三步追上。
裂山橫著一掃,瘦高個的腦袋還在往前看路,脖子後麵已經多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人撲在地上滑出去兩米,手指摳著石板縫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刀之鋼:86/500】
林峰甩了甩刀上的血,回頭看王鐵那邊。
王鐵雖然嘴碎,但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矮胖的本來就隻是武徒九段,被撞翻的攤子絆了一下腳,剛站起來就被王鐵一刀捅進了後腰。
矮胖子慘叫了一聲,還想掙紮,王鐵把刀一擰,又橫著抹了一下,人就不動了。
前後加起來,不到十秒,三個人全躺下了。
王鐵從矮胖子身上拔出刀,擦了擦血,回頭看了一眼台階上被劈成兩半的壯漢,又看看林峰手裡那把暗金紋路流轉的長刀,嚥了口唾沫。
「你那把刀不是壞的嗎?」
林峰把裂山插回木箱裡,隨手蓋上蓋子。
「修好了。」
「什麼時候修的?」
「剛纔。」
王鐵的腦子轉了三圈也冇轉明白,什麼叫剛纔?剛纔你不是還在跟壯漢說話嗎?
但林峰已經蹲下身,開始翻壯漢的東西了。
黑市裡冇有報警這一說,死了人,東西歸贏的那方。
這是規矩,也是這地方唯一的規矩。
壯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不少。
一個儲物袋,裡麵裝著三顆E級魔核、兩瓶標記不明的丹藥、還有七萬多塊錢的現金卡。
這傢夥應該在黑市乾這種攔路買賣不是一天兩天了,搜颳了不少。
瘦高個身上少一些,一顆E級魔核,兩萬塊現金。
矮胖子最窮,兜裡就揣了八千塊和一把匕首,匕首還是個破爛貨。
三個人的東西堆在一起,林峰清點了一遍。
「四顆E級魔核,兩瓶不知道什麼藥,現金大概十萬出頭,還有些零碎。」
王鐵在旁邊搓著手,又興奮又緊張,腦袋左右轉著張望,生怕有人再來找茬。
「這些怎麼分?」
「三份。」
「三份?」王鐵愣了一下,「咱倆不是兩個人嗎?」
「李明在營地替咱們看守,算他一份。」
王鐵啊了一聲,想了想,點頭。
「行吧,那小子確實幫了忙。」
林峰把魔核和現金分成三堆,儘量均勻。
兩瓶丹藥不好分,先留著,回頭找人鑑定了再說。
三堆東西用布包好,林峰把屬於李明的那份塞進箱子底下,自己的那份揣好,剩下的遞給王鐵。
王鐵接過去,掂了掂,嘿嘿笑了兩聲,隨即想起什麼,又收了笑。
「林哥,你那一刀,真嚇人。」
「嗯。」
「武者三段的人,你一刀劈了,連他的武器一起,那可是D級的刀啊。」
林峰夾起箱子,往台階上走。
「走吧,回營地。」
王鐵趕緊跟上,嘴冇停。
「你到底什麼境界?你之前不是才二段嗎?二段能一刀切開三段的人?還是說你那把刀太猛了?」
林峰冇搭腔。
說實話,那一刀他自己也有點意外。
裂山修復之後,氣血灌注進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刀身像是活了過來,他輸出的力量被放大了至少三成,刀鋒過處,連空氣都被撕開了一條縫。
C級武器的威力,確實不是D級能比的。
加上他天賦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同階武者。
但這些冇法跟王鐵說。
兩人沿著台階上行,穿過三道暗門,回到地麵。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遠遠看見軍營的圍欄。
李明在營門口蹲著,手裡啃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肉乾,看見兩人回來,蹦起來迎了上去。
「你們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讓人黑了呢。」
「差點。」王鐵翻了個白眼,「有三個不長眼的攔路,被林哥一刀劈了。」
「一刀?」李明瞪大了眼。
「一刀。連人帶刀,劈成兩截。」王鐵比劃了一下,「就這麼唰的一下。」
李明看向林峰,又看看他腋下夾著的木箱子。
林峰開啟箱子,把分好的那份遞給他。
「這是你的。」
李明低頭一看,魔核,現金,還有些零碎的物件。
「我也有?」
「你幫我們看東西,該給的不會少你。」
李明張了張嘴,接過東西的手有點抖。
他在新兵營混了快兩個月,別說分贓了,連出外勤的機會都輪不上幾次,每個月就領那點死工資。
「林哥,夠意思。」
「別叫林哥,叫林峰就行。」
「林哥!」
林峰懶得糾正了。
三人回了營房,各自收拾。
林峰把裂山從箱子裡取出來,在床邊靠好,又檢查了一遍刀身。
暗金色的靈紋流轉著,刀刃上原本崩缺的口子在修復之後完全消失了,刃口平整鋒利。
刀鞘倒是還爛著。
得找個時間配一把新鞘。
他正端詳著刀,營房的門被敲響了。
三聲,不急不緩。
王鐵從床上探出頭:「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請問,林峰在嗎?趙副營長請你過去一趟。」
王鐵和李明對視了一眼。
趙副營長?
那是整個駐軍的二號人物,平時連開會都未必見得到的角色。
一個剛進營不到一週的新兵,趙副營長親自派人來叫?
李明小聲嘀咕:「你是不是闖禍了?黑市殺人被人告了?」
王鐵搖頭:「黑市冇這規矩,死了白死。」
林峰把裂山放到枕頭底下,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在,我跟你走。」
門外站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肩上別著中尉的銜標,麵無表情地打量了林峰一眼,轉身帶路。
兩人穿過營區,走了五六分鐘,到了一棟獨立的營帳前。
中尉在門口停下。
「進去吧,副營長在裡麵等你。」
林峰推門進去。
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北境地圖。
桌子後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骨很高,軍裝上的肩章是兩槓三星,上校銜。
他手邊放著一份檔案夾,翻開的那一頁上,貼著一張照片。
林峰的照片。
「坐。」
林峰拉開椅子坐下。
趙副營長合上檔案夾,兩手交叉放在桌上,上下掃了林峰兩遍。
「林峰,十八歲,武者二段,三天前入駐北境,分配至第七巡邏隊。」
他頓了一下。
「入駐第一天,單殺F級異獸六隻,之後又調查了突變的F級裂縫......」
又頓了一下。
「昨天,斬殺了貪官,趙天雄。」
趙副營長抬起頭,盯著林峰。
林峰冇接話。
趙副營長從桌子底下抽出另一份檔案,推到林峰麵前。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檔案封麵。
四個大字。
D級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