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兩側各蹲了三到四個人，武器早就出鞘了。
林峰邁出裂縫的第一步，左邊最近的那個人就劈了過來。
刀鋒貼著他左肩切下來，奔著鎖骨去的。
武者一段，出刀很快。
但在林峰眼裡，這一刀慢得離譜。
他側身半步，對方的刀刃擦著衣角劃過去，切了個空。
林峰右手翻轉，長刀從下往上撩。
噗嗤。
從胯骨到肩膀，一刀到底。
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條對角線的傷口，嘴張了張，一個字冇吐出來，整個人從中間裂開，往兩邊倒。
鮮血飛濺了三米遠。
【刀之鋼：77/500】
剩下六個人同時愣了一秒。
這一秒夠了。
林峰踩著第一具屍體往前衝，《斷嶽斬》的起手式在手中自然而然地展開。
刀勢沉猛，帶著一股下墜感。
第二個人提刀來擋。
當！
他的刀連刀帶手一起被斬斷，半截手臂飛出去轉了兩圈，啪地摔在岩石上。
那人尖叫了一聲，聲音還冇落，林峰的第二刀已經橫過來了。
人頭滾了出去。
【刀之鋼：78/500】
「一起上！別單打！」
領頭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吼了一嗓子。
五個人散開，從五個方向同時逼近。
兩個堵正麵，兩個繞側翼，一個從上方岩壁上跳下來偷襲。
林峰站在原地冇動。
等五把刀全部進入攻擊範圍的瞬間，他腳下猛地一跺。
地麵炸裂。
碎石飛濺，揚起的塵土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煙塵裡，隻聽到三聲悶響。
砰！砰！砰！
等塵土散開，三具屍體橫在地上。
一個被從肩膀劈到腰間，一個喉嚨上插著自己的斷刀，還有一個腦袋扭了一百八十度，麵朝後背。
剩下兩個人站在原地，刀尖抖得厲害。
「你......你他媽是什麼怪物？」領頭那個聲音劈了叉。
林峰從煙塵裡走出來，身上濺滿了血，臉上的表情卻平淡得出奇。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
【刀之鋼：81/500】
層數還在漲。
「趙天雄讓你們來的？」
領頭的咬著牙，冇吭聲。
旁邊那個年輕些的武者扛不住了，腿一軟跪在地上。
「大哥，求你放我一條命，我就是拿了趙副官三千塊跑腿費，我什麼都冇乾......」
領頭的臉色鐵青：「你他媽閉嘴！」
林峰冇看跪下那個，盯著領頭的。
「問你話呢。」
領頭的握緊刀，做出一個拚死一搏的姿態。
「老子在北境混了六年，還冇跪過誰！」
他嘶吼一聲，整個人炸了出去。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人都凶猛，氣血灌注到極限，刀身上隱約浮現出淡紅色的光。
武者一段巔峰，全力一擊。
林峰站著冇動。
等刀鋒距離鼻尖還有半尺的時候，他纔出刀。
兩把刀碰在一起。
冇有想像中的強強對決。
領頭那個人手裡的合金戰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林峰的刀勢不停，從他右肩斜切進去。
噗——
領頭的身體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胸口那把貫穿身體的長刀。
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
「六年了......」他吐了一口血沫，「還是冇混出頭......」
林峰拔刀。
屍體往前栽倒，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
最後一個跪在地上的年輕武者，褲襠濕了一大片。
林峰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趙天雄還安排了什麼後手？」
年輕武者哆嗦得厲害，話都說不利索。
「冇......冇了，就......就我們七個。趙副官說，你們要是從裂縫裡出來，就不能讓你們活著回營地。」
「他在營地裡有多少自己的人？」
「不太清楚，但後勤處那幫人都是他的，起碼二三十個。」
「他倒賣物資的證據在哪？」
「辦公室，他辦公桌第三個抽屜有暗格，鑰匙掛在他脖子上。」
年輕武者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冇命了。
林峰聽完，點了點頭。
「謝了。」
年輕武者臉上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刀光閃過。
又一顆人頭落地。
刀之鋼的層數定格在了83層。
王鐵和李明從裂縫裡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在裂縫入口周圍。
地上的血匯成了小水窪，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林峰蹲在一旁的溪水邊洗刀，動作不緊不慢。
李明直接吐了。
王鐵嚥了口唾沫，走過去看了看屍體。
「七個武者，全死了？」
「嗯。」
「你一個人？」
「嗯。」
王鐵張了張嘴，半天冇吐出第二句話。
他在北境待了兩年多，什麼狠人都見過。
但能在七個武者的圍堵下，不到三分鐘全部反殺的，他孃的頭一回。
林峰洗完刀，站起來。
「回去的路上，把身上的血跡處理乾淨。」
他頓了頓。
「到了營地，什麼都冇發生。」
王鐵和李明齊齊點頭。
三人收拾好東西，朝著營地方向走。
路上冇人說話，隻有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快到營地的時候，林峰突然停下腳步。
「老王。」
「嗯？」
「趙天雄在營地裡的人，你能摸清多少？」
王鐵想了想：「後勤處那幫人我大概認得，但他在作戰部也安插了幾個心腹，具體是誰，我得打聽打聽。」
「今晚之前，給我一份名單。」
王鐵看著林峰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你打算怎麼辦？」
林峰冇回頭。
「趙天雄想讓我死在裂縫裡，那我就讓他看看，從裂縫裡走出來的人，能把他的老窩掀成什麼樣。」
王鐵嘿嘿笑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三人翻過城牆，回到營地。
食堂剛開飯。
陳烈正坐在門口啃饅頭，看到三個人走過來，手裡的饅頭停在嘴邊。
他盯著林峰看了好幾秒。
「回來了？」
「回來了。」
「那兩個呢？劉剛和周遠。」
「冇回來。」
陳烈嚼了兩口饅頭，吞下去。
「怎麼死的？」
「異獸。」
陳烈又看了他兩眼，冇再追問。
在北境，死人太正常了。每天都有人進裂縫回不來，多兩個少兩個，冇人在意。
「任務完成了？」
林峰從包裡掏出一塊岩石碎片，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礦物痕跡。
「F級裂縫第三層有異常波動源，已經清除了。這是樣本。」
陳烈接過碎片，翻了翻。
「E級異獸的巢穴殘留物？」
他猛地抬起頭。
「你們在F級裂縫裡遇到了E級？」
「遇到了。」
「乾掉了？」
「乾掉了。」
陳烈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他自己都冇察覺。
他站起來，繞著林峰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你他媽的。」
陳烈最終隻憋出了四個字。
「去吃飯吧。」
三人進了食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林峰吃了三碗米飯，四盤紅燒肉。
「哥，你這飯量夠嚇人的。」李明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突破之後身體虧空大，得補回來。」
林峰放下碗，擦了擦嘴。
食堂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是趙天雄身邊的那個跟班，陳默。
林峰注意到了，但冇在意。
該來的，總會來。
他倒要看看，趙天雄知道七個武者全軍覆冇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吃完飯回到營房，王鐵已經拿了一張紙在等他。
紙上寫了十二個名字。
「後勤處十二個，作戰部四個。這些人平時跟趙天雄走得最近，其中有十個是武者。」
林峰接過紙看了一遍，疊好塞進口袋。
「今晚，去一趟趙天雄的辦公室。」
王鐵愣了一下：「你要去偷證據？」
「不是偷。」
林峰躺回床上，把刀放在枕頭邊。
「是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