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整整三秒的空白。
然後近衛們才反應過來。
“刺殺！”
一聲暴喝撕破了寂靜。
大廳四周，八個武王的近衛同時拔刀，朝林峰合圍。
警報拉響了。
整個總部大樓的防禦係統全麵啟動，走廊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更多的武宗和武王級的守衛朝大廳衝來。
林峰站在兩具屍體中間，裂山還在滴血。
他把刀橫在胸前，氣血微微外放。
八個近衛衝到他麵前五米的距離。
“都停下。”
周徹的聲音不算大。
但八個近衛的腳釘在了地麵上，一步都邁不動了。
武聖級的威壓從主位上鋪展下來，覆蓋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截。
“收刀，退下。”
八個近衛麵麵相覷，猶豫了半秒，齊齊收刀歸鞘，退回了原位。
湧進來的守衛也被門口的人攔住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周徹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邁步走下階梯，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大廳裡所有人自動讓開。
周徹走到林峰麵前，停住了。
兩個人隔了三步的距離。
武聖對武宗。
林峰握著裂山，沒收刀。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著，精神綳到了極限。
周徹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兩具無頭的屍體。
半晌。
“兩個武王，一刀。”
林峰沒吭聲。
“你剛才那一刀的出刀速度，超過我的預判。”周徹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剛才罡風的軌跡。
“如果他們提前做好防禦，這一刀砍不死兩個。但你算準了他們來不及反應的時機。”
“嘴碎的人死得快。”林峰把裂山往肩上一甩。
周徹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咧嘴笑了。
那道橫貫整張臉的刀疤隨著笑容扭曲成一條彎曲的弧線，配上滿頭銀髮，說不出的兇悍。
“好！好一個嘴碎的人死得快！”
他大笑了兩聲，笑聲在大廳裡回蕩。
笑完，他轉身麵向滿場軍官。
“今天這場事，我說幾句。”
所有人屏息。
“錢鵬、黃昆二人，奉總部之命赴北境處理B級裂縫事務。到任後，以三十名老兵為炮灰探路，致二十九人殉職。這件事，在座有誰事先知道？”
沒人吭聲。
“我也不知道。”周徹的聲音平了下來，“總部派他們去，是因為他們是武王級的戰力。不是讓他們拿人命去填坑的。”
他停了一拍。
“二十九條命，不是數字。”
這話一出，幾個原本還想替錢鵬說話的軍官，嘴巴全閉上了。
周徹轉回身，麵向林峰。
“你在總部大廳裡殺了兩個武王級的特派官員。按軍法，這是死罪。”
林峰沒動。
“但。”
周徹加重了這個字的語氣。
“兩個武王聯手，正麵對決被你一刀斬殺。這說明他們的實力配不上武王的頭銜，省城特使的臉麵，不值得我拿一個天才來換。”
他伸出手。
“小子，願不願意直接歸入我總部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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