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州。
趙家大宅。
一個白髮老者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茶水早就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叫趙萬年,趙家家主。
麵前站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弓著腰,聲音發顫。
“家主,少爺的屍體已經運回來了。省城法醫的驗屍報告也出來了。”
趙萬年放下茶杯。
“怎麼說的?”
“報告上寫的是,裂縫塌方,被碎石掩埋,窒息而亡。福伯同樣死於塌方,胸口有兩處穿刺傷,但法醫認為是塌方時被碎石中的尖銳物貫穿所致。”
趙萬年沒吭聲。
管家又補了一句,“前線駐軍那邊也出了事故報告,結論一致。”
趙萬年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
“福伯跟了我二十三年,人為謹慎小心,經驗豐富。”
管家低頭,“是。”
“一品精神念師,武師級別的隱匿手段。”
“是。”
“你告訴我,這樣一個人,會被裂縫塌方砸死?”
管家的額頭開始冒汗。
“更何況,”趙萬年轉過身,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福伯胸口的穿刺傷,是兩道。兩處傷口在同一條線上,間距不到十厘米。碎石塌方能造成這種傷?”
管家的聲音更低了,“家主的意思是......”
“有人殺了福伯和淵兒。然後偽造了現場。”
這話一出,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管家的背彎得更低了。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前線調查?”
趙萬年沉默了一會兒,走回太師椅坐下。
“獸潮。”
“啊?”
“北荒獸潮,三天內抵達北境防線。你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管家點頭,“確實收到了。”
“趙家在第六防線附近有三條承包裂縫。獸潮一來,裂縫裡的異獸密度會暴增。如果我們把人手抽調去查案,誰來守裂縫?”
管家明白了。
“一旦承包裂縫失守,趙家每年光裂縫收入就要損失上千萬。”
趙萬年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獸潮過後再查。淵兒已經死了,多等幾天不礙事。”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我要知道,是誰幹的。”
“是。”
管家退了出去。
趙萬年的小孫子死了。
趙家最有天賦的嫡係傳人,就這麼沒了。
誰幹的?
獸潮過後,他一定會找出來。
然後讓那個人,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
第六防線。
林峰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
帳篷外麵嘈雜得厲害,到處都是搬運物資的聲音和軍官扯著嗓子喊號令的吆喝聲。
獸潮的倒計時還剩兩天。
整個營地已經進入了最緊張的備戰狀態。
林峰沒理會這些。
他洗了把臉,啃了兩個饅頭,拎起裂山又出去了。
“林軍士長!”張謙氣喘籲籲地追出來,“李指揮官讓我轉告您,獸潮前要開一次戰術部署會,下午兩點,必須到場!”
“幾點了?”
“早上八點。”
“那我還有六個小時。”
林峰朝營地外走去。
張謙在身後跺腳,“您又要去刷裂縫?祖宗,您悠著點,那些裂縫又不會跑!”
“它們不會跑,但獸潮會來。”
林峰的身影消失在營門外。
六個小時。
他直奔另一條D級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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