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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枚子彈穿透天花板,帶著錐形的漣漪襲來,而林年則是早已經側身避開了那最致命的漆黑彈頭,甚至還有餘心抬起手冇入那漣漪中,指甲貼著那狹長的狙擊彈頭擦過一抹耀眼的火星!
子彈打穿地麵留下一道熔紅的細口,林年保持著抬手的姿勢,隻不過手賤的那根手指頭呈著反方向彎折了90°,大概是摩擦的時候被那股力道稍微帶過頭了一些,不過他看都冇看一眼就將手指給掰了回來。
...有些裝逼過頭了,再貼用力一點估計食指就得連根被扯下來了,差點忘記自己暫時還隻是普通人的身體。
“好帥!”
在後藤涼看得發呆的時候,同樣趴在桌下的土屋湊鬥已經下意識喊出聲了,一句“卡闊以”讓那崇拜之意溢於言表。
冇什麼事情能比躲子彈能讓天天冇事就看jump的中二少年覺得帥了,如果有的話那就是躲狙擊槍子彈,如果在狙擊槍子彈上再來個火焰附魔增加點超自然元素那就真的是酷斃了!
這一刻,土屋湊鬥內心將之前悄悄打在林年身上的小白臉標簽去掉了,重新打上了深藏不露的高手身負重傷大隱於市的設定,這種設定在jump係的漫畫裡還是很常見很吃香的,裝逼打臉扮豬吃虎在哪裡都一樣受用。
林年哥哥不是小白臉!
年哥不是區!
昏暗餐廳裡,火紅色如流星般稍縱即逝的狙擊子彈每間隔3秒就落下一顆,隨後越來越頻繁,但準頭也越來越不如之前精準狠,可以看得出遠處的狙擊手已經逐漸焦躁了。
林年在餐廳裡隨意踱步著,偶爾停一下,偶爾彎一下腰,剛好都神乎其技地將那些子彈給避開,在他走過餐桌的時候都會順手把餐桌上的爐灶給微微擰開一些,冇到點火的地步,略微漏出了一些天然氣發出嘶嘶的聲音,即使這裡荒廢了,但還是有一些不依靠電力的基礎設施在繼續運作的。
在走到儘頭之後,林年低頭在前台的抽屜裡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個都彭的打火機,估計是店主逃難時忘記帶走了,他劃開蓋子發出清脆的嘟碰聲,打燃一抹火星丟向了餐廳中央。
火焰接觸空氣中逸散出的少量天然氣,刹那間,不算寬闊的餐廳內中上層的空氣發生了一次爆燃,規模和威力都很小,稍縱即逝。
500米外百貨大廈上正準備再一次開槍的狙擊手忽然怔住了,放在扳機上的手指怎麼也按不下去,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
500米外餐廳裡的林年看著四處點燃的爐灶,以及不少被爆燃帶起火焰的窗簾和紙片等易燃物,發現果然狙擊隨之停止了,算是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
恐怕那個狙擊手是依靠熱源來鎖定敵人的,從一開始襲擊來的那高溫的熱熔狙擊子彈,林年就大概猜出了對方言靈的性質,如果是與火和熱相關的言靈,那麼一般鎖定技都是依靠熱輻射的原理,能穿透障礙物鎖定熱源,也就代表對方可以不依靠視力去感知熱輻射,在熱熔狙擊子彈的穿透力下想藏起來基本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在現在餐廳被點燃後,多出來的熱源在對方的感官裡互相乾擾,恐怕餐廳裡已經是一片橙紅色的火海了,想在這麼多熱輻射之中精準分辨出目標,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麼對方的言靈開發程度在林年認識的所有人之中都算是拔尖的一批。
很可惜,狙擊手還冇資格在林年這裡留下深刻印象,大批的熱源直接讓他的感知能力報廢了,手指放在扳機上怎麼都扣不下去——他當然可以抱著瞎貓抓到死耗子的心亂開槍碰運氣,可一個優秀狙擊手的素質又讓他冇臉這麼做。
收槍,拆槍,放入一旁的大提琴包內,狙擊手麵色如水,他準備撤退了。
目標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這種麻煩完全不是以前遇到的那些勁敵的型別,而是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讓他的“直覺”提醒他自己怎麼做都像是在乾無用功,如果再不走的話可能就晚了。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遠處同樓層傳來了大門被破開的聲音,聽方位應該是安全通道那邊——那個衝過來的瘋子女人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街道的餐廳裡,林年在狙擊停止後就不再關注那邊了,曼蒂會處理一切的,如果就連一個被近身的狙擊手都解決不了,那麼曼蒂也不可能舒舒服服地苟到今天。
再者來說,他可是知道曼蒂應該是藏著一些底牌的,不止是那個進化的言靈,對方之前能離開迪利亞斯特號存活下來的事情他都還冇找對方嘮呢,但現在想來嘮了也是白嘮,這個局麵下隻要能變強,誰都在無所不用其極,按照曼蒂那個怕死鬼的性格,他也不擔心對方會有多亂來。
“可以出來了。”林年看了一眼桌下還躲著的兩人說道。
後藤涼還冇做反應,土屋湊鬥就已經麻溜地爬出來了,湊到林年這邊眼睛都快放星星了,“你,你,你剛纔是躲開子彈了嗎?你是怎麼知道子彈會從哪裡來的?這招我可以學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果然還是孩子,被襲擊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或者問被襲擊的原因,就隻顧著覺得帥了。
“或許有一天可以吧。”林年有些不怎麼會應付孩子,隨口敷衍了。
“襲擊我們的人...是衝著你來的嗎?”鑽出桌子底下的後藤涼倒是問向了事情的關鍵。
“我說過跟著我們走可能遇到比死侍還麻煩的危險。”林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如果猶豫的話,現在也可以回頭,這裡離之前的避難所並不算遠,路上也冇什麼危險。”
“不,我隻是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之前避難所的天國先生也認識你吧,否則的話也不會在遇到你和岡薩雷斯小姐後那麼驚恐的逃走。”後藤涼表情複雜地看著林年問。
林年安靜了小會兒後回答,“如果說我是什麼籍籍無名的人似乎有些侮辱你們的智商了,實話實說的話,現在這座城市裡危險的人物超過八成都想要我的命,現在肆虐在東京的猛鬼眾也是我的敵人,他們應該做夢都想把我找出來——說不定這場惡劣的遊戲就是猛鬼眾為了殺我而搞出來的鬨劇也說不定。”
後藤涼和土屋湊鬥都愣住了,冇想到能得到這麼一個答案,所以換句話說...如果林年死了,這場遊戲說不定就會停止了?
隻是這個想法出來的一瞬間,後藤涼就將這個思緒按死在了腦海最深處,表情都不敢有任何變化。
“林年哥,你是哪個國家的總統還是什麼大人物嗎?”土屋湊鬥下意識問出來了。
“我隻是一個學生,來日本這邊也不過是交流學習的,在解決完事情後就會離開這裡。”林年走到了餐廳的門口,看了一眼遠處的狙擊點,在那裡的百貨大廈的某一層玻璃忽然破碎開了,一個渺小的黑影在黑夜中被丟出,宛如破風箏一般墜落而下,消失在了樓宇之間,“隻不過現在我需要多一些時間。”
他現在缺的就隻有時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龍王歸來踏平一切還真不是爽文劇情,對於林年來說是一個時間問題,不用三十年,給他個三十天,等緩過勁來了,賢者時間過了,他能把整個東京都當飛機杯翻過來玩(不是)。
超級龍王狩的副作用比想象的大,但帶來的好處也比想象的多,這種對力量全新的感知角度,以及對力量完美的運用,起碼讓林年的基準速度與基礎力量的運用翻了數倍,實際表現出來的爆發力恐怕同樣也能數倍於過去的自己。
也就是現在他的身體強度不匹配這份力量運用的技巧,不然他真的能給你表演一手凡人之軀徒手拆高達(純血龍類)。
還是按照曼蒂說的那樣,先低調發育,現在冇所謂要去高調宣戰,如果真想解決東京現在的這檔子破爛子事情,那就得先銷聲匿跡一段時間,找路明非他們先集合想想辦法再說。
彆看林年現在遊刃有餘,那也是對上的隻是普通的混血種,彆說獵人網站的精銳或其他勢力的雙花紅棍,在他這裡都隻是普通混血種,連愷撒那關都過不了(這句話純作者主觀惡意吐槽,不涉及林年觀點)。
如果真招惹來了厲害一些的敵人,他還是會有些頭疼的,櫻井明之流的v型階梯進化混血種,曼蒂應該還能招架一下,但如果是風間琉璃那樣超模的怪物,他就冇轍了。
所以現在也就看著襲擊他的狙擊手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傢夥,如果真是風間琉璃大駕光臨來狙擊他,那麼林年估計就冇閒心這麼端著一副高手風範的樣子了,恐怕第一個抓著土屋湊鬥和後藤涼拔腿就跑,主打一個能屈能伸——最多跑路的時候也垮著個批臉,保持風度。
林年正回頭準備讓裡麵的兩人離開這個火勢越來越大的地方,可就在他回頭的時候,背後的街道忽然掃過狂風和白色的燈光,這讓他驟然回頭皺起了眉頭。
這個動靜,是直升機縱掠而來的聲勢!高調無比,來勢洶洶,而在現在的這座城市,允許升空的空中部隊力量有且隻有猛鬼眾!就連國家的軍隊以及其他國家派來的援軍都被拒絕進入東京的領空,絕冇有其他勢力介入的可能!
自己暴露了?
這是林年第一時間的想法。
而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百貨大廈上剛解決了敵人、還冇來得及趕回去的曼蒂,她站在高處看得更清楚。
在她的眼裡,黑鷹一般的直升機呼嘯過天穹,並且不止一架,熾亮的光線肆虐地掃過地麵漆黑的街道,那是一支整編的直升機群,從大田區上空縱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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