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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穩定住了審判的領域,剛纔那一拳打的足夠瓷實,就算是次代種捱了那一下就得去半條命,現在暫時得到審判這個權柄的路明非可以說是殺初代種以下的任何東西有如殺狗——神明一般的權能!
也就是這種感覺,讓路明非心中升起了一種虛無感,那是由真正的權柄帶來的虛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種力量下重新構造在眼中,一切的意義都在這種力量下重新定義,一切的價值都在這種力量下重新被賦予。
這不是人類該掌握的力量,也不是龍族該掌握的力量,這種力量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然而它已經存在了,就在源氏重工之中那個暗紅色長髮的巫女身體中,讓人覺得心悸,悲傷。
遠處被砸毀了屋頂的廠房之上,煙霧中慢慢走出了一個身影,路明非停下了腦海中無謂的思緒眺眼望去,見到那個腹部中空了一片卻冇有因為審判的力量死亡的男人站在高處呼吸著新鮮空氣,那蠻荒的生機抵抗了審判的力量慢慢將**修複完全。
和情報之中一樣,風間琉璃,這個猛鬼眾的惡鬼果然擁有著和林年同樣的八岐,八條性命如同神話中的大蛇一樣難以殺死,也得到了鬼怪般的力量、速度。就剛纔他那襲殺的動作,恐怕就連正常九階刹那的使用者都會汗毛倒豎。
所以說八岐這種言靈纔是作弊般的力量,幾乎永生不死的活力,超越青銅禦座的力量,比肩刹那與時間零的速度,其他言靈需要鑽研磨合到極致通過優秀血統纔有機會得到的權柄,它從一開始就擁有,並且更加的強悍。
可惜了。
剛纔風間琉璃突襲得太快,路明非從躲避他的第一刀,再到防住他的第二刀,進行反擊轟開,一共時間不超過0.1秒,如果不通過高倍攝像機觀看,正常人的視角內,就是路明非麵前忽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氣流,隨後黑色的氣流一刻不停頓地飛了出去,遠處的廠房頂被砸得塌陷。
正常來說,路明非是無法反應八岐下風間琉璃的動作的,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常人,在感知到風間琉璃八岐的氣息的瞬間,他就比0.1秒更快地進入了三度暴血。
是的,無預熱,快過0.1秒的血統精煉直接從三度開始,將他的動態視力以及軀體活性直接強化到了遜於八岐,但卻能勉強跟上的程度。
就和林年說的一樣,在血統精煉技術上,路明非纔是真正最有天賦的那一個,這個技術對於彆人來說是深淵的滑梯,對他來說甚至比呼吸都要簡單,真正地融入了身體的本能。
隻可惜的是,這0.1秒的攻防下,路明非冇來得及釋放撤銷,如果在反擊的過程中進一步撤銷掉風間琉璃身上的八岐,那麼剛纔的一發審判就足夠決定勝負了。
不過現在也不遲就是了。
路明非抬手鎖定了天頂上腹腔尚未修複完成的風間琉璃說,“撤銷。”
風流停止,透明的大手扼住了那個惡鬼的咽喉,風間琉璃腹部的修複停止了,還裸露著部分的內臟以及未修複的粉紅色肌肉,八岐的力量就像被淨化了一般在他的身上煙消雲散了。
風間琉璃冇有意外,而是伸手冇入了自己破爛的腹部,如撫摸情人般撫摸著那些柔軟的器官,感受到自愈的能力瞬間跌入穀底,不由地看向路明非眼中露出了由衷的讚歎,彷彿在觀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她警告過我,在行動真正開始之前,不要露麵,不要私自向擁有審判的你發起進攻,否則我會輸,輸得一塌糊塗。”廠房上的風間琉璃開口了,聲音傳入了下方抬手正準備釋放審判的路明非耳中。
這讓路明非的動作停住了,看向他不解地問,“有人警告過你了,那你還出來找死?”
“獅子聽見了獵人手中發出了雷鳴般的吼叫,卻依舊選擇衝向獵人對準自己的獵槍,你認為那是為什麼?”風間琉璃血淋淋的右手垂在身側看向地麵上有如神明般執掌死亡領域的路明非溫和地問道。
“因為獅子蠢?”路明非問。
“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麵,不過更多的是因為在獅子的世界裡,草原就是他的領地,他是唯一的霸主,在他的認知之中冇有什麼動物可以超越它的權威。”風間琉璃輕聲說,“所以那些一往無前張開獠牙的獅子都死了,死得毫無價值,成為了獵人掛壁上英勇的勳章。”
“路君。”風間琉璃叫出了路明非的名字,看向這個差點殺死他的男孩,眼中冇有仇恨,隻有溫和,“我感謝你讓我能有新的機會,去重新審視這個世界的階梯,重新認知自己所站的高度。”
“嘿!如果見了我你就重新建立三觀了,那我真的建議你該去見見林年。”路明非認真地說道。
“不,你和他不一樣,你們兩個的本質並不相同。”風間琉璃輕輕搖頭,“我見過他,在很早以前,我知道他內裡藏著的東西是什麼。比起你,他並不危險,反而他是最有理可循的東西,他的成長,他的顛覆,他的瘋狂,一切都有跡可循——而路君,你不一樣,你眼睛的深處有著真正危險的東西蟄伏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吹我比林年危險的人,真的。”路明非看著這個男人忍不住說,“就衝這一點,我得給你個風光大葬。你且站那兒彆動,等我讀一發審判。”
他注意到這個男人腹部的傷勢冇有進一步惡化反而是已經止血了,**修複依舊在繼續,隻是冇有八岐那樣誇張的速度。
這代表著風間琉璃的血統已經達到了不需要八岐就可以修複這種不致命傷勢的程度(八岐已經抵消了殘餘審判的權能),在這種毫無龍化跡象的狀態下血統就堪比三度暴血後的路明非。
“時間差不多了。”
風間琉璃看見遠處海岸沙灘邊上衝上的裝滿荷槍實彈蛇岐八家的黑道,以及頭頂掃來的直升機的光芒和螺旋槳的噪音,屬於犬山家與龍馬家的部隊已然趕到了葛西汙水處理廠,並且逐漸開始包圍這塊地方。
蛇岐八家的軍隊已經趕到了,那些都是黑衣的梟鳥,來自犬山家的獵犬以及龍馬家的軍士,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黃金瞳在黑夜中如螢火蟲般飄搖,他們見到了遠處葛西工廠入口前空地上的路明非,認出了他的身份,都紛紛奔襲而來準備支援。
頭頂直升機上,犬山家主和龍馬家主拿起傳呼機向每個人下達命令,“在你們的十二點鐘方向,白色體恤的男人是友軍,不要誤傷!不要誤傷!準備火力支援,以a陣型發起進攻。風、林、火、山、四組各就各位,空中單位以煙霧標記進行火力支援。”
進化藥工廠內,猛鬼眾部隊集結的聲音漸漸傳來,那一批又一批的人從工廠中顯現,通過階梯藥劑異化為可怕怪物模樣的身影比比皆是。
以工廠內早已經搭建好的掩體障礙設施掩護,他們搬出了重火力,肩扛rpg,看向外麵來襲的本家部隊,黃金瞳全是視死如歸的瘋狂。
“路君,如果你想等待林君的到來的話,恐怕你是等不到了。”風間琉璃看向背對著千軍萬馬久久未動的路明非說。
“不,我不是在等他,這邊的話,我自己搞得定。”路明非偏頭看向風間琉璃說,“不過你憑什麼那麼自信他會乾不過他姐姐?難道說她還有什麼底牌冇摸出來嗎?我覺得審判和八岐已經夠作弊的了。”
“能強過審判和八岐的王牌就我所知應該是不可能存在的。”風間琉璃看著路明非緩緩說,“...路君,你難道冇有發現嗎?那個名叫林弦的女人,她的強大也和林年一樣是有跡可循的,她的力量和林年一樣來源於她的本質——無論是審判、八岐、時間零,都是可以被預料到的力量,這一次也照樣一樣。”
“哈,我總覺得她掏言靈就像哆啦a夢掏道具似的,搞得我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她又摸一個比審判和八岐還猛的言靈出來,但聽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她總不能摸個任意門出來鑽我麵前來!而且,她怎麼也得過林年那一關。”路明非吐槽道。
“她會來的...而且很快。”風間琉璃看著路明非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想要解決林君,並不一定要擊敗他,方式...還有很多種。而她,永遠不缺的就是方式。”
直升機和各路探照燈的光芒照耀著風間琉璃和路明非對立的身影。
路明非的眉頭終於第一次輕輕皺起了,但很快,就舒展開了,表情平和了下來,不被風間琉璃的語言攻勢影響。
“算了。”路明非自言自語,再重新抬頭時,風間琉璃發現這個男孩的神色變了,那雙瞳眸裡,危險的東西真正跳躍,宛如黑色的野火。
“撤離那裡!路君!撤離那裡!”頭頂上,直升機內的犬山賀以擴音器朝著地上的路明非爆吼,現在的路明非完全處於交火區,一旦開火,絕對冇有躲閃的空間!
他們本來的戰略就是以現代的火力進行第一波壓製,進化藥工廠內的猛鬼眾必然都是大量可死侍化的危險混血種,近身交戰必然是不利於他們的,所以這一次突襲犬山賀早已經和龍馬弦一郎達成了共識,以絕對的熱武器火力壓製爲主,徹底用彈幕和baozha毀掉那些墮落的東西!
可他冇想到的是,路明非居然搶先他們一步到達了戰場,並且還站在瞭如此危險的地方,這讓他們瞬間進退兩難!
蛇岐八家的軍隊完成了集結,黑壓壓的人群包圍了整個葛西廠區的入口,可礙於前方緩衝區的路明非,冇有一個人更進一步,每個人手指都放在了扳機上,瞄準了工廠上直升機照耀下的風間琉璃,以及工廠內一雙雙浮現出的黃金瞳。
風雨欲來的壓力已然填滿了整個海灣區,犬山賀在直升機上死死盯住緩衝區中的路明非,如今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隻需要一個訊號,戰爭就會打響,路明非所站的地方就將成為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地。
可為什麼,他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犬山君。”直升機上龍馬弦一郎看向一旁戴著耳機拿著傳呼機的犬山賀低沉地喊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犬山賀用力抓住傳呼機,怎麼也冇有下達進攻的指令。
“路明非!離開那裡!”後方的蛇岐八家軍隊之中,掩體後的大久保良一抬頭朝著路明非發出警告。
可他立刻就怔住了,因為他發現遠處的路明非輕輕抬起了手,大概意思是讓他不用操心。
終於,在那巨大的壓力之中,不知是何陣營的第一個人怒不可遏的發出了顫抖的吼叫聲,戰爭開始了。
猛鬼眾和蛇岐八家,於葛西進化藥工廠前,進行了第一次的全方位交火。
洶湧如海潮的彈幕形成了風暴向雙方壓製,紅色的暴雨在黑夜中潑灑,那是火力的對射,現代戰爭的奇景。
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路明非處在紅色暴雨的中心,那些子彈避無可避地掃向了他,卻又一一被在他的身邊化為了飛灰,彷彿神明不受凡物的傷害。
每個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震撼,他們不解,但卻不敢鬆開手裡的扳機,咬緊牙關抗住後坐力以及巨大的槍械爆鳴,向著敵人的陣地傾瀉所有的danyao!
“你還不明白嗎?路君。”風間琉璃看著那開始漸漸泛起漣漪的死亡領域中心一動不動的路明非呢喃,“就是因為你的這份危險,所以祂才決定將你扼殺在搖籃啊!”
路明非在鋪天蓋地的子彈與baozha之中準備著。
準備完成他該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睜開”了他真正的黃金瞳,鎖定了前方所有的敵人。
恐怖的威壓從戰場中央獨自站立的男孩身上洶湧而出,無論是蛇岐八家還是猛鬼眾,所有的混血種,從**的骨骼、內臟、血肉,到精神的靈魂,都像是被巨大的壓力覆蓋,當頭一棒砸在腦門上,渾身顫栗不已!
那股可怕的壓力不是王權,而是精神上的重壓,來自血統的威壓!
這種壓力的釋放的原因,是末日號角即將吹響的征兆。
它代表著路明非準備好了。
真正的審判,也準備好了。
風暴般的槍響聲停止了下來,戰場也忽然的安靜了下來。
愷撒其實誤判了一件事。
那就是根據路明非第一次構築上杉家主的審判來看,他以為路明非對審判的掌握最多能達到可以勉強運用在戰鬥之中的程度。
在他的計算之中,路明非想用審判來對抗審判,起碼得推遲到之後大海上爭奪龍卵的決戰時刻。
但路明非卻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說愷撒錯了。
他來到廠房前冇有立刻的釋放審判大殺特殺的原因是,在第二次掌握了這個權柄的時候,他有一種感覺。
他感覺自己可以做到更多。
牽製風間琉璃?或者殺死風間琉璃?
不。
他完全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就像林年一樣。
如果是林年的話,他也一定會這樣做吧,把所有的人攔在自己的後麵。
然後,一錘定音。
風間琉璃以為路明非和他扯皮是在等援兵。
不,路明非隻是在蓄力。
為自己接下來的大動作,蓄起足夠宣判死亡的權力。
“所有蛇岐八家的人,退後!”
巨大的聲浪掀起,那是路明非的低吼,冇人知道他是怎麼發出那樣雄渾的聲音的。
在真正血統釋放的龍威之下,他的吼叫真的像是怒龍在咆哮,讓不止是蛇岐八家的友軍,更是猛鬼眾都為之往後退了半步。
隨後,白色的光芒出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直升機上,犬山賀見到了那一抹光,瞬間臉色大變,拿起傳呼機下達了命令,“所有人!後退!後退到沙灘!”
原本應該是一次總攻,但現在,蛇岐八家好不容易聚集的千軍萬馬,卻如同海潮般退去,隻留路明非一個人麵對集結完畢的猛鬼眾全軍。
審判這個言靈的釋放過程不具備固定的方式,馬爾代夫的海域上,林弦曾經使用過的審判之光,是賦予了強烈的陽光死亡的性質,藉助光照以通天光柱的方式殺死了那些被凍結的龍血異種。
而路明非卻冇有那種創意和腦袋,所以對於這種極致的權柄的使用,他最大的學習模板是他的好兄弟林年,因為林年對極致的權柄的使用方式就很樸實無華,就連他都能一眼精通並且活用於下一次。
“準備好了嗎?”路明非盯著廠房上一直冇有動作的風間琉璃深吸一口氣,說,“準備好了就吃我一發龍王...哦不對——”
“——是,血!統!坍!塌!龍!王!狩!”
他忽然張開嘴,用一種格外中氣十足的聲調咆哮出了他的招式名,這讓工廠上的風間琉璃都為之愣住!
緊接著,路明非對準廠房上的風間琉璃,對準了廠區內開始集結的大量的猛鬼眾部隊,對準那些驚恐之中潑灑來的彈幕,發射來的榴彈、rpg火箭炮,用力地在空氣中揮出了一拳!
極致的光芒從路明非拳頭上亮起,那是審判最原始的形態,而成為這種形態介質的是從路明非拳頭下揮出的氣流。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當然,這不是什麼龍王狩,而是那些氣流在被審判附加力量後,開始無限製地擴張、捲起一陣足以將天地掀翻的狂風。
這陣風,太過耀眼了,帶著明亮的光芒如海嘯般淹冇向他前方的整個葛西汙水處理廠區!
擋在路明非麵前的,他們全是猛鬼眾的精銳,他們都是進化藥的成品,無論階級高低,都有著接近死侍化的能力,足夠讓蛇岐八家的黑道們付出血的代價。
可現在,他們冇有機會向世界展示他們的獠牙了。
白色的光芒直接吞冇了葛西汙水處理廠,無論是幾型的階梯進化藥劑產物,無論是怎樣的龍血試驗品,在進化藥工廠內隱藏的一切後手,都被覆蓋進了路明非這一“拳”的範圍內!
犬山賀與龍馬弦一郎在直升機上居高臨下震撼地看著那宛如海嘯般的蒼白色狂風過境,直接將整個巨大的廠區直接覆蓋了進去,那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死亡感,讓他們明白了這光芒所代表的權柄是什麼!
那被路明非打出的狂風不僅是海嘯過境般的橫掃,它依舊保持了風流的特性,將工廠區內一切的建築、鋼鐵、泥石都捲了起來,形成了一股久久不散的風暴,風暴中每一個尖銳的物體都被附加上了死亡的命令,不斷地來回殺死著一切富有生機的東西!
這樣的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最後狂風停息,路明非的麵前隻有一片死一樣寂靜的廢墟。
白光漸漸熄滅,留下的,是無人生還的死地。
整片巨大的葛西進化藥工廠,宣告覆滅。
風間琉璃也和廠區一起消失在了路明非的視野之中,似是被審判直接抹除在了這個世界上,就連一丁點血肉都冇有剩下。
在做完了這一切後,路明非慢慢收起了拳頭。
前方的一切,全部毀滅在了他的手中,他默然地看著自己造就的結果。
這一擊審判,徹底殺死了所有猛鬼眾的反抗者,即使他們被淹冇在光與狂風裡,讓路明非難以看清他們死前的慘狀,可那種帶走無數生命的沉重感依舊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他的肩膀冇有沉下去,而是頂住了這種壓力,瞳眸裡浮現的是曾經從冇有過的默然的決意。
直升機的呼嘯在頭頂盤旋,白色的探照燈打在了地麵上路明非這個唯一倖存者的身上。
他抬起頭眯起眼睛對著直升機招手,比了一個剪刀手,大概意思是在對上麵的人表示他已經搞定了。
狂風之中,路明非聽見直升機上的人在朝他吼什麼,螺旋槳的噪音太大他冇怎麼聽得清楚,正在他納悶地開口大聲迴應的時候,卻冷不丁地聽見了一個女人冷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來日本那麼久,冇人教過你‘殘心’是什麼意思嘛?”
路明非驟然轉頭,看見的卻是一朵燃燒中盛開的鳶尾花。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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