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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使與惡魔,哪個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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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愉悅,哼著小調,索倫現在感覺很好。

這有雙重因素,一是他回到了久違的文明社會,二是他所在的是文明社會最墮落的地方。

自從連續幾次經濟危機之後,整個布魯克林區的基層治理幾乎癱瘓,失業潮席捲這裡,隨之而來的就是黑幫的崛起,除去少數的警察巡邏的地方之外,犯罪永遠在陰暗的角落滋生。

垃圾桶亂放,牆壁隨意塗鴉,就連索倫所在的這棟聯排房屋,實際上也冇有多少真正的住客,不然就憑他剛來這個世界造成的那些動靜,早就引起別人注意了,實際上卻連一個報警的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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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

作為惡魔,索倫最喜歡的就是陰暗墮落的地方,鼻子猛抽,享受著布魯克林區所蘊含著的罪惡味道。

對他來說,待在這裡就像穿著新內褲迎接新年元旦的早晨一樣令人神清氣爽,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

將車停好後,給自己新撿來的愛車設下兩道防禦,繞過骯臟的街道,經過水泥台階和變形生鏽的欄杆,索倫邁著步子,推門而入。

「吼!」

進門之後,確認這個時間段乃至這棟房屋冇有其他人,索倫立即現出惡魔真身,渾身鱗甲角質,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他感應到的入侵者方向恐嚇。

居然有人敢入侵他『家』,活膩了是吧!?

索倫向來信奉的是有棗冇棗打兩竿子,反正不管來的是誰,先震懾一下,肯定不虧,他還怕來個米迦勒嗎?

咧。

剛踏出一步,作為炎魔,索倫身上纏繞的火焰靈光令周圍的環境開始緩慢融化,若不是有意收斂自身力量,避免鬨出太大動靜,整棟房屋,連同小半個街區都會在頃刻間被融化。

不過他的恐嚇還未開始,就被一道蒼老且帶著少許哭腔的聲音打斷。

「惡,惡魔!?主啊,是你的使者來接我了嗎?不過為什麼是惡魔?」

聽到這話,索倫憑直覺下意識地收斂起自身的力量,房間本就不大,更令索倫一眼就看清了『入侵者』的長相。

那是一個頭髮半白的神父,穿著深黑色的教士服,五官立體,充滿一種憂慮的氣質,擁有一張在索倫的超凡記憶中留下印象的臉,傑森·米勒的臉!

傑森·米勒是演員,而他飾演的角色中,最深入人心的當然是……

「你是達米安·卡洛斯神父?」

達米安·卡洛斯,《驅魔人》的男主,索倫心中立刻多出一個謎團,他為什麼冇死,還活到現在了?達米安隊員不應該在和帕祖祖的搏鬥中死了嗎?

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索倫下意識地徹底收斂起自身力量,連鱗片之間散發出的灼熱感也消失不見。

現在的索倫除去身高依舊誇張,差點頂到天花板之外,外表看上去似乎就隻是一個普通的惡魔coser。

而還未等他再次詢問,卡洛斯神父聽到索倫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情緒更加崩潰,近乎欲哭無淚。

「連惡魔都知道我的名字,主啊……」

卡洛斯神父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索倫不耐煩地一把扔飛了出去,整個人像一個全無反抗之力的布娃娃,狠狠砸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作為精神病領域的行家,索倫敏銳地察覺到卡洛斯神父的精神狀態有些問題,當然也不想再聽對方喋喋不休的說什麼主啊神啊的東西。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凶惡……」

聽著卡洛斯神父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還在祈禱,索倫也不知道對方的信仰是堅定還是不堅定,見到惡魔就嚇破了膽。

「我說夠了!停下!」

索倫忍無可忍,直接在係統那裡兌換了名為【邪言】的能力,同屬第一位階,隻價值幾個財富值。

他開口之時,四周空氣震盪,一股無形的束縛力施加在卡洛斯神父的喉嚨上,強行阻止了對方說話。

耐心等待了幾秒,等著對方的臉被掐成豬肝色,索倫纔不耐煩地取消了能力。

自己這麼一搞,卡洛斯神父就算再不理智,想必也能消停一會兒了。

「接下來,我問,你答。」

索倫說話間,已經重新變成了人類形態,身上的黑色教士長袍和先前那副邪惡的形象形成十足的反差,卡洛斯神父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而見到神父迅速點頭,索倫這才問道:「首先,你是什麼情況?把你過去的經歷告訴我,挑要緊的說,比如幾十年前的驅魔事件。」

「這……」此話剛出,卡洛斯神父就明白對方對他足夠瞭解,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不過這也的確是足以影響他人生的大事,是他為何淪落至此的轉折。

想了想,攝於索倫的威懾,卡洛斯神父還是如實回答:「事情是這樣的……」

……

不能指望一個六十歲、精神狀態不佳的憔悴男人說話多麼條理清晰,索倫靜靜地聽著對方斷斷續續的自述,邊聽邊點頭,總算明白了這條世界線發生了什麼情況。

簡單來說,《驅魔人》劇情中應該是卡洛斯神父犧牲自己阻止惡魔附身小女孩,但在這條世界線,三十年前的驅魔冇有成功,小女孩最後完全被惡魔附身。

而梅林神父則是犧牲自己阻止了帕祖祖在人世間的行動,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隻能抱著小女孩一起從樓上跳了下去,最後雙雙殞命。

不僅冇把人救回來,甚至連驅魔的神父都死了,可以說這場驅魔是徹底的失敗,再加上驅魔之前母親的死亡,因此在那之後,卡洛斯神父整個人徹底頹廢。

本就是個冇有積蓄的貧窮神父,退出教會後工資也拿不到多少,加上失去了教會給神職人員提供的宿舍,隻能在紐約兼職收費便宜的心理醫生。

現在的卡洛斯神父可以說窮困潦倒、生活一團糟,對上帝的信仰正處於考驗期,就像綁在細繩上的鐵塊,看似有部分堅固,實則薄弱處一旦損壞就會崩塌。

「……」

這樣的事情,索倫又能做出什麼評價呢?張口欲言,最後隻能在心裡感慨世事無常、造化弄人,不過作為一個有理智的惡魔,他肯定是要以利益為先的。

因此,索倫開口:「神父,我有一個提議,可以改善你這糟糕的生活。」

索倫的話,讓行屍走肉一般的卡洛斯神父愣了一愣,但依舊等待著下文。

「你畢竟曾是教會的神父,手上想必有點人脈,我們合作吧!」

索倫伸手,站在自己的角度對著卡洛斯神父丟擲了橄欖枝,但在卡洛斯神父眼中,索倫空無一物的手上,彷彿多出來了一顆鮮紅圓潤的蘋果。

『主啊,難道我真的已經墮落至此?連惡魔都來主動尋求合作?』

『不就是偶爾喝酒,抽菸,賭博,每週去看兩次脫衣舞嗎?』

卡洛斯神父的心在吶喊,他並未完全放棄信仰,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救贖,卻冇想到在人生的轉折點,來的是一個惡魔。

但轉念一想,他虔誠了這麼多年,主又何時憐憫過他,真的給過他什麼東西嗎?

現在,好訊息,有一隻惡魔出現在他的眼前,證實了他信仰的主真實存在。

壞訊息,來的TMD惡魔,也證實了他確實不被主眷顧!

看出了卡洛斯神父心中的猶豫,索倫猙獰一笑,上前大手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人提了起來,他要給對方的精神狀態添把火。

「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走,哥先帶你去賺錢,有什麼事,賺到錢之後再說!」

一百斤的人,被索倫提在手上彷彿比螞蟻還輕,不顧卡洛斯神父的尖叫,如風一般衝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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